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其中不光有會武功的高手,還有一些爲家裏效力十年以上忠心耿耿的帳房先生和管事。
不過在他們出發之前,杜永就已經帶着石山派的人乘船沿吆臃祷靥K州,直接把洛陽一大攤子事丟給那位管家。
因爲通過角色面板上的人物關係信息,他能看到這位管家與自己的親密度很高,一直維持在九十點以上。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不發生什麼太大的變故,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叛或有什麼二心。
反正最多一個月,杜榮肯定能抵達洛陽主持大局。
畢竟這位親爹今年才四十歲出頭,正是一個男人事業心和野心瘋狂滋長的年紀,肯定會對處理此類事情樂此不疲。
“師弟,咱們連招呼都不打就這麼直接走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看着河面上來來往往的小船,陳翠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要知道眼下其他名門大派可都還聚集在洛陽沒走呢。
杜永不以爲意地回應道:“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打也打完了,千魔教短時間內是不會再碰洛陽這個地方了。其他門派之所以沒走,主要是在商量要如何應對自己勢力範圍可能會投靠千魔教的勢力,防止他們相互之間串聯。以咱們石山派現如今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蘇州周邊要是有誰敢惹是生非,直接殺光就好。”
“連警告都不警告一聲嗎?你這殺性未免也太重了一點。”
陳翠書扶着額頭抱怨了一句。
因爲按照約定俗成的江湖規矩,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先警告,三次之後還置若罔聞纔會選擇動手。
“亂世用重典。隨着魔道崛起,眼下的江湖其實已經進入到亂世了。未來幾年乃至十幾年,千魔教跟名門大派之間的爭鬥都會永無休止。這種時候如果還按照過去那一套來,那名門大派在自己地盤上的影響力就會遭到逐步蠶食。畢竟你講規矩,而對手不講規矩,這規矩豈不就是自縛手腳嗎?”
說着,杜永手裏突然蹦出一個棗大小、看上去晶瑩剔透的小玩意。
陳翠書無疑注意到了它,立馬好奇地問:“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蠶繭而已。”
杜永攤開掌心給自家大師兄看。
“不對吧?蠶繭不應該是白色的嗎?你這個怎麼像水晶一樣是透明的?”
陳翠書湊到近前看了幾秒鐘之後立馬提出質疑。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道:“一個特殊品種。我打算帶回去試試看能不能孵化繁殖。”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晶瑩剔透的蠶繭就是任務——掃蕩羣魔給的獎勵。
而且他已經試過了,從繭上抽下來的絲線,就是纏絲手套和懸絲刀所使用的材料,不僅可以承載真氣,而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如果能用這玩意批量製作衣服,那就相當於穿了一件極品軟甲。
最最重要的是,天蠶絲居然像蛛絲一樣還有很強的彈力,並且非常非常難以扯斷,簡直就是一種近乎完美的原材料,可以被用在很多地方。
“養蠶?”
陳翠書嘴角輕微地抽搐了兩下,隨後吐槽道:“我說小師弟,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興趣愛好越來越多、越來越奇怪了嗎?”
“也許吧。”
杜永明顯懶得解釋太多,只是饒有興致地盯着手裏的蠶繭。
當然,經過洛陽大戰之後,他身上多出來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有天蠶繭。
還包括一個能增加悟性的玉佩,一把像是小刀形狀可以增加十點刀法屬性的掛件,一顆只要喫下去就能立刻獲得一萬點真氣上限的人丹。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都是主線任務——羣魔亂舞給的獎勵。
每斬殺一個千魔教的人,杜永都會根據對方的武功和地位得到隨機獎品。
而且這個主線任務並沒有結束,而是一直顯示處於激活狀態。
換而言之,只要千魔教一天沒有被擊敗,教主沈辭一天沒有被幹掉,就可以一直通過殺對方來拿額外的獎勵。
難怪主線任務開啓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強制選擇陣營。
原來這是一個長期的開放性任務。
當然,最讓杜永高興的還是內功屬性終於突破了一百點的極限,眼下已經增長到一百零五點。
自從超過一百點之後,每增長一點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真氣的密度在大幅度提高,似乎正在醞釀某種驚人的質變。
總之,這次洛陽之行的收穫可謂是相當豐厚。
雖然被半步天魔的沈辭盯上了,可杜永卻一點都不慌,反倒有一種躍躍欲試想要跟對方放手一搏的期待感。
就在他順着吆右宦废驏|的時候,十四公主——韓茗已然在幾名太監和緝捕司高手護送下悄無聲息離開皇宮,來到京城之外吆拥拇a頭上。
由於之前一直深居簡出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她即使沒有經過任何喬裝也不怕被認出來,眼下正站在甲板上向前來送行的皇后道別。
“皇嫂,這些日子以來多虧了您的照顧,我度過了從出生以來在皇宮中最快樂的時光。今日一別或許這輩子都難再見了,請您和皇兄一定要保重身體。”
“你也要多多保重。記住,見到杜永後不要表現得太着急,可以一點一點慢慢來。我和陛下等着你的好消息。如果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儘管開口。”
換上一身便裝的曹繡心神色複雜注視着這位不管是神色還是氣質都大變樣的公主。
她明白,從對方離開皇宮的那一刻起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從今以後唯一維持雙方關係的紐帶就是那極度稀薄且脆弱的親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權。
“皇嫂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天色不早了,您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要是被認出來可麻煩得很。”
韓茗再次彎腰行禮,但態度上已經沒有了住在皇宮裏時的卑微,反倒是透露出一種自信的氣質。
正當曹繡心微微點頭準備帶着人返回皇宮的時候,碼頭周圍停靠的幾艘小船內突然竄出十餘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撲向韓茗乘坐的大船。
他們不光武功很高,一個照面就殺死了十餘名護衛,就連緝捕司派出的高手都有一個受傷了,而且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抓這位已經對外宣佈病死的公主,看都沒看那位近在咫尺的皇后一眼。
因爲皇后的身份和地位雖然遠比公主更加尊貴,但嚴格意義上卻並沒有皇家血脈,只是一個嫁給皇帝的外姓人。
而且以曹繡心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強硬性格,一旦她發現自己可能會被俘,百分之百會選擇自盡。
“該死!結陣!快結陣!這些傢伙是遊間派的人!”
一名緝捕司的都統最先反應過來,扯着嗓子衝其他人大喊。
“小心!他們的兵刃上淬毒了!”
另外一名聲音極其尖銳的太監也發出警告。
剎那之間,整個碼頭亂作一團。
不少害怕被牽連的平民紛紛大叫着四散奔逃,那些原本在等客人的船家也同樣迅速駕駛着小船遠離是非之地。
“殿下快躲進船艙裏!他們是衝您來的。”
兩名小宮女趕忙拉着韓茗往大船的船艙裏邊走。
可她卻直接將兩人甩開,十分冷靜地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他們不是來殺我的,而是來綁架我的。如果護衛能頂住根本不用躲,要是頂不住躲起來也沒用。”
“好氣度!果然不愧是皇家的公主!”
一名蒙面人聲音中透露出讚賞之意。
畢竟大部分十幾歲的少女面對這種情況,能不被嚇尿褲子就算是相當有膽識了。
可這位呢?
不僅沒有被嚇倒,反倒仍舊可以淡定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戰鬥中一個又一個手下倒在血泊之中面不改色。
可韓茗卻不爲所動的質問道:“你們就是那個在江湖上人稱攪屎棍,只要有機會就到處惹是生非的遊間派?”
“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只是希望天下能迴歸到它原本該有的樣子。反倒是你,爲何放棄好好的公主不做選擇詐死,而且看樣子這是要去江南?”
蒙面人一邊發起猛烈的攻擊,一邊繼續試探。
他顯然並不知道這艘船究竟要去哪裏,更沒有聽到剛纔皇后和公主之間的談話。
曹繡心冷笑一聲打斷道:“哼!我皇家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來過問。”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做了皇后還是跟以前一樣伶牙俐齒。不說就不說,反正只要抓住公主一切謎團都會迎刃而解。要知道有人可是開出大價錢,要活捉這位公主殿下呢。”
蒙面人明顯認識曹繡心,但卻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反倒加快了手頭出招的速度。
一名緝捕司的高手躲閃不及,肩膀當場被一掌打碎慘叫着掉進河裏。
眼見防禦出現突破口,他立刻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要抓韓茗,但卻被一支從遠處射來的暗箭給逼退了。
“什麼人?”
蒙面人無疑沒料到暗中還有其他實力,趕忙警覺地轉過頭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下一秒……
六個帶着銅錢面具的殺手便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了遊間派的屁股。
眨眼之間就有好幾個蒙面人被砍翻在地。
毫無疑問,這些傢伙都是賞金閣的殺手。
雙方顯然不是一路人,才一見面就直接打了起來,場面一下子從雙方火併變成三方混戰。
原本還佔據優勢的遊間派,一下子就變成風箱裏的老鼠被前後夾擊損失慘重。
“艹!賞金閣的殺手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一名捱了一劍的遊間派成員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爆了句粗口。
旁邊同樣受傷吐血的同伴苦笑道:“我想可能是這位公主殿下的懸賞太高了吧?別忘了,她現在可是一隻價值二十萬兩白銀外加一門頂尖內功的金鳳凰。”
“媽的!究竟哪個瘋子居然想要活捉一個公主?”
肩膀有劍傷的蒙面人明顯有點支撐不住了,只能一邊咒罵一邊後退。
與之並肩作戰的同伴沒好氣地回答:“這你就得去問賞金閣的人了。反正這個懸賞從去年年末就已經有了,只是公主一直在皇宮內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不過現在她既然已經離開皇宮,那自然就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不行!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範峻,實在不行先撤吧?”
又一個遊間派的傢伙向爲首的蒙面人提出建議。
被稱之爲範峻的首領在思索片刻後,果斷大喊道:“事不可爲!我們撤!”
伴隨着他的一聲令下,剛纔還在拼死抵抗的蒙面人立刻施展輕功離開船隻甲板,頭也不回地朝着遠處逃跑。
賞金閣的殺手也沒有爲難他們,而是任由其脫離。
畢竟殺這些人並沒有任何好處,現在對方自己撤了自然是再好不過。
緊跟着,剛纔還在一起對付遊間派的盟友直接就翻臉開始了相互廝殺。
因爲賞金閣的殺手也是衝着公主來的。
作爲當事人的韓茗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會如此搶手,整個人都有點懵了,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在暗中發佈的懸賞。
畢竟說句難聽點的,二十萬兩白銀加上一門頂尖內功心法,只要這個價格擺在那位死去的父皇面前,他搞不好都會直接把女兒們叫出來任由對方挑選。
至於對方要公主回去幹什麼,僅僅是淫樂還是煉人丹,壓根就無所謂。
事實上,韓宋的公主並不像民間想象中那麼尊貴與高不可攀。
恰恰相反!
只要皇帝的生育能力沒有問題,公主這玩意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以老皇帝爲例,他光是生出的兒子就多達四十個,女兒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三位數。
只不過這些皇子和公主絕大部分都沒能活到成年。
超過半數甚至在四五歲懂事之前就夭折了。
正當韓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那位皇嫂好像並沒有表現得如何慌張,反倒從始至終都保持着淡定,並且絲毫沒有半點要撤的意思。
這顯然十分不正常。
因爲眼下這點護衛擺明了無法應對複雜的局勢。
正常來說身爲皇后的曹繡心應該立刻返回皇宮向皇帝本人稟告纔對。
可偏偏她卻沒有這樣做,反倒是像攥着一張強大底牌根本不爲所動。
就在韓茗張開嘴想要詢問的時候,遠處遊間派逃跑的方向突然傳出一陣慘叫聲,緊跟着好幾具屍體就從天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轟的一聲砸向碼頭地面。
這些屍體明顯被灌注了恐怖的真氣,威力堪比一顆顆炮彈,每一具都能砸出驚人的大坑。
有個賞金閣的倒黴蛋一個躲閃不及,直接被呼嘯而過的屍體打中,整個人瞬間爆開化作漫天飛舞的血霧。
這恐怖的威力和駭人的景象,頓時讓正在交戰的雙方都不約而同選擇停手,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遠處。
結果還沒等看出點什麼,一縷縷混雜在微風中的真氣就如同刀鋒一樣,當場把所有賞金閣的殺手千刀萬剮,僅用一秒鐘就把一個大活人全身上下全部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漫天飛舞。
船上緝捕司的人只感覺兩眼一花,面前的強敵就只剩下一副沒有一丁點肉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