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如果有哪個勢力敢不聽話,只要掐斷其商品和糧食供應,其內部就會因爲支撐不下去而陷入混亂跟自相殘殺。
“呵呵,這《管子》之術用起來果然奧妙無窮。難怪公子會強調誰掌握了貿易和大海,誰就能掌握未來。現在,是時候把官署給建立起來了,順便再招募一些讀過書、最好是身上有功名的人做官吏。但在此之前,我還得先寫一封信問問這官署應該叫什麼。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想要讓人心依附還得有個大義名分纔行……”
說罷,于謙又攤開一張紙,拿起毛筆思索片刻後,開始給遠在蘇州的杜永寫信。
信裏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把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全部寫出來做一個彙報,最後甚至寫了一篇勸進表,想要讓杜永直接稱王建國。
等寫完之後,他將信件密封交給要回去過年的杜榮,隨後便命人張貼告示開始大張旗鼓的招募官吏。
該舉動無疑是個非常明顯的信號。
凡是有點知識和見識的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一時之間,不少自認爲有才能的人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從各個地方趕過來參加這次可能會改變自身命叩目荚嚒�
畢竟對大部分平民來說,讀書考科舉做官幾乎是唯一能夠實現階級躍升的通道。
至於練武,一方面是太看天賦,另外一方面是食量會變得非常驚人,家裏沒有個上百畝地根本養不起。
就這樣,隨着于謙的到來,海外開拓的大片領地終於開始步入正軌。
與此同時,遠在蘇州的石山派駐地,石山仙翁正坐在椅子上翻看最新一期的邸報。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不由得微微感嘆道:“這才過了多久,千魔教幾乎就拿下了整個關中。看來魔道再度興起已經無可阻擋了。這沈辭也是個心狠手辣之輩,竟然用十年硬生生把上百萬的大食教信胁环帜信嫌兹繗⒘司猓瑥娏钏胁孔宥几男拍Ы獭_@等酷烈的手段,即便是放在魔道橫行的五代十國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有意思。朝廷居然派了探子深入西域,把千魔教的發家史都給扒出來了。不過我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西域那地方自古以來就是強權的附庸,當年匈奴人強大的時候他們臣服匈奴人、漢朝強大了又臣服漢朝。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人盡可夫的青樓女子。更何況您以爲這大食教的屁股就乾淨嗎?當年他們傳教的時候可是拎着彎刀來的,無數原本的寺廟跟和尚都被他們殺了個乾淨。雖然在我看來,這些只知道斂財和侵佔土地的寺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非要從兩個之中選一個,我寧願要佛教。所以現在輪到大食教被血洗,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杜永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
毫無疑問,這一期邸報上刊登的消息堪稱炸裂。
哪怕對於他這個現代人來說也同樣如此。
因爲在平行時空的大明,這個時候西域應該已經徹底綠化了,並且一直延續到現代社會。
可在這個世界倒好,硬生生給千魔教洗回來了。
而且沈辭所使用的手段非常簡單粗暴。
你不改信就殺,有一個部落殺一個部落、有一座城市屠一座城市。
事實證明,暴力和殺戮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手段。
如果解決不了,那隻能說明殺的人還不夠多、殺的過程還不夠血腥暴力。
同樣的,從側面也能看出在這個高武世界,一個絕頂高手可以造成多麼恐怖的影響,甚至是憑藉一己之力永久性改變歷史走向。
眼下,整個中亞龐大的土地都在千魔教的控制下。
雖然在這個範圍內依然存在着大大小小的部族、邦國和勢力,經常還會相互劫掠乃至爆發戰爭,可只要沈辭一聲令下,無論是部族酋長、可汗,還是一國的國主,都必須無條件服從。
換而言之,他相當於成爲了類似歐洲羅馬教皇一樣的存在,而且是超級加強版。
因爲教皇最厲害的手段也不過是“除你教籍”,可沈辭卻能真正在物理層面將膽敢反抗自己的人全族屠光。
除此之外,這一期邸報還列出了千魔教在西域血腥殘暴的統治。
他們不僅會把所有天賦好的孩子帶走,還會用近乎養蠱的方式迫使其相互淘汰,只留下極少數能活到最後的苗子加以重點培養。
如果邸報上的描述沒有誇張成分,那麼每年光是死在這個過程中的孩子就多達兩三百人。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擁有較高武學天賦的孩子。
在魔道中人所推崇的觀念中,只有強者才配活下來繼承自己的武功和衣悖跽呔蛻摮蔂憦娬叱砷L道路上的養料。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當然,以上這些還都只是開胃小菜。
千魔教真正能在西域紮根並迅速發展壯大的原因在於,他們居然毫不掩飾地大規模拿活人煉丹。
通過服用這些蘊含着活人血氣和生命力的人丹,很多年老的魔功高手都能保持非常不錯的身體狀態,同時壽命也會得到延長。
在杜永看來,千魔教統治的地方基本就跟西遊記裏那些妖魔鬼怪橫行的國家沒什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喫人。
“你還知道西域的歷史?”
石山仙翁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就越能發現自己這個關門弟子不簡單。
除了逆天的武學資質、悟性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之外,連知識面都廣得嚇人。
要知道自從元朝末年天下大亂以來,中原與西域之間的聯繫就徹底斷絕了。
韓宋立國之後雖然也嘗試着向西擴張邊界,甚至是恢復盛唐時期的西域都護府,但打過去之後才發現那邊早已沒有了唐朝時期的繁榮跟富庶。
尤其是蒙古人當年西征製造的大屠殺,讓很多位於貿易網絡關鍵節點的城市直接變成了一片廢墟,周邊的農田也徹底荒廢退化成長滿雜草的荒野。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發動遠征光是軍隊的後勤補給都是一個大問題。
而且也沒有辦法像唐朝那樣靠貿易和稅收來獲取大量的錢財。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都是賠本買賣。
所以韓宋在國家戰略方面主動放棄了西域,只在邊境地區留下了少量的駐軍抵擋馬匪和遊牧民族的侵擾。
至於原本的絲綢之路,早就在趙宋時期被海上絲綢之路所取代。
石山仙翁實在是想不出,在南方興寧縣長大的杜永,究竟是如何知道遠在數千里之外西域發生的事情。
畢竟這個時代中原的史書,可沒有多少關於西域的記載。
杜永笑着解釋道:“師父,您應該知道我平時最喜歡看各種亂七八糟的雜書,其中不少都是色目人先祖寫的手札,裏邊就記載了西域的情況。”
“色目人?原來如此!”
石山仙翁立刻就相信了這個說法。
因爲在江南和兩廣,的確有不少跟隨蒙古人一起南下入主中原的色目人後代。
雖然在元末的時候被起義軍殺了很多,但還是有一小部分成功倖存了下來。
蘇州城內就有兩個比較有名的家族,到現在眼睛、面部和身材都還保留着一部分色目人的特徵。
“對了,關於那位龍主和江西那邊的情況,你怎麼看?”
石山仙翁放下手裏的邸報,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我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起碼他的出現,嚇跑了那些滲透進江南的千魔教成員。而且現如今的江西也沒怎麼樣,百姓該生活生活、該做生意做生意,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杜永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可石山仙翁卻並不怎麼想,一臉擔憂的嘆氣道:“你還年輕,不懂這其中所蘊含的危險。如果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宗師目的是想要一統江湖,那問題可就嚴重了。要知道從古至今,每當有人想要實現一統江湖的野心,都會引發一場空前的浩劫。到時候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咱們石山派和蘇州恐怕也不能置身事外。現在西北有千魔教,江西有龍主,甘陝是白蓮教在作亂,北邊的蒙古人也再次有了南下入主中原的野心。想不到這韓宋才建立百餘年,江山就已經有點要坐不穩的架勢了。”
杜永笑着安慰道:“師父,您別忘了皇宮裏還有位大宗師坐鎮呢。而且眼下朝廷的統治也沒到民不聊生的地步,雖然這兩年各地受了點災,但老百姓大體上還過得下去。更何況這不是還有我呢麼。真到了需要糧食賑濟災民的時候,就算是幾百萬石糧食我也拿得出來。”
“真的?要是災年你真能拿出這麼多糧食,那可是功德無量。”
石山仙翁摸着下巴上的白色鬍鬚,最後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自己這位好徒弟沒吹牛。
這兩年江南鬧水災的時候,每一次都是杜永出面大量放糧,硬生生將漲起來的糧價給砸回到合理範圍。
以前他總覺得杜永在海外搞領地和開墾拓荒有點不務正業,但現在看來簡直是高瞻遠矚、有如神助。
不過老人並不知道,那些大米根本不是從海外呋貋淼模侵苯訌酿B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買的。
因爲用寶貴的海船咚图Z食,性價比實在是太低了,還不如唿c值錢的東西賺取豐厚利潤呢。
事實上,隨着自身武功越來越高,杜永已經不太在乎有人發現自己可以虛空造糧這件事情了。
“大蟲、小蟲那兩個孩子還好嗎?董可有些日子沒帶他們倆上山來看我了。”
石山仙翁突然把話題轉移到兩個小傢伙身上。
杜永立馬笑着回答:“他們倆您還不知道嗎?從生下來就精力充沛、喫嘛嘛香,身體簡直好得不得了,從來就沒生過病。等明天我就讓董可帶着兩個孩子上山來探望您。”
聽到這番話,石山仙翁滿意地點了點頭:“甚好!爲師現在年紀大了,看見這小娃娃心裏就莫名高興。而且你那兩個孩子可不一般,只要好好培養未來肯定不可限量。一想到咱們石山派二十年後的鼎盛樣子,爲師就不由得心潮澎湃。”
“我前些日子送上山那些辣椒您嘗過了嗎?”
杜永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嘗過了,喫起來的確相當過癮,而且越喫越有味道,就是第二天上茅房這屁股有點遭罪。”
一提起這件事情,石山仙翁立刻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忘不了喫完加了辣椒的菜後第二天早上,從僕人到弟子一個個從茅房出來都是捂着屁股齜牙咧嘴。
杜永見過董可、陶白、韓茗等人喫過辣椒後第二天的反應,也忍不住跟着笑道:“您喜歡就好。這種子我已經留了不少,等明年開春就能大範圍種植,一年能收好幾季呢。”
石山仙翁輕輕點了下頭:“那就多種點,這可是個好東西,只要加上一點就能令人渾身發暖胃口大開。梅雨季節喫了還能祛溼,以後研究一下說不定還能入藥。”
辣椒?
入藥?
杜永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一下,但是卻並沒有出言反對。
因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氣的緣故,這個世界的中醫藥的確能起到很多不可思議的效果。
就比如說上了年份的人蔘,真能吊住一個快嚥氣的人命。
按照遊戲中的描述,喫下足夠年份的人蔘可以起到補充血氣的作用。
而血氣就等同生命力。
只要血氣沒有歸零,人就真的不會死。
所以上了年份的人蔘,在這個世界就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貨。
但凡有點錢的人家都會囤個幾顆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辣椒能入藥治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陪着師父聊了一會兒,杜永很快便起身告辭,去檢查七姐妹的武功進度,並且又傳授給她們一門新的武功。
自從母親也搬到山上一起住之後,這七個女孩的心也徹底安定下來,每天不是在苦練武功,就是翻閱諸子百家的典籍試圖找到屬於自己的武學真意。
她們很清楚,自己唯一能報答師父的方式就是練好武功。
等杜永教完幾個徒弟,天色已經臨近傍晚,夕陽斜下的餘暉照得天空呈現出一大片火燒雲,看起來非常的美麗且壯觀。
就在他順着山路往蘇州城方向趕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身材高大有點瘋瘋癲癲的身影徑直衝自己撞了過來。
敵人?
杜永下意識咿D內功打出一掌,想要先把這個人擊退看看是什麼情況。
可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面對如此雄厚的掌力,對方非但沒有後退,反倒挺起胸膛迎了上來。
下一秒……
轟!!!!!!!
觀海聽濤掌足以開山碎石的掌力徑直打在護體真氣上,引發了劇烈的空爆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杜永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因爲他感覺自己的手掌根本不像是拍在護體真氣上,反倒像是拍在一塊堅不可摧的鋼鐵上。
不,不對,即便是鋼鐵也不可能有這麼硬。
“哈哈哈哈!好徒兒!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你的武功已經高到這個份上了?”
迎面撞上來的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的髒臉。
不光髒,而且濃密的鬍子和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修剪過,幾乎快要把整張臉都給蓋住了。
“你……你是徐老魔?”
杜永在盯着對方的臉看了半天,才終於認出這個生死不明消失了好幾年的瘋癲大宗師。
徐老魔咧開嘴大笑道:“不錯!正是爲師。看來這兩年你過得不錯,而且底子打得也好。葛燁這個小輩也算有點本事,以後要是他惹到老夫,老夫就姑且饒他一條性命好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等等!您好歹跟我解釋一下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認出對方的身份之後,杜永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上來。
“別囉嗦!等到了地方爲師自然會把前因後果跟你講清楚。”
徐老魔不由分說,一把拉起杜永就往遠處的深山老林裏鑽。
而且從略帶緊張的反應不難看出,他似乎在躲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