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5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劉玲兒無疑是個果斷的人,連想都沒想就做出了決定。

  她現在算是明白,跟杜永這樣的人做交易,不是要看自己提供的東西有多珍貴,而是對方是否需要。

  就算是金山銀山和代表着人間至高權力的龍椅擺在面前,對方也會棄之如敝帚。

  杜永顯然並不知道,在自己明確拒絕了救治劉勳之後,白蓮教的人非但沒有放棄,反倒開始轉變思路。

  而且對方十分雞俚倪x擇了藏在石山腳下的村落。

  要知道石山周邊可都是石山派的地盤,官府和緝捕司的人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躲在這裏不僅可以避開朝廷的搜捕,同時還能避開大部分江湖中人的視線,可謂是一舉兩得。

  當然,他們也沒敢殺村子裏的農戶,而是給了對方一大筆錢作爲封口費。

  至於所謂的“清毒保命丹”,不過是杜永用少量自己的血和一些廉價藥材煉製的小玩意。

  該丹藥的成本刨除他本人的血之外,估計連一百文錢都沒有。

  煉製的過程也只需要兩刻鐘,一爐能煉五六十顆。

  清毒保命丹原本是給毀滅滿者伯夷的遠征軍準備的。

  作爲熱帶地區,那邊各種毒蛇、毒物簡直多不勝數,而且當地土著也有在武器上淬毒的習俗,自然要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

  可出人意料的是,這一仗打得實在是太順了,頃刻之間便將這南陽第一大國給滅了,以至於煉製的大量丹藥根本沒派上用場。

  無奈之下,杜永只能把這些丹藥扔到市場上去出售。

  最開始的時候,一顆只賣五十兩白銀,可仍舊極少有人問津。

  畢竟丹藥可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東西,不管是普通人還是江湖中人都格外謹慎,往往只認那些成名已久且經過時間檢驗的丹藥。

  後來有個沒什麼錢的江湖中人買了一顆,結果在與仇敵廝殺的過程中不小心身中劇毒,愣是靠清毒保命丹撐了半個月,從荒郊野嶺跑回城內得到救治。

  從此之後,這種丹藥就徹底火了。

  無數名醫和江湖中人經過檢驗發現,清毒保命丹對幾乎所有劇毒,哪怕是那些極難解的奇毒,也有非常好的壓制作用。

  雖然不能徹底解毒,但短時間內吊住一條命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乎,原本無人問津的清毒保命丹一下子就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售價也從最初的五十兩銀子一路飆升到三千兩。

  很多江湖門派和幫會甚至將其視作戰略儲備物資,一口氣買十幾顆乃至幾十顆存在以備不時之需。

  再加上杜永又比較懶,壓根沒有靠賣丹藥賺錢的念頭,等儲備賣光之後自然也就斷貨了,導致市場上一丹難求。

  在外界看來,這種能對所有劇毒、奇毒起到壓制作用的丹藥,必然使用了極其珍貴的藥材,而且還要加上獨門的煉丹手法。

  殊不知,這玩意只要某人願意完全可以量產,甚至是供給一支數萬人軍隊的消耗。

  “夫君這是在讀佛經?”

  杜府後宅的院子裏,剛剛管教完大蟲小蟲兩個小皮猴子的董可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光是她,一旁的陶白、韓茗、青兒、穎兒、儀兒也都同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

  因爲整個府邸從上到下,誰不知道身爲家主的杜永最討厭和尚,覺得這些傢伙不事生產,而且還貪婪無度佔據大量土地和社會資源。

  每次有和尚上門化緣,亦或是蘇州本地寺廟搞募捐給佛像鍍金身,杜家的回覆從來都只有一個字——滾。

  府上的管家和下人更是寧可去救濟窮人和乞丐,也不會給和尚哪怕一粒米。

  沒有任何藉口,更不需要遮掩什麼。

  甚至可以說杜永對於和尚的鄙夷和厭惡從始至終都寫在臉上,以至於整個蘇州上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兩年本地幾座寺廟的迅速衰落,與他這種態度有着非常直接的關係。

  畢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除了極少數真正虔盏男磐街猓蟛糠制胀ㄈ说男叛龆嫁D向了道教、城隍和自家先祖。

  所以當杜永開始看佛經的時候,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見鬼了。

  “怎麼,我就不能看佛經嗎?”

  杜永放下手裏的書笑着反問了一句。

  董可趕忙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等姐妹只是感覺奇怪,你怎麼突然轉性了。”

  “夫君可千萬別看佛經看上頭,結果哪天想不開要去剃度出家。”

  韓茗翹起嘴角忍不住開了一句玩笑。

  “放心,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佛陀的智慧,對於那些所謂的修行完全沒有一丁點興趣。而且在我看來,佛經是佛經,和尚是和尚,兩者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因爲這世上大多數的和尚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佛門五戒他們是一個也沒有遵守。”

  杜永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對於佛教真正的看法。

  他討厭的其實並不是佛教思想本身,而是那些打着佛教名義行骯髒齷齪之事的人。

  事實上,佛教是一個誕生即巔峯的宗教。

  其最原始的版本其實非常先進,不僅有人人平等的思想,而且還試圖站在相對唯物主義的角度去闡述人跟宇宙萬物之間的關係。

  與其說它是一種宗教,倒不如說是一種哲學思想和對世界的認知,與同時代其他的宗教相比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但問題就在於哲學這個東西,從古至今就從來不是能被大多數普通民欣斫獾膬热荨�

  它太過於高深,太過於抽象,往往只有接受過教育的聰明人才能夠真正理解並深入鑽研。

  所以佛陀本人圓寂之後,僧團迅速分裂成爲上座部和大胁浚簿褪轻醽淼男〕朔鸾毯痛蟪朔鸾獭�

  其中上座部遵從佛教最原始思想,追求通過個人修行來實現超脫。

  他們之間對於佛法的理解也更接近於哲學思想而非宗教。

  在杜永看來,這個版本的佛教纔是最厲害、最有價值的。

  但遺憾的是曲高和寡,越是高深的思想其受幸簿驮]定了不會太多。

  隨着時間的推移,上座部逐漸與中下層脫節,而且人數和影響力也在不斷萎縮。

  相比之下,反倒是背離佛陀本意創造出“菩薩”和神像崇拜的大胁垦杆侔l展起來,並且越傳越廣深得底層民械南矏邸�

  因爲對於沒有接受過系統性教育的底層民衼碚f,佛陀和上座部的佛法太過於晦澀難懂,反倒不如供奉和祭拜神像來得簡單。

  所以這實際上就是一個劣幣逐良幣的過程。

  至於最後發展出來的密宗,更是捨本逐末丟掉了最有價值的哲學思想,轉而去搞咒法之類神神祕祕的東西。

  可以說佛教的每一次迭代,都相當於是在爲了迎合愚昧的底層信卸M行的自我退化。

  畢竟世界上聰明人和有大智慧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這也是佛門良莠不齊的原因。

  如果一個宗教不想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就只能不斷去迎合這些牢牢佔據多數的蠢人和庸人。

  杜永眼下閱讀佛經,就是想要吸收佛教那種最初的哲學思想,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什麼啓發,然後融入到自己的天人合一之中。

  陶白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我就見過不少寺院藏污納垢,有些更是搜刮大量錢財後背地裏偷偷地娶妻納妾,哪裏還有一點出家人的樣子。”

  “如何,你從這佛經中感悟到了什麼沒有?”

  韓茗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我甚至都不確定這本《阿含經》,跟天竺那邊最原始的版本闡述的是不是一樣。”

  要知道中原佛教走的是大乘的路子,對於上座部的小乘法並不是很重視。

  他爲了搞到這本翻譯成漢字的《阿含經》,着實是花了不小的力氣,前前後後總計花費了差不多五百兩銀子。

  對於一本沒有記載任何武學內容的純粹佛經而言,這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天價了。

  但是沒辦法,《阿含經》在中原的數量原本就少得可憐,大部分寺院壓根就沒有。

  即便是有,往往也會因爲長時間沒有人整理翻閱而遭到蟲咬鼠啃出現大量殘缺。

  “夫君爲何不向那位從天竺來的大師求助呢?”

  董可腦海中瞬間聯想到了阿維拉。

  這位自從離開蘇州城北上之後,很快便在江湖和佛門之中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前者的名聲源自於他身爲武學宗師的身份,後者的名聲則源自於幾次與中原得道高僧的公開辯經。

  據說有一位少林寺的大和尚,愣是被這位婆羅門教的祭祀給氣得怒氣攻心吐了血。

  畢竟佛教在天竺可是已經被婆羅門教打得節節敗退,眼下被兼併的兼併、被消滅的消滅,早已徹底不復存在。

  杜永嗤笑道:“你是說阿維拉?他可幫不了我。因爲他學習佛教經文可不是爲了將其發揚光大,而是爲了吸納其中有價值的部分來完善自身。我甚至懷疑,他費盡心思來到中原,就是想要效仿玄奘大師當年橫掃天竺的壯舉。”

  “那你還把他帶回中原來?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董可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管他呢,反正我又不信佛。而且文化思想這種東西,就是要不停交流、辯論纔會有進步的空間。不然與外界隔絕只會變成一潭死水、臭水。”

  說罷,杜永下意識瞅了一眼自己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

  【你在閱讀佛經時候獲得感悟,悟性增加10點】

  【你的悟性已經達到上限,沒辦法再繼續增加】

  【你獲得了稀有天賦——入定(該天賦可以讓你迅速進入忘我的專注狀態,修煉佛門武功的效率提升100%)】

  ……

  毫無疑問,閱讀《阿含經》裏的內容對杜永而言並非全無收穫。

  起碼他現在知道了讀這類書居然還能提升悟性。

  難怪佛門武功有很多對悟性要求都非常高,可還是會有很多僧人能夠達到要求。

  他們並非初始天賦就足夠好,而是因爲佛經讀得多、參悟得多,自身悟性纔得到了提升。

  或許武僧們明明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習武,但依舊會每天抽出幾個時辰來唸經、禮佛、打坐。

  “那位來自天竺的大師現在怎麼樣了?”韓茗十分好奇地追問道。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先是去了一趟少林寺,瞻仰達摩祖師當年面壁的地方,然後又跟對方激烈辯經,聽說最後還動了手。不過少林寺好歹也是名門大派,並沒有把他怎麼樣。交流結束之後,他就啓程去了洛陽白馬寺,眼下應該正在跟宏真禪師切磋辯經吧。希望宏真禪師真能做到六大皆空,不然以他的年紀要是被氣吐血,搞不好真的會一命嗚呼。”

  “小師父,你是故意的,對吧?”

  陶白這會兒再傻也看出了其中險惡的用心。

  她感覺杜永把這個阿維拉從滿者伯夷給弄回來,就是奔着調戲中原佛門去的。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可別胡說。我這明明是在牽線搭橋,讓兩國能在文化、思想和武學方面進行充分交流。畢竟當年玄奘大師不是也去過天竺,而且達摩老祖等很多天竺僧人同樣也造訪過中原。”

  “得了吧!你怎麼想的我還能不知道。”

  陶白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套說辭一個字都不信。

  “哈哈哈哈!你不信無所謂,反正天下人信了就行。我倒是非常期待看到阿維拉在跟中原這些大和尚交流過之後會產生怎樣的感悟。”

  杜永擺出一副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架勢。

  他從知道阿維拉是婆羅門教祭司之後,就已經能大概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要知道在天竺那邊,辯經可是一項歷史悠久且被廣泛哂渺蹲诮绦n突中的終極手段。

  佛教就是因爲辯經辯不過婆羅門教,最終才走向衰落。

  而且天竺那邊的辯經可不是爭一個勝負就完事了,輸的一方可是要被贏的一方收編的。

  相比之下,中原的辯經就太過於文雅了,而且只存在於上層。

  用屁股想也知道雙方辯經會是個什麼結果。

  畢竟不是隨便哪個和尚都叫玄奘。

  “行吧,小師父你高興就好。”

  陶白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夫君,等過了正月,我打算帶着家裏的姐妹和孩子去南洋探望爹孃。”

  董可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杜永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可以,去吧。不過陶白得留下,我現在需要她這個得力的幫手。”

  “沒問題。反正爹孃想看的是孩子。只要三個孩子都到了,他們二老肯定會非常開心。”

  董可十分乾脆地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