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3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閣下也曉得梵我合一?”

  阿維拉的語氣中帶着一絲驚訝。

  因爲自從大唐崩潰之後,天竺與中原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過武學和思想方面的交流了。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知道一點。大概就是消滅二元對立,建立起生命與世間萬物之間的和諧統一。不過從大師的表現來看,你修煉的應該不是古典派那種強調精神超越肉體,而是後來發展出的身心統一,對吧?”

  “閣下果然博學,連古典派的梵我合一都知曉。”

  阿維拉臉上浮現出敬佩之色。

  “博學算不上,只是閒着沒事喜歡多翻翻各種書籍筆記。大師有興趣跟我一起回中原嗎?正好咱們這一路上可以相互交流印證一下武學。”

  杜永十分有找獾刂鲃影l出了邀請。

  雖然他不太看得上婆羅門教那些關於等級制度和亂七八糟神怪亂力的糟粕,但對於瑜伽術和梵我合一的武學理念還是挺感興趣的。

  “當然!這正是我出海的願望。畢竟能去玄奘大師的故鄉看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之一。對了,王子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阿維拉在欣然點頭同意之後,猛然間想起那位拜自己爲師的滿者伯夷王子。

  杜永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死了。按照約定,我誅滅了他和他的家族。”

  聽到這番話,阿維拉臉上頓時露出悲傷之色,隨後嘆氣道:“閣下爲什麼一定要製造殺孽呢?他都已經投降並甘願做你僕人了。”

  “原因很簡單,留下他和他的家族是一個巨大的隱患。莫非大師忘記了滿者伯夷是怎麼建立的嗎?他們殺了原本入侵併征服統治自己的蒙古人,然後纔在原本的基礎上迅速發展壯大,最終成爲南洋第一大國。我們中原漢人最擅長從歷史中總結經驗教訓,所以自然不會犯跟蒙古人一樣的錯誤。這一次,不光滿者伯夷的王室要被趕盡殺絕,那些貴族、領主和部族酋長也都一樣要死。我要把原本一切的秩序徹底粉碎,然後在廢墟之上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杜永意味深長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身爲一名穿越者,他可是太清楚在摧毀一箇舊政權、舊秩序時圖省事沒有清算徹底的危害有多大。

  更何況他要建立的是一個漢人政權,玩的是“騰粨Q鳥”,自然要把本地土著徹底打碎使其無法形成有效的組織。

  “這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金錢,同樣也會死很多人。難道讓他們臣服並給你上供繳稅不好嗎?”

  阿維拉下意識皺起眉頭。

  來自天竺的他,顯然無法理解這種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的智慧。

  杜永笑着解釋道:“大師,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一句話,凡事皆有代價。那些越是看似最簡單、最容易的選項背後,往往越是隱藏着巨大的風險。所以我們中原人只要條件允許,一般都會傾向於從更深層面消除隱患。所以我寧可花費點時間和精力,也要將滿者伯夷從這個世界永久性地抹去,包括他的血脈、歷史、文字、文化和傳承。”

  “唉——好吧,反正木已成舟,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不過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請允許我將王子的遺體安葬。”

  阿維拉微微低下頭提出了最後一個請求。

  “不必了。王子和他家人的遺體,我已經安排人將他們葬入家族的墓地。如果大師想要祭拜,可以自己去看看。”

  說着,杜永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靠北的方向。

  “多謝。”

  聽到王子已經被安葬,阿維拉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他向杜永行了一禮之後便邁步離開房間,徑直朝着墓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着這位老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大虎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少爺,需要我們跟上去嗎?”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了,隨他去吧。我相信等咱們返航的時候,他自己會找上門來的。”

  “行,那我們兄弟倆就去參加慶功宴喝酒喫魚了,順便趁着這幾天的功夫跟青鯊幫的兄弟多幹幾票。”

  大虎一邊裂開嘴傻笑,一邊隨手將啃剩的魚骨頭扔掉。

  他口中的“多幹幾票”,其實就是跟着青鯊幫的船隊前往周邊那些滿者伯夷的領地去劫掠。

  尤其是那些盛產香料的島嶼,只要搶一次就能帶回價值數千乃至上萬兩白銀的香料。

  都不需要呋刂性苯淤u給聚集在港口的隨軍商人即可。

  當然,就算沒搶到香料也無所謂,還可以抓捕人口賣給專門做這門生意的大食商人。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究竟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自從杜家攻佔滿者伯夷都城之後不到三個時辰,陸陸續續就來了很多阿拉伯商船。

  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用最便宜的價格買走最多的奴隸。

  原本正因爲俘虜太多而發愁的遠征軍,立馬就把手頭那些暫時用不上的全部賣給對方換成了錢和貨物。

  青鯊幫的船主們一聽土著居然還能換錢,立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連慶功宴的酒都顧不上喝,紛紛揚帆出海打算趁機撈一波。

  就這樣,在接下來幾天時間裏,大食奴隸商人的船隻在港口越積越多,買賣人口竟然成了最火爆的生意。

  杜榮更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家在這裏收到的第一筆稅金居然來自於人口買賣。

  而且從大食商人旺盛的需求來看,這個行當怕不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變得相當繁榮興盛。

  甚至就連那些由本地人組成的僕從軍,也像瘋了一樣衝進郊外的田莊瘋狂抓捕自己的同胞,然後再將其打包賣掉。

  如此喪心病狂的人口買賣,在極短時間內就讓整個城市連帶周邊大片土地被清理一空。

  隨之而來的漢人移民則迅速填補了他們消失後留下的空白。

  當然,光靠漢人移民顯然遠遠不夠填補這麼大的窟窿,所以還有大量來自倭國和高麗半島的奴工。

  當於謙帶着一泄賳T從興隆趕過來的時候,完全被市場和港口上的壯觀景象驚呆了。

  他們做夢都不敢相信,人口居然成了這裏最暢銷的特產。

  除了最重量級的買家大食商人之外,甚至就連天竺、暹羅、素可泰等地方國家也都紛紛跑過來批量採購。

  “這……這……”

  一名五六十歲留着長鬚的老儒生站在碼頭上,愣是張開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一切對於學習了一輩子儒家禮法的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有衝擊力了。

  “走吧,咱們先去王宮見王上。”

  于謙這會兒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雖然他預料到了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可卻沒想到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按照一船裝八十到一百個人來計算,這一天被賣掉的人口恐怕就有數千之多。

  一炷香之後,腥私K於走進了這座已經被清理修繕之後的王宮。

  “參見王上!恭祝王上攻滅滿者伯夷,威震南洋!”

  于謙帶頭下拜並對這場立國之戰表示了祝賀。

  杜榮笑着擺了擺手:“諸位愛卿快請起。要知道我可是日盼夜盼,盼着你們能早點過來幫忙處理政務。對了,興隆那邊沒什麼事吧?”

  于謙趕忙回答道:“興隆一切都好。自從大軍得勝的消息傳回來之後民間一片歡騰,很多地方還自發舉辦了慶典。對了,世子殿下呢?”

  “我兒在看到這邊情況穩定之後,就帶着一小部分山莊的人返回中原了。他這個孩子哪都好,就是對政務沒什麼耐心。”

  一提起這件事情,杜榮的聲音中就透露出一絲無奈。

  “走了?那他知道港口和市集上的……”

  還沒等於謙把話說完,杜榮就打斷道:“你指的是人口買賣?那玩意就是他搞出來的。這麼做的目的也很簡單,把土著清理出去給咱們漢人移民騰地方。所以這件事情是國策,沒得商量。”

  “好吧,臣等知道了。”

  于謙拱手施禮,隨後給跟在自己身後的其他官員們使了個眼色。

  官員們在聽到這是爲了給漢人移民騰地方之後,也都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肥沃且適合耕種的土地是有限的,自然要儘可能留給自己人。

  而且漢人移民越多,這裏的統治纔會變得更穩固。

  雖然很多人對那些被當做奴隸賣掉的土著十分同情,但一想到空出來的土地會成爲自家子孫繁衍的根基,立刻也就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幾天之後,于謙和一泄賳T就接管了所有的政務,並開始着手處理大量已經被開墾出來的農田。

  其中一部分留着發放給移民,另外一部分則以拍賣的形式賣給那些有錢的商人,以及從中原趕過來圈地的大地主。

  尤其是後者,不僅擁有充沛的財力,而且還能從中原帶過來很多佃戶和先進的耕種技術。

  再加上大量使用來自倭國和高麗半島的奴工,一個個帶有濃烈殖民色彩的莊園就這樣拔地而起。

  通過這種讓所有人都能從中獲取到好處的方式,中原的人力、財力、技術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南洋湧入。

  東南沿海很多人口早已飽和的州縣,則趁機釋放了人口不斷增長帶來的壓力。

  當然,這些都跟杜永沒有任何關係了。

  在乘船跨過汪洋大海之後,他再次進入長江入海口並最終抵達蘇州城碼頭。

  由於眼下已經是十一月份,江南一帶的天氣已經轉冷,所以行人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都厚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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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就是中原?”

  阿維拉一躍從甲板上跳到岸邊,眼神中透露出欣喜、震驚和好奇。

  “不錯!這裏是蘇州,號稱天下財貨匯聚之地,是中原一等一繁華富庶的地方。怎麼樣,沒有讓大師失望吧?”

  緊隨其後上岸的杜永給出了肯定答覆。

  在從南洋返回的這一路上,他基本已經把對方腦子裏所有的關於天竺武學的東西都給榨乾了,甚至還根據瑜伽術自創了一門頂級內功心法,所以現在回來之後打算盡一下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番。

  阿維拉笑着點了點頭:“不愧是玄奘大師的故鄉,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人傑地靈。我們現在去哪?可以進城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不過你得等等,我要先處理一下船上這些貨物。”

  撂下這句話之後,杜永便招手示意船隻靠岸,隨後僱傭了十幾個苦力,把船上的貨物卸下來一半,然後又租了十幾輛馬車往自己家裏拉。

  至於剩下那半,他直接交給留在船上的使者。

  後者在跟漕呤寡瞄T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帶着印信和國書沿大吆颖鄙希凑樟鞒糖巴┏浅暙I禮去了。

  等處理完所有這些瑣事,杜永這才帶上老人和車隊浩浩蕩蕩穿過城門。

  負責守門的小吏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多問,直接就給放行了。

  看着城內街道上琳琅滿目的商鋪、貨物和密密麻麻的人羣,阿維拉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中原王朝與周邊所有國家之間那道難以逾越的巨大鴻溝。

  他嘗試着與商販交談,但卻發現自己說的漢話對方根本聽不懂,而自己也聽不懂對方說的話。

  這無疑讓自詡精通漢學的他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趕忙向杜永詢問:“這些人說的話我爲什麼聽不懂?我說的他們也聽不懂?”

  杜永忍不住笑道:“多新鮮啊。中原這麼大的地方,各地之間語言和口音當然會有很大的差異,就好像你們天竺各個土邦之間的語言也一樣不通用是同樣的道理。順便提一句,你學的漢話是在廣州一帶使用的粵語,而蘇州使用的則是江南的吳儂軟語,再往北方還有起碼六七種差異極大的口音呢。”

  不得不說,看着眼前這個老頭操着一口流利的粵語去跟蘇州人驢脣不對馬嘴的交談,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杜永敢打賭,那個教授他漢話的阿拉伯商人要麼是隻跑廣州那條航線,要麼就是故意沒安好心。

  “什麼!那……那你是怎麼聽懂的?”

  阿維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杜永耐心地解釋道:“很簡單,學呀!更何況大師你不是會寫漢字嗎?語言不通完全可以用筆和紙寫字交流。中原跟天竺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漢字在我們這裏是通用的。”

  “對!我還會寫字!”

  意識到還有其他交流辦法後,阿維拉頓時又來了精神,直接從大車上掰了塊木板,繼續找路邊攤販嘗試着溝通去了。

  不過他那種直接用手指在木板上寫字,寫完之後再用真氣抹掉的舉動,把不少小攤販都嚇得不輕。

  畢竟平民百姓對於擁有高深武功之人往往充滿了畏懼。

  生怕一句話說得不對得罪了對方就會死於非命。

  但深受佛學思想影響的阿維拉顯然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而且來中原就是爲了學習和交流,所以哪怕有些商販不願意和他交談,他也不生氣。

  等來到杜府大門前的時候,老人已經收集到了很多自己感興趣的信息,一邊走一邊驚呼:“我的天!你們這裏一匹絲綢的價格竟然如此之低,在天竺起碼要翻十倍以上。”

  “那是當然!別忘了,我們這裏可是絲綢的原產地。要不,我讓人也給你做一套絲綢長衫穿着?”

  杜永掃了一眼對方身上那件髒兮兮已經褪色的棉布長袍。

  “好啊!”

  阿維拉臉上掛着笑容欣然接受。

  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杜府緊閉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

  管家第一個迎出來抱拳道:“恭喜家主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怎麼,南洋的消息這麼快就傳回來了?”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管家激動地點了點頭:“是啊。自從第一批香料呋貋恚鷾鐫M者伯夷的事情就在蘇州乃至整個江南傳開了。眼下像胡椒之類的東西,市面價格已經跌到原本的三分之一,而且還在不停地跌。眼下就連路邊的小攤販煮湯、做肉的時候都會放上點提提味。很多外地商人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爲了能從青鯊幫手裏拿點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