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就連門口的龜公和櫃檯前的老鴇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可陸宏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問:“不來這還能去哪?整個蘇州城屬倚翠樓的姑娘質量最高。師兄我每次練功遇到瓶頸都會來放鬆一下,然後一切煩惱和壓力就都消失不見了。”
聽到這番話,杜永立刻扶着額頭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儘管作爲一個現代人,他能理解這種通過找女人、縱慾的方式來緩解心理和精神壓力。
可問題是你好歹看一下年齡啊。
但凡要是有個十六七歲,杜永都會當這位陸師兄是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好兄弟。
“好了,別害羞,來這種地方一回生二回熟。有師兄我在,保證給你找一個溫柔知心的美人。”
陸宏嬉笑着拉起杜永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哎呦!這不是陸少俠麼,歡迎歡迎!”
三十五六歲風韻猶存的老鴇立馬迎上來,臉上掛着討好諂媚的笑容。
畢竟這位不僅是經常來光顧的老客戶,同時還是本地一霸石山派的弟子。
無論哪個身份都需得好好伺候着。
“嘿嘿,這麼多天沒來,你想我了沒?”
身爲老瓢蟲,陸宏十分自然的伸手在老鴇身上摸了一把,那張頗爲英俊的面孔浮現出一絲壞笑。
“想!可想死奴家了。”
老鴇非但沒有抗拒,反倒主動往前湊了湊,同時用略帶疑惑的眼神注視着站在旁邊的杜永。
足足過了幾秒鐘,她才壓低聲音試探道:“陸少俠,這位是……”
“這是師父新收的杜師弟,我帶他來蘇州城散散心。趕緊安排一個包間準備好酒菜,然後再找個年齡相仿的姑娘。”
陸宏一邊吩咐一邊帶着杜永往樓上走,絲毫沒有注意到老鴇爲難的表情。
第48章 高級青樓的玩法
走進二樓的包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桌子,上邊擺放着一把七絃古琴。
旁邊則是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以及幾個十分精緻的燭臺。
靠近窗戶附近則是一張更大的圓桌,四把能夠坐下至少兩個人的椅子將其圍在中間。
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裏沒有牀。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杜永暗自鬆了一口氣。
光憑這擺設和裝飾基本就能判斷出,倚翠樓應該是屬於比較高檔的青樓,不是單純賣色賣肉的那種。
這類青樓主打一個文藝範。
姑娘們都是經過琴棋書畫等方面的嚴格訓練,通常靠賣藝來賺錢。
如果客人想要一親芳澤就得先靠“才華”來打動對方。
絕對不能動粗或者用強。
不然就會失了身份和體面。
所以杜永至少不用擔心會上演什麼限制級的場面,應該只是單純的調情、喝花酒。
類似這種偏商務的聚會活動,對於他來說完全屬於小場面,沒什麼大不了的。
“師弟,先隨便坐,酒菜和姑娘要等上一會兒。”
陸宏輕車熟路的坐到靠近窗戶的椅子上,拿起壺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然後便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師兄,你身上還帶着傷呢,難道就不怕被師父發現又要捱揍嗎?”
杜永臉上浮現出一絲好奇。
畢竟“好了傷疤忘了疼”起碼也得等傷疤好了吧。
“無所謂,早就習慣了。只要別把這張臉打壞影響我找姑娘,其他地方隨便師父怎麼打。反正我皮糙肉厚,抹上藥之後最多幾天就能結痂。”
陸宏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毫無疑問,石山仙翁之前那頓打算是白費力氣了,壓根沒有起到一丁點作用。
等喝完杯子裏的茶,陸宏便立刻饒有興致的問:“師弟,你的若水功練得如何了?要知道咱們石山派每一位弟子,都曾經在師父的鼓動下試着練過這門武功,但迄今爲止還沒有一個成功的。”
“每個人都練過?”
杜永微微喫了一驚。
他還以爲若水功是石山仙翁專門給自己準備的呢。
陸宏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我剛入門的時候拿着那本祕籍足足練了一個月,最後甚至差一點吐血走火入魔。聽說大師姐之所以會長不大,就是因爲當初練若水功留下了某種不爲人知的隱患。所以聽師兄一句勸,沒必要把自己逼那麼緊,裝裝樣子糊弄一下師父就行了。等個把月練不成,他老人家自然會給你換一門武功。”
“額……謝謝師兄的忠告,不過我已經練成了。”
杜永沒有選擇隱瞞而是直接說出了實情。
“什麼?你練成了!”
陸宏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杜永沒有說話,僅僅是抬起手釋放出至柔至陰的真氣。
隨後茶壺裏的水就自動從噴口飛了出來,呈一條直線在桌面上不斷盤旋上升,最終化作一條活靈活現的龍。
很顯然,這就是若水功對於世間萬物“流動”的操控力。
目前爲止,整個江湖上還沒有第二種內功心法的真氣可以做到這一點。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上善若水!原來那些關於這門武功的記載都是真的。”
陸宏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立馬拍着桌子發出一陣狂笑。
從他的眼神中絲毫看不出一丁點的羨慕嫉妒,只有發自內心的開心和高興。
不僅如此,這傢伙還上前一把摟住杜永的脖子。
“師弟果然不愧是天縱奇才,這麼難的內功心法都能在幾天時間裏就練成。今天咱們兄弟不醉不歸,一定得好好慶祝一下。”
還沒等杜永來得及開口,原本緊閉的房門便被輕輕推開,緊跟着從外面走進來幾個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茶花香味的女人。
她們先是以一種十分優雅的姿態微微屈膝做了一個“萬福禮”,然後纔將手裏端着的菜和酒擺放在桌子上。
等做完這一切又魚貫而出快步離開。
不得不說,光是這上菜的動作就令人賞心悅目,不愧是玩文藝範的高級青樓。
緊跟着,一大一小兩個年紀不大的姑娘並排走進房間。
其中年紀比較大的應該有十六七歲,臉上畫着淡淡的彩妝,頭髮整個盤起來形成複雜精美的髮髻,裏邊穿着一件米色的齊胸襦裙,外面披着粉色的半透明絲綢罩衫。
她走的方式十分輕盈且充滿美感,明顯是經過長期訓練培養出來的。
至於年紀小的大概只有十三四歲,從頭到腳都是一套白色衣裙,而且非常保守幾乎沒有前者那種半透明的誘惑,頭上也只是簡單的插了一根簪子,一頭黑色的秀髮披在肩上。
“陸少俠,好久不見。”
年長的姑娘臉上浮現出職業化的笑容主動打了聲招呼。
陸宏立馬撇下杜永,一把拉住對方的手,含情脈脈的回應道:“倩兒,我可是有段日子沒見到你了。瞧瞧你這臉瘦的,該不會是因爲想我想的連飯都喫不下了吧。”
“你個沒良心的,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舊愛。今天你可得好好補償我,不然下次再來我可就不見你了。”
被稱之爲倩兒的姑娘立馬流露出癡怨的神情,無論是眼睛、面部肌肉,還是肢體動作都配合的恰當好處。
哪怕是接受過信息時代衝擊的杜永,都有些驚訝於對方的演技與逢場作戲竟然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沒良心?我可是被師父狠狠打了一頓,連傷都沒好就來看你了。瞧瞧身上這些繃帶,下邊可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陸宏立馬解開衣服露出胸膛爲自己辯解。
“啊!”
看到胸口纏繞的繃帶,倩兒立馬發出一聲驚呼,緊跟着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上邊摸了摸,眼淚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從眼眶裏流出來。
過了大概兩三秒鐘,她才抬起頭柔聲問道:“疼嗎?”
“剛纔還有點疼,但是現在讓你這麼一揉就不疼了。”
陸宏趁機從後面摟住姑娘的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簡直就像精心排練過幾十遍一樣自然、熟練。
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人無一例外都是不折不扣的“老戲骨”。
雖然他們都知道對方表現出來的情意是假的,但卻十分默契的沒有點破,反倒配合對方上演了一出郎情妾意。
這就是古代高端青樓的玩法嗎?
原來人家提供的不是生理方面的服務,而是精神滿足和情緒價值。
而且這還是一種男女之間心理層面的博弈。
不管雙方誰先真的把持不住都意味着輸了。
刺激!
太刺激了!
大開眼界的杜永不由得回想起在穿越之前,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古書《青樓韻語》,也被稱作《嫖經》。
裏邊的內容是教導青樓女子和客人之間要如何保持一種健康的心態,以及必須遵循的幾點原則。
眼前這兩個人無疑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模板。
正當杜永打算繼續欣賞接下來兩位“老戲骨”的精彩演出時,陸宏突然停了下來,指着一旁的白衣女孩說道:“咱們先不急着敘舊,你還是給我師弟介紹一下她是誰吧。”
倩兒微微一笑,原地轉了個圈不動聲色掙脫了摟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後走到白衣女孩身邊介紹道:“她叫月兒,是這裏年紀最小的姐妹,原本還在接受訓練呢。如果不是這位少俠年紀太小,我們才捨不得讓她出來接客。”
“第一次接客?正好!我師弟也是第一次上青樓,他們倆剛好能湊一對。”
陸宏不由分說一把將杜永推了過去。
倩兒同樣也輕輕推了下被稱之爲月兒的女孩。
兩人就這樣被強行配對弄到了一起。
“少俠要喝酒嗎?”
第一次接客的月兒明顯有些緊張。
但杜永接下來的回答頓時讓她變得更加緊張。
“不喝。”
“那我給您夾菜。”
月兒趕忙轉移話題試圖緩解這種生硬尷尬的氛圍。
“不用,我暫時還不餓。”
對黃毛丫頭實在無感的杜永再次把天聊死了。
沒辦法,誰讓古代青樓的審美跟他的喜好完全對不上呢。
以至於他完全提不起一丁點的興致。
眼見新手搞不定客人,倩兒立馬起身救場,徑直走到古琴前坐下來,笑盈盈的提議道:“既然少俠不想喝酒喫東西,那不如給您彈奏一首曲子聽聽如何?”
“好啊,我對音律還是略有研究的。”
這次杜永沒有再拒絕,而是十分給面子的點頭同意了。
很快,一陣悠揚的琴聲迴盪在房間內。
“師弟還懂音律?”
陸宏一口悶下杯子裏的酒,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嗯,閒着沒事的時候喜歡彈彈琴打發時間。哦,對了,這位倩兒姐姐,你的《瀟湘水雲》有兩個音彈錯了。”
杜永轉過身來到對方面前,直接打斷並將彈錯的部分重新演奏了一遍。
這個舉動不光是身爲師兄的陸宏看呆了,一旁的白衣女孩同樣也驚呆了。
而正在彈琴的倩兒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
畢竟凡是來青樓這種地方,有幾個是爲了真正聽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