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8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好!那就去吧,記得路過蘇州回家一趟,把陶白帶上以防萬一。”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石山仙翁伸出手拍了拍好徒弟的肩膀以示鼓勵。

  “師父保重!諸位師兄師姐保重!伯父保重!記得明早替我跟陸師兄和嫂夫人說一聲抱歉。”

  當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的剎那,杜永整個人拔地而起飛上半空,一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好厲害的輕功!”

  陸賢忍不住發出驚呼。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天下有那麼多的宗師和真魔境高手,爲何英雄榜偏偏將最年輕的杜永排在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位置。

  理由非常簡單,那就是杜永的強大是全方位的,沒有任何明顯的短板。

  兵器、拳腳、內功、輕功、暗器、醫術、用毒……

  任何行走江湖能用得上的技能和武功,他基本全部都會,而且其中不少還達到了近乎登峯造極的水平。

  兴苤瑳]有短板就意味着沒有明顯缺陷,難以被針對性佈局和暗算,只能選擇用硬實力去硬碰硬。

  “師父,白蓮教攻入湖廣可不能等閒視之,我也立刻返回山門坐鎮吧。不然要是被這些傢伙滲透進蘇州,那麻煩可就大了。”

  陳翠書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

  注視着這個日漸成熟儼然有了幾分宗師氣度的年長弟子,石山仙翁欣慰地點了點頭:“可以。雖然爲師不認爲白蓮教有這個膽子,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就這樣,在陸宏的新婚之夜,杜永和陳翠書先後離開,讓原本喜慶的氛圍蒙上了一層陰影。

  陸家更是連夜召開全族會議,商討要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天下大亂。

  畢竟像他們這種紮根於地方的大家族,有一個算一個對時局都非常敏感,跟平行時空大明王朝那些目光短湹慕鲜考澩耆煌�

  ……

  與此同時,離開廣信府的杜永並沒有急着立刻回蘇州,而是依照信件上留下的暗號,獨自來到一座滿是雜草和青苔、也不知道荒廢多久的破廟。

  幾分鐘之後,睚眥便從黑暗中現身,單膝跪地行了一禮:“參見龍主!”

  “起來吧。你這封信送的很及時,值得誇獎。”

  杜永站在破廟院子的空地上並沒有進去,而是抬起頭望着天空中璀璨的銀河。

  “這都是下屬的本分。”睚眥一板一眼地回應道。

  “關於白蓮教,眼下的情況如何了?”

  杜永直截了當詢問起細節。

  那封信上的消息爲保證不暴露太多祕密,描述得極爲精簡,就跟史書上的記載沒什麼區別。

  除了結果之外,具體發生了什麼根本無從得知。

  睚眥沉聲回答道:“劉勳的進展比我們預料中更加順利。由於跟朝廷在甘陝一帶打了半年多的拉鋸戰,他手下的教杏幸徊糠窒喈斁J,武備廢弛的湖廣駐軍根本不是對手。再加上有咱們提供的糧草支撐,估計撕開一條口子入蜀不成問題。”

  “蜀中呢?蜀中難道就沒有什麼反應?”

  杜永摸着下巴,饒有興致地繼續追問。

  他可不覺得那位早就把蜀中視作自己地盤的野心家會沒有任何動作。

  睚眥輕輕搖了搖頭:“蜀中不是我的轄區,具體情況還要等消息傳遞過來才能知道。”

  “那草原的情況呢?”

  聽到蜀中暫時沒消息,杜永也沒有過多糾結,立馬轉移了話題。

  “不瞞您說,草原已經殺到血流成河了。千魔教在西域常年宣揚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所以他們麾下的聯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嗜血殘暴的瘋子,才一天時間就殺了十萬蒙古部校涣粝履贻p的女人和牲畜作爲戰利品。我覺得照這個樣子下去,不出十日好不容易恢復點人口的蒙古人就會元氣大傷。最重要的是,自從也先死了之後,蒙古人內部羣龍無首,好幾個大部族首領更是爲了爭奪大汗之位大打出手。”

  睚眥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抖落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永總覺得他在描述的時候似乎帶着點幸災樂禍。

  “這位沈教主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先是集結大軍向也先施壓,讓他跟韓宋朝廷死戰。如果也先贏了,那他就揮師攻入關中。如果是韓宋朝廷贏了,他就能趁着蒙古內亂大舉入侵。看來我在某種程度上也被他利用了呢。”

  杜永冷笑着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睚眥猛然間抬起頭,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您的意思是……千魔教這是早有預郑俊�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如果不是有預郑膭幼髟觞N會那麼快,而且時間卡得也很準,剛好是積雪開始融化的時候。”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證據。

  農曆通常要比公曆晚一個月到兩個月。

  所以眼下的二月下旬實際上是三月下旬乃至四月份。

  而這個月份恰恰就是草原積雪開始大規模融化的季節。

  最重要的是,蒙古人的馬匹和牛羊餓了整整一個冬天,正是骨瘦如柴需要在草場進食的時候,根本沒有體力進行長途跋涉。

  換而言之,目前的蒙古部落就如同散落在草原上的成熟果實,連大規模集結反擊的能力都沒有,簡直就是處在亡族滅種的邊緣。

  這麼多優勢疊加到一起,要是沒有經過精心算計纔有鬼了呢。

  當然,西域聯軍的情況應該也沒好到哪去。

  畢竟他們也是熬了整整一個冬天。

  只不過千魔教根本不把人當人,更不在意傷亡,一聲令下但凡還沒死的都得往上衝。

  更何況,只有搶劫蒙古人的馬匹牲畜,聯軍才能獲得充足的補給填飽肚子。

  “既然如此,您需要九衛做些什麼嗎?”

  睚眥敏銳察覺到了杜永的態度,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和激動。

  可杜永卻直接擺了擺手:“不,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給我盯緊白蓮教就好。如果他們的進攻方向不是入蜀而是妄圖佔據湖廣,那就給這些雜碎一點教訓。我給你們授權,可以直接調集力量對白蓮教發動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遵命!”

  睚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後隱沒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杜永則再次騰空而起,用飛的方式直奔蘇州。

  沒過多久,他便從天而降落在自家的後院裏。

  “誰?!”

  家裏武功最高的陶白瞬間警覺,拎着刀就衝了出來。

  “別緊張,是我。”

  眼見天魔女的刀已經出鞘,杜永立刻表明身份。

  “小師父?你不是去參加陸宏的婚禮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陶白趕忙收起已經揮出一半的刀,眼神中透出驚訝和疑惑。

  杜永笑着說道:“沒時間解釋了。立刻穿好衣服帶上東西跟我走,咱們去北邊看一場驚天動地的好戲。”

  “什麼好戲?”

  聽到動靜的韓茗也跟着趕了過來,手中同樣拎着一把兵器。

  “千魔教和蒙古人打起來了,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沈辭八成要跟阿木爾一決生死。”

  杜永簡明扼要地做了個說明。

  “大宗師與半步天魔?!”

  韓茗的眼睛瞬間變得異常明亮。

  以她的聰明才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種頂尖高手的對決究竟有多麼難得一見。

  但很快,這位公主就低下頭看了一眼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身爲孕婦的她,自然是不可能跟着一起千里奔赴草原了。

  “好!你等我一會兒。”

  陶白二話不說,掉頭就鑽進房間穿衣服、收拾行囊去了。

  剛纔由於出來得太急,她只穿了一件貼身小衣,不僅赤着腳,胸口還有大片春光外泄。

  幾分鐘之後,穿戴整齊的天魔女就重新出現在院子裏,興奮不已的說道:“我準備好了,咱們現在就走嗎?”

  杜永點了點頭:“對。時間緊迫,必須現在就走。茗兒,就麻煩你明天早上跟家裏說一聲了。”

  “嗯,夫君和陶姐姐也請務必小心。”

  韓茗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

  隨後,她就看到杜永和陶白手牽着手騰空而起,目光中不由得透露出一絲羨慕。

  因爲她知道,在這個家裏,杜永最信任的不是作爲女主人的董可,而是這位沒有生育能力的天魔女。

  不光是因爲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更長,更是因爲只有陶白的武功才能幫到杜永。

  一起同生共死面對危險的次數多了,感情和信任自然也就越深。

  想到這,韓茗不由得暗暗下定決心,等把這一胎生下來就努力練功,爭取早日突破宗師之境,也成爲能夠站在杜永身邊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呆在家裏。

  “殿下,晚上天冷容易受涼,您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肚子裏的孩子考慮,還是趕緊回屋休息吧。”

  一名面無表情的宮女從黑暗中走出來小聲提醒道。

  韓茗嘆了口氣:“唉——以前沒懷上的時候總想着趕緊懷上,可現在懷上了卻覺得這孩子簡直就是個累贅。無音,你說這女人的想法爲何總是那麼善變呢?”

  被稱之爲“無音”的十四五歲宮女輕輕搖了搖頭:“殿下問錯人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眼下的生活正是當初您所向往的,不是嗎?尤其是家主,不僅年輕英俊才華橫溢,而且對身邊的人也格外好。我們進府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發火罵人或責罰誰。”

  “是啊,能得到這樣一位夫君是我的幸摺2贿^你只看到了他的一面,卻並沒有看到他的另外一面。”

  韓茗轉過身捏了捏小宮女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蛋。

  “另外一面?”

  無音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韓茗笑着點了下頭:“對,就是另外一面。別看我這位夫君平時在家裏懶懶散散,對誰都和顏悅色,但骨子裏卻是個不受任何約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所有的行爲背後都源自於自我約束。一旦不小心成爲他的敵人,南下叩邊結果全軍覆沒的蒙古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對於他來說,殺人和殺多少人,從來就不是一件需要糾結的事情。只要能達成目的,死一個人和死一萬個人沒有任何區別。”

  “聽起來……似乎有點可怕?”

  也不知道是因爲太冷,還是被嚇到了,總之無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站在敵人的角度,這的確很可怕。不過好在我們是自己人,只要不去做觸怒他的事情就會一直得到庇護。知道嗎?在所有宮女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因爲你有一種其他宮中女子所不具備的冷靜、甚至是冷漠。這是一種很罕見的特質,它可以讓你在武學一道上走得更遠。”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韓茗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對方的臉頰,目光中更是帶着一絲寵溺。

  無音繼續維持着面無表情,冷冷回應道:“多謝殿下的栽培。如果沒有您,我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有今天。是您讓我從那場禍端中活下來,不僅給我喫的、治傷,還教會了我武功。從那時起,我就發誓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去死。”

  韓茗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的笑容,嘆氣道:“我知道。你這孩子是典型的面冷心熱,而且還把我視作了自己的親人。我雖然身爲皇家公主,可身邊的兄弟姐妹卻個個心懷不軌,反倒不如跟你更有感情。咱們雖然名爲主僕,可實際上卻情同姐妹,相互扶持着度過了人生中最難熬、同樣也是最兇險的日子。不過現在總算是苦盡甘來,隨着懷上夫君的孩子,皇兄已經不敢再對我做任何事情了。至於你,你還有什麼願望想要實現嗎?”

  “沒有。我的願望就是永遠陪伴在您身邊,直至生命的盡頭。”

  無音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就好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是個傻丫頭。既然你這麼說,那不妨就把你的人生交給我來安排如何?”

  韓茗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

  無音依舊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沒有猶豫!

  沒有迷茫!

  甚至沒有任何想法跟念頭!

  看着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最親近之人,韓茗張開雙臂將小宮女抱入懷中,感受着對方那冰冷軀殼下炙熱的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恢復到平時的樣子,轉身返回自己居住的屋子。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北方大草原上。

  一場慘烈的戰鬥剛剛結束。

  確切地說,是一支來自西域的軍隊剛剛屠滅了草原上的一個遊牧部落。

  他們的動作既迅速又兇狠,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落下帷幕。

  所有男性成員全部死亡,只有年輕的女性被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