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62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身體怎麼動不了了?

  在場不少真魔境的高手臉色都勃然大變,全身上下肌肉瞬間繃緊,臉上的表情更是一個比一個猙獰。

  他們正在拼命咿D內功,想要掙脫這種任人宰割的狀態。

  但是很可惜,這種掙扎是徒勞的。

  無論他們怎麼做都沒辦法讓腿腳有任何反應。

  當然,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也同樣沒好到哪去。

  雖然憑藉自身武學真意能勉強掙脫,可身體與四肢也沉重無比,根本沒辦法像平時一樣自由移動,甚至連邁出一步或舉起手臂都異常困難。

  如果這一刀是砍向他們,那麼他們的腦袋現在大概已經飛起來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武學!

  彷彿要將天下猩斪飨N蟻一樣隨意屠戮!

  一旦刀鋒出鞘,那麼所有人都會淪爲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殺。

  “殺!”

  杜永憑藉手中的斬佛刀,強行在大宗師和半步天魔的護體真氣中撕開一道口子,毫不猶豫將兩人同時徽诌M刀鋒的覆蓋範圍。

  鐺!

  只見沈辭率先掙脫那種不能動的狀態,右手五指化作利爪與刀鋒來了個硬碰硬,爆發出宛如金屬般的爆鳴。

  竇銘南則使出太陰掌,直接陰陽調轉通過改變自身體內真氣流向的方法掙脫出來,隨後砰砰拍出兩掌,強行改變刀鋒的軌跡。

  面對兩人的反擊,以杜永現如今的武功自然是抵擋不住的,所以整個人瞬間被打飛出去,連着在半空中翻轉數次才穩住身形,略顯狼狽的落向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同時從嘴裏噴出一口鮮血。

  毫無疑問,他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無論是大宗師陰陽倒轉的力量,還是半步天魔那種可以直接操控真氣和血氣的力量,都讓他感到非常難受,根本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抵擋。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竇銘南和沈辭也不是毫髮無傷。

  其中前者的手掌上隱約有一道紅色的血線,後者的指甲則短了一截,明顯是被削掉了。

  “好一個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的殺意魔刀!能以真魔境之資傷到本座,你還是第一個。”

  沈辭此刻看向杜永的眼神就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因爲剛纔那一刀所觸及到的意境,竟然連他掙脫起來都得費上一點功夫。

  這樣的魔功,哪怕是放在千魔教中也算得上最頂級,絲毫不比自己修煉的魔功差。

  而且杜永還是如此的年輕,假以時日必然能度過生死之劫成就天魔。

  這對於魔道的復興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竇銘南同樣感慨道:“此刀一出天地爲之變色。看來用不了多久,神刀趙羽智就能得償所願,與能殺死自己的對手一決勝負了。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有人能把殺意發揮到如此地步。”

  “小子,你要不要來我們千魔教?本座可以傳授你成就天魔的奧祕,而且還可以讓你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教主。等本座陽壽耗盡,你就是天魔教至高無上的主宰。”

  沈辭果斷拋出橄欖枝,想要招攬杜永。

  杜永吐乾淨了嘴裏的血,笑着反問:“我殺了貴教三名尊主,教主就不怕手下人反對?”

  沈辭不以爲意地回答:“反對?你以爲我千魔教跟這些所謂正道的名門大派一樣,還講究什麼排資論輩嗎?不,我教向來以實力爲尊。只要你的武功夠高能擊敗本座,那立刻就可以成爲教主。至於死掉的傢伙,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死了也活該。”

  伴隨着這番言論脫口而出,杜永立馬掃了一眼附近幾名真魔境高手的反應,發現這些傢伙非但沒有感到兔死狐悲,反倒一個個深以爲然。

  好傢伙!

  原來這千魔教在思想上還挺前衛,居然玩“社會達爾文主義”。

  換而言之,這些傢伙骨子裏推崇的就是弱小即原罪。

  你弱就活該被欺負、被奴役。

  老子強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無需受到任何約束。

  現在杜永終於有點明白,爲什麼這個世界魔道最興盛的五代十國如此黑暗、混亂,普通平民簡直就跟牲畜一樣被隨意屠戮。

  如果魔道中人都信奉這一套,讓他們來統治天下不黑暗、不亂纔出鬼了呢。

  作爲一個現代人,杜永顯然是不喜歡“社達”的,同樣也不喜歡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所以立馬拒絕道:“抱歉,我已經是石山派的弟子了,沒興趣加入貴教。”

  “哦,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要知道你這種修煉魔功的人,在這些名門大派眼中可是異類。沒瞧見他們看你的眼神都帶着一絲警惕和忌憚嗎?”

  沈辭沒有輕易放棄,反倒開始玩起了挑撥離間的心理戰。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那又怎麼樣?我石山派向來特立獨行,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阿彌陀佛。杜施主不必擔心。老衲雖然與施主在理念上不和,但也聽聞施主在江南水患時放糧救濟災民的善舉。施主與這些肆意妄爲、無惡不作的傢伙並非一路人。”

  宏真禪師趕忙站出來表明態度。

  在見識過剛纔那無比恐怖的一刀之後,他可不想這位絕世天才被千魔教挖了牆角。

  不然下一次再爆發大戰,己方可能就要迎來滅頂之災了。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也跟着附和道:“宏真大師說的沒錯。杜少俠乃我正道之光,豈會跟你們同流合污。更何況他修煉魔功到現在始終有底線,從未殺過一個無辜的平民百姓。”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沈辭聲音中帶着一絲詫異。

  因爲他實在無法將一個殺人如麻、能隨意屠戮數萬人的魔刀修煉者,與一個從不殺平民甚至還救助災民的好人聯繫在一起。

  兩者實在是太過矛盾,充滿了割裂感。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是真的,我去年江南水患的確救了不少人。而且我不覺得殺人跟救人有什麼衝突。畢竟我追求的是無拘無束的絕對自由,無論善與惡、生與死皆在我一念之間。如果教主想要招攬我,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一方面我並不認可貴教的理念,另外一方面我也不會屈居人下,哪怕是一人之下。”

  “爲什麼你會不認可我教的理念?難道這世間從來不都是弱肉強食嗎?若非如此,那統治天下的爲何從來都是強者而非弱者?”

  沈辭突然來了興致,打算好好糾正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錯誤的思想。

  杜永笑着反駁道:“這世界的本質的確是弱肉強食沒錯,但人卻並不應該如此,否則跟那些野獸畜生有何區別?”

  “可這世道從來都是如此,千百年來從來沒有改變過。”

  沈辭不慌不忙甩出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更何況誰說從來也沒有改變?早在上古時期,商朝人以活人爲祭祀,捕捉羌人並以殘忍的方式處死取悅先祖和神明,這些在那些挖掘出來的龜甲文字上都有明確記載。後來到了周朝,周公旦創立禮樂道德,廢除了許多殘忍的人祭和殉葬,中原大地纔開始從野蠻向着文明轉變。所以孔子纔會如此推崇周公,認爲他是千古無二的聖人。時間繼續往後推,從春秋戰國到秦漢、再到唐朝時期,奴隸制度也逐漸被廢除,這難道不是一種巨大的進步嗎?”

  杜永同樣甩出大量證據。

  他對歷史的瞭解顯然遠超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所以說起這種社會演變簡直信手拈來。

  “你怎麼知道商人用活人祭祀?”

  沈辭下意識皺起眉頭,顯然是觸及到了自己知識的盲區。

  畢竟這個時代刻在龜殼上的甲骨文還沒有被大量發掘,就算發掘出來往往也是作爲一種藥材。

  至於上邊的字,壓根沒人能看得懂。

  杜永乘勝追擊道:“我不是說過了嗎,那些刻在龜甲上的文字有很多都是在描述如何用活人祭祀的內容。”

  “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派人挖掘出來自己解讀。”

  “另外,在我看來,人最偉大的地方在於可以將想象轉化爲現實。”

  “試問,在大禹治水還處在以血緣家庭爲紐帶的時代存在國家的概念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可後來我們不僅有了國家,還從商周的分封制逐漸過渡到秦漢的大一統。”

  “現如今天下歸一已是深入人心、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算當今朝廷崩潰天下大亂,各方勢力也會以平定整個天下爲最終目標。”

  “同樣的,孔子在春秋時期提倡倫理道德,被當時很多人嘲笑是迂腐。”

  “但結果怎麼樣?”

  “自唐宋以來,哪一個王朝不是高舉儒家的大旗,以仁孝爲核心建立法統?”

  “所以從來如此並不意味着正確,這天下也從來不是一成不變,而是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朝着人們想象中的樣子改變。”

  “因爲人可以把想象變爲現實。如果貴教的思想理念還停留在弱肉強食這種最低級的程度,那註定會被時代所淘汰。”

  伴隨着這番長篇大論脫口而出,不光沈辭的臉色變了,一旁的太陰掌竇銘南和其他掌門眼睛裏也都閃爍着異樣的神采。

  因爲沒人能料到,以杜永的年紀能說出如此條理清晰、有理有據且以前從未有人提及的觀點。

  甚至讓人反駁都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最重要的是,他從根源上否定了魔道所推崇的那種弱肉強食思想的合理性。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陷入了沉思。

  在這個世界,凡是能成爲武學宗師或真魔境高手的人,就沒有一個是沒腦子的傻瓜。

  恰恰相反!

  他們通常都很聰明,而且由於需要提升武功意境往往還讀過很多書,並且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過了好一會兒,沈辭才從那種震驚中回過神來,笑罵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看來你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指點。不過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爲郑阕龊门c本座爲敵的準備了嗎?”

  “無非就是一死而已。教主覺得我是個怕死的人嗎?”

  杜永面帶微笑地反問。

  “不,當然不。如果你怕死,就不會冒着走火入魔全身經脈寸斷的風險,強行在體內建立起第二套真氣循環。既然如此,本座也就不多說廢話了。記住,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就是本座取你性命之時。”

  說完這句話,沈辭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他這一走,那些抬着大輦的人和其他教凶匀灰膊桓以倮^續留下,紛紛如潮水般迅速撤退。

  由於還有一個任務沒有完成,杜永毫不客氣地選擇尾隨追殺,一口氣砍夠人數這才停手。

  他這種絲毫不給那位教主面子的舉動,連太陰掌竇銘南看了都直搖頭。

  殊不知,這跟給不給面子沒有任何關係,單純是杜永不想錯過任務獎勵。

  而且他相信,對方纔不會在意這些普通教械乃阑睿瑑H僅是將其視作工具跟炮灰。

  否則沈辭也不會在這邊開打後那麼久才姍姍來遲。

  伴隨着千魔教的離開,千瘡百孔遍地死屍的洛陽城也終於恢復平靜。

  很顯然,這場正道和魔道之間的大戰並沒有結束,僅僅只是暫時休戰。

第213章 神醫

  一個時辰之後,伴隨着官員和本地居民陸陸續續重新返回城內,已經被摧毀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乃至接近一半城區的洛陽終於從一片混亂中恢復秩序。

  當地數千駐軍更是直接開進城內的街道,協助衙役和本地居民清理地上的屍體,還有那些倒塌變成一片廢墟的建築。

  可以預見,經過這次近乎災難一樣的破壞後,這座位於天下之中的古城,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往日的繁榮。

  雖然暫時還沒有具體的統計結果,但從建築毀壞的情況判斷,死傷人數絕不會低於三萬人,甚至有可能超過四萬。

  不過作爲最高行政長官的府尹,眼下卻根本顧不上去理會平民的情況,而是帶上緝捕司的都統、駐防軍隊的指揮使第一時間來到白馬寺。

  結果纔剛來到寺廟的廢墟門口,就看到宏真禪師與一忻T大派掌門表情肅穆的站在空地上,爲自家戰死的弟子們舉辦葬禮。

  儘管千魔教的教性谶@次大戰中損失驚人,保守估計起碼被殺了六七百,可正道這邊同樣也有四五百戰死。

  作爲本次大會發起者的白馬寺,愣是從一個擁有五百多名僧人的寺院,直接銳減到只有現在的不足七十人。

  其中之前被偷襲死傷了差不多一半,這次大戰又死傷了大半,整個門派中下層弟子差點就被殺得斷代了。

  同樣帶着大量武僧前來支援的少林寺,死傷人數也達到驚人的接近兩百。

  除此之外,像武當、廬山、崑崙山太虛宮、黃山浮丘觀等門派也都同樣有少則幾個、多則十幾個乃至二三十名弟子變成了殘缺不全的屍體,受傷乃至缺胳膊少腿殘廢的更是數不勝數。

  毫無疑問,這場大戰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自元末亂世以來中原江湖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火併。

  甚至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場魔道與正道名門大派之間的戰爭。

  由於死傷人數太多,而且整個洛陽城差不多都被打廢了,所以葬禮舉辦得極其簡單樸素,大部分屍體甚至連棺材都沒有,只能就地火化用罐子裝上骨灰。

  因爲有很多門派距離洛陽非常遙遠,可能要走上十天半個月乃至一兩個月。

  如果是咚蛯企w的話可能不到半路就腐爛發臭,等到地方估計屍體都已經被蛆蟲、葬甲蟲啃食的面目全非。

  所以各門派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舉辦一個簡單的葬禮燒掉屍體帶骨灰回去放進棺材裏安葬。

  官府的人見到這種情況,自然不敢輕易上前打擾,只能站在遠處拱手施禮以表達對死者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