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另外一個兒子。
九斤抬起頭,先是看了看小蟲、緊跟着又看了看大蟲,最後才無奈地嘆氣道:“是姐姐昨天忘了把玩具放在哪裏,結果以爲是被哥哥故意藏了起來,然後撲上去打算搶一個一模一樣的回來。她找不到的那個玩具就放在屋子裏的牀底下。”
“陳鈞,你去牀底下看看,如果有就給拿過來。”
杜永直接衝自己撿回來的男孩吩咐道。
後者二話不說,立刻轉身跑到另一個院子裏,沒過一會兒便拎着一隻用玉石打磨而成的小馬駒跑了過來:“家主,這個是我在牀底下找到的。”
杜永接過來直接擺在女兒面前問:“如何,是你找不到的那個玩具嗎?”
“嗯,是。”
大蟲瞬間心虛了,再也沒有剛纔鬥志滿滿的樣子,耷拉着小腦袋眼神四處亂瞟。
“接下來要做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杜永隨手把玉石小馬塞給女兒。
大蟲手足無措地拿着玉石小馬掙扎了半天,最後一咬牙、一跺腳,對身邊的雙胞胎弟弟說道:“這次是我不對,我錯怪你了,這隻小馬就送給你作爲賠禮。”
“都說了不是我藏的,你還不信。現在知道冤枉好人了吧?”
小蟲撇了撇嘴,但卻沒有去接那隻玉石小馬。
眼見這倆小祖宗終於化解開誤會消停下來,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杜永伸出手摸了摸這對雙胞胎姐弟的腦袋說道:“好了,都是從一個媽肚子裏爬出來的親姐弟,真不知道你倆整天爭個什麼勁。來,你爹我今天正好有空,就教你們兩招拳腳功夫吧。”
“真的?”
“太好啦!”
一提起學習武功,兩個孩子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
畢竟他們倆平時隔三岔五地打架都想壓對方一頭,所以對學習武功充滿了熱情。
杜永也毫不廢話,直接走到院子中央,以一種極慢的動作將一套只有七式的掌法演練了一遍。
每打完一遍,他都會把速度提升一個檔次。
到最後,這套掌法已經快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只能聽到空氣中傳來的陣陣勁風和空爆聲。
等他演示完畢把院子空出來,大蟲和小蟲便急不可耐地衝出去開始模仿、練習。
由於有“靈童”這個天賦,所以他們學什麼速度都非常快,還不到一個時辰就打得有模有樣。
要知道正常來說,像這種身體和經脈還沒開始發育的孩童是不能練武的,最早也要等到六七歲,否則很容易受傷乃至殘疾。
但杜永知道,自己的子嗣會繼承青龍和玄龜之血,在體質上要遠強於普通人。
再加上教的都是強身健體類武功,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陪着孩子們玩了一會兒,杜永這才起身前往客廳。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鐘同立馬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道:“見過公子。”
“知道我叫你來是爲什麼嗎?”
杜永毫不廢話地直奔主題。
鍾同趕忙搖頭:“在下不知,請您明示。”
“不用緊張。交趾那邊現在缺一個能主事的人,我想讓你過去試試,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杜永坐下來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交趾?!”
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鍾同猛然抬頭,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由於最近一段時間,杜家滅安南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所以他對此也算有所瞭解,甚至去查了一下地圖和相關歷史資料,大概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尤其是紅河兩岸富庶的平原,足以養活數百萬人口,簡直就相當於一個小號的江南。
杜永笑着點了下頭:“沒錯,就是交趾。不瞞你說,我手頭現在缺的就是像你這樣能獨當一面的能臣幹吏。只要你願意去,不僅可以直接升任四品官員,而且我還可以給你全權。當然,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比如說大量招募漢人移民,再比如說恢復經濟生產,把所有妄圖再次獨立的想法和念頭全部鎮壓下去。記住一點,不要怕激起民變、更不要怕殺人,給我用鐵血手段把這塊原本屬於漢人的土地給永久收回來。”
“感謝您的信任!我願意!”
鍾同神情變得異常激動,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開玩笑!
這種好事但凡猶豫一點都是對仕途的不尊重。
要知道蘇州雖然富甲天下,但也只有區區一府之地。
可交趾呢?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能獨立存在數百年的國家,相當於中原的一個省。
兩者在量級上根本不是一回事。
對於任何有理想、有抱負、想要繼續上進的官員,交趾都是一個可以大展拳腳的地方。
只要幹得好,以後未嘗沒有機會進入中樞成爲百官之首的宰相。
看到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野心,杜永臉上浮現出了滿意之色:“好!你現在就回去收拾一下,三天之後就搭乘青鯊幫的船南下去交趾吧。到時候我會讓當地的駐軍配合你。”
“遵命!不過我走了,蘇州這邊該怎麼辦?莫非讓朝廷再派一個人過來嗎?”
鍾同小心翼翼地詢問。
杜永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無需那麼麻煩,你直接舉薦一個信得過的副手頂替就行了。好好幹,我這裏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的約束,可以盡情發揮才能。另外,我會在當地給你劃五千畝的水田用來安置妻兒家小。”
“多謝公子!哦,不對,我應該改口稱世子了。”
鍾同臉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這位新主君不僅給了他能夠施展才華和抱負的舞臺,還出手大方,直接解決了自己所有的後顧之憂。
有五千畝水田打底,就算自己有個三長兩短死了,妻兒家小也能靠收租過得舒舒服服。
“我這個人不拘小節,隨便怎麼稱呼都無所謂。行了,你趕緊回去準備準備,三天之後就隨船出發吧。”
說罷,杜永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鍾同則對着他的背影彎下腰一揖到底,然後纔在管家的帶領下離開杜府返回衙門。
與此同時,杜永則來到書房,拿出那塊從隱世門派手中得到的牛肩胛骨,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上邊那些跟現如今漢字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甲骨文,角色面板上很快便彈出一連串的滾動信息。
【你正在嘗試解析上古文字】
【書法技能判定通過】
【你成功解析出了文字中60%的內容】
【你的書法技能提升了3點】
……
很快,那些抽象的甲骨文在杜永眼中就轉化成了能夠讀懂乃至理解的內容。
“太牢卜,王問曰:玄鳥西去,是吉是兇?”
“兆紋爲大凶。”
“次日,獻女牲十六人、牛四頭、羊二十隻,祭祀武丁,再卜。”
“兆紋仍爲大凶,王驚恐。”
“月餘,西方傳訊,玄鳥爲鷟鸑所殺,後鷟鸑落於岐山長鳴。世人皆言商命已盡,必爲周代之……”
毫無疑問,任何瞭解歷史的人在看完這段短暫的甲骨文之後,立刻便能明白它記錄的是周代商前夕的事情。
“太牢卜”,指的是一個叫太牢的祭祀進行占卜。
王指的是商王,他要占卜的對象是玄鳥西去這一現象究竟象徵着好事還是壞事。
結果燒骨頭得到的兆紋爲大凶。
第二天,商王舉辦了大型的祭祀,向自己的先祖武丁獻上女性人牲十六個人、牛四頭、羊二十隻,全部是活的現殺,然後再進行占卜,結果仍舊是大凶,商王爲此感到十分驚恐。
一個月之後,西方傳來消息,玄鳥被一種叫做鷟鸑的鳳屬神鳥所殺,鷟鸑落在岐山發出長時間的鳴叫,人們紛紛說這代表着商朝氣數已盡,周馬上就要取代商成爲中原的主宰了。
尤其是最後一段,分明記錄的是“鳳鳴岐山”這個家喻戶曉的典故。
很顯然,這意味着周代商好像並不是單純的經濟、軍事、政治等問題,還帶着些許神話和玄幻的色彩。
畢竟《詩經》中可是記錄了一句話,叫做“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而在這個世界,玄鳥可不是燕子,更不是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物種,而是真實存在過的神鳥。
同樣的,鷟鸑也是上古時代存在過的神鳥。
江湖上曾經有一種無堅不摧的暗器,就是用它遺留下來的羽毛製作而成。
據說當年有人甚至用這種暗器,靠偷襲殺死了一名武學大宗師。
所以鷟鸑殺死玄鳥,本質上就是代表周朝的天命殺死了商朝的天命。
當然,除了這些內容之外,骨頭上還有一些模糊不清和殘破的字跡,但已經沒辦法進行辨認了。
畢竟這塊骨頭保守估計也是兩三千年前的東西,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已經算是相當不容易了。
在骨頭碎裂的地方,杜永甚至能看到很多粘合縫補的痕跡。
只是他有點搞不懂,對方把這塊占卜用的牛肩胛骨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暗示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還是說王朝更替背後跟神獸有關,又或者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那爲何時間越是往後走,在上古時代曾經遍地都是的神獸、兇獸、異獸數量越來越少,最後更是徹底消失不見?
它們都去了哪?
是被人類獵殺了,還是躲到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反正在看完骨頭上的內容後,杜永內心之中的諸多疑問非但沒有得到解答,反倒是又冒出了一大堆的未解之謎。
他現在愈發堅信,那些隱世門派肯定知道什麼,同樣也在醞釀着一些不爲人知的計劃。
“有意思,就讓我來看看你們究竟在搞些什麼鬼吧。”
杜永隨手把骨頭丟在桌子上,反手抽出斬佛刀,細細品味着那種宛如血脈相連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自從劈出那一刀之後,他現在只要一握住刀柄,整個人立刻就會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彷彿自己就是死亡在人世間的具象化。
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行使權柄抹除對方的生命。
不過這顯然還不是殺意魔刀的極限。
在此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但以杜永目前對於魔功的理解,還不足以捅破那層窗戶紙進入到下一個階段。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就是屬於天魔超脫塵世間一切的境界。
至於要如何做到這一點,杜永暫時還不知道。
畢竟這玩意跟大宗師的天人合一不同,而且中間還出現過長時間的斷代。
“雖然還不是最終形態,但我相信這一刀已經足夠讓趙羽智感到滿意了。十月初一,就讓我好好領教下天下一刀的風采吧。”
杜永緩緩將斬佛刀重新插回鞘內,眼睛裏透露出強烈的期待。
就在他打算離開書房的時候,剛好撞上從外面走進來的青兒和穎兒。
出於好奇,他立刻開口問道:“你們倆來書房做什麼?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青兒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您猜對了,我們就是來找您的。”
“確切地說,是有個好消息要通知您。”
穎兒趕忙跟着補充了一句。
“那趕緊說吧,我聽着呢。”
杜永玩心大起,一手一個將兩人摟入懷中。
經過長時間的習武和充足的營養供給,這對原本按照揚州瘦馬標準培養的女孩早已脫胎換骨,不僅身高逼近一米七,而且身材也是格外的前凸後翹。
尤其是練腿腳功夫的青兒,雙腿又長、肌肉又緊繃結實,摸上去手感簡直不是一般的好。
“我……我們倆有孕了。”
穎兒在被調戲的面紅耳赤之後,終於鼓起勇氣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