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8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你瘋了?居然練這種有巨大隱患的武功?”

  許知賢震驚地挑起眉毛。

  “怕什麼?我這眼瞅着就要六十歲了,正所謂六十耳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即便是死了,這輩子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更何況相比起一點一點衰老,我更希望自己能死得轟轟烈烈。”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柯元白的眼睛裏燃燒着熊熊火光,絲毫沒有半點服老的意思。

  “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放下?”

  許知賢猛然間抬起頭,注視着老朋友的眼睛。

  柯元白嗤笑道:“放下?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下?反倒是你,居然任由別人掌控了整個陝西,自己縮回廬山不問世事。”

  許知賢無奈地嘆氣道:“你不懂。那位龍主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宗師,我親眼見過他動手時的威勢。要是不識好歹,我廬山派從上到下怕不是要被除名。這天下局勢是越來越動盪了,搞不好還真的會提前進入亂世。”

  “亂世不好嗎?亂世正是大丈夫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短短幾句話,兩人之間巨大的性格差異就被體現出來了。

  看着這位躊躇滿志的柯家莊莊主,杜永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游戲中的一句經典臺詞“是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或許這世上有些人註定就是過不了平淡的生活。

  不過他本人並沒有參與這場關於人生觀和價值觀的討論,而是默默打開角色面板將剛纔學會的內功心法直接用武學經驗升滿,然後嘗試着跟其他內功心法進行頓悟融合。

  過了好一會兒,杜永纔跟一旁的僕人要了筆和紙,在上邊寫下十幾行小字,遞給柯元白。

  “這是……”

  柯元白微微愣了一下。

  “一點新的感悟,就當是上門迎親的禮物吧。我還要跟着迎親隊伍回城,所以就不打擾您二位敘舊了,告辭。”

  說罷,杜永拱手行了一禮,緊跟着便轉身加入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從柯家莊出發踏上返程之旅。

  看着隊伍漸漸遠去,許知賢這才忍不住提醒道:“趕緊打開看看啊!別告訴我你這老東西想喫獨食。”

  柯元白翻了個白眼回懟道:“人家說了,這是送給我們家的迎親禮物,你一個外人跟着摻和什麼?”

  “什麼叫外人?夢兒可是我廬山派的弟子!”

  許知賢據理力爭。

  就這樣,兩人一邊拌嘴一邊打開紙張查看裏邊的內容。

  很快,爭吵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凝重的氣氛,最後甚至只剩下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他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就找到了我內功心法的問題,然後還給補全了?”

  柯元白的臉色跟見了鬼一樣。

  要知道他這門家傳的內功心法,可是冥思苦想花費十年時間纔好不容易弄了個爆發模式出來。

  可現在,杜永僅僅是一次交手就給全部學去了,而且還給出瞭解決隱患的方案。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許知賢則指着最後幾行評價道:“這哪裏是補全那麼簡單,分明是給你們家傳的內功心法往上提了最少一個級別。照着這上邊練,最多一年半載你就能成就宗師之境。老東西,你這次的人情可是欠大了。”

  柯元白輕輕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個天大的人情,不僅是幫了我,更是對柯家有恩。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這心法改良之後,隱約有了點至剛至陽涅槃重生之意。”

  “你的意思是……”

  許知賢聯想到了什麼,臉色勃然大變。

  “噓!你知道就行了,別說出來。看來江湖上的傳聞應該是真的,他手裏真有草原上那位的內功心法。走,跟我回密室去,咱們倆一起試着練練。”

  柯元白拉起老朋友就施展輕功往山莊內的最高處飛去。

  “等等!你拉着我幹嘛?這不是你們家傳的內功嗎?”

  許知賢用力想要掙脫。

  身爲廬山派的掌門人,他並不缺乏高深的內功,所以不太想摻合進去。

  可柯元白卻不依不饒,一邊往屋裏拽一邊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矜持個屁。學了就學了,到時候別忘記傳給夢兒就行。”

  “唉——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許知賢只能勉爲其難地跟了進去。

  在這個世界,至交好友之間相互傳授武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嚴守一點,那就是在沒有得到對方允許的情況下,不要輕易傳給第三個人。

  就在柯元白研究杜永留下的幾句改良心法口訣時,迎親的隊伍正沿着來時的路快速穿行。

  八名轎伕雖然抬着超過兩百四十斤的新娘,可是卻沒有半點喫力。

  如果不是負責吹打喜樂的樂師不會武功走不快,他們甚至能在半個時辰內就把轎子給擡回去。

  沿途的路人看到迎親的隊伍,立馬就會拱手道賀說兩句吉利話。

  作爲回報,陪着新郎一起來的陸家子弟會送上一把銅錢。

  雖然不多,但喫頓豐盛點的飯菜總還是夠的。

  當隊伍一路暢通無阻來到距離城門只有三四里地的時候,兩個人影突然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出於下意識的第一反應,陸家弟子立刻就擺出準備迎敵的架勢,顯然是把對方當作攔路搶劫的土匪強盜了。

  畢竟古代再怎麼所謂的太平盛世,出了城之後治安情況都好不到哪去。

  尤其嫁娶,往往對劫匪們來說就是穩賺不賠的肥羊。

  不僅可以搶到很多值錢的東西,而且還能綁架人質索要一大筆贖金。

  就算對方家裏不給,也可以直接拿下新娘做壓寨夫人,陪嫁的丫鬟則賞給兄弟們一起快活。

  “等一下!別動手!是我們!”

  從草叢裏鑽出來的兩個人趕忙摘下斗笠露出真面目。

  其中一個,赫然是幾天前在碼頭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邵洵。

  “他是來見我的。”

  杜永立馬給帶頭的陸家子弟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立馬掏出兩套事先準備好的衣服和鞋子丟給對方:“別廢話,趕緊換上跟在隊伍裏一起走,這裏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多謝!”

  邵洵明顯也知道這一點,二話不說便開始脫身上髒兮兮的外衣。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和另外一個人就喬裝成迎親隊伍中的一員,堂而皇之穿過掛着自己通緝令的城門。

  由於是陸家的迎親隊伍,所以負責檢查的兵丁連阻攔都不敢阻攔,直接放行,而且還得送上一句恭喜。

  權勢所帶來的力量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入城之後,樂師們稍微歇了歇腳,然後便吹吹打打一路往陸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陸家子弟則打開箱子,把大量銅錢灑向圍觀的人羣。

  一時之間,整個縣城都陷入了宛若節日般的狂歡中。

  陸府門口更是早就搭起棚子開擺流水席,任由鄰里街坊和城內的窮人免費來喫。

  “小師弟,這趟辛苦你和郭師弟了,師兄我就先進去拜堂了。”

  眼見平安回到自己家,陸宏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笑意。

  “趕緊去吧,別讓伯父、伯母和嫂夫人等急了。”

  杜永隨口開了句玩笑,直接帶着邵洵兩人穿過忙碌的人羣,徑直前往早已準備好的僻靜偏房。

  等門關上的剎那,邵洵和他的同行者立馬跪下來,雙手抱拳道:“見過若水公子。之前在碼頭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之處請多多海涵。”

  “得罪?不,你們可沒得罪我。”

  杜永知道對方擔心什麼,直接給喫了一顆定心丸。

  “那您找我們這些小人物是爲何?”

  聽到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邵洵始終繃緊的神經瞬間就放鬆下來。

  “我想招攬你爲我做事。”

  杜永毫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招攬我們?!”

  邵洵下意識跟同行的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趕忙苦笑着追問道:“我等不過是一羣被朝廷通緝的軍漢,除了殺人之外什麼都不會,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不得高手,就連厲害點的鏢師都不一定打得過。不知道您看上我們什麼了?”

第270章 天下震動

  “我看中了你多年治軍和帶兵打仗的經驗。”

  杜永沒有兜圈子,直截了當表明了意圖。

  由於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好幾年了,因此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如今的名聲、地位和武功,招攬一個人往往越簡單、越直接越好。

  如果遮遮掩掩反倒容易把對方嚇壞。

  畢竟在古代,尊卑等級的觀念深入人心,根本不存在所謂人人的平等概念。

  正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當一個上位者突然對地位遠不如自己的人表現出過於禮貌和尊重的態度,那後者的第一反應往往是害怕。

  這極有可能意味着對方有非常危險、甚至可能是必死的任務要交給他去做。

  當年燕太子丹就是用這一手把荊軻架起來不得不去刺殺秦始皇。

  所以在搞清楚這些情況之後,杜永就一直在糾正自己上輩子在現代社會養成的習慣,眼下已經基本不會犯常識性的錯誤了。

  “您這是要招募豢養私兵?!”

  邵洵抬起頭,那張略顯滄桑的臉上更是露出一絲驚訝。

  不過他驚訝的並不是養私兵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奇怪以對方現如今的武功,花費大量錢財養一羣武功低微、只能打打普通軍隊和維護治安的兵卒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畢竟前不久隻身一人殲滅草原梟雄也先及其麾下蒙古大軍的戰績,已經足以說明杜永已經到了可以無視數量的程度。

  在這種一人敵一國的超級強者面前,軍隊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確切的說,在這個世界,軍隊真正的作用是維護統治。

  至於打天下,還是要看高手之間對決的結果。

  以韓宋爲例,除了禁軍和少量的邊軍精銳之外,其他地方的駐軍基本都沒有多少戰鬥力。

  經常被十幾個乃至幾個江湖高手一衝直接就垮了。

  邵洵之所以能屢立軍功爬到統制的位置,歸根結底還是他本人年幼時跟隨一名江湖前輩學習了內功和招式。

  而且他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是江湖中人,所以私下裏把自己的武功傳授給了一些平日裏關係比較好的兄弟。

  如此一來,這些人就出於感恩的目的擁戴其爲大哥,每次打仗的時候都衝鋒在前。

  久而久之,邵洵麾下的士卒就形成了很強的凝聚力和身份認同感。

  要不是後來出了意外,他搞不好還能通過剿匪不斷積累戰功,在這個軍隊體制內爬上更高的位置。

  杜永注意到了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疑惑,笑着解釋道:“不,不是私兵,而是官軍。我爹馬上就要在海外稱王建國了,但到現在連個能帶兵打仗的人才都沒有。另外,在立國之後,我還打算去南洋發動一場滅國之戰立威。怎麼樣,有興趣來當個將軍嗎?”

  “有!當然有!”

  邵洵兩眼瞬間放光,趕忙連連點頭。

  由於這件事情早在年前就通過邸報刊登出來,雖然不能說是人盡皆知,但凡是有點消息渠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個大概。

  韓允之所以這樣做,另一方面是爲了兌現當初給出的承諾,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種公開的政治表態。

  官員們在看到皇帝本人都表態之後,自然也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好,那就帶上所有人立刻動身前往蘇州。船我已經準備好了,就停靠在碼頭之外三里地的河岸邊。行了,今天先談到這吧,剩下的等返回蘇州再慢慢聊。”

  說罷,杜永將一枚刻着“杜”字的令牌丟給對方作爲信物。

  邵洵趕忙雙手接住,鄭重其事地跪下來磕頭:“承蒙公子看得起我們這些軍漢。請您放心,我和我手下這些兄弟個頂個都是好手,絕不會讓您感到失望的。另外,這裏有一份新婚賀禮,還請您轉交給陸家。”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皮革。

  這塊皮革明顯是從韓宋制式的內襯皮甲上裁剪下來的,散發着一種刺鼻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