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唯一的亮點就是看上去柔柔弱弱,讓人有一種保護、呵護的衝動。
再加上相貌和身材都一模一樣,勉強也算是比較有吸引力。
起碼放在青樓上,這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賣點。
從兩人驚恐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們並非那種心機深沉的女孩,反倒被石山仙翁的應激反應嚇得不輕。
“小師弟,你怎麼來了?師父那邊糊弄過去了嗎?”郭懷趕忙開口詢問道。
杜永笑着回答道:“當然!師父這次之所以發火,主要是被陸師兄的事情嚇到了,怕你也重蹈他的覆轍。”
郭懷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我知道。不過師父這也太小題大做了,我又不是陸師兄,更沒有整天逛青樓。”
“可你好賭啊!在師父眼裏,你和陸師兄是一路貨色。”
杜永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謔跟調侃。
“那怎麼辦?我這輩子就這一點愛好了,要是連這都戒了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說着,郭懷抓起三顆骰子往桌子上一扔,三個紅色的一點赫然朝上。
而且他並沒有使用真氣作弊,而是完全靠手腕、手指的巧勁做到這一點的。
光憑這一點就不難看出,他的賭博技術絕對相當高超,難怪平日裏總是贏多輸少。
只不過由於賭性太大的關係,一旦上頭往往會直接全部押上,導致一把輸得乾乾淨淨。
“沒讓你戒掉,只是讓你稍微克制一點。別忘了,你現在可不是孤家寡人,還有兩個女人要養。要是她們懷孕生下孩子,你還要負責養活一家人。”
杜永趁機給這位郭師兄上緊箍咒。
“該死!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以後還有兩個人要養活!天吶!這豈不是說以後可以拿去賭的錢要變少了嗎?”
郭懷頓時哭喪着臉發出哀嚎。
要知道整個石山派,就屬他和陸宏兩個人的錢永遠都不夠花。
“嘿嘿,這可是你自找的。以後不管是月錢還是別的什麼收入,先分出一半交給家裏的女人保管。這樣一來,你就算出去賭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輸得分文不剩。還有,大過年的高興點,畢竟你現在也算是有女人和家室的人了。”
杜永笑着拍了拍這位師兄的肩膀,隨後便轉身離開小院向師父覆命。
因爲他百分之百可以確定,那對雙胞胎姐妹並不會武功,練武的天賦與根骨也不太好,而且身上臉上也沒有易容的痕跡。
除了表現出緊張、恐懼和慌亂之外,兩人的行爲絲毫沒有半點可疑。
石山仙翁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懸着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算是勉強接受兩個女孩作爲郭懷的婢女在石山派住下來。
隨着他不再板着臉生氣,山上終於開始有了點過年的喜慶氛圍。
食堂的廚子也開始殺豬宰羊,爲除夕的年夜飯做準備。
可以說除了回家的陸宏不在山上之外,一切看上去都跟去年一樣完美。
第199章 永遠也解不開的孽緣
除夕,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個辭舊迎新的重要時刻,同樣也是閤家團圓的日子。
不過萬花樓主卻在這一天接到了杜永送來的“禮物”,那便是她最後一個親生女兒——瑤瑤的骨灰。
看着擺放在盒子裏那些燒焦的骨頭,這個女人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眼睛裏更是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悲傷。
因爲瑤瑤是她生育過的所有女兒中最出色的一個,甚至可以在不需要外力幫助的情況下,僅憑自己的天賦將玉瓊經練到第八重。
只要能找到一名武學宗師將其吸乾,那麼大概率能直接突破極限成就真魔境。
但是很可惜,瑤瑤最終沒能如萬花樓主所願拿下杜永,反倒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主人,需要我把少主的骨灰帶去墓園跟她的姐姐們安葬在一起嗎?”
旁邊一名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女人小心翼翼詢問。
萬花樓主輕輕點了點頭:“嗯,拿去埋了吧。看來這個若水公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難纏,連瑤瑤這樣的女孩都捨得下殺手,而且還是在有過肌膚之親的情況下。告訴所有人,以後離杜永遠一點,千萬不要輕易對他使用魅惑之術,否則可能會性命不保。”
三四十歲的女人趕忙接過骨灰盒,苦笑着問:“您不是一直說少年人最容易衝動和感情用事嗎?可爲什麼這個杜永卻能例外?更何況少主的玉瓊經都已經練到第八重,正常來說一旦發生關係,男人不是應該對其癡迷不已,又怎麼捨得痛下殺手?”
“因爲杜永跟普通的少年人不一樣,他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心智和成熟。更何況他本人不僅是武學宗師,還是真魔境的高手,其意志力恐怕不是第八重玉瓊經能夠撼動的。更何況瑤瑤這次動手太急了,忘記我教導她的要放長線釣大魚,先讓對方習慣自己的存在。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另外,我那個師妹除了送來這盒骨灰之外,還帶來了其他什麼東西嗎?”
萬花樓主輕輕躺在一張軟椅上,將赤裸的雙足微微翹起搭在扶手上,擺出一個極致誘惑的姿態。
儘管她的年紀已經足以做很多人的奶奶,可是無論相貌還是風情都依舊不減分毫,反倒隨着時間的沉澱和某些方面經驗的不斷豐富,簡直就像一朵怒放的牡丹,散發着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強烈魅力。
“隨木盒送來的還有一封信,請您過目。”
三四十歲的女人趕忙掏出一個信封雙手奉上。
萬花樓主接過來大概掃了兩眼,很快冷笑道:“樊師妹還真是用心良苦呢,竟然跟我說她與杜永合作是爲了保住自己這一脈,然後臥薪嚐膽伺機報復。我看她是怕了對方,而且還深恨我當年戳瞎了她的眼睛,故意想要藉機報復。”
聽到這番話,三四十歲的女人臉色微微一變,立馬抬起頭問:“主人,您的意思是少主是被樊師叔害死的?”
萬花樓主擺了擺手:“不,她可沒有這個膽子,最多也就是見死不救而已。如果我繼續跟杜永死磕,她或許還會暗中給對方通報消息或下黑手。先不用去管她,我們現階段的主要精力必須放在顛覆韓宋天下。最近草原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區區一個女兒的死亡,顯然並不足以讓她改變原本的計劃,更不會在悲傷、痛苦與仇恨的支配下喪失理智跟杜永去拼命。
三四十歲的女人思索了片刻,隨後回答道:“根據最新的消息,也先不久前剛剛趁着雪夜行軍發動偷襲,擊敗了名義上的蒙古大汗脫脫不花。現如今,他再一次將整個草原納入自己的控制,明年應該可以大規模南下叩邊。”
萬花樓主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很好!看來他應該就是自蒙元崩潰之後,草原上最出色的梟雄了。繼續加大對他的支持力度,不管是糧食、鹽巴,還是武器和鎧甲,只要咱們手上有就源源不斷給他送過去。對了,新上任的宣府大將軍叫什麼來着?”
“林桐!就是那個才成爲宗師不久的幸邇骸2贿^朝廷那邊雖然已經任命其爲大將軍,但他眼下還在甘陝一帶剿滅白蓮教叛亂,暫時沒有去上任。”
三四十歲的女人一股腦把自己搜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如果說今年還有誰能跟杜永搶一搶風頭,那就一定非這位新的武學宗師莫屬。
因爲他成爲武學宗師的經歷實在是太過於離奇了,明明之前還是個混喫等死的邊關守將,武功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流。
可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麼的就開竅了,短短不到十天就領悟武學真意成爲宗師。
中間既沒有刻苦的鍛鍊,也沒有什麼頓悟之類的現象,簡單的就像是喫飯喝水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的天賦也不算好,簡直顛覆了人們對於武學宗師的認知。
當然,就實力而言林桐可能是所有武學宗師中墊底的存在,可再垃圾的宗師也是宗師,這一點從官軍在甘陝一帶順利推進就能略窺一二。
要知道在沒有宗師坐鎮的情況下,類似這種已經擴張到兩個省的白蓮教叛亂,沒個兩三年工夫別指望能平定。
可現在,短短一年就已經接近尾聲,林桐在其中起到的關鍵作用不容小覷。
“這個林桐究竟是怎麼成爲宗師的查清楚了嗎?”
萬花樓主下意識皺起眉頭。
三四十歲的女人苦笑道:“主人,我們幾乎把他待過的地方查了個遍,但就是沒有一丁點有用的信息。林桐在那段時間沒有接觸過任何陌生人,只是提到過自己最近一直在做奇怪的夢,就好像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一樣,在夢裏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恰好是武學宗師。通過在夢境中得到的記憶,他的意境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甚至學會了好幾種厲害的武功。等最後一次做夢結束,他就已經是武學宗師了。”
“人真有前世的記憶嗎?”
萬花樓主眯起眼睛,明顯並不太相信這番說辭。
三四十歲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這個林桐的確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完全不像其他宗師那樣有很強的氣勢。但那位才坐上龍椅的新皇帝韓允明顯想要提拔重用他,所以現在不停地給賞賜,似乎想要讓他來掌管京城最重要的門戶——宣府。”
“韓允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萬花樓主用一隻手託着下巴繼續追問。
“沒有,他最近一直中規中矩的處理政務,甚至就連妃子都沒臨幸幾個。哦,對了,有一件事情好像值得注意下。前不久,老皇帝的十四女兒韓茗突然得了一場重病,後來御醫明明給治好了,可是皇家卻對外宣佈不治身亡。眼下,這位公主正在皇宮內開始修煉武功,而且行事也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
三四十歲的女人在思考了幾秒鐘之後迅速將這一則皇宮祕聞抖落出來。
萬花樓曾經憑藉自身的美色優勢對皇宮進行過長期佈局和滲透,因此哪怕在新皇帝登基經歷了一場大清洗之後,依舊能及時從中獲取到情報。
“莫非這個韓茗要被拿去聯姻了嗎?不,不對,如果聯姻爲什麼要宣佈她已經死了?這樣做豈不是會失去公主這個極有價值的封號?”
萬花樓主瞬間對韓允的這番迷惑操作感到不解。
不過很快她就直截了當地吩咐道:“給我盯緊韓茗,看看她接下來究竟會被送到什麼地方去。記住,只是監視,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試圖劫持或是殺死她。”
“明白!我這就去傳達您的意思。”
說罷,三四十歲的女人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倒退着離開房間。
等她徹底走遠,萬花樓主這纔再次將目光投向掛在牆上的一幅人物肖像畫,畫裏的人正是去年從草原回來還是個翩翩美少年的杜永。
這幅畫雖然採用了傳統的技藝,可臉上的表情和那雙眼睛都畫得十分傳神。
只見萬花樓主緩緩站起身,用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畫上杜永的臉,意味深長地低語道:“不會被美色輕易誘惑的年輕人嗎?既然如此,那就等我抽空親自來試試你的成色。畢竟我可是最喜歡有挑戰性的目標了……”
順着她眼神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在這面牆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各種各樣男性的照片。
其中既有杜永這樣的少年人,也有滿臉絡腮鬍子的粗獷硬漢,還有幾幅畫赫然是當今江湖上名聲最響亮的幾位大宗師。
不過這些畫只有極少數是正常的,大部分上邊都用紅色的顏料畫上一個大大的叉,只有杜永、幾位大宗師和極少數宗師、真魔境高手沒有被畫叉。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物肖像畫無一例外都是被萬花樓主盯上的獵物。
那些畫叉的大概率是已經得手了。
而沒畫叉的則是暫時尚未得手。
光從滿牆畫着紅叉的畫像就能看出妖女溫馥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麼恐怖,絕對是一個喫男人不吐骨頭的黑寡婦。
……
與此同時,遠在蘇州的杜永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起碼有七十多歲風韻猶存的老女人給盯上了,正和自家師兄、師姐一起坐在飯堂內享用年夜飯。
不過與去年不同的是,今年他這一桌上多了董可和華林七姐妹。
而且跟去年一樣,子時剛過半,師父石山仙翁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
每來一個人拜年,他就笑呵呵的將一個紅包遞過去,整個人看上去非常高興。
因爲隨着七姐妹與董可的加入,今年的除夕夜看上去比去年熱鬧許多。
身爲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沒有什麼比看到門派興旺、徒子徒孫滿堂更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爲此,石山仙翁特地開了一罈埋藏在地下五十年的陳釀,與喜歡酒的徒弟們分着喝。
據說這壇酒還是他年輕時看着自己師父親手埋下去的,原本是打算等娶妻成親的那天挖出來喝。
可誰知道,他行走江湖那麼多年,紅顏知己倒是不少,但最後一個都沒修成正果,硬生生打了一輩子光棍。
“師父,您老人家當年也是英俊瀟灑一表人才,難道就沒跟誰生個一兒半女嗎?”
韓慧怡藉着酒勁湊到近前好奇地問了一句。
石山仙翁沒好氣地瞪了這個女弟子一眼,隨後嘆氣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因爲當年跟很多女子都有露水情緣,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如果有的話,大概也是隨母姓。”
“您老就沒去查查?”
徐雨琴不知何時也從隔壁桌跑過來。
畢竟女人天生對這些八卦內容敏感,更何況還是師父豔情史這種勁爆的話題。
“怎麼查?難道我還能挨個上門去問嗎?要知道這其中可是有不少都嫁了人,我怕不是剛登門表明來意,人家就得拿棍子把我打出去。”
說罷,石山仙翁端起杯子裏的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放下空空如也的杯子,他這才轉過頭問一旁的杜永:“轉過年來馬上就是洛陽舉辦的正道大會,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後者一臉無所謂地回答:“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而且我覺得這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那些魔門和邪道高手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觀,屆時說不定得打上幾場。”
“哦,你怎麼知道肯定會打起來?”
石山仙翁饒有興致地反問。
他認爲會打起來主要是靠自己幾十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得出判斷。
可眼前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弟子滿打滿算才踏入江湖不到兩年,憑什麼也這麼認爲?
杜永笑着解釋道:“很簡單。自從看了那張請柬之後,我通過一些渠道託人查了一下去年在各地發生的襲擊,結果您猜怎麼着?那些魔門和邪道高手就像是約好了一樣,突然瘋狂對各地的名門大派弟子下手,還滅了好幾個在當地懲惡揚善頗有名望的幫會。”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有人在組織?!”
石山仙翁眼睛裏閃過一絲駭然。
要知道上一次魔門和邪道高手合流,還要追溯到唐朝末年藩鎮割據的五代十國。
雖然時間上已經很久遠了,但對於擁有數百年乃至上千年曆史的名門大派來說卻記憶猶新。
因爲在那些年裏,實際上是魔道和邪道壓倒了正道,各大門派只能相互締結聯盟勉強自保。
如果真的再次出現這種情況,那絕對會引發一場席捲整個江湖乃至天下的大戰。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麼。從北嶽魔宗和秦嶺七魔出山干涉皇位更迭開始,魔道和邪道就已經出現了要崛起的徵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洛陽大會可能成爲一個導火索,把很多銷聲匿跡的老魔都給炸出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反倒躍躍欲試想要藉此機會試試自己現如今的武功。
“你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