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11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在這個過程中,投入的資源和金錢加在一起折算成白銀,起碼有三四百萬兩。

  得虧杜永之前洗劫過蘇州府庫,還從倭國之旅中撈了很多的錢,不然根本不可能頂得住在短時間內如此巨量的支出。

  而且像糧食、鐵器、食鹽、布匹等物資,都是通過養成模式的商店界面購買的。

  不然如此恐怖的購買量必定會導致商品短缺、價格暴漲,成本再拉高三四倍都有可能。

  就這還沒算接下來可能會引發的連鎖反應。

  如此驚人的投入,再加上高到嚇人的第一批開拓者死亡率,可以說在這個時代,除了杜永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人玩得起。

  于謙在弄清楚整個操作流程之後,立馬拍着大腿稱讚道:“以夷制夷,然後再移民大量的漢人將其同化,公子這手段頗有點大唐遺風啊。”

  杜永則笑道:“呵呵,我還以爲你會說這麼幹有傷天和呢。”

  于謙不屑地撇了撇嘴:“什麼狗屁有傷天和,死的又不是我天朝子民,不過是些低賤的倭人而已。更何況咱們又沒騙人,該兌現的承諾也兌現了,就算死掉也只能怨自己命不好。對了,您說在礦井裏有很多挖礦的倭人奴工,這些傢伙不會有什麼隱患吧?”

  “不用擔心。只要給他們飯喫,這些奴工基本都很老實。如果有誰敢鬧事,青鯊幫的人和駐紮在那邊的高手會出面鎮壓。另外,咱們明天就要出發離開蜀中,你今天還是少喝點去跟家人道個別吧。”

  說罷,杜永站起身徑直走向那間剛剛空出來給自己住的客房。

  由於聊的太過投機忘記了時間,眼下已經是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也到了該睡覺的時候。

  當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於夫人這才邁步走到近前,用略顯擔憂的語氣問:“夫君真的決定了?”

  于謙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嗯,決定了。畢竟我的年紀也不小了,追隨公子可能是這輩子最後的機會,要是錯過了可能就真的會蹉跎一生鬱鬱而終。不用爲我擔心,就算我死在外面也是死得其所。家裏留的那些銀子加上田產,應該足夠你把孩子們拉扯長大成人。當然,要是成功了更好,我明年或後年會派人來接你們。”

  “那我就在家裏等待夫君的好消息。”

  於夫人沒有試圖勸阻,而是選擇返回屋子默默收拾行李。

  因爲她知道,自己丈夫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喫喝玩樂逍遙自在,可心底卻一點都不開心。

  反倒是在接受了這個邀請之後,他整個人爲之一變,甚至把以前很多年沒看過的書翻出來又看了一遍,兩隻眼睛裏透露出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就這樣,短暫的夜晚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從成都趕來的鄧桓就騎着馬找上門來。

  他不光自己騎着馬,而且還牽了另外兩匹,明顯是給杜永和于謙準備的。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依依不捨的離別,因爲昨晚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三人直接騎上馬沿着官道直奔長江水道,打算在夔州,也就是後世重慶一帶僱船順流直下,重走一遍杜永來時的路。

  不過纔剛走到一半,他們就遇上了幾個熟人。

  其中爲首的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魏婷和林念真。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二十歲出頭看着有點眼熟的年輕人。

  “好巧!公子這是要回去了嗎?”

  魏婷率先打破沉默,笑盈盈地開口問候了一句。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是啊。我這趟蜀中之行耗費了不少時日,也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那這位鄧家小弟呢?”

  魏婷饒有興致瞥了一眼有些羞澀、根本不敢用正眼瞧自己的鄧桓。

  “大師兄同意收他爲徒,我正好順路把人帶回石山派。反倒是你們,不在成都好好待著跑這麼遠來幹嘛?”

  杜永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雖然他不記得另外幾個青年的名字,但也大概知道能跟魏婷和林念真混在一起,必然是蜀中江湖上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這些人突然聚在一起往夔州方向走,怎麼看都有點不太對勁。

  魏婷笑着反問道:“公子還不知道?廬山派的掌門許知賢約戰幻刀門門主廖青崖和贛江幫幫主呂勁,並且廣發英雄帖邀請江湖上的同道前往觀戰。我們打算去湊個熱鬧長長見識。另外,恭喜鄧家小弟拜入石山派。”

  “約戰?什麼時候的事情?”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因爲他能猜得到,這場約戰背後大概率是那位許掌門真的查到了什麼。

  所謂的約戰不過是好聽點的說法,難聽點的就是要亮拳頭讓這兩個江湖小輩好好認識一下什麼叫名門大派。

  “也沒多久,就是七八天前的事情。怎麼樣,公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正好我們預定了一艘大船,保證比你們臨時在江邊僱傭的小船舒服多了。”

  魏婷落落大方地主動發出邀請。

  雖然她並不像很多女人一樣對杜永有非分之想,但也不會放過這種可以拉近彼此之間關係的好機會。

  “好,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杜永果斷選擇點頭答應下來。

  作爲一個喜歡享受生活的人,他可不會死要面子活受罪。

  尤其是在長江河道上順流直下,大船和小船之間的差別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很多水流湍急的地方,大船可以輕鬆度過,但小船就有可能會側翻傾覆。

  而且很多大船上不僅有分開的房間,還有專門的廚房能夠給乘客提供熱食。

  在小船上最多隻能用爐子煮一鍋魚湯和米飯湊合着喫兩口。

  魏婷拱手回應道:“公子不必客氣,能與你同行是我等的榮幸。當然,要是你能在路上指點一下我們的武功就更好了。畢竟你現在可是大宗師和半步天魔之下的第一人呢。”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可以。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正好可以打發時間。”

  聽到這番話,這羣蜀中江湖上年輕一代的俊傑們紛紛兩眼放光,有幾個更是忍不住浮現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但考慮到眼下還要趕路,所以他們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貿然開口。

  就這樣,一行三人加入了這支由十幾個年輕人組成的隊伍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永總覺得有誰好像在隊伍後面偷偷看自己,但當他轉過頭卻什麼都沒發現。

  由於成渝古道崎嶇的山路卸啵幢闶球T着馬也跑不快,所以走了足足三天才抵達夔州。

  腥嗽诔莾鹊目蜅:唵蜗戳藗�澡、休息一晚之後,才登上停靠在岸邊恭候多時的大船。

  確切的說,這是一艘典型的三層樓船,看上去非常的巨大且奢華。

  雖然在遠航能力和抗風浪設計上早已落後於時代,但勝在可以爲乘客提供更大、更舒適的居住空間。

  一般來說,能坐得起這樣的船基本都是非富即貴。

  船上甚至還有大量僕人和侍女負責伺候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起居。

  伴隨着川流不息的滔滔江水,夔州碼頭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呼——總算是不用騎馬了。要知道這幾天山路走下來,我感覺屁股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于謙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腰和屁股,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成渝古道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實在是有點太不友好了。

  杜永見狀立馬調侃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挺不住就別硬撐,山路完全可以下馬走一走嗎?可你倒好,死要面子活受罪。另外,趁着在船上的工夫趕緊把《陰陽調和築基功》練一練,我可不希望聽到你生病乃至病死的消息。要知道那邊的氣候可是相當炎熱,各種蚊蟲也多的要命。”

  “明白,我已經在練了。”

  于謙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隨後轉身返回自己的小房間。

  他前腳剛走,魏婷後腳就找上門來詢問道:“如何,公子對這艘船還滿意嗎?”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當然!這可比那些容易傾覆的小船舒服多了。不過我有點好奇,這麼大的樓船究竟是誰的?光維護和養活這麼一船人,估計每年就要花掉不少錢吧?”

  “這是官船,原本屬於老皇帝當年南下巡幸船隊中的一艘,後來巡幸結束後就丟給官府。不過官府也不想養這些吞金獸,所以就想了個辦法從民間籌錢。不管是誰只要每年願意支付五百兩銀子作爲養護費,那麼當需要的時候就可以獲得這艘船的使用權。我娘就是出錢的人之一,那些同行的年輕人家中也大多出了錢,所以自然可以借來用一用。”

  魏婷原原本本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杜永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其中的貓膩。

  官府何止是不想花錢養這艘船,簡直就是把這艘船當成了搖錢樹。

  他們收到的錢肯定遠高於維護船本身的花費。

  不過這種操作背後的風險可是一點都不小。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艘船屬於皇帝御用過的,正常來說絕不能再隨便讓普通人乘坐,否則就是逾制。

  可地方官明顯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連御用之物都可以拿來作爲給自己撈錢的工具,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視皇權。

  要是被人捅上去,罷官都是最輕的,搞不好要全家流放乃至掉腦袋。

  可偏偏地方官府如此行事多年,卻壓根沒出一點事情。

  古代王朝吏治的糜爛和官員的貪腐由此可見一斑。

  魏婷無疑是注意到了杜永的反應,立馬笑着解釋道:“這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爲誰都知道,每年維護一艘這樣的大樓船所需要的花費驚人,所以地方官員只能另闢蹊徑自己想辦法。反正只要朝廷徵調的時候,這些船還能拉出來沒有沉入水底就算是大功一件。至於這些船這些年都拿去幹了什麼,連皇帝都不會過問。”

  “明白,這就是妥協的藝術。皇帝沒給足維護船的錢,所以自然也就不會追究當地官府的責任,否則這官也就沒人當了。”

  杜永漫不經心挑明瞭背後隱藏的潛規則。

  事實上,大部分古代王朝都是這個鳥樣,好也好不到哪去,但差卻能抽象到令人難以置信。

  比如說北魏就不給官員發俸祿,任由其收受賄賂以權炙健�

  因爲即便發了俸祿,那些已經嚐到甜頭的官員該貪污還是貪污、該受賄還是受賄,朝廷反倒還會額外增加一大筆財政開支,還不如干脆不發就這麼湊合着過算了。

  翻開史書就知道,類似的情況在中原歷史上可謂是屢見不鮮。

  清朝乾隆年間的議罪銀製度更是達到巔峯,基本就相當於官員公開賄賂皇帝免罪,甚至可以說是皇帝和官員達成了分贓協議。

  魏婷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公子說得通透,就是這麼回事。而且這樓船在江面上有優先通行權,任何其他船隻見到都必須讓路,可以避免不少麻煩。”

  “你們這趟真的只是去看熱鬧的嗎?”

  杜永突然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不然呢?”

  魏婷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浮現出一副俏皮的樣子反問。

  杜永似笑非笑地回應道:“我感覺這更像是一個藉口,否則隊伍中多少也應該有幾個長輩,不可能全是年輕人。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出來避風頭的吧?畢竟僰人滅族的事情搞得蜀中風聲鶴唳,把家裏的年輕人送出去以防萬一也不是不能理解。”

  “公子是如何看出這一點的?”

  眼見自己等人的小伎倆已經被拆穿,魏婷索性也不裝了,直截了當選擇攤牌。

  “因爲神色。如果真是去湊熱鬧,你們的反應絕不應該是現在這種心事重重的樣子。放心,我對蜀中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更不會參與其中。沿途如果有人追殺你們,看在同行的份上我會在關鍵時刻出手的。”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也走進自己的小房間並關上門。

  伴隨着砰的一聲響動,魏婷立馬扶着額頭苦笑道:“好一個若水公子!我明明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可還是被他瞧出了破綻。這人難道全身上下就沒一丁點弱點跟短板嗎?算了,我還是把這件事情跟其他人說一聲吧。”

  幾分鐘之後,在位於上層視野開闊的甲板上,魏婷當邢驇讉�跟自己關係最密切的好友說出了實情。

  “什麼!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了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馮知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沒錯。而且看樣子他壓根一點都不在乎。”

  魏婷直截了當給出了肯定答覆。

  重無鋒眯起眼睛感嘆道:“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底氣嗎?居然連問都不問,完全沒有把可能出現的殺手放在眼裏。”

  “殺手?我可不覺得有殺手敢在這個時候動手。就算要動手,他們也只會等若水公子離開之後再動手。”

  卓俊也跟着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譚遊深以爲然地附和道:“卓兄說的沒錯。這幾天咱們總算是可以稍微放鬆點睡個安穩覺了。”

  “那個狗官真會派殺手來追殺我們?”

  林念真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懷疑。

  魏婷耐心地解釋道:“殺手不一定是來殺我們的,也有可能是來抓我們回去作爲要挾父母和師門的籌碼。別忘了,我們幾個當初可是去刺殺了那個狗官。”

  “所以姐姐才邀請那位若水公子同行,爲的就是震懾那些可能跟在我們後面的殺手?”

  林念真終於明白了好姐妹這一路上的用心良苦。

  “對!只要咱們平安無事不被抓住,那個狗官就無計可施只能另想辦法。尤其是成都的緝捕司衙門,聽我師父說裏邊有不少武功厲害的高手。”

  卓俊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警惕跟忌憚。

  “總之,大家最近幾天抓緊時間休息,瞅準機會就跟若水公子請教武功。我打聽過,他這個人對武功的態度相當開放,並沒有所謂的門戶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