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只要下邊的人辦事利索或立下功勞,那就可以從這些優化、升級、融合過的武功中,挑選一門最適合自己的作爲獎賞。
所以才短短一兩年的工夫,九衛核心成員的整體武功水平就大幅上升。
雖然受到天賦和悟性限制,能領悟意境成爲超一流高手的人終究只是少數,但從二流上升到一流的還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一流高手只要功力足夠,而且將自身武功磨練到“技”的極致即可。
不少卡在二流巔峯的人,往往只是修煉的武功等級差了一點。
但是現在,隨着他們修煉的武功、尤其是內功心法被杜永優化升級後,實力立馬就獲得了極大的加強。
而且由於原本的武功底子還在,並不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從頭開始。
眼下,這些人就如同一臺臺冷酷無情的殺戮機器,源源不斷收割着鮮活的生命。
最恐怖的是,他們全程保持沉默,幾乎沒有任何聲音,更沒有人開口說話。
甚至就連有人跪下來投降祈求活命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唯一讓圍觀人羣感到欣慰的是,這些戴着面具的殺手並沒有濫殺無辜,而是隻殺那些剛纔聚集到一起支持呂勁和廖青崖的門派幫會成員。
只要自己不貿然插手,那麼對方就會直接無視。
才短短幾十個呼吸之間,數百人就這樣變成無頭屍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作爲贛江幫的幫主,呂勁全程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手下和朋友一個接一個的被殺,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不是他不想去救人,而是根本動不了。
因爲以龍主身份出現的杜永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周圍每一個人的身上。
在這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壓迫感面前,不管是誰只要敢動一下立刻就會迎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不光是呂勁不敢動,天門四凶和廬山派的掌門許知賢也同樣不敢動。
大宗師宛如核武器一樣的威懾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整整兩名武學宗師、四個武功不遜色於前者的真魔境高手,就這樣被一個人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伴隨着廝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還在拼死抵抗的傢伙很快被殺死。
那種等待死亡降臨的糟糕感覺,讓呂勁和天門四凶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因爲事到如今用屁股想也知道,對方這是奔着團滅自己來的。
“你們誰先來領死?”
杜永此刻已經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鉅鹿之戰時項羽那所向披靡的英姿,以及霸王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無可匹敵的氣勢和“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邁。
通過這種方式,他能讓自己暫時徘徊在天人合一境界的門口,獲得接近大宗師的力量。
不過這種玩法有點類似於走鋼絲,既要足夠接近,又要避免不小心跨過去。
而且每一次使用,都會更進一步把他拉向“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道路上。
杜永甚至懷疑,等那個不斷增長的進度條達到百分之百時,就算再不想也會被推過去或拽過去。
當然,以眼下百分之三十二的進度,暫時還不需要太過擔心。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們贛江幫何時得罪過你?”
呂勁兩眼一片血紅,整個人明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因爲就在剛纔,他親眼看着整個贛江幫被屠殺一空的全過程,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能丈夫般的感覺,對任何一個還有點自尊心的男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致命打擊。
杜永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你們太蠢了,蠢到被緝捕司耍得團團轉還自以爲很聰明。而且我在屠了南昌城緝捕司衙門之後留下那麼多線索,結果你只關注了自己門派內部的臥底和叛徒,根本沒有察覺到廖青崖纔是那個最危險的人,還依舊選擇跟他聯手。像這種蠢貨,本尊看了就煩,不殺還留着過年嗎?”
“所以這一切都是緝捕司的陰郑克麄儚暮茉缫郧熬烷_始佈局,而且持續了整整十多年?”
許知賢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如果不是如此多的證據擺在面前,他簡直無法相信那個逢年過節都會派人來給自己送禮物、請安的都統,竟然是個笑裏藏刀的陰旨摇�
“哼!朝廷和江湖的對立自古以來就存在,其中一方的力量強一分,另外一方就會弱一分。這是一種不可調和的矛盾。身爲皇家鷹犬的緝捕司,自然會想盡辦法削弱江湖門派的力量。尤其是在當地紮根擁有巨大影響力和號召力的名門大派,在他們眼中基本就相當於一個個國中之國。換做你是皇帝,你會不會想要剷除這些壓根不聽命於自己的門派,實現歷代君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願望?不光是南昌緝捕司,我敢打賭全天下所有的緝捕司都在暗中策劃針對名門大派的陰郑徊贿^其中大多數都會因爲各種各樣的意外以失敗告終。”
杜永知道許知賢的性格比較直爽,壓根就不擅長玩這些勾心鬥角的伎倆,所以十分乾脆地把整件事情背後的動機全部抖落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當年我繼任掌門的時候會莫名其妙撞見各種各樣該死的敗類。”
許知賢終於恍然大悟,同時也明白了爲何廬山派跟江西其他門派的關係越來越差,以至於對方會私下裏聯合起來想要掐斷廬山派的經濟來源。
杜永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離間計是一種很古老的策略,但對於大部分江湖中人來說卻意外地好用。我想有了這次教訓之後,你應該知道以後應該怎麼辦了吧?”
“多謝指點。這次我廬山派能逢凶化吉都是託了閣下的福,許某人在此拜謝。”
許知賢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雖然他不太清楚這位自稱“龍主”的大宗師爲什麼幫忙,但自己必須要有所表示。
杜永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無需客氣。本尊只是閒着無聊,看着江西的江湖被緝捕司搞得烏煙瘴氣覺得厭煩,所以順手清理一下。從今以後,這江西由我麾下的九衛說了算,沒問題吧?”
“閣下想要一統江西?”
許知賢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得異常緊張。
“呵呵,不用擔心,本尊對廬山派沒興趣。你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只是其他門派必須聽從九衛的號令。若誰敢不從,今日之後便會從江湖上除名。”
說着,杜永將自己從天人合一中獲得的氣勢毫無保留釋放出去。
剎那之間!
頭頂天空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湧,隨後一道刺眼明亮的閃電劃過天際,緊跟着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轟隆隆——
周圍很多武功和意志力都較弱的人當場被這股氣勢壓得連站都站不直,紛紛撲通撲通跪在地上,滿臉駭然看着遠處那宛如魔神降世般的身影。
許知賢無疑是見過大宗師,甚至還跟其中某位交過手的人,立馬就感受到了那種只有大宗師纔有的天人合一境界,只能苦笑道:“明白了。從今以後,我廬山派自掃門前雪,不再插手江西本地的任何事情。”
因爲他知道,對方這並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在下達通知。
或許在大部分江湖勢力眼中,名門大派總是顯得那麼的高不可攀,但在大宗師面前一樣也沒有什麼反抗之力。
事實上,所有名門大派暗地裏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招惹大宗師。
如果之前結下仇怨,就立刻上門負荊請罪,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獻祭現任掌門。
杜永滿意地點了下頭:“非常好。這裏沒有廬山派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告辭!”
許知賢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轉身帶着弟子們往城內所在的方向走去。
儘管陶白和韓茗很想要留下來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考慮到經脈中的真氣已經因爲之前的激烈打鬥所剩無幾,就算留下來也幹不了什麼,只能先跟着廬山派的人一起先回客棧。
不僅是廬山派,還有很多遠道而來的江湖人士也怕惹火燒身,紛紛選擇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畢竟以龍主幾次出場的表現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既危險又霸道的狠角色,搞不好跟那位千魔教的教主不相上下。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還有點理智的人都會明哲保身,而不是傻乎乎地往前湊。
只有極少數膽大包天的傢伙沒有走,反倒留下來想要看看這位新晉級大宗師的武功。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離開。
所有江西的門派和幫會都被九衛給攔了下來。
沒有任何解釋!
也不需要什麼理由!
那種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蠻橫與霸道,正常來說最容易激起江湖中人的反抗心理,放在其他地方百分之百會引發流血衝突。
但此時此刻,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鬧事。
因爲他們很清楚,如果選擇暴力反抗,這些戴着面具的神祕殺手根本不會說一句廢話,立馬就會像覆滅之前那些門派一樣把人殺光。
如果不想死,不想自己的門派和幫會被除名,最好老老實實地聽話。
畢竟連幻刀門、三清觀、梅嶺派、玉華宗、贛江幫這些僅次於廬山派的勢力說沒就沒了,剩下那些中小門派哪裏還敢造次。
“你們還不動手嗎?”
杜永饒有興致注視着天門四凶和呂勁。
“我等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龍主何必要咄咄相逼呢?看在我教教主的面子上,不如今天就放我兄弟四人離開,也算結個善緣。”
爲首一半頭髮和眉毛爲白色、一半爲黑色的老人試圖通過語言來化解眼下的危機。
他明白以自己的武功根本接不住大宗師幾招,所以果斷將半步天魔的沈辭搬出來,想要以此來威懾對方。
杜永聽到後忍不住嗤笑道:“你覺得你們教主就能嚇住本尊?別說他遠在西域,就算來了又能如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
“閣下要跟我教爲敵?!”
侏儒臉色勃然大變。
畢竟光是名門大派之間的結盟就已經讓千魔教感到有點棘手了。
要是再加入一個大宗師和其麾下那些戴着面具的神祕高手,對於立志一統江湖重振魔道的千魔教來說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噩耗。
“爲敵又如何?正好,本尊也想見識一下半步天魔的武功是否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從今以後,但凡千魔教的爪子敢伸過長江,本尊一律殺無赦。”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瞬間將鷙鳥功咿D到極致,隨後以“力拔山兮氣蓋世”爲核心,一口氣把能疊加的武學真意和真魔境全部疊加上,隨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大哥小心!”
天門四凶中的胖子立馬衝上去想要幫忙。
但在杜永極致的速度面前,他的反應簡直就像蝸牛一樣遲鈍。
爲首的老人甚至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整個人便像一輛被泥頭車撞上的倒黴蛋當場飛了起來,先是胸口的肋骨全部碎裂並深深凹陷下去,緊跟着在飛行的過程中,上半身轟然碎裂成漫天飛舞的血肉。
僅僅一拳!
曾經在江湖上兇名赫赫的天門四凶之首就瞬間斃命。
他死的是如此之快,以至於本人可能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在外人看來濃郁厚重的護體真氣,簡直就跟紙糊的一樣脆弱。
這一拳所產生的餘波愣是在地上犁出一條三四里地的溝壑,沿途所有的一切障礙,無論是泥土還是樹木和石頭,全部都高高揚起飛上半空。
駭人的拳風和真氣甚至在遠處的山體上鑿出一個百米深的洞穴。
方圓二十里範圍內的人都能感受到地面在劇烈的震動,鳥獸更是被嚇得四散奔逃。
別說那些圍觀的人驚呆了,就連天門四凶中的另外三人也同樣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這……這還是人嗎?”
林念真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爲什麼江湖上一提到大宗師,所有人都會露出或是尊敬、或是仰慕、或是崇拜、或是畏懼、或是恐懼的表情。
因爲武功到了這種程度,基本就跟陸地神仙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他們願意,甚至可以直接將一座山蕩平,亦或是讓長江、黃河這樣的大河改道,引發足以讓天下大亂的恐怖災難。
“我覺得我們該走了。”
魏婷無疑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幾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種級別的爭鬥,根本不是自己這羣小角色能參與的。
“走?現在?”
林念真明顯有些不捨。
畢竟江湖上九成九的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大宗師出手,今天好不容易撞上,如果不看完說不定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別廢話!聽她的!我們走!”
身爲蜀中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重無鋒同樣也意識到這裏現在究竟有多危險,當機立斷力挺魏婷。
以他的武功,一眼就能分辨出剛纔那一拳的威力究竟有多麼驚人。
如果是朝自己這邊打來,所有人分分鐘就會跟天門四凶的老大一樣爆開化作漫天血肉,連一塊稍微完整點的屍體都不會留下。
眼前隊伍中最有威望的一男一女都這麼說,其他年輕人無論有多不情願也只能跟着一起走。
尤其是林念真,在被拖走的時候還不停回頭,眼神中充滿了不捨。
對於這點小插曲,九衛的人並沒有多加理會。
因爲他們這會兒都在用近乎狂熱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身爲龍主的杜永。
如果說之前在南昌緝捕司的那次僅僅只是展現出了大宗師的氣勢,那麼現在這一拳就相當於展示了大宗師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