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尤其是內功真氣,簡直比無數苦練了三四十年的江湖前輩都要雄厚。
這是從孃胎裏就開始練武了嗎?
還是說石山派有某種絕世神功,可以讓一個年輕人在幾年乃至幾個月之內就脫胎換骨?
尤其是曾經跟杜永交過手的盧鈞,正雙目圓睜注視着這個不久之前還只能依靠劍法和淬毒暗器才能威脅到自己的少年。
可現在,他甚至沒有把握能接住對方一招。
這是何等恐怖的成長速度!
“呵呵,你們不是要幹掉我嗎?爲什麼不來了?還是說你們這羣垃圾就只會欺壓那些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杜永抬起腿,一腳一個將兩名重傷的敵人活活踩死,宛如戰神一樣屹立在屍體中間。
他身上那件白色飄逸的長袍上,甚至沒有沾染上哪怕一滴的血跡。
因爲噴出來的血還沒等靠近,就會被環繞在身體周圍宛若漩渦一樣的護體真氣彈開。
如此景象別說是圍觀的民锌创袅耍瓦B平日裏經常跟杜永切磋的徐雨琴都感到有些錯愕。
儘管她已經預料到,以自家小師弟現如今的武功,面對清水堂和漕幫這種江湖勢力應該喫不了什麼大虧。
畢竟師父石山仙翁說過,進入過一次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狀態之後,只要不是遇到宗師或半隻腳踏進宗師門檻的高手,自保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杜永居然如此生猛,愣是憑藉一己之力,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裏直接殺了個對穿。
而且看樣子還遠遠沒有全力以赴。
畢竟徐雨琴很清楚,自家小師弟最厲害的招式應該是名爲“驚鴻一劍”的劍法。
當所有若水功真氣完全灌注於劍身的時候,這一招甚至能撕裂武學宗師的護體真氣。
“如果你們不過來的話,那我可就要過去了。”
趁着所有人都被自己震懾住的時候,杜永已經悄無聲息將稱號從“身輕如燕”換成“真氣充盈”。
要知道剛纔那一招“驚濤駭浪”,可是足足消耗了他接近一千點的真氣。
難怪師父石山仙翁一再告誡,觀海聽濤掌必須以雄厚的內功作爲支撐,否則就算練了也只會是空有其形。
而且這一招是按照百分比消耗真氣。
內功越深厚、真氣上限越高,招式的威力就越驚人。
再配合若水功可以借用對方真氣並反彈回去的特性,一般江湖高手光靠護體真氣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小子!你真要跟我們不死不休嗎?”
感受着胸口傳來的劇痛,身爲漕幫幫主的李子騫明顯慫了。
畢竟一個杜永就已經殺的腥撕翢o還手之力,更不用提旁邊還有一個手持玄鐵重劍,隨時可以加入戰鬥的徐雨琴。
身爲一名拿得起放得下的梟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這個兇險的江湖之中,沒有什麼比保住命更重要的事情了。
因爲只要活着就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說過,你們都該死。”
正在興頭上的杜永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這些“移動經驗值”,壓根沒有給對方半點耍嘴皮的機會,拔劍便衝了上去。
“該死!這個小崽子壓根不打算給我們留一丁點活路!”
龐允又驚又怒,根本不理解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殺性。
尤其是每殺死一個人之後,嘴角都會出現明顯的上揚,就彷彿是在享受收割生命所帶來的愉悅。
而且伴隨着殺的人越來越多,對方的武功似乎還變得更強了。
“上!殺了他!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李子騫咆哮着給身邊的幫邢逻_背水一戰的命令。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其他人往上衝的時候,他本人其實是在慢慢後退的。
“不錯,不錯,這纔像點樣子。混跡江湖的人怎麼能沒有點血性呢。”
杜永化作一道寒光,瞬間切開十幾個人的脖子,讓猩紅色的血液在空氣中噴濺出美麗的血霧。
對付這些武功低微的普通幫會成員,他果斷選擇了更加節省真氣的劍術。
因爲只要不凝聚劍芒或纏繞若水功急速流動的真氣,普通劍法一招只需要十幾點真氣。
沒過一會兒工夫,臺子上的屍體便堆砌成一座小山。
足足兩三百名清水堂和漕幫的弟子,就這樣淪爲了用來消耗杜永體力和真氣的炮灰。
此時此刻,周圍原本只是前來看熱鬧的普通民幸呀涀兊螟f雀無聲。
某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性更是捂着嘴流淚,還有的乾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習慣了江南溫柔水鄉氛圍的她們,完全被這場血腥無比的殺戮震撼到了。
要知道這殺的可不是一兩個人或十幾個人,而是數百人之多。
快要趕上一場小規模戰爭的死亡人數了。
“小師弟,你還好嗎?”
徐雨琴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無他,實在是杜永一口氣殺的人太多了,她害怕自家小師弟的精神出現什麼異常。
“別擔心,大師姐,我現在感覺好極了。麻煩你幫我盯着點剩下這個幾個人,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杜永甩了甩劍身上沾染的血漿,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淡然,好像剛纔殺死的並不是兩三百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兩三百隻雞鴨。
不!
確切的說,就算殺兩三百隻雞鴨,也不可能像他現在這副樣子。
“一、二、三、四、五、六……”
“還剩下六個人,你們是打算一起上節省點時間呢,還是等着我過去各個擊破?”
杜永環顧四周盯着場上剩下的最後幾個人。
他能隱約感覺到,自己體內流動的若水功真氣正處在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應該是馬上就要突破進入第七重的徵兆。
第70章 能死在這門神功之下,你應該感到榮幸
吧嗒!
吧嗒!
吧嗒!
伴隨着血液從屍體上滴落髮出的輕微聲響,六名高手不約而同地動了。
清水堂的堂主龐允抬手射出一支灌注了真氣的袖箭,隨後拔出幫助自己闖下偌大名聲的銀刀,怒喝道:“吞月!”
瞬間!
一抹精煉到極致的刀氣貫穿整個高臺。
腳下用木頭和磚石搭建起來的地面,直接從中間被一刀兩斷的切開。
光從這一刀不難看出,龐允的武功一點都不弱。
但是很可惜,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對於掌握了“水無常形”輕功步法的杜永而言,並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威脅。
他僅僅只是微微側身便輕而易舉的躲開。
緊接着一名精壯的漢子隨後殺到,張開五指便是一爪。
砰!
堪比兵器的五根手指緊貼着杜永的脖子擦過,隨後拍在旁邊一根聳立的木頭柱子上,當場將這根柱子撕得粉碎,大量木屑在空中四散飛濺。
還沒等這傢伙的雙腳落地,一抹劍芒從他的下身穿過,徑直刺向杜永的心口。
無論是角度的刁鑽程度,還是時機的把握,都恰到好處。
可即便如此,這一劍仍舊被杜永揮劍輕描淡寫的擋了下來。
兩把利劍碰撞在一起的剎那,頓時迸射出耀眼的金色火花。
四溢的真氣和勁風更是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呵呵呵呵……棒極了!這纔是我想要的戰鬥!你們還有什麼本事就趕緊使出來吧!”
杜永翹起嘴角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戰鬥爽”的美妙感覺中無法自拔。
畢竟每殺一個人,自身的武功就會變強一分。
這種可以清晰感受到的正反饋不斷刺激着大腦,使其分泌大量多巴胺,令人對接下來的殺戮產生無與倫比的強烈期待。
“受死吧!狂妄的小子!”
最後兩名高手趁着目標被牽制住的剎那,果斷從左右兩側包夾。
他們一個揮拳打向側腰,另外一個揮掌打向腋下的軟肋。
“師弟小心!”
徐雨琴見狀立馬急了,提着劍就想要衝過去救援。
“你休想靠近!”
李子騫卻在這個關鍵時刻站出來將她死死的攔住。
從六人默契的配合不難看出,他們絕對是提前商量好了,無論如何都要幹掉杜永這個最大的禍患。
至於事後要如何面對暴怒前來尋仇的石山仙翁,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他們必須要先保證自己能活過今天再說。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殺了我?天真!今天就讓你們這些宵小之輩見識一下我石山派的若水神功!”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將自身至陰至柔的真氣咿D到極致。
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護體真氣便不斷外擴,再一次形成高速流動的恐怖牽引力場。
劍客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受到牽引不受控制的向側面移動。
另外兩個從左右包夾的高手也同樣在出招時動作變形。
“這……這是?!!!”
盧鈞滿臉都是驚駭之色,拼命想要糾正自己出招的方向,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全力的一擊,從杜永身上轉移到同伴身上。
而對方的拳頭也剛好錯位打向自己。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兩個原本想要趁機幹掉杜永的傢伙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分別捂着胸口和肚子從嘴裏往外噴血。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杜永揮舞一條手臂,像是隔空取物般直接將那名劍客給抓了過來,然後凌空一劍貫穿對方的心臟。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快的簡直令人目不暇接。
“你練的是石山派號稱除了祖師之外就從來沒有練成的若水功?”
龐允看着眼前大發神威的少年,只感覺嘴巴發乾,心臟不爭氣的狂跳。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腥酥鶒海蕩嘴兜馈>由频兀纳茰Y,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杜永將這段《老子》中的原文當欣收b了一遍,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能死在這門神功之下,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可你殺了那麼多人,哪裏有一丁點的善?”
龐允咬牙切齒的厲聲質問。
“善有很多種,其中之一就是除暴安良。看看那些衣不遮體、食不果腹的窮人,再看看你們這些靠着壓榨他們才能衣着光鮮靚麗、每天喫香喝辣的碩鼠。難道殺你們不算行善嗎?”
作爲一個在互聯網糞坑征戰多年的老鍵盤俠,杜永顯然不會被這種小兒科的問題困擾。
事實上,他爲人處世的原則之一,就是主打一個絕不內耗。
問題和錯誤那都是別人的,自己永遠正確、永遠也不會錯。
“哈哈哈哈!好一個除暴安良!好一個行善!天下間像我們這樣的人多的是,你殺得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