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8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餘長恨忍不住笑了,一邊笑還一邊跟着舉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下之後便一起幹了杯裏的酒。

  “需要我給你點指點嗎?”

  陶白笑盈盈的問。

  餘長恨趕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不,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不想缺胳膊少腿,亦或是被不小心一刀梟首。”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在之前同行的時候兩人切,磋陶白差一點就把自己的腦袋給砍下來了。

  那種距離死亡只差半步的感覺,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起雞皮疙瘩呢。

  陶白聽到這番話立馬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以爲我還跟之前一樣收不住殺意和手中的刀嗎?放心好了,我現在已經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切磋的時候絕對不會真的傷到你。”

  “她說的沒錯。而且我這裏有不少新的內功和刀法,餘大哥可以考慮學習或雜糅到自己的武學體系中。”

  杜永也跟着勸了一句。

  要知道他現在所掌握的武學知識,可不是當初草原之行回來那會兒了。

  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來形容。

  “你確定這樣做不違反石山派的門規?”

  餘長恨明顯還有點顧慮。

  畢竟相互學習武功這種事情江湖上雖然並不罕見,但卻也需要得到身後師門的許可。

  尤其是名門大派,規矩往往都非常多,並不是說門下弟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杜永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膀:“當然不違反。我的武學大部分都是自己蒐集和領悟來的,跟師門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更何況我現在是代理掌門,而且要是師父一年之內不回來說不定還要正式接任掌門,門規對我並沒有任何約束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餘長恨低頭思索片刻後果斷答應下來。

  有武學大宗師指點,這可是江湖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好事,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反正他早就把杜永當成了生死與共的兄弟,無論自己現在欠下多少人情,以後都可以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用命來償還。

  正因爲如此,所以他連一個謝字都沒說。

  在中原傳統觀念中,大恩是不能說一句感謝就完事的,而是要用行動來回報。

  “餘大哥無需客氣。畢竟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只要你能練得了,我這裏的任何武功你都可學。”

  杜永十分大方地給出了承諾。

  反正他原本就不太在意門戶之見,更無所謂把自己收集、整理、雜糅、領悟的武功傳授給別人。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高深的武功只是用來打基礎的,真正想要成爲絕頂高手還得靠自己去悟。

  不管是武學真意還是天人合一,看的都是人而非武功本身。

  “那就先來一本厲害點的內功心法吧。不瞞你說,這次看了大宗師的手段,我發現自己原本修煉的內功心法好像有點上不了檯面。”

  餘長恨直截了當說出了第一個要求。

  畢竟不管是使刀還是用劍,又或者拳掌、腿腳功夫,歸根結底都需要真氣來驅動。

  如果真氣不足,任憑你招式再精妙、意境再高,打在人家內功高手的護體真氣上也一樣破不了防。

  “沒問題。給點時間,我想想你適合練哪種內功。”

  杜永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

  餘長恨拎起一條羊腿啃了一口,隨後感嘆道:“當初能交到你這樣的兄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摺α耍銈兘酉聛碛惺颤N打算嗎?”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特別的打算。或許……在返程的路上會順便去一趟京城,探望一下韓允。說實話,我其實還挺喜歡這位年輕帝王的。因爲他幾乎具備了所有成功帝王的特質,只可惜本身練武的資質算不上太好,而且需要面對的問題也太多了。”

  “你跟韓允算是什麼關係?”

  餘長恨的聲音中充滿了好奇。

  沒辦法不好奇。

  畢竟這兩人可是聯手幹掉了老皇帝,把龍椅從對方屁股底下給搶了過來。

  雖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韓宋皇室內部實在是太常見了,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但像這種近乎算是公開殺皇帝的行爲,還是讓餘長恨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嗯……怎麼形容呢?嚴格來說我跟他應該算是合作。但自從韓茗進門併爲我生下一個兒子之後,我們倆應該也算是親戚。最重要的是,我對奪取韓宋天下並沒有什麼興趣,而韓允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似乎更希望通過利益捆綁的方式讓我成爲皇家新的後臺。”

  杜永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闡述了自己跟這位韓宋帝國新皇帝的關係。

  由於對任何封建王朝都沒有半點好感,所以他對韓宋這個取代了大明的新王朝也談不上所謂的喜歡或者討厭。

  不過韓宋在經濟、政治、文化和軍事等方面的構建,的確要比社會底層出身且想要把天下所有人都變成自己奴才的朱重八強百倍。

  因爲明朝是一個你越深入瞭解就越感到失望,甚至是噁心的朝代。

  無論是直接發行寶鈔掠奪民間財富,還是朱家那些藩王們喫人的惡行,都堪稱歷史之最。

  前者直接導致整個國家的貨幣與財政體系大幅度倒退,甚至還不如漢唐,更不用提更加發達的趙宋了。

  後者的“喫人”可不是單指趴在國家財政上瘋狂吸血和魚肉鄉里,而是物理意義上把人的肚子剖開生喫心肝肺,而且還不止一兩個藩王這麼幹。

  作爲開國皇帝的朱元璋更是頒佈過法令,各地但凡不在戶籍上給他交糧服徭役的賤民,一旦發現可以不用上報直接殺掉。

  除此之外,明朝開國之後的各種徭役和大工程也是一個接着一個從來沒有停下過。

  最後甚至在開國之君還在位的時候搞出了大規模的民變和造反。

  更可笑的是這樣一個多疑、殘忍的暴君,居然還能被冠以“愛民”的頭銜。

  這也是爲什麼無論東漢還是西漢末年,依舊有無數的軍閥和勢力高舉興復漢室的旗幟。

  唐朝更是國都淪陷六次、天下各個節度使早已實質上獨立,但仍舊還能勉強維持下去。

  就連最拉的趙宋也在靖康恥發生後各地湧現出大量義軍奮勇抵抗,最後滅亡的時候有無數士大夫和十幾萬人跟着一起殉國。

  可偏偏到了明朝末年直接血崩,各種投降派和帶路黨遍佈天下,根本沒有幾個真正願意站出來力挽狂瀾的人。

  因爲明朝是一個沒有基本盤的朝代。

  兩漢有支持劉家的軍功貴族和豪強,唐朝的李氏皇族更是提拔了大量人才,哪怕經歷安史之亂也依舊有郭子儀、李光弼這樣忠心耿耿的名將站出來力挽狂瀾,宋朝則是與士大夫共天下。

  可明朝呢?

  從朱元璋這裏開始就妄圖把天下除了朱家子孫之外的其他人都當成奴才。

  到崇禎這更是將其發揮到了極致,壓根就沒把手下的臣子當人。

  正所謂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雖然老朱大量刪改了自己不喜歡的《孟子》,可這種思想早就刻在了中原漢人的靈魂深處。

  當李自成和張獻忠攻破城池,按照名冊屠殺朱家藩王和子孫後代的時候,天下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如果是穿越到明朝,杜永肯定連想都不想直接造反。

  但好在韓宋大規模繼承了趙宋的遺風,所以尚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

  “原來如此……”

  餘長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於皇家找大宗師尋求合作乃至保護這種事情,歷代王朝到了中後期基本都會做,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給大宗師封國,實際上就是一種變相的示好和拉攏。

  只不過韓允看準了杜永的潛力,所以在其還沒有成爲大宗師之前就已經開始着手佈局。

  想明白這些之後,餘長恨饒有興致地問:“你該不會是真打算做朝廷的國師吧?”

  杜永一臉玩味地回答道:“沒興趣。不過交易跟合作還是可以繼續開展的。畢竟我們杜家在海外開疆拓土需要大量的中原漢人移民。只要韓允願意支持這一點,給予皇家一定程度上的武力支持也不是不行。不過他要是想讓我跟皇家綁定在一起,那純屬是白日做夢。”

  “哈哈哈哈!說得好!”

  餘長恨大笑着拍了一下桌子。

  他顯然非常喜歡杜永這種對待皇帝沒有半點敬畏的態度。

  畢竟真正的江湖中人就沒有幾個喜歡被朝廷各種法律和規矩約束的。

  就在餘長恨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暖閣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緊跟着酒樓掌櫃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大俠,雪鷹堂堂主前來拜訪,不知您幾位現在是否有空?”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緊跟着與陶白交換了一個眼神。

  後者瞬間心領神會,站起身打開了緊閉的房門。

  瞬間!

  門口出現了四個人影。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剛纔敲門的酒樓掌櫃,而另外三個則分別是蕭序、蕭毅和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相貌美麗異常的少女。

  “見過公子,見過陶姑娘,還有餘少俠。”

  蕭序率先開口主動抱拳打了聲招呼。

  從聲音和態度不難看出,他明顯比之前見面的時候姿態放得更低了。

  “堂主此時前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杜永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詢問道。

  蕭序笑着回應道:“沒什麼要緊事,只是特地前來恭喜公子領悟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這裏是一些薄禮,不成敬意,請一定要收下。”

  話音未落,他便給自己最看好的弟子使了個眼色。

  蕭毅立馬上前,將手裏提着的兩個沉重木箱放進屋內,然後解開繩索將蓋子打開。

  當看清楚裏邊的東西后,餘長恨當場倒抽一口涼氣:“嘶——這……這也叫薄禮?!”

  因爲這兩個箱子,一個箱子裏裝着各種珍貴的藥材,光是四百年以上的老山參數量就達到了五十斤以上。

  另外一個箱子裏則裝滿了黃金、白銀、寶石,以及一張紫色的毛皮和一把漆黑的獵弓。

  除此之外,還有兩壇遼東本地最有名的血酒。

  如果全部換算成錢的話,起碼價值五六十萬兩白銀以上。

  而且有不少東西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蕭序明顯很滿意餘長恨的反應,立馬笑道:“或許送給別人,這算是一份重禮,但對於已經成爲大宗師的若水公子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畢竟等這個消息傳遍大江南北,天下有無數人想要排隊來送賀禮都不一定能有這個機會。我雪鷹堂這次可以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平白撿了個大便宜。”

  聽到這番赤裸裸毫不掩飾的馬屁,餘長恨好懸沒繃住,嘴角更是一個勁地輕微抽搐。

  他簡直不敢相信,以對方的身份和江湖地位,居然能拉得下臉來說這種話。

  別說餘長恨了,就連杜永都被這番馬屁拍得有點暈頭轉向,只能無奈地嘆氣道:“堂主,我們好歹也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說這些話就有點見外了。更何況你如果不說明來意,這份重禮我可不敢收。”

  “公子真認爲我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蕭序眼睛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

  杜永點了點頭:“當然。有什麼話堂主不妨直說,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

  “我能跟公子單獨談談嗎?”

  蕭序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室內的陶白和餘長恨。

  “你們談,我先出去溜達溜達,順便欣賞一下這遼東的雪景。”

  餘長恨無疑是個相當識趣的人,立馬就拎着半罈子沒喝完的酒轉身走了出去。

  陶白則意味深長地盯着少女看了幾秒鐘,隨後也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作爲一個冰雪聰明的女人,她大概已經猜到雪鷹堂如此興師動械膩硎菭懥耸颤N。

  等兩人離開之後,蕭序這才帶着少女走進暖閣內。

  蕭毅則站在外面用略帶顫抖的手關上了門。

  儘管他已經拼命在剋制自己的情緒確保不會失態,但對於已經領悟天人合一的杜永來說,這些細微的肢體動作和反應明顯得就像在黑夜中點亮了蠟燭一般。

  “這是我的女兒——蕭柔。柔兒,還不快過來見過公子。”

  蕭序輕輕推了身邊的少女一把。

  後者趕忙深吸一口氣行了一個千金小姐標準的萬福禮:“小女子見過公子,祝賀公子成就大宗師。”

  “姑娘客氣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