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51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畢竟這年頭,權貴手頭要是沒有錢,基本跟路邊一條沒什麼區別。

  再加上“堡宗”之前蹦躂的還挺歡,自然會遭到韓允毫不留情的打壓,混成現在這副德行完全是咎由自取。

  就在杜永饒有興致欣賞着這出鬧劇的時候,突然看到有一位身穿紫色官袍、頭戴官帽的老人走了出來,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對跪在門口的權貴們說道:“諸位侯爺、國公、王爺,你們也應該鬧夠了吧?就算不顧及朝廷的臉面,好歹也應該顧及一下自家祖宗的臉面。不怕實話跟你們說,天下現在動盪不安到處都在打仗,是真的拿不出錢糧來。”

  “範相公!你以爲我們想這樣嗎?還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您瞧瞧我這張臉都瘦成什麼樣了,府裏是真的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您老就行行好在陛下面前多給美言幾句,好歹賞點錢糧把這個年給熬過去啊。”

  朱祁鎮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摸臉上的眼淚,一邊苦苦哀求。

  能看得出,他這並不是在假哭,而是真的傷心欲絕。

  畢竟原本的吳王府在京城內雖然算不上最富,可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否則也不可能招攬高手爲自己效力。

  沒辦法,誰讓初代吳王朱元璋是個典型的守財奴,活着的時候拼命用各種手段往家裏撈錢,積累了一大筆連皇家都有點眼紅的財產。

  可現在倒好,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雖然那些城外的田產和城內的店鋪還在,可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換來大量的錢財。

  光是重新購置傢俱擺設,朱祁鎮就不得不賣掉很多祖產變現。

  更要命的是,經歷了這次劫難之後,那些原本投靠吳王府的江湖中人意識到跟着他沒前途,很快便一舳ⅰ�

  沒了這些武功高手坐鎮,大量像人口買賣、賭坊、放貸等灰色產業根本郀I不下去。

  韓允削減俸祿更是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偏偏朱祁鎮還不敢說什麼。

  因爲他在站隊的時候可沒有站在太子一邊。

  韓允沒有直接削爵清算已經是相當寬宏大量了。

  無奈之下,朱祁鎮只能通過這種賣慘裝可憐的方式來索要錢糧,讓吳王府可以度過難關。

  可被稱爲“範相公”的老人卻不爲所動,直截了當地拒絕道:“吳王殿下,不是本官不肯幫忙,而是朝廷眼下真的拿不出錢糧來了。您應該知道北邊宣府的情況吧?說句不好聽的,一旦宣府被也先率領的蒙古大軍攻陷,整個北方的局勢都會陷入一片糜爛。到時候別說是錢糧,就連諸位勳貴在城外的田莊能不能保住都還不一定呢。言盡於此,諸位請回吧。”

  瞬間!

  原本吵鬧的哭訴聲爲之一頓。

  所有身穿麻衣跪在地上裝可憐的勳貴都抬起了頭,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慌亂跟驚恐。

  雖然他們的先祖都是靠軍功起家,有些更是打下了大片地盤的一方亂世梟雄,可傳到這一代早就在安逸的生活中逐漸退化成混喫等死的廢物。

  別看平日裏聚會喝酒時一個個指點江山意氣風發,可真遇到了實際問題壓根連一個能頂事的都沒有。

  當然,這也不是說所有的勳貴後代都是廢物。

  剛好相反,韓宋有很多勳貴豪門每一代都能培養出優秀的繼承人。

  但問題是,那些有優秀繼承人的家族根本不會跟這些廢物點心混在一起,早就被朝廷和皇帝委以重任去幹正事了。

  眼見哭窮裝可憐失敗,朱祁鎮只能恨恨地瞪了老人一眼,隨後對跟着一起來的其他人說道:“我們走!”

  眨眼功夫,這些又哭又鬧的勳貴們就跑了個乾乾淨淨。

  “厲害!”

  杜永有點驚訝,範相公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就化解這出鬧劇。

  最重要的是,對方精準抓住了勳貴眼下最害怕什麼,利用蒙古大軍嚇退了這羣廢物。

  一旁的老人立馬咧開嘴笑道:“範相公當然厲害。他可是正兒八經的三朝元老,而且當年還是殿試的狀元,據說文采風流堪比蘇軾。只可惜,自從爲官之後便很少再寫詩詞,實在是一大憾事。”

  “這位範相公全名叫什麼?”

  杜永隨口問了一句。

  “範相公本名範堅,你問這個幹嘛?”

  老人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因爲在這時代,很少會有人直呼別人姓名,往往都是稱呼冠禮之後取的表字。

  範堅?!

  聽到這個名字,杜永臉色頓時一變,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起來。

  他可是記得非常清楚,範堅就是這一代遊間派的掌門,並且還在密滞品n宋的統治,讓天下重新回到春秋戰國時代那種羣雄割據爭霸的局面。

  範堅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立馬轉過頭剛好與杜永形成了對視。

  儘管兩人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可是卻十分默契的沒有點破,在沉默片刻之後便各自轉身離開。

  尤其是範堅,儘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內心之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完全搞不清楚,杜永爲何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京城。

  因爲在他的計算中,對方應該根本不會接受韓允的求援,更不會主動摻和進這種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要知道爲了能給也先創造一個馬踏河北的機會,他可是費盡心思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只要也先能攻破宣府,那麼接下來就會一路暢通無阻。

  可現在,一個巨大且完全不受控制的變數出現了。

  一想到杜永那可怕的武功,還有他對軍隊造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範圍殺傷,範堅的心就開始不由自主地下沉。

  這位遊間派的掌門很清楚,自己必須想辦法控制這個變數,或者乾脆將其弄走。

  可問題是要如何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美人計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通過瑤瑤的死,他已經可以確定杜永並不是一個容易被女色誘惑的人,甚至乾脆可以直接用冷酷無情來形容。

  帶着沉重的心情,範堅像往常一樣處理完所有的公務,這才裝模作樣地返回府邸,換上衣服和人皮面具直接來到萬花樓的祕密據點。

  “師兄,你怎麼來了?”

  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的萬花樓主披上衣服從牀上走了下來。

  至於牀上那個已經吸乾的倒黴蛋,這會兒雖然還沒有徹底嚥氣,但也面如死灰兩眼緊閉,估計活不過半個時辰。

  範堅沒有理會那個倒黴的將死之人,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今天在京城看見若水公子杜永了。”

  “什麼?!”

  上一秒還十分慵懶地給自己倒酒的萬花樓主,下一秒整個人就僵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滿臉震驚地問:“杜永來京城做什麼?”

  範堅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聽說韓允前些日子派了一個親信南下去蘇州,極有可能就是向杜永求援的。畢竟他收了韓茗這個十四公主便相當於跟皇家聯姻,再加上之前殺老皇帝的合作,搞不好真的會出手。”

  萬花樓主仰起頭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隨後低聲咒罵道:“該死!這個小瘋子在這種時候來京城,難道就不怕掌控江西那位龍主突然向蘇州擴張?而且我怎麼沒有他離開蘇州的消息?”

  “我也感到有點奇怪。因爲就在前天,我還接到來自蘇州的信,說杜永還在蘇州城哪都沒去。可僅僅兩天之後他竟然就出現在京城,這傢伙莫非長了翅膀會飛嗎?”

  範堅摸着下巴上的鬍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人難以置信。

  正常來說從蘇州到京城,哪怕再快起碼也得七八天的工夫。

  “會不會是有人戴了人皮面具假冒的?”

  萬花樓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範堅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堅定地回答道:“不可能。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他明顯也認出了我的身份,如果是假冒的可做不到這一點。”

  “真是見了鬼了。那您打算怎麼辦?”

  意識到再討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萬花樓主果斷轉移了話題。

  “要麼把他弄走,要麼集結力量做好正面迎戰的準備。這可是動搖乃至顛覆韓宋天下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範堅雙手死死攥拳,眼睛裏迸射出近乎狂熱的光芒。

  萬花樓主見狀嫣然一笑:“呵呵,師兄好氣魄。既然如此,那師妹我就捨命陪你走一遭。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去多叫上幾個人。”

  範堅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好。記住,動作一定要快。因爲我有預感,接下來的這一兩天就是關鍵。”

  “明白!師兄你就放心吧。”

  說罷,萬花樓主以極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和鞋襪,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另外一邊,杜永則輕車熟路地翻過紅磚圍牆來到皇宮大內。

  他沒有選擇走正門通報的繁瑣流程,而是自己一個人溜了進來。

  由於上一次殺老皇帝的時候已經把皇宮逛了個大概,所以根本不存在找不到路的情況。

  杜永則沒過一會兒工夫就來到韓允所在的大殿。

  此時此刻,這位年富力強的皇帝正坐在龍椅上眉頭緊皺,目不轉睛盯着掛在牆上的地圖。

  從地圖上畫出的大量醒目的紅色標記不難看出,他眼下面臨的局勢究竟有多麼惡劣。

  因爲長期睡眠不足,韓允眼睛不僅深凹,而且還有非常濃重的黑眼圈,嘴脣也呈現出不健康的顏色。

  毫無疑問,他這會兒的心情可以說是既憤怒、又驚恐,還帶着那麼一點點的困惑,完全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會導致出現這樣堪稱災難的後果。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太妙。”

  杜永主動解除隱身狀態站出來打了聲招呼。

  瞬間!

  大殿周圍竄出二十幾個太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皇帝護在身後。

  不過好在韓允反應很快,一下子就認出了來者是誰,立馬揮手示意太監們退下,隨後站起身欣喜不已地問:“你什麼時候來的?不對,你是怎麼悄無聲息潛入皇宮大內的,而且還摸到了我的寢殿?”

  “我最近從天竺那邊學到了一種很有意思的武功,可以讓別人暫時看不見自己。主要是嫌通報太麻煩,所以就直接翻牆進來了。怎麼樣,見到我之後是不是稍微安心了一點?”

  杜永一邊說着,一邊邁步走向桌案,十分隨意地拿起一本奏摺大概翻了翻。

  他這種隨便翻看皇帝桌案的行爲,在禮法上無疑屬於僭越和大逆不道。

  可韓允卻只是苦澀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回到龍椅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唉——以前做太子的時候,我總是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當了皇帝一定要銳意進取革除弊端,可誰想到會是這副鬼樣子。”

  “放鬆點,這怨不得你,更不是你的錯。說實話,你能撐到現在還沒有讓局面崩掉,在我看來已經是件相當了不起的事情了。知道嗎?你們韓家的天下現如今就相當於坐在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上,你父皇和歷代祖先實在是挖了太多的坑,就連這朝堂之上都有你的敵人。”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的眼神中明顯帶着一絲同情。

第254章 三個條件

  “朝堂之上也有我的敵人?”

  韓允顯然有點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因爲他登基稱帝之後就一直在不斷提拔親信逐漸掌控權力。

  如果是剛上位的時候,朝堂之上的確還殘存着不少的“餘孽”。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那些立場有問題和站隊錯誤的傢伙,要麼被外放或安排閒職、要麼被按上各種各樣的罪名處理掉。

  至於反抗……

  效忠於皇權的緝捕司,正愁找不到目標向新皇帝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忠漳亍�

  所以在一系列毫不留情的政治清洗中,整個朝堂之上理論上已經全都是聽命於韓允的大臣了。

  他完全想不出還有誰敢成爲自己的敵人。

  畢竟文臣又不是武將,更不是江湖上那些無視規矩和法律的武功高強之輩,他們天然就不具備造反的能力。

  這也是爲什麼從趙宋開始,皇帝就更喜歡使用純粹的文臣來治理國家,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出將入相文武不分家。

  看着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懷疑,杜永不由得微微翹起嘴角用略帶玩味的語氣問:“範堅、範相公在朝堂之上是什麼職位?”

  “範相公?他眼下官拜次相。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韓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當然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據我所知,範堅就是這一代遊間派的掌門,並且正在密诸嵏材銈冺n家的天下。據我所知,上一任宣府大將軍遇襲就是他的手筆。”

  杜永不慌不忙地甩出第一個重磅炸彈。

  聽到這番話的韓允,那張白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隨後猛地抬起手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砰!

  一張上好的紅木桌案當場碎裂成七八塊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