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可要是這個人產生了野心或被其他人利用,開始拿自己的血液培養士兵,那很快就能掀起一場可怕的戰爭。
所以最後那句“見則國內有兵”,其實跟馳狼本身並沒有太大的關係,而是指服下馳狼之血的人會給所在的國家帶來戰爭。
當然,這大概率跟馳狼這種兇獸在陰陽五行中的“金”屬性有關。
畢竟金主殺伐,其存在本身就往往意味着劇烈的變革。
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最著名身負馳狼之血的人,一個是建立起第一代草原霸權的匈奴單于——冒頓,另一個則是蒙古帝國的初代開創者——鐵木真。
這兩人無一例外都給所在的時代帶去了規模空前的戰爭、殺戮和死亡。
尤其是後者,差一點就殺穿了整個歐亞大陸。
直接和間接死在其手裏的人數以百萬、千萬計。
他可以說是把兇獸馳狼之血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而且幾乎每次大戰之後都會針對平民進行無差別劫掠和屠戮。
這種野蠻的傳統一直延續到元世祖忽必烈上臺建立元朝才終於得以扭轉。
毫無疑問,跟之前得到的神獸之血不同,兇獸馳狼的血是存在副作用的。
不過由於眼下還在戰場上,所以杜永沒有工夫仔細查看,而是先將其隨手丟進腰間用來裝金銀的錢袋中。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周圍那些已經完全驚呆了的敵人。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纔有人像瘋了一樣大喊:“大汗死了!那個漢人殺了我們的大汗!”
下一秒……
周圍大片呆若木雞的蒙古人終於如夢初醒,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因爲一切發生的都太快、太突然了。
才短短幾秒鐘的工夫,一代草原梟雄就這樣在重重保護之下被殺,而且連可供下葬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你……你怎麼敢?!!!!”
範堅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猙獰,明顯已經快要氣瘋了。
因爲扶持瓦剌統一蒙古草原的計劃,他可是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暗中扶持了二三十年。
這其中光是花掉的大量錢財,以及輸送到草原上的糧食、布匹、鐵器、鹽、茶等物資,就是一個極其誇張的天文數字。
可現在伴隨着剛纔那無影無形的一劍,所有這一切計劃和努力統統都白費了。
按照草原雄主死後必然內亂的傳統,接下來蒙古各部將會再次分裂,爲爭奪權力、草場、部泻蜕蟠蟠虺鍪帧�
更要命的是那些最近幾年才被征服的地區,比如說東北的女真人,大概率會直接脫離蒙古人的控制重新獨立。
再想要重新把分裂的草原整合起來,沒有個七八年的工夫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更要命的是,也先擊敗脫脫不花之後幾乎把後者的子孫屠戮殆盡。
現在想要找一個大家承認的黃金家族後代作爲名義上的共主都困難。
“多年以來的心血在瞬間付諸東流,感覺如何?你們遊間派不是最喜歡在中原王朝的太平年景搞破壞嗎?我現在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你們也嚐嚐這種滋味。”
杜永臉上洋溢着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惡意。
作爲一個非常瞭解草原政權脆弱政治結構的穿越者,他可是太清楚也先一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一點只要看看那些蒙古人的反應就能略窺一二。
甚至包括幾個也先最信任的將領,這會兒都沒有衝上來爲自己效忠的大汗復仇,反倒是在謹慎的觀望局勢。
至於那些來自其他部族的首領,更是毫不猶豫的選擇緩緩後退,打算找個機會抽身離開。
畢竟他們之所以響應召集前來,主要是畏懼也先的武力威懾,不得不抽調青壯年出兵助戰。
現在也先一死汗位空懸,這個時候誰能先回到草原上發動突襲,誰就能搶佔先機成爲下一任蒙古大汗的強有力競爭者。
更何況也先已經成功打破只有黃金家族成員後裔才能成爲蒙古大汗的慣例。
正所謂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接下來只要實力夠強,人人都可以參與角逐。
“哈哈哈哈!好!好個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好一個若水公子!”
範堅氣極反笑,隨後對周圍所有人怒喝道:“都還看着幹什麼?爲何還不動手?莫非你們想要被世人恥笑膽小如鼠不成?”
話音未落!
專門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培養出來的親兵最先按捺不住,咆哮着揮舞彎刀一擁而上。
他們是極少數真正忠於也先的人,所以自然有義務爲死去的主人復仇。
如果換成以前,這些精於配合的親兵說不定還真能製造點麻煩。
可現如今,杜永甚至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僅僅是輕輕揮舞手中的斬佛刀,便一刀一個將其梟首。
他手中的刀彷彿就像有魔性一樣,每一次揮舞都能精準找到目標緻命的弱點,然後從招式的縫隙中穿過,如清風拂面般劃過脖子內部骨頭之間的縫隙。
那輕鬆愜意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殺人,反倒有點像是在跳舞,一曲極致優雅且高效的死亡之舞。
甚至就連屍體倒下的位置,脖子噴濺出來的鮮血,以及人頭掉落的地方,全部都像經過精心計算一樣。
當最後一個親兵也倒下的時候,所有屍體湊在一起以他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圓。
屍體倒在最外圍,人頭則緊隨其後落在內側,噴濺出來的鮮血將屍體和屍體之間連接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在進行某種恐怖邪惡的獻祭儀式。
這種殺戮跟剛纔直接揮出三百丈長刀氣那種震撼人心的視覺效果不同,感覺上非常的詭異且瘮人。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杜永根本沒有在刀上注入任何真氣,是靠純粹的技巧和極致的意境,硬生生憑藉刀自身的鋒利完成了這一切。
整個過程中,他手中的刀沒有碰到除了脖子之外的任何阻礙。
甚至就連切開脖子的過程都跟切黃油一樣順滑。
如果是一個不懂武功的人,肯定會覺得揮出長達三百丈的刀氣更能體現其武功的高強。
但實際上,第二種殺戮方式纔是真正讓在場每一個頂尖高手感到膽寒的。
殺戮那些親兵的過程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炫技。
每次揮刀,杜永都看穿了對方的招式,並且還精準預測出下一步的反應。
他就像操控木偶一樣,讓這些親兵按照自己設置好的劇本進行演出。
如此驚世駭俗的控制力,之前整個江湖上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那便是武癡。
這不僅需要自身擁有極高的功力,還需要擁有豐富到近乎變態的武學知識儲備。
“還有誰?”
杜永在砍死最後一個親兵之後,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跡,用輕蔑的眼神環顧四周。
沒有畏懼!
沒有退縮!
更沒有試圖逃走或藏起來!
他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原地,站在萬軍之中。
雖然此刻只有一個人,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周圍所有人都爲之膽寒。
“殺!!!!”
那名金髮碧眼疑似擁有斯拉夫血統的壯漢,猛然間掄起一柄與自己身高相差無幾的大刀,狠狠朝杜永所在的位置砍了過去。
這一招明顯蘊含着武學真意,無論是威力還是氣勢都非常恐怖。
光是揮刀時帶起來的勁風都颳得人臉生疼。
幾乎與此同時,留着辮子的女真人和那位蒙古高手也同時出招,一左一右對杜永形成包夾之勢。
以範堅爲首的遊間派也抓住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果斷出手。
一時之間,杜永遭到了接近十個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的圍攻。
護體真氣碰撞產生的衝擊,引發了一場席捲周圍數百米的衝擊波與風暴。
震耳欲聾的巨響更是不絕於耳。
“哈哈哈哈!沒錯!這纔對嘛!來啊,一起上,人越多越好。”
杜永狂笑着將至柔之水真氣擴張到極致,瞬間在自己周圍形成了一片如同水球般密不透風的絕對防禦。
在滿級的《若水功》和玄龜之血的加持下,所有攻擊在進入半徑十米範圍時,都會立刻受到強大的阻滯力。
不光速度會慢下來,如果砍到冰殼還會引發劇烈空爆。
更讓這些高手感到難以置信的是,他們的真氣正在被至柔之水真氣融合吞噬,然後再反彈給其他人。
換言之,眼下的杜永就彷彿頂着一個防禦力驚人且自帶反甲的堅殼,想要打破它簡直不是一般的困難。
“啊啊啊啊啊!!!!給老子開!”
金髮碧眼的壯漢武功明顯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根本不管其他,只是一個勁的不斷注入更多真氣。
伴隨着渾身上下青筋暴起,他終於在至柔之水真氣上撕開一道口子,使出喫奶的力氣重重砍向對方的脖子。
但下一秒……
他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只見杜永只是舉起斬佛刀輕輕一揮,便將另外兩個人的真氣轉移過來,瞬間讓他手中的刀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緊跟着,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直接從杜永體內射出,一根根扎進他的經脈與穴位之中。
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金髮碧眼壯漢就感覺雙臂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胳膊在剎那之間被砍了下來。
“你的真氣好像還不錯,正好可以拿來補補。”
杜永毫不客氣地咿D《魔繭涅槃神功》,開始抽取對方的真氣和血氣。
“不!!!!!”
金髮碧眼的壯漢瞬間慌了神,瘋狂地掙扎和大喊大叫。
“該死!快把他拉出來!”
萬花樓主臉色勃然大變。
作爲修煉《玉瓊經》的人,她幾乎一眼就辨認出《魔繭涅槃神功》的可怕之處。
同樣,她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女兒是怎麼死的,以及杜永口中那句“鼎爐”的意思。
原來在兩人交合的時候,不光瑤瑤試圖在對方體內留下種子,對方也同樣在奪取她的元陰真氣完成採陰補陽。
“師姐,不行,根本拽不動。那些真氣絲線太多了,而且極其堅韌。”
腦滿腸肥的和尚滿頭大汗。
他剛纔試着伸手拽了兩次,結果發現根本拽不動。
萬花樓主厲聲回應道:“那就乾脆殺了!總之,千萬不要讓杜永吸太多,否則他的真氣就會無窮無盡,光是耗也能把我們耗死。”
“殺?你們問過我了嗎?”
吸得正爽的杜永冷笑一聲,刀劍齊出,直接把衝上來的三個人逼退了。
就在這短短幾秒鐘的工夫,金髮碧眼的壯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很快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體。
【你殺死了一名武學宗師】
【你獲得了3625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34660點武學見識】
【你成功奪取了目標的真氣與血氣】
【你的真氣恢復17000點】
【你的血氣恢復12000點】
【你的真氣上限提升1000點】
【你的血氣上限提升800點】
【你的壽命略微延長(六十天)】
“呼——不管經歷了多少次,這種感覺永遠都是那麼的令人陶醉且上癮。這下,我之前消耗的真氣可算是一口氣全部補回來了。”
杜永神清氣爽地隨手將屍體丟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