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9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可杜永卻輕輕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承影劍出世在即,到時候自然要有一番龍爭虎鬥。如果您想要跟我交手,只需要加入這場爭奪即可。不過我可不保證自己只會用劍。”

  “哈哈哈哈!好!那老夫就在泰山之巔等着你。今晚肉也喫了、酒也喝了、劍也比了,老夫也沒理由繼續賴在這討人嫌。走了,走了,明天再見。”

  鄒聞十分灑脫地將劍插回鞘內,縱身一躍踩着樹枝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原本躲進木屋的陶白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站在杜永的身後笑盈盈地問:“小師父,你覺得要是以性命相搏,我和鄒聞誰的勝率更大一點?”

  “大概四六開吧。你四他六。”

  杜永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後給出自己的預估。

  “爲什麼是我四他六?”

  陶白的臉上明顯帶着一絲不服氣。

  要知道結束了倭國之行後,她無論是殺意魔刀還是魔繭涅槃神功都提升了一大截,總感覺自己的意境已具備斬殺武學宗師的實力。

  杜永笑着解釋道:“很簡單!他的劍法是無招,也就是如同對弈般隨機應變,甚至比對弈更加隨心所欲沒有任何規則束縛。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什麼?”陶白反問道。

  “意味着他的劍意變化莫測、無法被預料。除非你能掌握殺意魔刀的最後一層,否則大概率是要喫虧的。別說是你了,就純粹的劍術而言,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當然,雖然是你四他六,但他一旦輸了死定了,但你輸了最多隻是受傷,完全可以跑掉等傷養好了再回來復仇。”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呵呵,果然還是小師父你最懂我。”

  陶白也跟着翹起嘴角。

  在她看來,自己最大的優勢莫過於魔繭涅槃神功那不怕受傷、近乎不死之身的力量。

  只要保護好頭部,哪怕是心臟被拍碎了都能暫時先用真氣絲線縫起來湊合着用,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重新涅槃恢復如初。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能跟水平差不多的人比試一下呀?總跟這些高手打,我都輸得快沒信心了。”

  性格比較活潑的玉扈愁眉苦臉湊了過來。

  自從習武以來,七姐妹面對的永遠都是比自己厲害太多的對手。

  在石山派的時候,她們能切磋的對象就只有石山仙翁和一袔煵闷ü上胍仓揽隙ù虿贿^。

  這次好不容易下山,遇到的第一個對手是武功極高的喇嘛,自己的劍甚至都刺不穿對方的身體,第二個更是劍術宗師。

  連番受挫之下,玉扈甚至都懷疑自己姐妹七人“練武奇才”的資質究竟是不是真的。

  “別急,等明天上了泰山之巔,自然會有適合你們的對手。不過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都去打坐或睡覺吧。”

  杜永忍俊不禁地伸手捏了下女孩鼻子。

  就這樣,腥嘶氐叫∧疚輧葴惡献抛×艘煌怼�

  等第二天太陽昇起,結束日常晨練並簡單啃了點乾糧的杜永纔開始朝泰山之巔進發。

  伴隨着距離玉皇頂越來越近,依稀可以看到在山峯之上的確有一片顯眼的霞光在閃爍。

  儘管杜永也不太明白這其中究竟是什麼原理,但在這個世界,但凡神兵利器或異寶出世都會有類似的情況。

  而且每一種神兵利器和異寶所呈現出來的霞光顏色和形狀都會有所不同。

  這也是爲什麼江湖中人可以憑藉泰山之巔的霞光,判斷出即將出世的是消失了數百年的承影劍。

  當然,越是接近山頂,同行的人也就越多。

  相互之間認識且關係好的,可能會打招呼問候一句,但大部分都只是一言不發的悶頭趕路。

  作爲江湖上的新人,杜永自然是誰都不認識,只能聽身邊的大師姐介紹。

  當然,徐雨琴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只能撿關鍵人物介紹。

  等來到玉皇頂的時候,發現這裏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人。

  有些只是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着休息,有的則是私下尋找承影劍的蹤跡。

  畢竟霞光徽衷陬^頂說明劍就在附近。

  不過很可惜,這種尋找註定是徒勞的,而且就算找到也不可能帶得走。

  “真熱鬧啊!這就是江湖嗎?”

  青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小心點!別看現在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但下一秒就有可能刀兵相向。要知道凡是這種江湖人士大量聚集的情況,通常都不太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收場。”

  杜永壓低聲音給所有人提了個醒。

  “放心吧,師弟。這次應該不會爆發大亂鬥。畢竟有那麼多名門大派在呢,其他江湖中人就算想鬧也鬧不起來。”

  徐雨琴隨手將玄鐵重劍放在身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

  “哦,那承影劍的歸屬要怎麼決定?”

  杜永摸着下巴追問。

  徐雨琴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來主持,然後現場舉辦一次比武,最後獲勝者帶走寶劍。喏,你沒看到那位白馬寺的宏遠禪師已經在四處走動,跟其他門派帶隊的人商量了嗎?”

  “呀!快看!那個老和尚朝咱們這邊走過來了。”

  穎兒指着遠處一名身穿黃色僧袍、身披紅色袈裟的身影驚呼。

  那是一位年紀大到已經長出許多老年斑、看起來有點慈眉善目的和尚,目測起碼有七十多歲了,但卻絲毫沒有半點駝背,腳下的步伐也依舊穩健。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六個年紀從四十歲到二十幾歲不等的和尚。

  所過之處,不少江湖人士都紛紛起身或是問候、或是行禮。

  很顯然,這就是中原佛門第一大派所擁有的影響力。

  畢竟人家可是從東漢永平十一年就開宗立派,傳承至今已有接近一千四百年,是真正意義上的千年古剎,同時也是整個東亞地區佛門的祖庭、釋源。

  很快,這位老和尚就穿過大半個山頂來到杜永等人的面前,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

  “不知幾位大師有何貴幹?”

  杜永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雙手合十還禮,而是直截了當地詢問。

  “小施主應該就是最近名動天下的若水公子杜永吧?”

  宏遠抬起頭打量着眼前這個已經在江湖上越穿越神的年輕人。

  不過讓他感覺有點奇怪的是,對方似乎並不像十三歲的少年,反倒像是接近二十歲的青年,而且身上隱約散發着一種如同草木香氣一樣非常好聞的特殊味道。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沒錯,我就是杜永。大師有話不妨直說。”

  “敢問施主也是爲了承影劍而來嗎?”

  宏遠不動聲色的繼續試探。

  “大師說笑了。來到這泰山之巔的人,有哪個不是爲了絕世名劍而來呢?”杜永嗤笑着反問道。

  “哎——爲一件兇器而相互廝殺,何必呢。”

  老和尚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嘆了口氣。

  “兇器?不,那可不是兇器,而是自殷商傳承至今、見證了華夏大地數千年興衰的絕世寶劍,更是承載着這片土地文明的象徵。在我看來,承影劍可比全天下寺廟和佛經加在一起都要更有價值。如果大師想要勸我放棄最好免開尊口,否則別怪我不給面子。”

  杜永此刻臉上雖然還掛着微笑,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冰冷。

  作爲一個原本就不太喜歡和尚的人,從對方說出“兇器”兩個字的時候,他對於眼前這些傢伙的厭惡就瞬間提升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你說什麼?!”

  還沒等宏遠開口說話,他身後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和尚就怒了。

  “怎麼,難道我說的有錯嗎?承影劍傳承自殷商,周朝時期流落到衛國。它誕生的時候,你們拜的那位佛祖連個影子都還沒有呢。如果一個人連祖先留下的寶物都敢出言不敬,那不是數典忘祖是什麼?啊,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們這些和尚從剃度出家的那一刻起,就把家人和祖宗都給扔了。另外,幾位大師可千萬不能生氣啊,那可就犯了嗔戒。”

  杜永毫不客氣地直接把語言攻擊力拉滿。

  身爲一個立志於追求自由的人,他纔不在乎眼前這些禿驢是不是來自白馬寺。

  只要犯了自己的忌諱,他就一定會馬上反擊回去,以確保始終處於“念頭通達”的狀態。

第182章 寶劍出世

  “你……”

  中年和尚頓時被懟得滿臉通紅,怒目而視。

  畢竟在講究歷史與文化傳承的中原大地上,沒有什麼比“數典忘祖”這個詞更具有殺傷力了。

  可偏偏又不能發火,否則就真犯了“嗔”戒。

  很顯然,在語言攻擊力方面,這個時代估計沒有人是杜永的對手。

  他從一開始就預判了和尚們的反應,直接從源頭將對方拿捏得死死的。

  如果這羣白馬寺的和尚先動手,那他就能立刻“自衛”個痛快。

  不過就在一猩丝煲粴獾绞ダ碇堑臅r候,宏遠禪師立馬舉起手中的禪杖用力敲了一下地面。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禪杖末端瞬間嵌入腳下堅硬的石頭之中足有一尺深,展現出他深厚的內功。

  其餘和尚立馬深呼吸控制住內心之中的怒火,隨後低聲唸誦佛經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不得不說,白馬寺不愧是中原最古老的佛門寺院,在養氣方面的確是有兩下子。

  “施主是不是對我們佛門有什麼意見或者偏見?”

  眼見麾下猩潇o下來,宏遠禪師這才抬起頭注視着面前的年輕人。

  儘管他早就聽說過許多關於這位石山派後起之秀的事蹟,同時也覺得對方身上的殺孽有些過於重了,但卻自問根本沒有得罪過對方。

  可從剛纔的對話,老和尚能明顯感覺到杜永那種對於佛門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鄙視和敵意。

  “不,大師千萬不要誤會,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意見或者偏見。事實上關於佛教的起源,以及在中原地區的發展過程,還有其中思想和教義的變化,我甚至比你們還要更清楚。如果硬要給一個解釋,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爲帧!�

  杜永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態度。

  “好!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爲郑∠氩坏绞较晌套约憾疾辉觞N研究道家典籍,居然能教出你這樣一個徒弟。”

  一名看上去起碼有七八十歲、穿着一件青色道袍的老人從右側走了過來。

  “您是……”

  杜永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明顯並不認識對方。

  “老夫鶴鳴山正一道天師——張奉之。”

  身穿道袍的老人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門派,緊跟着用略帶玩味的語氣說道:“仔細追溯起來,你們石山派的立派祖師還跟我們天師道有些淵源呢。”

  “見過張天師!”

  徐雨琴趕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禮。

  從她的反應不難看出,這位老人說的大概率沒錯。

  所以杜永也跟着拱手問候道:“見過天師。”

  張奉之笑着擺了擺手:“無須多禮。你們這些小輩千萬要記住一點,那就是不要被這些禿驢的假仁假義給騙了。天下間就屬他們最虛僞、最無恥。”

  “阿彌陀佛!張天師,你這麼說就有點過分了。”

  宏遠禪師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怒意。

  張奉之冷笑着反問:“怎麼,大和尚,我說錯哪句了嗎?誰不知道寺廟就是這世間最藏污納垢的地方。先不說你們霸佔的那些土地田產,光是放高利貸逼人賣兒賣女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你們信的佛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你們這些修道之人又好到哪裏去呢?有多少帝王在你們的鼓動下走上歧路,又有多少邪道、魔門是從道門中的敗類演化過來的?尤其是所謂的人丹,還不是你們搞出來的東西?”

  宏遠禪師毫不示弱地反駁。

  畢竟相互揭短誰不會呢。

  中原大地的歷史那麼長,基本就沒有一個教派是屁股乾淨的,或多或少都有點黑歷史。

  最大的佛門和道門彼此的恩怨更是可以一直追溯到東漢佛教剛傳入那會兒。

  尤其是白馬寺,光是差點被滅門的慘案就發生了六次。

  其中有五次都是道門高手乾的。

  沒辦法,古人的想法就是這麼淳樸。

  既然沒辦法消滅思想和信仰,那就直接用物理手段解決傳播的人。

  只可惜,白馬寺也不是喫素的,每一次都能浴火重生越變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