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即便是其中兩個南昌緝捕司公認武功最好的人,都沒能穿透敵人的護體真氣,甚至就連凝聚出來的劍芒也被活生生打散了。
這是何等令人絕望的差距!
更要命的是,所有衝上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着退回來。
他們不是被護體真氣的反震殺死,就是被那種可怕的眼神引動體內真氣亂竄,最終經脈寸斷內臟破裂而死。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整三十名緝捕司的好手就全都倒在地上變成了屍體。
而敵人只是向前走了十步,全程沒有做出哪怕一個多餘的動作。
“撤!”
爲首的老人十分乾脆地從嘴裏吐出一個字,隨後立馬施展輕功想要逃離。
他僅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就對當前局勢做出了判斷,那就是這個面具人的武功絕不僅僅是普通武學宗師那麼簡單。
面對一個武學宗師,以南昌城緝捕司的力量都要三思而後行,更不用提對方武功遠超普通宗師。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可不會在這裏跟一個疑似精神不太正常但武功卻奇高的瘋子硬碰硬。
“想跑?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杜永洶湧澎湃的真氣瞬間張開形成一片巨大的引力場。
還沒等緝捕司的人跑出去多遠,立刻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身後傳來。
剎那之間!
十幾個人就這樣被硬生生拽了回去,其中赫然就包括爲首的老頭。
“大人!”
另外幾個逃出引力場影響範圍的人臉色勃然大變,立刻就想要轉身回去救援。
可老人卻衝着杜永拍出一掌,隨後頭也不回的怒吼:“滾!別管我!你們先把消息送出去!”
“呵呵,你倒是挺忠心的。”
杜永輕描淡寫擋下了這一掌,緊跟着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伴隨着骨頭碎裂發出的清脆聲響,老人的胳膊頓時被擰成了麻花狀。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緊跟着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
轉瞬之間!
一股遠超其身體承受上限的狂暴真氣立刻從丹田湧出,充斥着每一條經脈。
在這股真氣的幫助下,老人竟然硬生生掙脫了杜永的擒拿手,而且還一躍跳出去七八丈,以一種非常殘暴但卻硬漢的方式把廢掉的胳膊給擰了回來。
不僅如此,他還通過某種祕術武功讓紅腫的斷裂胳膊恢復了行動能力。
“捨命丹?!”
憑藉極高的醫術,杜永立馬就認出了對方服用的東西,語氣中透露出驚訝之色。
聽名字就知道,這玩意喫下去之後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盡頭。
一旦藥力消失,就算是扁鵲在世、華佗重生也救不回來。
他曾經在養成模式下見過“捨命丹”,其描述就是在一刻鐘之內不斷降低血氣上限,直至其徹底歸零死亡。
在此期間,服用者的真氣上限會提高三倍,同時武功境界提升半級。
也就是說“捨命丹”是一種在走投無路之下,喫了能跟敵人同歸於盡的東西。
據說這玩意是兩百年前江湖上一名煉丹高手,在一次失敗的煉丹結束後意外發現的,全天下一共就只有一爐六十顆。
它沒有配方,哪怕是煉製者本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複製之前的操作,即便藥材配方和煉製過程公開後,也從沒有任何人成功過。
這也就意味着它是喫一顆少一顆的絕版貨。
“既然你認得捨命丹,那就應該知道我現在的武功境界已經是跨過了宗師門檻。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能在臨死前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也是好的。”
老人此刻的眼睛佈滿了駭人的血絲,臉上更是因爲血氣劇烈翻湧而漲得通紅。
但凡懂點醫術的人都能看出,他這是屬於典型的迴光返照,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藥力榨乾。
“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你是不是有點太高看自己了?”
杜永的語氣中充滿了嘲弄,絲毫沒有因爲對方的功力暴漲和武學境界的提升而產生半點變化。
宗師?
他又不是沒殺過宗師,更何況還是這種藉助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半吊子。
更何況他今晚來覆滅南昌城的緝捕司,除了要一勞永逸解決隱患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打響龍主的名號。
隨着千魔教開始入侵中原在北方攻城略地,他需要引入一股力量來維繫江湖上的平衡,最好是能讓對方感到忌憚。
明面上的身份顯然並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因爲名門大派往往需要遵守一些規則和底線,而這種規則和底線往往無法對那些窮兇極惡的魔道和邪道高手造成有效威懾。
相比之下,以龍主的身份來做就容易多了。
“殺!!!!”
老人知道自己的生命從服下丹藥的那一刻就進入最後倒計時,所以沒有在言辭上浪費時間,而是如同一隻俯衝的雄鷹般撲了過來。
他化掌爲爪,瞬間在十根手指上附着了驚人的真氣。
這些高度凝結的真氣甚至形成了如同劍芒一樣的實質。
當雙爪侵入護體真氣的時候,立刻爆發出像是金屬刮蹭金屬纔會產生的刺耳鳴響。
與此同時,外溢的氣浪就彷彿風暴般迅速席捲了周圍的一切。
不管是人還是緝捕司衙門的圍牆,都被氣浪推倒吹得到處都是,大片原本堅固的建築更是轟然坍塌。
毫無疑問,這驚人的破壞力和波及範圍就是兩個武學宗師交手產生的餘波。
眨眼功夫,又有十幾個人橫死當場。
眼前事態已經升級到遠超自身能力範圍的程度,趕過來支援的衙役和捕快二話不說掉頭就跑,甚至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
畢竟朝廷和官府給他們的職責中,可不包括去跟一名武學宗師拼命。
開什麼玩笑!
大部分捕快的武功能有江湖三流水平就算不錯了,有些更是連內功都沒學會。
這些人的任務是維持治安,最多負責抓捕清剿一下附近的土匪山佟�
對於這些被牽連進來的倒黴蛋,埋伏在附近的九衛並沒有加以阻攔。
因爲在行動之前杜永就說得很清楚,目標只是緝捕司的成員,而不是那些捕快衙役。
要知道沒了緝捕司,最多就是該地區的江湖中人活動頻繁一點。
可要是沒了捕快衙役,整個南昌城的治安都會迅速惡化,甚至是徹底陷入一片混亂。
尤其是那些地痞流氓,一旦失去官府力量的壓制,立馬就會迅速佔領街道形成幫派,然後就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跟他們比起來,只是偶爾會敲詐、喫飯不給錢和收受賄賂的捕快衙役簡直就是救星。
不過那些緝捕司的成員就沒這麼好的邭饬恕�
儘管他們從一開始就分散開朝着四面八方逃竄,可無一例外都被九衛攔截下來。
由於後者每個人臉上都佩戴着面具,所以緝捕司的人立馬就將其與杜永聯繫起來。
雙方遭遇之後壓根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直接原地開打。
囚牛、睚眥、嘲風、蒲牢、霸下、狴犴、負屓、螭吻八人都是標準的超一流高手,基本都在十招之內解決了戰鬥。
雖然他們一直以來都低調行動,在江湖上沒有什麼名氣,可實戰經驗卻相當豐富。
尤其是幾個緝捕司的狠人,在臨死前居然想要以自己的身體作爲媒介下毒,但都被妥善處理沒有一個得手的。
光憑這一點就不難看出,九衛的首領們絕對都經歷過無數次險象環生的廝殺。
“哼!這些皇家的鷹犬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就像茅坑裏的磚頭又臭又硬。”
囚牛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聲音中帶着一絲輕蔑跟不屑。
蒲牢嗤笑道:“他們當中有很多人從小就被灌輸忠君的思想,幾十年下來早就習慣成自然了。不過這次龍主親自出手果然是不同凡響,你覺得他現如今的武功跟咱們的老主人比起來如何?”
囚牛思索片刻後苦笑着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看不出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種程度的護體真氣和用眼神殺人的手段,早已不是普通武學宗師能夠企及的程度。”
“龍主這次在江西大動干戈究竟是爲了什麼?”
狴犴也跟着加入了話題討論。
“爲了幫廬山派解圍?”
霸下的語氣中似乎帶着一點不確定。
唯一的女性嘲風質疑道:“如果只是幫廬山派解圍,以龍主的武功哪裏還需要那麼麻煩。他本人往那裏一站,哪個不知死活的敢造次?我覺得龍主肯定有深意。”
負屓深以爲然地點了下頭:“我同意。雖然不太清楚龍主究竟想要做什麼,但讓九衛現世這件事情本身就意味着他已經有了一個目標。我們當初選擇遵循老主人的遺囑投靠他,不就是爲了能成就一番事業麼?現如今,這個目標馬上就要實現了。”
“嘿嘿!老子真想要看看朝廷和江湖上知曉還有咱們這麼一股勢力,究竟會作何反應。”
螭吻發出了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對了,你們看到狻猊沒有?”
狴犴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立馬出言詢問。
儘管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這個被杜永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太當一回事,但再怎麼說也是龍主的親信,要是出現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狻猊?他不是……”
還沒等蒲牢把話說完,一個渾身上下散發着恐怖氣息的身影瞬間從天而降。
當他落地的剎那,十幾個血淋淋的腦袋直接被丟在地上。
砰!
“這……這是?!!”
囚牛瞬間驚了。
因爲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身爲新一代狻猊的小三。
而地上那些頭顱,無一例外都是緝捕司的好手。
尤其是兩位都統武功都不弱,哪怕他們出手,沒有三十招以上也不可能把人殺了。
可現在,這個年輕人不僅殺了,而且還是連殺兩個,外帶十幾個好手。
小三面具下的臉嘴角瘋狂上揚,笑着回答道:“這幾個人妄圖走密道逃脫,結果被我堵了個正着。由於他們的人數比較多,而且抵抗起來也非常激烈,所以我回來的慢了一點。”
“你的武功是怎麼回事?不!不對!你身上這股氣勢是武學真意!你已經是宗師了?”
嘲風無疑是在場所有老人中跟小三接觸最多的人,才短短幾秒鐘的工夫就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麼!宗師?”
霸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們八個人苦練多年始終都沒能跨出那最後一步。
對方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又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功力突飛猛進?
這不合常理!
其中肯定有什麼祕密!
一時之間,八個人齊刷刷將小三圍在中間,眼神更是散發着如同餓狼一樣的綠光,彷彿要將這個少年生吞活剝。
畢竟大家修煉的都是九子內功。
憑什麼你能成爲宗師我就不能?
小三被這羣“前輩”看得心裏發毛,趕忙解釋道:“一切都是龍主的恩賜,跟我沒有一丁點關係。是他老人家給我移植了一顆心臟,從那之後我的功力就突飛猛進,不知不覺便領悟了武學真意——龍蛇變。”
“心臟!什麼心臟?”
狴犴一把抓住小三的手腕厲聲喝問。
不光是他,另外七個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