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84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阿木爾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畢竟之前他被沈辭逼入絕境的時候,就是趙羽智千里迢迢趕到草原幫忙解圍的。

  而且這位當今中原刀法第一人並不是爲了他,而是爲了杜永。

  “沒錯!我已經決定了。十月初一,午時三刻,天壇之中,刀問生死。”

  杜永直截了當把約戰的日期和時間說了出來。

  瞬間!

  在場的兩位大宗師,還有遠處那些聽到這番話的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但凡不是傻子都明白,這並不是一次普通大宗師之間的切磋,而是那種毫不留情的生死局。

  因爲十月初一和午時三刻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時間。

  從漢代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提出的理論,慶爲春、賞爲夏、罰爲秋、刑爲冬,自此之後中原王朝便一直在實行秋後問斬的司法制度。

  所有的死刑犯都要關在大牢裏等到十月份的第一天才能斬殺。

  這一天也被認爲是一年之中肅殺之氣最強、最盛的時候。

  至於午時三刻,更是斬殺犯人常用的時間。

  最後再結合“刀問生死”這四個字,明顯是奔着既決高下、也決生死去的。

  “十月初一,午時三刻,天壇之中,刀問生死……”

  狄希低聲將這幾句話重複了一遍,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你真的想好了?要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趙羽智平時爲人雖然不錯,但在刀上卻從不會手下留情。”

  “嗯,想好了。反正距離打開還有幾個月,對於我而言足夠了。”

  杜永輕輕把手按在斬佛刀之上,感受着這把神兵利器在鞘內發出的輕微振動。

  毫無疑問,這把刀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與自己的同類一戰,然後痛飲大宗師的鮮血。

  “痛快!你小子太和我的胃口了!我屆時一定到場!走!趁今天興致高,咱們一起去喝兩杯。”

  阿木爾只感覺血脈噴張,體內那股沉積的熱血再次開始翻湧、沸騰。

  在他看來,習武之人就應該有這種無所畏懼的精神。

  如果聽到對方武功高、名氣大就不敢前去挑戰,那跟混喫等死的廢物有什麼區別?

  真正的勇士就應該去不斷挑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

  而那些只會欺凌弱小的傢伙簡直就是垃圾、蛆蟲。

  “行,我陪你。”

  狄希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就這樣,杜永被兩位大宗師拉着,直接一躍從山頂懸崖跳了下去,一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陶白原本想要追上去,但突然發現身後人羣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立馬停下腳步上下打量,隨後驚呼道:“餘長恨!你怎麼會在這?”

  “陶姑娘,好久不見。”

  餘長恨趕忙拱手施禮,隨後苦笑着解釋道:“我這兩年一直在家苦修刀法和內功,纔出來就聽到遼東這邊有半步天魔和大宗師約戰,所以就買了張船票跟過來看看。可誰能想到在這裏遇到了你們。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杜兄弟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從宗師變成大宗師。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

  “你受傷了?”

  陶白注意到對方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漬,同時臉色也顯得有點蒼白。

  餘長恨摸了摸還隱約有點疼痛的胸口,無奈回答道:“內臟稍微有點移位,一條經脈受損,不過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問題。只要用杜兄弟傳授給我的陰陽調和築基功慢慢調養,很快就能恢復。”

  “給,把這顆丹藥喫了吧。”

  陶白隨手掏出一顆能恢復血氣、治療內傷的丹藥扔了過去。

  隨着杜永醫術和煉丹水平越來越高,再加上很少受傷,她手頭各種丹藥多到都能開一間鋪子了。

  “多謝!”

  餘長恨也不客氣,接過來直接扔進嘴裏吞嚥下去。

  眨眼工夫,一股熱流便從胃湧向四肢百骸。

  隱隱作痛的胸腔立馬就不疼了,損失的血氣與受損經脈也在以極快速度自我修復。

  如此驚人的療傷功效讓他整個人目瞪口呆。

  因爲在江湖上,只有極少數珍貴無比的療傷聖藥才能勉強做到這一點。

  餘長恨甚至感覺,如此厲害的丹藥給自己這個中等傷勢的人服用實在是太過於浪費了。

  正常情況下此類丹藥不是應該留給那些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之人嗎?

  “感覺如何?”

  陶白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

  畢竟從杜永手中獲取這些丹藥到現在,她還從來沒有在人身上檢驗過呢。

  餘長恨一五一十地回答:“效果驚人!我感覺才一會兒的工夫身上的傷就好了大半。即便是不吖φ{養,最多一兩個時辰之後也會恢復如初。這是什麼丹藥?竟然這麼厲害!給我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額——我記不得這丹藥叫什麼了,反正是小師父自己煉的。不用怕浪費,我這裏還有很多。”

  說着,陶白晃了晃手裏那個裝滿藥丸的小瓷瓶,裏邊頓時發出一陣悶響。

  從聲音不難聽出,裏邊的丹藥數量相當多,起碼有三四十粒。

  “杜兄弟什麼時候學煉丹了?”

  餘長恨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要知道在他跟杜永同行的時候,對方雖然也會醫術,但也僅限於問院烷_藥的程度,對於煉丹可是一點都不會。

  而且據他所知,煉丹這門手藝可是要至少學十年以上才能小有成就。

  江湖上所有的煉丹高手,無一例外都是在此道上浸淫二三十年以上。

  陶白嗤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小師父這人一直都是神神祕祕的,而且隔三差五就會掏出一些驚世駭俗的東西。反正我知道他不會害我,所以給我什麼就用什麼。”

  “餘少俠,若水公子現在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神醫,其煉丹水平連藥王他老人家都對其讚譽有加呢。尤其是公子親手煉製的清毒保命丹,連天下奇毒都能壓制,現在江湖上可是千金難求。”

  旁邊另外一名江湖人士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一等一的神醫?”

  餘長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茫然。

  因爲他突然感覺自己根本不是閉關了幾年,更像是閉關了十幾年乃至幾十年,整個江湖變得自己都有點不認識了。

  “這幾年的確發生了不少大事,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很正常。走吧,咱們先回城。相信小師父見到你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說罷,陶白扯了一下餘長恨的衣袖,拉着這個大腦已經處於一片混亂的青年往山下走。

  看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蕭毅立馬抱拳詢問道:“師父,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傳我的命令,立刻打掃戰場撤退。另外,立刻讓人備一份厚禮,把所有奇珍異寶、珍饈美味和最上等的好酒都拿出來,再讓你小師妹好好梳妝打扮一番,我要立刻去拜訪這三位武學大宗師。”

  蕭序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色明顯十分凝重。

  身爲遼東地區江湖上的話事人,他可太清楚眼下的處境有多危險了。

  即便是那位天魔不來報仇,自己也要面對千魔教這個龐然大物的威脅。

  別的不說,光是那些魔功達到真魔境的尊主就夠雪鷹堂喝上一壺的了。

  所以這種時候決不能有一丁點猶豫,必須拉下面子去抱大腿。

  而且光靠一個阿木爾還不夠,最好把杜永也一起拉下水。

  聽到“小師妹”這三個字,蕭毅的身體瞬間繃直且變得異常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抬起頭:“師父,小師妹可是您的親生女兒,您真的忍心讓她去……”

  蕭序冷着臉訓斥道:“蠢貨!你莫非還沒有意識到咱們眼下的處境有多危險嗎?更何況柔兒從小享盡榮華富貴和最好的習武資源,也是時候該站出來爲門派做出犧牲了。記住,你以後可是要成爲堂主的人,千萬不要爲了兒女私情而矇蔽了雙眼。正所謂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只要你能功成名就,以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師父教訓得是,我明白了。”

  蕭毅咬緊牙關,那張原本十分英俊的臉因爲內心之中的痛苦與折磨變得極度扭曲。

  他此時此刻對於杜永的恨意直接攀升到了頂點。

  如果可以的話,蕭毅甚至現在就想要殺了對方。

  但是很可惜,理智卻在不斷提醒他這是在自尋死路,甚至還會讓師父、小師妹和整個雪鷹堂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服從和忍耐。

  看着“忍辱負重”的弟子,蕭序臉上終於浮現出滿意之色:“很好!記住這種痛苦的滋味,它會成爲你成長最好的養料。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遵命!”

  蕭毅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才爬起來轉身去向其他人傳達命令。

  在雪鷹堂的統籌下,遼東本地的江湖勢力很快便將戰場打掃完畢。

  其中己方的屍體收斂起來帶回去安葬,而對方的則直接曝屍荒野任由野獸啃食。

  蒐集到的兵器、丹藥、毒藥和其他一些零散的小玩意則按照戰功進行分配。

  至於那些被活捉的俘虜,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殘忍的酷刑和拷問。

  他們直到把知道的所有情報和武功全部吐露乾淨,纔會獲得死亡的解脫。

  要知道遼東的江湖中人,可不像中原很多地方的正道門派那樣有很高的道德水平,很少會折磨虐待俘虜。

  在這片苦寒之地徹底激發出了所有人骨子裏的野蠻、兇狠和暴虐。

  如果不夠狠的話,根本震懾不住同樣野蠻、兇狠、殘暴的女真蠻子。

  等一切處理完畢,蕭毅立刻帶着幾名本門的高手先一步往回趕。

  他這會兒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殺意,讓所有同行的人都感到如芒在背,完全不理解這位最受堂主鍾愛的弟子爲何變成這副樣子。

  不過蕭毅自己不說,其他人也不敢過問。

  杜永顯然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仇人,眼下正坐在遼陽城內的一家酒樓內,看着阿木爾和狄希兩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是廉價的烈酒,肉是最普通的烤肉和燉肉,除了鹽放的足夠多比較有滋味之外,壓根沒有一丁點特色。

  而且由於沒有放胡椒、八角、陳皮之類去腥的香料,如果不就着蒜喫還能喫到一股子腥臊味。

  這種酒食對於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杜永而言顯然是難以下嚥的。

  他完全不理解,這兩位站在武學巔峯的大宗師,是怎麼把這麼難喫的東西喫得如此津津有味。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大宗師可不是沒有收入來源的窮光蛋。

  作爲草原上唯一的太陽,阿木爾每年都能收到蒙古各部上供給他的大量錢財、糧食和牛羊。

  狄希更是擁有一座城和周邊大片的土地作爲封國。

  正常來說,極度充沛的物質條件就算是養也應該把胃口給養刁了纔對。

  “杜家小子,你怎麼不喫?”

  阿木爾一邊問,一邊往嘴裏塞了一塊大肥肉,然後直接往衣服上蹭了蹭油膩的手。

  這個動作看得有點潔癖的杜永直皺眉頭,隨後一臉無奈地嘆氣道:“您二位慢慢喫,我看着就好。”

  “噗哈哈哈!你難道沒看出來嗎?這小子是從小嬌生慣養出來的,而且據說廚藝也是天下一絕,但凡差一點的東西他連碰都不會碰。”

  狄希大笑着說出了實情。

  阿木爾直接翻了個白眼:“你們中原人毛病可真多。哪像我們草原上的蒙古人,有什麼就喫什麼,從來不挑剔。”

  杜永聽到這番話立刻就不樂意了,馬上反駁道:“那是你們被從中原趕回去了。當年蒙元那些貴族在中原作威作福的時候,在窮奢極侈方面可是一點都不遜色於漢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把食物做得美味、好喫,跟種族沒有任何關係,是全天下所有人共同的渴望。那些做東西難喫的地方,要麼是極度貧窮且食物匱乏,要麼是缺少香料和各種調味品。至於其他的理由,統統都不過是藉口罷了。”

  “懟的好!老夥計,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狄希拍了下桌子,擺出一副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架勢。

  阿木爾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仰起頭幹了一大碗烈酒,隨後嘆氣道:“杜家小子說的沒錯,我沒什麼好反駁的。草原的確是太窮了,除了牛羊馬匹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連做飯用的鐵鍋和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鹽、茶葉、布匹都得從你們漢人手裏獲取。”

  杜永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草原千百年來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除了佔據燕雲十六州成功漢化的契丹之外,不管是匈奴、柔然,還是突厥、蒙古,本質上都沒什麼區別。蒙元之所以被推翻,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不肯漢化,始終保持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心態。說實話,入主中原幾十年都沒辦法在百姓心目中建立起認同感,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失敗。這也是爲何各路起義軍佔領南方之後,立馬就能建立起穩固的統治的原因。”

  阿木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跟我說這個,我只是個武夫,根本聽不懂。聽說你小子生財有道,而且杜家還在南洋開疆拓土佔據了大片富庶的土地?”

  “沒錯。”

  杜永直接給出肯定答覆。

  杜家在南洋的擴張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很多有遠見的地主、富商、官員和鄉紳都紛紛掏錢在那邊購置土地,然後把自己兒孫派過去開枝散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