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8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所以杜家的產業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保護了周圍大片臨近的村莊和農田。

  可即便如此,今年南方地區受災區域仍舊高達二十幾個縣,難民數量可能有三十幾萬人之多。

  不過好在有了去年的經驗,蘇州府尹第一時間找上門來,跟杜永商談了整整一個時辰,直至把包括採購糧食、賑濟災民、招募部分災民前往海外開墾定居的事宜談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很顯然,他這次來代表的並不僅僅是蘇州一府,而是整個南方地區所有遭受洪澇災害州府的官員。

  甚至就連那些被洪水淹沒的“無主”田地要如何瓜分都已經商量好了。

  確切地說,這就是一次官府與地方豪強相互勾結大發國難財的典型案例。

  官員們不僅可以讓家人侵吞一部分田產,順便收受賄賂、從朝廷撥發的賑災款項中撈一筆,而且還能妥善處置災民確保自己轄區不會發生暴亂維持一個好名聲,簡直贏麻了。

  商人和鄉紳豪族雖然要出點血,但卻也能趁機低價收購農田,將一部分破產的自耕農轉化爲佃戶、作坊幫工等廉價勞動力,夯實自己家族在地方上的勢力,同樣也贏麻了。

  至於杜永和他所掌控的青鯊幫,同樣從中賺到了旁人難以想象的財富,還成功獲得了大量優質漢人移民鞏固在海外佔領的島嶼和領地,更是贏到不能再贏了。

  要知道在中原沒有大面積災害的時候,他們平均每個月只能招募到兩三百人。

  可這一次水災起碼就能弄過去十幾萬的移民。

  沒辦法,誰讓中原漢人故土難離的思想太過於根深蒂固了呢。

  如果不是被逼到活不下去,大家一般還是更願意在自己熟悉的故鄉討生活,哪怕過得苦一點也沒關係。

  爲了安置這些源源不斷被哌^來的災民,蘇州官府甚至特地在城外畫了一塊地方作爲營地,並派遣差役和士兵巡視確保最基本的秩序。

  每當有一艘船要出發,船主就會過來優先挑選身強力壯且自願前往海外的人帶走。

  還有的乾脆一咬牙、一跺腳直接選擇加入青鯊幫,打算學習武功改變自身命摺�

  當然,除了南方每年入夏之後的固定保留節目洪澇災害之外,江湖上的動靜同樣也不小。

  先是千魔教在關中一帶大舉入侵,短短一個月就先後殲滅吞併了當地六個頗有實力的幫派,儼然一副要從西域進軍中原的架勢。

  緊跟着,河北兩個積怨頗深的門派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大戰。

  三天下來雙方死了上百人,導致半個河間府城遭到牽連,無辜民袀鲞_到了數千人之多。

  韓宋朝廷震怒,勒令緝捕司派出高手前往調查和鎮壓,結果派過去的人沒過兩天也都死光了。

  更要命的是,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也先以蒙古大汗的名義開始召集部校巯乱呀浘奂巳f精銳,隨時可以策馬南下發起一場突襲。

  在甘陝一帶負隅頑抗的白蓮教也像瘋了一樣不顧傷亡的反撲,負責圍剿的官軍一個不小心竟然打了個敗仗,只能暫時先撤退重整旗鼓。

  更要命的是,靠近西域邊關的鎮守將軍居然開始擁兵自重,對朝廷下達的命令置若罔聞,反手就派兵控制了周圍的縣城鄉鎮。

  可以說眼下的韓宋王朝儼然是一副要遍地烽火的樣子。

  看着如同跳水一般急轉直下的惡劣局勢,身爲皇帝的韓允只感覺全身上下汗毛倒豎、如坐鍼氈。

  尤其是一封封通過各種渠道送來的奏報,壓根就沒有一個好消息,簡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且他完全想不通,爲何在父皇治下天下明明還很太平。

  可輪到自己上位之後,各種天災和危機怎麼就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了呢?

  莫非自己真的沒有天命?

  還是說在這些人眼中自己比父皇更軟弱可欺?

  總之,韓允現在很憤怒,也很焦慮,甚至產生了強烈的自我懷疑。

  正當他想要起身到外面走一走透透氣的時候,一名宦官匆忙跑進來將一封密信雙手奉上。

  “陛下,這是從蘇州緝捕司衙門送來的加急祕奏。”

  “蘇州?!”

  韓允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趕忙拆開查看,結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因爲這封信上只說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杜永在一天前不知爲何,突然放下手頭上的所有事情,搭乘一艘大船返回興寧老家了,而且還帶上了自己那位妹妹。

  出於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他隨口詢問道:“興寧那邊出什麼事情了嗎?”

  太監趕忙搖了搖頭:“應該沒有,至少最近半個月之內沒有任何消息。”

  “那他爲何走得那麼急?如果朕沒記錯的話,董可肚子裏的孩子預產期應該在八九月份吧?”

  韓允摸着下巴上的山羊鬍陷入沉思。

  對於杜永家裏的情況,他可一直都是重點關注的,還讓緝捕司往興寧縣派了好幾個人常駐。

  畢竟對杜永這種人而言,父母、親族和家眷與其說是軟肋,倒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束縛和制約,可以大幅度降低危險性使其變得可控、可以預測。

  一旦這些人不在了,亦或是突然一夜之間被某個神經病殺死,天知道以他壓根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的性格和恐怖武學天賦,究竟會幹出怎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所以韓允巴不得杜家能趕緊發展壯大起來,最好是杜永本人能多生十幾個兒子、女兒,然後開枝散葉形成龐大的親族紐帶。

  這樣一來,他本人就不得不爲了子孫後代和家族着想,開始接受一些利益交換,甚至是成爲皇家和朝廷的堅定支持者。

  對待強者,最好的解決方案永遠都不是對其進行打壓或威逼利誘,而是要通過拉攏的方式將其逐漸變成既得利益團體中的一員。

  韓允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也一直在向這個方向努力。

  宦官抬起頭瞅了一眼皇帝的臉色,趕忙回應道:“陛下,我建議立刻寫一封信送去興寧縣那邊問問情況。”

  “去吧,三天之內朕要看到確切的信息。”

  韓允沒有爲難對方,大手一揮示意其可以退下了。

  ……

  與此同時,遠在興寧的杜家山莊內,董可正滿頭大汗地躺在牀上,身上那件絲綢長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儘管才懷孕不到七個月,可她的肚子已經大到堪比別人十月懷胎。

  而且就在此刻,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能看到四個清晰浮現出來的小手印。

  “小姐,您要是疼的忍不住就喊兩聲或咬我的胳膊吧。”

  儀兒一邊幫忙擦汗,一邊擼起袖子露出自己那條白嫩的小臂。

  董可一把將胳膊推開,緊緊咬着下嘴脣苦笑道:“還真讓你給說中了,是一對雙胞胎。不過這兩個小東西怎麼這麼能折騰?莫非他們要弄死我這個娘,強行從肚子裏鑽出來嗎?”

  “要不……我讓郎中給您開兩副止疼的藥?”

  儀兒眼神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擔憂。

  董可趕忙抬起手製止道:“別!是藥三分毒,要是給孩子喫出個好歹來怎麼辦?不就是疼麼,我忍忍也就過去了。對了,夫君還沒回來嗎?”

  “快了。家主得到消息立馬就從蘇州出發,應該用不了幾天的。不過……不過公主好像也跟着一起來了。家主也真是的,您還在這給他生孩子受苦呢。他倒好,居然還把那個什麼公主帶在身邊。”

  一提起這件事情,儀兒立馬就擺出一副氣憤不已的模樣。

  不過董可卻不以爲意地笑道:“行了,不用替我打抱不平,具體情況夫君早就在信裏說清楚了。更何況那位公主殿下也是個可憐人,從小到大一點親情都沒有感受過,每天都生活在爾虞我詐的皇宮中,稍有不注意就可能會喪命。只要她願意認我這個姐姐,我就認她這個妹妹,到時候大家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

  “您倒是真大方。”

  儀兒一臉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

  “不大方怎麼辦?別忘了,你家小姐我的身份也不過是個妾而已。更何況你覺得夫君是那種會被女人掌控的男子嗎?他能對我這麼好,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做人貴在知足,唯有知足才能常樂。”

  董可這會兒明顯沒有剛纔那麼疼了,還伸出手捏了一下貼身丫鬟的鼻子調笑。

  儀兒扭過頭撇了撇嘴:“哼!等生下杜家這兩個小少爺,您的身份和地位怎麼不得升一升。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從妾變成妻了呢。”

  “你怎麼知道是少爺不是小姐?”

  董可摸着平靜下來的肚子似笑非笑的反問。

  “這還用問?看看不就知道了麼。如果不是小少爺,能有這麼多力氣和精神每天可勁折騰嗎?”

  說話的工夫,儀兒將一碗加過少許鹽的酸梅湯端了過來。

  剛剛大量出汗的董可接過來,二話不說便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緊跟着嘆氣道:“那可不好說。不過這頭一胎是男是女都無所謂,只要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就好。不過這才六個多月肚子就如此大,真不知道再過兩個月我還撐不撐得住。”

  就在儀兒張開嘴剛想要安慰兩句的時候,突然看到杜家主母王月秀從外面走了進來,立馬低頭行禮道:“見過夫人。”

  “不用多禮。”

  王月秀連看都沒看儀兒一眼,徑直走到牀邊替自家兒媳捋了捋被汗水打溼黏在額頭和臉頰的髮絲,然後一臉關切地問:“今天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肚子裏的兩個小東西又折騰你了?”

  董可故作輕鬆的笑道:“多謝娘關心。這兩個小東西,最近哪一天不折騰我?您懷夫君的時候,他也這麼折騰人嗎?”

  “呵呵,那倒沒有,他一直都比較安靜,只有在分娩的時候才遭了點罪。我剛纔跟郎中和穩婆談過了,他們說從來沒見過才六個月就長這麼大的胎兒,還說你可能等不到懷胎八九個月,搞不好最近就會生。”

  王月秀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兒媳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中不免帶着一絲緊張。

  畢竟才六個月,嚴格意義上來說絕對算是早產兒,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孩子未來的發育產生影響。

  “夫君呢?他沒回信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董可用不是很確定地語氣追問了一句。

  因爲她能敏銳地察覺到,自從肚子大起來之後,自己居然不怕熱了,而且體溫也要比平時低一些。

  這顯然跟修煉了若水神功的杜永如出一轍。

  要知道夏天天熱的時候,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摟着自家夫君睡覺。

  王月秀輕輕搖了搖頭:“他根本沒回信,只是讓人帶話說馬上回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該喫喫、該睡睡,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嗯。”

  在婆婆的安撫下,董可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自從懷孕之後,她的睡眠時間明顯變長了,一天之中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睡覺,而且食慾也變得極爲旺盛,一天有時候要喫六頓飯,甚至就連體內經脈中的真氣都變得比以前更加活躍。

  就這樣又過去了幾天,日夜兼程趕路的杜永終於回到山莊。

  他甚至顧不上洗個熱水澡,第一時間就來到臥室給董可悦},查看其身體與胎兒的情況。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因爲從真氣所攜帶的屬性上,他能清晰感受到少許玄龜之血帶來的寒意,以及青龍之血旺盛的生命力。

  胎兒之所以會發育得如此之快,大概率跟青龍之血中木屬性所代表的生長有關。

  毫無疑問,杜永身上所攜帶的兩種神獸之血不光遺傳給了自己的子嗣,而且還在一定程度上反哺了母親。

  畢竟母子之間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血脈相連。

  “情況如何?”

  眼見兒子沉默半天也不開口,王月秀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杜永立刻抬起頭回答道:“沒事,一切都安好,估計再有兩三天就要生了。”

  “這麼快?!”

  王月秀瞪大眼睛喫了一驚。

  杜永點了點頭:“兩個胎兒都發育得差不多了,再不生就要有危險了。另外,記得讓廚房多準備點補血補氣的食物。”

  “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王月秀顧不得太多,立馬轉身走出去給等候在外面的僕人們下達命令。

  僅僅幾分鐘之後,整個山莊就變得忙碌起來。

  “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杜永拉着董可的手,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通過剛纔的檢查,他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小嬌妻最近這一個多月喫了多少苦頭。

  在青龍之血的作用下,兩個胎兒一個比一個強壯、活躍,每一次在子宮內折騰都會給母親帶來極大的痛苦。

  董可臉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輝,抿起嘴角笑着回應道:“也還好,就是最近一個月纔開始變得有點難熬。對了,這位就是公主殿下吧?”

  說着,她將目光投向房間裏唯一一個生面孔。

  韓茗趕忙上前一步行禮道:“見過姐姐。我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您喊我一聲妹妹就好。”

  “好,那咱們以後就以姐妹相稱。來,坐到我邊上。”

  眼見這位公主擺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董可也主動表現出親近之意。

  意識到兩個女人要開始聊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杜永立刻打着洗澡的名義轉身離開。

  他並不知道董可與韓茗之間究竟聊了些什麼,只知道當自己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有說有笑,儼然是一對好到不能再好的閨中密友。

  “你們在聊什麼?”

  看到自己的後宮一片和諧,杜永有點兒好奇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