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正常來說,這種武功更適合內功稍差的人,而非真氣雄厚到能直接在大海上造冰島的杜永。
徐雨琴深以爲然地點了下頭:“郭師弟說的沒錯,這門武功簡直把奇和巧發揮到了極致。江湖上有句話說得好,武功越奇越難對付,小師弟的懸絲刀就恰好證明了這一點。”
就在幾個石山派弟子強勢圍觀並小聲討論的時候,杜永突然將至柔之水真氣大量灌注到絲線上,通過極寒特性瞬間讓空氣中的水分子結冰,緊跟着原本十分柔軟的絲線表面就凝結上一層白色的冰霜。
而絲線結冰就意味着它不再柔軟,而是變得十分堅硬。
還沒等七姐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杜永的手腕就猛然一抖,直接捨棄“奇”與“巧”的意境,把懸絲刀直接當鞭子來用。
下一秒……
轟!!!!!!!!!
恐怖的空爆和氣浪頓時將七姐妹震得連連後退,有兩個甚至沒能握住手中的劍,當場脫手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
演武場的地面更是被砸出一條又細又長,但卻十分深的溝壑。
“好!好一個柔中帶剛、剛中帶柔。”
師父石山仙翁不知何時也來到現場,看着地上那條溝壑還有隨着冰層炸裂恢復柔軟的絲線,摸着下巴上的白色鬍鬚滿臉都是讚許。
以他的見識和修爲,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好徒弟在這門武功上花了多少心思。
其中不光融合了暗器、鞭法、刀法的精髓,就連若水功的特性也被巧妙地融入其中。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門武功真正的殺招並不是最後展示的凝水成冰當鞭子用,而是像杜永以前的劍法,直接在絲線上纏繞高速旋轉的恐怖至柔之水真氣。
屆時可絕對是碰一下就死、沾着一點就亡。
“師父,您怎麼也來了。”
杜永趕忙收招抱拳給老人行了一禮。
石山仙翁笑着回應道:“演武場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當然要來瞅一眼。不過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創出這種奇門武功?”
“額……這說起來應該算是個巧合吧。我原本只是想要把茶藝融入到武功之中,結果悟着悟着就把這門武功給創造出來了。”
杜永十分無辜地攤了攤手。
正如他說的那樣,這門武功就是在茶藝達到七十點之後,閒着沒事胡亂融合搞出來的意外產物。
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單純想將其融入到暗器機巧。
可誰知道越融合想法與靈感就越多,最終整出了一個四不像的奇門武功。
但不可否認的是,該武功配合懸絲刀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用。
而且杜永還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琴棋書畫之類的技能,數值越高與武功融合後得到的意境就越厲害。
這一次融合茶藝就是最好的例子。
韓慧怡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小師弟,你這話說的可太氣人了。什麼叫悟着悟着就把這門武功給創造出來了?合着我們都是蠢貨加飯桶唄。”
“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郭懷也跟着裝出很受傷的樣子唉聲嘆氣。
看到兩人這副模樣,已經和對方混熟的杜永直接翻了個白眼:“不然我還能怎麼說?”
“嘿嘿!如果你把這門武功教給我,我就原諒你了。”
“對對對!我們也要學!”
韓慧怡與郭懷終於圖窮匕見,後者甚至擺出猥瑣的蒼蠅搓手動作。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行啊,等我抽空抄錄一份,你們倆拿回去自己慢慢學。不過事先聲明,這門武功要是沒有懸絲刀的話,威力可是會大打折扣的。”
“沒關係。我們完全可以用精鋼絲打造一個差不多的,應該區別不大。”
韓慧怡無疑相當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替代方案。
“師父,你這門武功叫什麼呀?”
七姐妹中年紀最小的瑤姬已經撿起掉落的劍,跑過來一臉好奇地問。
“嗯——既然這門武功主要融合了刀法、暗器、鞭子和茶藝,不如就叫《奇門四象》好了。”
杜永稍加思索後便給這門武功定下了名字。
“聽起來還不錯。”
石山仙翁臉上浮現出讚許之色。
不過很快,他就把話鋒一轉,十分嚴肅地詢問道:“你陸師兄那件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暫時還沒什麼進展。因爲我家裏那個冒牌貨非常謹慎,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也沒有跟誰進行聯繫。相比之下,我倒是從那個蕭兒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說在她隱居的院子裏,住着一位雙目失明的老嫗,似乎武功和輩分都很高。”
杜永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最新收集到的情報。
“老嫗?雙目失明?”
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想江湖上符合這些特徵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繼續追問:“你知道這個人的名號嗎?”
杜永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我只知道蕭兒稱呼她爲師叔,而且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都十分恭敬。”
石山仙翁立馬冷笑道:“看來這背後還真有一股勢力。繼續盯着,如果有什麼進展記得來通知我。另外,那個蕭兒肚子裏的孩子情況怎麼樣了?”
“一切安好,肚子也明顯開始變大了。估計明年五六月份左右應該就可以分娩了。對了,陸師兄呢?他今天怎麼沒出來?”
杜永十分奇怪地巡視了一圈,發現真沒有陸宏的身影。
要知道這傢伙平日裏可是最喜歡湊熱鬧。
“不用找,我打發他回家探望父母了。畢竟這種事情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他家裏知道。”
一提起“老瓢蟲”,石山仙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氣得不是陸宏把青樓女子的肚子搞大了,而是這個劣徒出事後居然想瞞着自己。
杜永笑着開解道:“您老人家消消氣。陸師兄這也是被人坑了。不過您放心,我保證那個孩子會平安無事的生下來。”
“嗯,這件事你多上點心,等生下來之後就帶到山上來,老夫要親自撫養這個孩子。”
石山仙翁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明白圍繞這個孩子的身世肯定難免會有很多閒言碎語。
只有自己親自撫養,才能讓所有人閉上嘴巴不敢放肆。
就這樣,隨着石山仙翁轉身返回位於山頂的小院,一惺脚傻茏右埠芸焐⑷ァ�
杜永留下稍微指點了一下七姐妹的武功,很快也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院子。
纔剛穿過院門,他就看到董可和儀兒正在拿着一籃子水果,一個勁地往金絲猴手裏和嘴裏塞。
作爲十幾歲正值青春期的少女,兩人顯然對於這種毛茸茸十分可愛的小動物沒有任何抵抗力。
尤其是暫時住在這裏的儀兒,每天最開心快樂的事情就是投餵大聖。
在她過量的投餵下,這隻快兩歲的小猴子已經有了大大的肚腩,身體發育要遠比同齡的金絲猴整整大一圈,低頭的時候甚至能看出雙下巴,毛髮更是又多又亮。
眼見自己養的寵物已經胖得要走形了,杜永忍不住開口提醒道:“我說,你們別整天喂那麼多水果。這金絲猴是葉猴,主要還是得喫各種菜葉子,水果、乾果,尤其是棗,喫太多沒什麼好處。”
“知道啦。等喂完這一次,明天我就不餵了。”
儀兒一邊摸着猴頭,一邊嬉皮笑臉地打哈哈。
董可則摸着凸起的猴肚笑道:“這小東西又聰明、又機靈,還那麼可愛。不過它在這裏孤零零的,就自己一個,身邊連個同類都沒有,會不會寂寞呀?要不咱們花點錢,再從蜀中買幾只回來跟它作伴?”
“別!千萬別!你知道爲了賺錢,那些獵人下手有多狠嗎?指不定抓一隻小猴子,連帶它們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杜永趕忙制止了少女不切實際的念想。
他可不是那些只爲了感動自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傻逼“白左”,更清楚一旦涉及到利益人會變得有多麼瘋狂。
這也是爲什麼他一直把猴子養在山上,而不是帶到蘇州城的府裏。
如果讓蘇州城的有錢人看到金絲猴,他們八成會重金求購然後自己也養着玩,屆時蜀中的猴羣可就要遭殃了。
“啊?!那大聖的父母和家人豈不是……”
董可看向小猴子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同情,就連撫摸毛髮的動作都變得溫柔起來。
杜永一臉無奈地回答道:“這個就不清楚了。大聖是陸師兄從成都帶回來的。至於究竟是他抓的還是買的我沒問。另外,算算時間咱們也該回去了,不然那個冒牌貨會起疑心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董可立馬站起來對身邊的儀兒說道:“傻丫頭,我要走了,你就繼續在山上住一段時間吧。記得別光顧着玩,有空也多練練武功。”
“嗯!小姐放心,我這些日子天天都跟華林她們一起。下次再有壞人想要綁我,我肯定能給對方點顏色瞧瞧。”
儀兒也跟着站起身舉起了自己小拳頭比劃兩下。
從穩健的站姿不難看出,她在山上的這段日子的確是在練武方面下了不小的力氣。
畢竟這次遭到綁架囚禁帶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這種發狠的效果究竟能持續多久,是一兩個月還是一兩年,那就不得而知了。
告別了儀兒,夫妻二人很快順着小路下山返回蘇州城內的府邸。
在裝模作樣把冒牌貨給糊弄過去之後,他們很快回到臥房內向青兒和穎兒詢問白天發生的事情。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竟然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主人,那個假儀兒今天白天出去了一趟。”
青兒直截了當把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去哪了?”
杜永立刻變得警覺起來。
穎兒直接掏出一張字條放在桌子上:“這是您手下那些探子偷偷塞給我的。從行程上看,她應該是先去東市買了些蜜餞、糯米糰子之類的零食,然後又買了點胭脂水粉。”
“就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董可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皺起眉頭。
因爲這趟行程實在是太過於正常了,正常得讓人感覺不正常。
“唯一可疑的地方就在於她,她買回來的胭脂水粉中明明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可在到家的時候,我卻沒有看到這個小盒子。”
穎兒指着字條上中間那一段,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董可兩眼微微放光,若有所思地問:“你的意思是……那個小盒子裏可能隱藏着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穎兒一臉興奮地點了點頭:“對!如果是普通的胭脂水粉,她爲什麼要藏起來?”
“如果那個盒子有問題,買胭脂水粉的店也肯定有問題。這是個好消息!因爲對方終於不再沉默而是要準備採取行動了。”
杜永抿起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
“要發動府裏的人找這個小盒子嗎?”
青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擺了擺手:“不,那樣做容易打草驚蛇。只要盯緊這個假貨的一舉一動,她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哦,這麼說小師父你是想要從那個賣胭脂水粉的店下手了?”
陶白不愧是跟隨杜永時間最長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準備一下吧,等喫完晚飯後我們就去摸摸這家店的底細。先是醉花樓,然後又是染坊枯井下邊的隧道,再加上這家賣胭脂水粉的店,看來幕後黑手在蘇州城內應該隱藏着一股不小的勢力。”
杜永迅速在腦海中將目前收集到的線索串聯到一起。
尤其是“醉花樓”,他動用一些特殊手段查過對方的底細,發現最近一次更換東家是在三十年前。
換而言之,如果這家青樓真的是據點,那麼對方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悄無聲息在城內紮下根來。
“主人,我們倆能去嗎?”
青兒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好姐妹。
“你們倆武功差了點,還是老老實實留在府裏吧。”
杜永笑着挨個捏了下兩個少女的鼻子。
眼見晚上活動沒自己的份,青兒和穎兒身上那股子興奮立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怨的小眼神。
等喫過晚飯之後,杜永和陶白很快便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施展輕功直接一躍而起,踩着屋頂上的瓦片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兩人前腳剛走,假冒的儀兒便輕手輕腳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從屋檐下的燕子窩裏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盒子。
等拿到之後,她迅速打開並從裏邊取出一顆米粒大小的血紅色丹藥,然後悄無聲息投入不遠處的水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