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52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人已經穿過宮門了,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過來,您最好趕緊準備一下。”

  太監明顯非常緊張,腦門和脖子上全都是汗珠。

  可韓卓卻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你直接去把人迎進來就行了。以姑父的武功,現如今皇宮內沒人能攔得住他。更何況他沒有向父皇透露任何信息,已經足以說明其態度和立場。眼下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來應該是談談關於那筆債務,以及跟朝廷合作的事情。”

  “那……要不要吩咐尚食局準備點酒菜?我聽聞若水公子最好美食。”

  胖太監小心翼翼地詢問。

  韓卓思考片刻後搖了搖頭:“算了吧。皇宮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亂子,估計尚食局那邊的廚子也人心惶惶,根本沒辦法把心思放在如何做菜上。與其浪費時間最終弄巧成拙,倒不如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對了,賞金閣的人呢?”

  “賞金閣的人都撤了。只是……只是那位閣主不知爲何帶走了所有皇子的腦袋。”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胖太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

  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究竟是出於何種心理,會帶走幾顆血淋淋、令人感到不適的頭顱。

  韓卓不以爲意地回應道:“無所謂,閣主喜歡就帶走好了,反正孤又不在乎。對了,你去把孤的三個姐妹和她們的母妃帶過來,正好一次性都清理乾淨,省得以後礙眼。”

  “明白,老奴這就去辦。”

  胖太監行了一禮,隨後便匆忙轉身離開。

  沒過一會兒工夫,三個年紀在二十歲到二十七八歲之間,渾身上下散發着性感與成熟風韻的美麗女子,就這樣瑟瑟發抖地被帶到了大殿之中。

  跟在她們身邊的,還有兩個同樣眼神中透露出恐懼之色的小女孩,以及一個兩眼茫然、只會發出咯咯傻笑、看上去疑似有智力問題的女孩。

  從反應不難看出,這些妃嬪和公主已經知道了目前的處境,只是不確定太子究竟會如何處置自己。

  沒有任何猶豫!

  三個妃嬪和三個公主一進門就跪了下來。

  雖然那個疑似有智力問題的女孩反應慢了半拍,但還是被旁邊的母親拽着跪在地上。

  可韓卓卻並沒有理會她們,仍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兩隻眼睛始終望着門外。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守在門外的胖太監才帶着杜永一行人走進了大殿之中。

  “見過姑父。”

  韓卓絲毫沒有擺架子,率先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因爲在這個高武世界,武學大宗師的身份和地位是高於皇帝的。

  得罪皇帝不一定會死,但得罪大宗師一定活不長,這是人所共知的常識。

  “恭喜太子平息叛亂克承大統。我原本還以爲這一天要等到起碼十年之後。太子的膽量和勇氣實在是令人佩服。”

  杜永同樣面帶微笑地拱手還了一禮。

  他這句話並不是恭維,而是真正發自內心。

  畢竟能在十歲剛出頭的年紀就看穿權力的本質,並且狠下心來抓住機會果斷出手,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這絕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哪怕是開創了“玄武門繼承法”的唐太宗李世民,也是在被其父親李淵一次又一次欺騙、玩弄後徹底失望,最終才選擇走上了武力奪權的道路。

  當然,這大概率跟韓宋有毒的皇位傳承息息相關。

  如果一個孩子從懂事開始就被灌輸,如果你不幹掉其他兄弟和自己的父皇,最終下場就是全家被殺,那他的心理能健康就出鬼了。

  這一點跟平行時空大明洪武朝諸多藩王殘忍暴虐的情況非常相似。

  究其根源都是皇家和皇宮內部出了大問題。

  其中明朝的原因在於其開國皇帝的猜忌、殘忍和暴虐。

  朱元璋這個人不光對功臣、官僚和平民百姓狠,對自己的妃嬪同樣殘忍至極。

  他爲了隔絕後宮與外界的聯繫,甚至下令後宮上至妃嬪、下至宮女通通都不許隨便跟宮外傳遞消息,甚至就連給家裏寫一封信都會被殘忍地處死。

  不僅如此,像領取俸祿、米糧、衣物如果違背了相關程序,同樣也是死刑起步。

  很多有品級、甚至是生下藩王獲得掌控後宮權力的高級妃嬪,老朱也是說殺就殺,而且殺完之後連個像樣的安葬都不給,屍體有的直接被扔到城外,還有的三個一起被塞進籮筐隨便一埋。

  等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錯了、後悔了,想要挖出來重新安葬,結果發現之前那些屍體都已經腐爛,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只能又重新掩埋起來。

  試問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甚至是看着自己的母親被父皇一怒之下說殺就殺,那些藩王的精神和心理狀態怎麼可能不出問題。

  而且在朱元璋的言傳身教下,他的某些兒子們可能早就習慣了不把人當人看,稍有不順心就殺人泄憤。

  同樣的道理,韓宋王朝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傳統也是如此。

  當所有人都知道皇位傳承必然伴隨着殺戮、流血和死亡,即便是那些原本不想爭的皇子,只要不想死就必須被迫參與其中。

  因爲就算他不爭不搶老老實實的待著,一旦其他兄弟上位也必然要剷除所有威脅。

  這並非一蹴而就的過程,而是隨着年齡的增長和彼此之間矛盾的日趨激化一點點積累,最終才完成弒父、殺兄、屠弟的心理建設。

  但韓卓顯然是個例外。

  他有點過於早熟了,而且整個人就像一臺冷酷高效的權力機器。

  “多謝姑父誇獎,侄兒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另外,侄兒也要恭喜姑父戰勝趙羽智,成爲江湖上公認的天下第一刀。”

  韓卓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半點傷心、愧疚和不忍,反倒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行了,你們倆就別互相恭維了,還是趕緊談正事吧。”韓茗忍不住打斷道。

  作爲一個在皇宮裏當了十幾年囚犯的人,她實在是有點受不了眼下這種極度壓抑的氛圍。

  “姑姑說的在理。給,這是關於大宗師封國的冊封詔書,父皇幾個月前就準備好了。”

  說着,韓卓從桌案上拿起一份聖旨。

  杜永也不客氣,接過來看了一眼,確認蘇州和松江兩府之地一個也沒少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這原本就是姑父應得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另外,關於債務的問題,我希望姑父能稍微寬限些時日。畢竟京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亂子,眼下朝廷到處都要用錢,估計明年財政應該會非常喫緊。”

  在拋出一個甜棗之後,韓卓立刻便試圖開始討價還價。

  因爲他剛剛看了一眼皇宮內庫和三司的賬目,明白其中的窟窿究竟有多大。

  別說是還錢了,搞不好還得想辦法再從其他地方弄點錢來維繫各項開支。

  “你想延期多久?”

  杜永倒是沒有立刻拒絕,反倒饒有興致上下打量着對方。

  韓卓低着頭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半年吧。半年之後,我會開始逐漸償還第一年的利息。”

  “半年?”

  杜永裝出一副爲難的樣子,但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我有個交換條件。”

  “什麼條件?”

  韓卓頓時變得警覺起來。

  “很簡單,我要鑄幣權。即我們杜家鑄造的貨幣,可以在中原各個府縣自由流通,甚至可以用來繳稅。”

  杜永毫不客氣地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隨着包括石見銀山在內,整個倭國開採出來的金銀全部落入他的掌控,以及南洋大量金銀銅礦的發現與開採,杜家已經實質上擁有了源源不斷鑄造金屬貨幣的能力。

  而且由於有大量免費的奴工可以使用,因此成本極其低廉。

  最重要的是,作爲一個現代人,杜永非常清楚貨幣權在貿易中所能帶來的強大力量。

  別的不說,光是隱形的鑄幣稅一項就能帶來極其龐大的利潤。

  更不用提當這些錢被中原市場完全接納後,所能帶來的巨大連鎖效應。

  事實上,任何有點現代貨幣和金融知識的人都明白,從明朝開始中原王朝自己不鑄造貨幣,直接採用外來輸入白銀作爲交易貨幣的做法究竟有多麼愚蠢。

  這基本就相當於直接自己放棄了貨幣主權。

  尤其是張居正改革的一條鞭法實行後,民間對於白銀的需求量瞬間暴增,可問題是明朝本身自己又不產白銀。

  當外來白銀輸入量嚴重不足的時候,這套圍繞着白銀展開的經濟循環自然也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最明顯的就是那些內陸省份,白銀的價值高到離譜,而底層農民爲了交稅只能把大量農產品低價賣出跟商人換取銀子,裏外裏相當於被狠狠盤剝了兩次。

  如果風調雨順連年豐收,大部分底層農民尚且還能有一口飯喫湊合着活。

  一旦發生天災人禍導致欠收,立馬就會形成大面積的破產潮。

  所以明末農民起義最先是從內陸省份鬧起來的,而且無論鎮壓圍剿了多少次都沒用。

  因爲這本質上並不是單純天災的問題,還有經濟和稅收制度的嚴重缺陷。

  不過現在,杜永已經掌控了倭國和整個南洋的金銀開採與流通,自然不怕遇到類似的問題,甚至還能利用更加高超的鑄幣技術來掠奪周邊所有鄰國的資源跟財富。

  “姑父想要鑄造銅錢?”

  韓卓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不光是銅錢,還有金銀錢幣。喏,我這裏帶來了幾個樣品,你可以拿去看看。”

  杜永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遞了過去。

  韓卓趕忙接過來打開,發現裏邊有九枚錢幣。

  其中金銀銅各三枚,都是一大兩小。

  其中大的錢幣份量十足,而且成色也相當不錯,表面不僅有清晰的字跡,還有精緻的花紋和防剪邊的鋸齒印記。

  小的則明顯是爲了方便民間的小額交易,成色雖然差了一點,但字跡和花紋依舊清晰可辨。

  尤其是最小的銅錢,無疑是按照韓宋銅錢的式樣鑄造,甚至就連大小、厚薄和重量都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對方鑄造的更加精緻。

  “可以!”

  在反覆查看了九枚錢幣之後,韓卓果斷選擇答應下來。

  因爲這些錢幣都是金銀銅之類的貴重金屬,並不是鐵錢或紙張之類非常容易貶值的玩意。

  而且大量的貨幣湧入還能緩解中原王朝一直以來的錢荒,怎麼看都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錢幣鑄造精緻,一看就用料十足,哪怕當做稅金收上來也不怕花不出去。

  “那咱們就一言爲定。至於五百萬兩銀子的本金,你可以拖後兩年再還。”

  眼見目的已經達成,杜永也十分大方地表示債務可以延期。

  只有他知道,這些看上去成色十足的金銀貨幣,裏邊真正的金銀實際上只有六成左右,其餘部分全部都是通過物理化學手段摻兌了其他金屬元素,使得錢幣整體表面上看起來和成色十足的金銀相差無幾。

  如此一來,與真的金銀混合後自然也就變得難以分辨。

  唯一的分辨方式就是稱重。

  最重要的是,鑄幣的其他金屬配方很多是來自現代社會,其人或勢力想要僞造、仿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光是湊齊那麼多種金屬並且進行高純度的提煉,本身就足以難倒九成以上的國家。

  而且光提煉出來還不夠,還要知道具體的細微比例和處理工藝。

  所以別看這幾枚小小的錢幣不怎麼起眼,但放在古代絕對算是不折不扣的天頂星科技。

  起碼在兩三百年之內絕無半點被破解的可能。

  “多謝姑父。”

  韓卓頓時大喜過望。

  可杜永卻笑着擺了擺手:“先別急着道謝。我雖然說了本金可以推遲歸還,但可沒說會免利息。”

  韓卓笑道:“這個好說。朝廷財政再怎麼困難,一年的利息還是拿的出來的。另外,姑父一直想要工匠,對吧?正好,我這裏有六百戶剛剛忙完了修築黃河河堤的匠人,就都送給您作爲禮物吧。”

  “那敢情好。你把人送到沿海的港口,我到時候讓青鯊幫的人負責接。”

  杜永連想都沒想就把這件事情給敲定下來。

  自從見識了倭國和高麗半島那些工匠慘不忍睹的手藝,還有南洋那些連最簡單木工活都幹不利索的土著,他才終於明白中原漢人工匠的含金量有多高,以及中原王朝爲何能在如此長的時間裏,始終對周邊形成壓倒性的技術碾壓。

  尤其是倭國,明明很早以前就引進了養蠶技術,可產出的蠶絲質量卻慘不忍睹,不僅絲線粗細不均勻,而且有的還帶着詭異的淡黃色。

  “沒問題,侄兒會讓人把他們送到天津港去。另外,侄兒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姑父和姑姑幫忙。”

  說着,韓卓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等待發落的妃嬪和公主。

  “你該不會是想要把她們全部送到江南或海外安置吧?”

  韓茗一眼就看穿了侄子的小心思。

  韓卓毫不避諱地點了下頭:“對。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動盪,侄兒打算抹掉她們的皇家身份,允許她們迴歸普通人的生活。當然,姑父要是感興趣也可以收入房中做個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