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94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韓卓終於明白了什麼,那張小臉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沒錯!你現在根本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更沒資格跟我談什麼交易。等你什麼時候積累了足夠的力量和權力,甚至能威脅到你父皇屁股底下的位置時,纔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便從這個精神和心理都已經扭曲病態的太子身邊走過。

  就在他擦肩而過走出去不到二十步的時候,韓卓突然抬起頭大喊道:“等等!我想我手裏還是有一件您感興趣的東西。”

  “哦,是什麼?”

  杜永停下腳步並轉過身。

  “十絕魔音的殘譜。”

  說着,韓卓從寬大的袖子裏取出了一個圓柱形的迥摇�

  當迥冶淮蜷_之後,立刻露出裏邊密密麻麻或是腐爛、或是斷裂的黑灰色竹簡。

  “十絕魔音……”

  杜永聽到這個名字後迅速在腦海中檢索,很快便找到了相關的記憶。

  這是一門曾經一度在江湖上掀起過腥風血雨的音律武功,甚至還是不折不扣的魔功。

  它最早是由東漢時期某位對音樂喜愛到近乎瘋狂的武功高手所創。

  據說每一個灌注了真氣的魔音都擁有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力,能直接喚醒人內心之中的貪婪、慾望等強烈的情緒,讓所有聽到的人在魔音之中失去理智,跟隨音樂的起伏或是放聲大笑、或是號啕大哭、或是沉迷於美色之中無法自拔、或是陷入極度憤怒和嗜血進行無差別的殺戮。

  後來在兩晉南北朝的混亂時期,曾經有一位胡人女子學會了這門音律武功,然後便在一夜之間將毀滅了自己部族的仇人全部殺光。

  隨後她以一種帶有強烈自我毀滅傾向的方式不斷製造大規模的殺戮和死亡,死在其手上的胡人數量達到了驚人的十萬以上。

  最後是慕容鮮卑出手纔將其擊殺。

  從那之後,這門恐怖的音律武功就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如果就威力而言,十絕魔音在音律武功中絕對能排得進前五。

  沒有任何猶豫,杜永掉頭徑直走到近前,拿起迥覍埰撇豢暗闹窈喨〕鰜恚谜鏆馔献旁诎肟罩醒杆倥帕薪M合,形成了一卷樂譜。

  當然,由於有些部分已經徹底腐爛,所以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殘缺。

  可即便如此,這玩意仍舊給了他相當大的震撼和啓發。

  因爲該武功走的路線是把自己強烈的情緒注入到真氣之中,然後再把這真氣通過樂器和演奏傳播出去,通過引發聽姓鏆夤舱竦姆绞竭�原情緒,然後對人的精神和意識造成可怕影響。

  只要是沒有領悟武學真意的宗師和真魔境界高手,其意志力根本頂不住這樣毀滅性的衝擊,整個人搞不好連自我意識都會喪失,徹底淪爲只會跟隨魔音宣泄情緒的野獸。

  【你領悟了十絕魔音(殘缺)】

  【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的樂理提升了5點】

  【你的樂理屬性已經突破80】

  【你獲得了稀有天賦——音律傳情(該天賦可以讓你演奏的音樂更加生動、能感染人的情緒、觸發內心之中經歷、記憶並引發強烈共鳴。在施展音律武功的時候可以大幅度削弱對手的意志力和心理防線,並有百分之七十概率引發悲痛、狂亂、憤怒、心如死灰等負面狀態)】

  ……

  伴隨着一連串的滾動信息出現在角色面板上,杜永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隨後將竹簡連帶迥疫�給了太子:“不錯的東西,對我的確有點用處。作爲回報,我可以答應幫你做一件不算太過分的事情。”

  “多謝姑父。”

  韓卓頓時喜出望外,再次彎下腰行了一禮。

  他雖然年紀小,但卻已經明白一位大宗師的承諾意味着什麼。

  在關鍵時刻,這就是能夠反敗爲勝扭轉乾坤的決定性力量。

  “不用客氣。就像我跟你父皇的交易一樣,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還有,你最好別指望我幫你奪取皇位。因爲我跟你父皇的關係要比跟你親密多了。”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韓卓則站在原地看着,等他的背影徹底不見才翹起嘴角說道:“姑父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對厲害的武功祕籍最感興趣。只要孤能找到更多的祕籍,那他終有一天會選擇站在孤這一邊。你說呢?”

  “殿下英明!”

  一名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女緩緩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用一種充滿嫵媚動人的姿態彎下腰行了一禮。

  儘管這個萬福禮非常的標準,並沒有任何其他多餘動作。

  可偏偏由她來做就是給人一種充滿誘惑的感覺,將胸、腰、臀和腿的曲線完美展現了出來。

  “傳孤的命令,讓馮家兄弟繼續根據古籍尋找那些江湖上前輩高人的墓穴。只要能從中找到武功祕籍或是神兵利器,立刻第一時間送過來。至於你,就繼續留在這後宮之中尋找機會吧。”

  韓卓說完這番話之後也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寢宮。

  他看向那名美麗且充滿誘惑的少女時,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慾望,態度也更像是在對待一個有用的工具。

  事實證明,在皇宮這種生存壓力爆表的地方根本就不適合養孩子。

  沒有任何孩子能在這種環境下健康成長。

  尤其韓宋這種從開國到現在連一個正常皇位更迭都沒有的王朝。

  韓卓雖然才十歲,可已經開始在暗中偷偷佈局爲未來做打算了。

  因爲無數血淋淋的教訓都在不斷提醒他,作爲太子要是不能成爲皇帝意味着什麼。

  不光他自己要死,他的女人和孩子也都要跟着一起死。

  ……

  與此同時,返回偏殿的杜永纔剛一進門,陶白就興沖沖的跑過來問:“小師父,你去見住在皇宮大內的武癡了?”

  “對。”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緊跟着從蕭柔手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你們動手了?”

  陶白瞪大眼睛繼續追問。

  杜永喝光了杯裏的茶水,忍俊不禁地笑道:“你想什麼呢?我跟他之間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就算要打也得等上幾年。我不過是去打聲招呼,順便談論一些事情。要是真動起手來,這座皇宮怕是要直接化作一片廢墟。”

  “哈!說的也是。”

  陶白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蠢,所以跟着笑出了聲。

  “餘大哥呢?他怎麼還沒回來?”

  杜永掃了一圈發現居然沒有看到餘長恨的身影,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情。

  要知道眼下的天色已經不早了。

  再加上還是住在皇宮的後宮,正常情況下餘長恨爲了避嫌應該早點回來纔對。

  陶白聳了聳肩膀:“我怎麼知道。他上午說是去京城見個以前的老熟人,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我覺得他應該是高興多喝了兩杯吧,畢竟他這人有多喜歡酒你也是知道的。”

  “老熟人?他有說過是誰嗎?”

  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

  “沒說,我也懶得問。怎麼,小師父你擔心他遇到什麼危險了嗎?要不我出去找找看?”

  陶白抓起佩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杜永立馬擺了擺手:“不用,你在這裏待著,我親自去看看。”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殘影從大殿衝了出去,然後踩着牆壁和屋頂一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一旁負責伺候日常起居的宮女,還有守在外面的侍衛,在看到這一幕後都明顯有點繃不住了。

  因爲這裏可是皇宮!

  可杜永卻直接把皇宮當成了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壓根連通知都懶得通知一聲,把森嚴的守衛完全當成了空氣。

  但問題是他們還對此無能爲力。

  畢竟人是皇帝陛下親自請進來的,並且還給了對方沒有任何限制的通行權。

  而且就算真的要阻攔也攔不住。

  這一點在老皇帝被砍死的那天就已經證實過了。

  離開皇宮之後,杜永沒有像一隻無頭蒼蠅那樣亂跑,而是先跟守在大門口的衛兵詢問了餘長恨離開時的方向,然後才順着這條線一點一點的打聽、尋找。

  大概一炷香之後,他終於鎖定了一家位於城南小巷裏的酒肆。

  與那些在主幹道上店鋪面積大且生意興隆的餐飲場所不同,這裏不僅十分偏僻隱祕,而且幾乎沒有什麼照明,店裏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在散發着昏暗的光芒。

  透過這微弱的光,杜永依稀看到了在一樓靠近門口的桌子上,赫然面對面坐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揹着長劍,正一邊喫着豆乾、豬頭肉等簡單的下酒菜,一邊一杯接一杯的小酌。

  坐在他對面的人則彷彿已經喝醉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後者正是杜永在找的餘長恨。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喝多了?

  杜永不動聲色提高警惕並走進酒肆。

  就在他一隻腳剛剛跨過門檻的剎那,那個自顧自小酌的人猛然間睜開眼睛,從嘴裏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呵呵呵呵,我都坐在這等了你半天了,怎麼纔來?”

  “是你?!”

  杜永兩眼精光暴漲,瞬間鎖定了對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因爲正在喝酒的這個傢伙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婚禮上給了他《龍蛇相殺神功》祕籍的那個男人。

  男人放下空酒杯嘆氣道:“當然是我,不然還能有誰呢?要知道你這幾年的所作所爲可是讓我頭疼不已。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你爲什麼沒有修煉龍蛇相殺神功嗎?我明明都已經把祕籍和龍血送到你跟前了。”

  “最開始的時候是壓根就沒發現,直接被管家扔進庫房裏了。後來則是看過之後,覺得這門武功哪裏不對勁,尤其是那瓶龍血,怎麼看都不像是好東西,所以就沒有選擇修煉。反倒是你,爲什麼那麼希望我練這門武功,甚至還偷偷潛入我的家,把祕籍和龍血從庫房取出來放在臥室裏。”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眼神中更是閃爍着充滿敵意的幽光。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武功很高,甚至可能比現如今的自己還要更強。

  而且餘長恨之所以倒在桌子上沒能在天黑之前回去,絕對是這個傢伙搞的鬼。

  “你是說,我那次舉動引起了你的警惕?”

  男人的眉頭瞬間皺到了一起。

  因爲這個結果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正常來說,任何一個練武之人在看到龍蛇相殺神功祕籍的時候,不應該都是經不住誘惑立刻就開始修煉嗎?

  杜永冷笑道:“這不是明擺着的嗎?你覺得誰會喫飽了撐的,把一門絕世神功的祕籍擺在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面前?而且那瓶所謂的龍血裏蘊含着某種極爲暴虐的力量,怎麼看都不像是好東西。我又不傻,更不缺厲害的武功,爲何要冒着巨大的風險練一門來歷不明,而且已經被徐老魔證實過會影響腦子的武功?”

  男人聽到後立馬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若水公子!想不到你年紀不大,但卻意外的心智早熟,是我失算了。而且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從武癡嘴裏知道了我的來歷,對嗎?”

  杜永略微點了下頭:“對!你們來自一個隱世門派,相傳龍蛇相殺神功這門武功,就是你們結合始皇帝嬴政修煉的第一門魔功創造出來的。不過跟最初的版本相比,無論是徐老魔還是韓林兒修煉的版本好像都存在着某種問題和缺陷。”

  “這個是徐老魔告訴你的?”

  男人抿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問。

  “徐老魔告訴了我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是我通過龍蛇相殺神功的祕籍,以及那瓶練功必不可少的龍血推算出來的。確切地說,你們將從蛇化龍最重要的關鍵部分給刪減掉了。在結合針對徐老魔的追殺,我想你們的真正目的大概率是爲了虯心吧?”

  杜永直截了當拆穿了對方的小伎倆。

  男人摸着下巴上的山羊鬍感嘆道:“你還真是厲害,連這一點都猜透了。看來想要讓你成爲下一任龍蛇相殺神功的祭品已經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開諄压卣勔徽劙伞!�

  “談什麼?或者說你憑什麼認爲我會跟一個想要趾ψ约旱娜苏劊俊�

  杜永的手已經按在了斬佛刀的刀柄上。

  隨後無邊無際的殺機直接將整個酒肆徽衷谄渲小�

  男人無疑感受到了這一點,臉色終於勃然大變,再也沒有了半點剛纔的從容,而是也跟着拔出了背在身後的劍。

  因爲他沒有把握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接下這驚世駭俗的一刀。

  尤其在“飛流之水”意境的加持下,他現在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會跨越生與死之間的界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男人額頭上的汗珠也變得越來越多,並且順着臉頰和下巴滴落在地上,被寒風一吹瞬間凝結成微小的冰塊。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加持下,他很快就感覺有點撐不住了,不得不開口服軟道:“喂!年輕人!冷靜點!我並不是與你爲敵的。恰恰相反,我是來給你送好處的,並且也代表了整個宗門對你的善意。”

  “善意?不好意思,這樣的善意我可不想要。少廢話!接我這一刀!如果你沒死,那就接着談。如果你死了,那就得讓你背後的宗門再派一個人了。”

  當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終於拔出了蓄勢達到頂點的斬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