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5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雖然還處在那種詭異的深度入魔狀態,可目光所及之處,任何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就好像自己的武功招式被看穿了一樣。

  “呵呵呵呵,這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杜永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後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直奔距離最近的洪昇而去。

  後者趕忙揮舞禪杖反擊,但卻不知爲何被血色的刀鋒直接齊腕斬斷雙手,隨後也步入了邢風的後塵被活生生吸乾。

  這種既詭異又驚悚的死法,別說是身爲敵人的魔道高手,就連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都直皺眉頭。

  儘管江湖上並不缺少能吸納別人真氣爲己用的內功心法,可像這種還同時奪取血氣和生命力的卻極爲罕見。

  眼見邢風跟洪昇都先後喪命,薛朗連自己那把賴以成名的幽冥劍都顧不上去撿,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就跑。

  他的武功和劍法原本就更傾向於偷襲跟暗殺,根本不適合正面對敵,所以對於逃跑這種事情壓根就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只可惜,他忘記了杜永的速度遠在自己之上。

  僅僅一剎那!

  杜永就直接跨越幾十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薛朗的身後,手中的刀更是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楚。

  “不!!!!!!”

  薛朗拼命催動內功,猛然間拍出一掌想要抵擋,但結果卻是四根手指直接飛了出去,只剩下半截血淋淋的手掌。

  緊跟着,刀鋒撕開了他的衣服,將整個胸腔連帶肋骨一起斬斷,從腋下開始的上半身直接與下半身完全脫離。

  甚至能看到切面裏包括胃、腸子、部分肺片和一半還在抽動的心臟。

  當杜永衝出去近三百丈停下時,這位幽冥劍客的上半身還沒來得及落地,仍舊停留在半空中。

  “好一個殺氣沖天無堅不摧的魔刀!看來神刀趙羽智很快就要迎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挑戰者了。”

  距離最近的崑崙山太虛宮宮主——季商忍不住發出喝彩。

  在這一刀面前,任何試圖逃跑的舉動都相當於自尋死路。

  因爲正面迎戰或許還能提前預判並躲開,可要是背對着絕對連一絲一毫活下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被這種恐怖刀法所震懾的不光是季商,還有其他幾位掌門和那羣真魔境高手。

  尤其後者,在看到杜永如此生猛連殺三人的恐怖戰績後,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這最後一刀更是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保證在逃跑的時候,能躲得過這從背後襲來的急速斬擊。

  一時之間,正在交戰的雙方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暫時停手,神色複雜地注視着那個屹立在廢墟之上的年輕身影。

  不少名門大派的掌門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個名動天下的少年,武功已然在自己之上了。

  其英雄榜天下第十六的排名,應該還可以往前挪好幾位,甚至是取代自己的師父石山仙翁葛燁。

  因爲就算是石山仙翁,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殺死三名並肩作戰的真魔境高手。

  其中還包括單殺三名武學宗師的邢風。

  唯一讓在場名門大派掌門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杜永爲何會突然選擇在這種時候深度入魔,並且用魔功來對付魔道中人?

  感受着空氣中瀰漫的刺鼻血腥味,白馬寺主持宏真立馬吟誦了一聲佛號,隨後對面前的滅法尊者說道:“三位施主,你們已經一敗塗地,再繼續廝殺下去,除了徒增傷亡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放下武器投降如何?老衲保證,絕不傷害任何人的性命。”

  “哼!老禿驢,你以爲這就是我教的全部實力?別傻了!我們不過是教主的前鋒,等他駕臨的時候纔是你們真正的末日。”

  最年長的滅法尊者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

  儘管眼下已經有六名真魔境高手陣亡,還有很多也都受了不輕的傷勢,可他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慌張,仍舊對這場大戰的勝利充滿信心。

  這無疑讓宏真禪師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如果這是真的,那情況無疑要遠比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因爲襲擊白馬寺那天晚上圍攻他的三名神祕真魔境高手,到現在還沒有露面。

  “咦——杜少俠怎麼不動了?”

  許知賢發現斬殺幽冥劍薛朗的杜永,已經不知爲何在原地站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好像突然入定或睡着了一樣。

  正當他打算一鼓作氣解決眼前的對手去查看情況時,突然看到遠處出現了一隊怪異的人影。

  之所以說怪異,是因爲他們全部身穿黑衣,肩膀上扛着一個裝飾着金銀珠寶的華麗大輦。

  在輦上,還有一個半躺着的身影。

  由於外面用半透明的絲綢帷幕徽制饋恚愿究床磺宄Y邊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但從抬輦之人能抬着這麼大一個東西,踩着屋頂一躍飛行數十丈來看,其內功和輕功之高,百分百是真魔境的高手。

  讓真魔境的高手當轎伕抬輦?

  如此陣仗讓在場所有名門大派的掌門都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畢竟凡是武功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往往對於尊嚴都格外看重。

  別說是像這種把真魔境高手當奴僕和下人使喚,就是超一流高手在面對皇帝、勳貴的時候都可以無需遵守所謂的禮節,最多也就是拱手抱拳意思一下。

  當然,如果對方是親生父母、長輩或授業恩師則另當別論。

  更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凡是這個大輦所過之處,千魔教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變得格外亢奮、狂熱。

  有些沒有處在戰鬥中的人更是跪下來向帷幕裏的人影磕頭叩首。

  “哈哈哈哈!教主來了!你們這下都死定了!”

  爲首的滅法尊者在看到這一幕後,立馬開心地大笑起來。

  他沒有再繼續跟宏真禪師糾纏,而是帶着兩個兄弟一躍退出戰場,朝着徑直飛奔過來的大輦高呼:“屬下等人恭迎教主大駕光臨!”

  “嗯!”

  帷幕內的人影發出了一聲不置可否的聲音,隨後緩緩開口說道:“雖然本座早就預料到,光靠你們幾個可能不是中原名門大派的對手,但弄成現在這副樣子是不是也太廢物了一點?邢風呢,莫非以他的武功和刀法都解決不了一個人嗎?”

  爲首的滅法尊者趕忙低下頭解釋道:“請教主恕罪!邢風已經死了,被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所殺。不光是他,幽冥劍薛朗、魔僧洪昇也都死在杜永手裏。”

  “若水公子杜永?”

  帷幕內的人影馬上轉過頭,將目光投向遠處站在廢墟上一動不動的杜永,過了好一會兒才笑道:“本座原本以爲中原除了那幾個成名已久的大宗師之外,應該就沒有什麼人值得關注了。但現在看來,似乎還要加上這個年輕人。原來那句千年難得一見武學奇才的形容並非誇張。”

  “教主,這個杜永邪門的很,他殺我們的人用的全都是魔功。”

  另一名滅法尊者神色嚴肅地補充道。

  “本座知道。這小子也真是大膽,竟然另闢蹊徑在自己身體裏建立了兩套真氣循環。尤其是那種真氣化絲結繭的手段,簡直天馬行空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全身經脈盡斷而死。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挺過來的。這門武功如果能練到最後圓滿,就算比不上本座估計也相差不遠。”

  帷幕內的人影直截了當點出了魔繭涅槃神功的關鍵之處,語氣更是充滿了興奮與欣喜。

  “您的意思是……”

  爲首的滅法尊者抬起頭,眼睛裏閃過驚駭之色。

  因爲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家教主給其他武功如此高的評價。

  通常來說,在大部分江湖中人眼中的絕頂神功,在教主看來評價都是湊合、一般、還行。

  只有極少數武功能夠被評價爲不錯、優秀。

  帷幕內的人影輕輕擺了擺手:“這個小傢伙好像正在頓悟某種武學,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動作,你們先不要去打擾他。”

  “遵命!”

  爲首的滅法尊者立馬答應下來,完全沒有因爲己方有三個人死在杜永手上就懷恨在心。

  確切地說,這些人彼此之間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感情,只是被一個更強大的力量強行綁在一起。

  短暫的交談結束後,帷幕裏緩緩伸出一隻潔白如玉的手。

  如果不是手掌特別大、手指也格外長,甚至都有可能會被當作是女人的手。

  緊跟着,這隻手掀開帷幕,露出一張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相貌給人一種男生女相陰柔感的臉龐。

  他穿着一身青綠色的寬大長袍,手裏拿着一根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作而成的簫,一舉一動都散發着語言無法形容的極致優雅。

  而且動作一點都不娘娘腔,反倒充斥着雍容華貴的大氣。

  當他的腳從輦上走下來落在地上的剎那,一股無形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洛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地上那些原本死不瞑目相貌猙獰的死屍,居然一個個奇蹟般地閉上眼睛,露出詭異笑容。

  鮮血更是化作一隻只美麗的紅色蝴蝶,徑直飛上半空翩翩起舞。

  一名白馬寺的僧人輕輕觸碰了一下飛舞的血蝴蝶,隨後整個人便猛烈顫抖兩下,隨後倒在地上也變成一具閉着眼睛、臉上掛着詭異笑容的屍體。

  “該死!大家小心!這血蝴蝶裏蘊含着真氣和恐怖的魔意!”

  一名老和尚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大聲提醒周圍所有人。

  可問題是,這種時候光提醒顯然是沒用的。

  才短短不到幾分鐘的工夫,天空中就密密麻麻聚集了成千上萬只血蝴蝶,甚至將頭頂的陽光都給遮蔽了。

  那無比壯觀的景象,讓在場名門大派的掌門都倒吸一口涼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

  一旦這些血蝴蝶俯衝下來,那麼除了極少數武學宗師和超一流高手之外,其他人統統都別想活。

  更讓他們感到心驚的是,這種如同法術一樣的力量真是武功能做到的事情嗎?

  對方的真氣爲何能擴散到如此遠的距離?

  一般來說,真氣只要距離身體超過三十丈就會不可避免地開始衰減,能維持在百餘丈範圍的更是少之又少。

  “阿彌陀佛!不知教主如何稱呼?”

  在意識到對方的武功有多可怕之後,宏真果斷站了出來。

  畢竟這次大會就是他牽頭召開的,這種時候也只能他先上。

  “和尚稱呼本座沈辭即可。”

  千魔教的教主面帶微笑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對這位九十多歲的得道高僧沒有任何尊稱,就好像自己跟對方是同一輩人。

  “沈辭?”

  宏真下意識皺起眉頭,似乎在記憶中尋找這個名字的線索。

  他活了九十多歲,出生的時候韓宋王朝纔剛剛平定天下沒多久,因此經歷過很多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百餘年,就算沒有親身經歷也知道個大概。

  自稱“沈辭”的教主漫不經心地說道:“和尚不用想了,本座雖然也算在中原出生,但很小的時候就被師父帶去西域,你應該對本座一無所知。”

  “不,施主錯了,老衲雖然不知道,但老衲的師父卻提起過一件事情。那就是當年千魔教落敗逃亡西域的時候,曾經洗劫過不少沿途的村鎮。其中就有一家姓沈的人家被搶走了一兒一女。”

  宏真在思索良久後,終於從紛雜的記憶中找到了那條線索。

  “哦,你的意思是本座是當初從沈家被擄走的孩子?”

  沈辭擺弄着手中的玉簫,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動容,彷彿出身、家族和親生父母的消息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宏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對方,很快嘆氣道:“如果施主真是沈家的孩子,那你的年紀應該比老衲還要大上一點,今年起碼有一百一十多歲了。你的父母恐怕早就死了,甚至連沈家的後人現如今還有幾個在世都難說。更何況修魔之人追求超脫,以施主現如今的武功境界,就算親生父母站在眼前恐怕也不會有半點在意。”

  “呵呵,你這和尚雖然迂腐無聊,但也算是有點慧根。不錯!本座早已斬斷塵緣,現如今已經是行走在人世間的天魔。爾等凡夫俗子如果不想死,那就趕緊下拜臣服。或許本座心情好,會選擇饒你們一命。”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沈辭雖然一直在笑,但給人的感覺卻充滿了無邊的殺機。

  天魔?

  儘管名門大派的掌門在看到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血蝴蝶後心裏都有了猜測,但當聽到對方親口承認後仍舊露出緊張和凝重的神情。

  畢竟他們擁有完整的傳承,知曉唐朝末年藩鎮割據到五代十國那段時間,魔道鼎盛肆虐天下的景象。

  尤其是被宋太祖趙匡胤擊殺的十名天魔,每一次大戰都幾乎摧毀了一座城市,以及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的一切。

  面對這種敵人,如果不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那大概率只有被對方屠殺的份。

  “想要我等傳承了數百年、上千年的門派給你這個魔頭下拜臣服?做夢!”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最先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旁邊另外一位掌門馬上跟着附和道:“不錯!我等在五代十國那個黑暗時代尚且沒有屈服在魔道的淫威之下,更不用提現如今了。”

  “好!既然你們想死,那本作就成全你們。”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沈辭突然舉起手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隨後天空中那些血色的蝴蝶便如同雨點般落下來。

  不過它們跟雨點不同的地方在於,雨點是死物,只會受到重力和風力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