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按照中原江湖上的規矩,這可是傳道授業的大恩。
雖然沒有師徒名分,但作爲收益的一方怎麼都得給對方磕一個。
尤其“風雷劍”的武學等級相當高,只差一點就能摸到十級的門檻,即便是放在名門大派中也屬於最頂尖的武功。
不過考慮到個人天賦和資質的問題,大多數青鯊幫的弟子恐怕很難學全,最多領悟其中的部分自己擅長的招式。
可就算這樣,對他們的武功也是個不小的提升。
“不必客氣,都起來吧。”
杜永十分大度地釋放出至柔之水真氣,把所有跪下的人都給攙扶起來,並且饒有興致觀察着這些船主們的反應。
隨着利益綁定和傳授武功的施恩,他能明顯感覺到其中有些人的心思已經開始變得活泛起來。
尤其是對翟承允的態度,雖然依舊錶面恭敬稱其爲幫主,但私下裏都在積極與杜永拉近關係,光是各種小禮物就送了一大堆。
對此,杜永當然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偶爾還會指點一下對方的武功。
老狐狸翟承允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被不知不覺地架空。
因爲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前往關東,去跟足利成氏達成交易幹一票大的,根本沒有注意到幫內湧動的暗流。
“小師父,這把刀對我來說有點太長了,你能幫我改短一點、厚一點嗎?”
陶白拿出自己的戰利品遞到杜永面前。
“可以!不過得找個有鐵匠鋪的地方。”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與後世人們印象中那種長度通常不超過一米的倭刀不同,這個時代的倭刀基本都在一米五以上,屬於大太刀、野太刀的變種。
也正因爲如此,纔會誕生中條流這種以突刺爲核心的劍道流派。
不過這種刀攜帶起來相當的不方便,所以陶白想要將其改得短一點也可以理解。
畢竟在真氣的加持下,兵器本身的長短早已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需要我在堺港幫你找一家鐵匠鋪嗎?”
翟承允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還是等到鎌倉再說吧。更何況過了這麼多天,船艙裏應該快要裝滿米、白銀和黃金了吧?我想咱們也是時候繼續出發往東走了。”
“哈哈哈哈!說的也是!那船隊明天一早就啓航!”
翟承允立馬大笑着向所有人宣佈了這個決定。
他原本打算等決鬥的事情繼續發酵一段時間,最好是傳到關東之後再啓程。
不過既然杜永本人強烈要求,現在啓程也無所謂。
反正足利成氏應該在近畿一帶安插了不少探子,這會兒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回去了。
等無關人等離開之後,陶白這才湊過來笑眯眯的調侃道:“小師父,最近有不少青鯊幫的船主明裏暗裏試探,想要從我這裏旁敲側擊打聽你有沒有興趣接納他們的投靠。”
“哦,人很多嗎?”
杜永翹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反問。
“當然!據我所知,起碼有三十名船主已經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組織。畢竟跟着翟承允混,最多隻能拿到點錢財,可跟着你不僅有更多的錢可以賺,而且還能學會高深的武功在江湖上揚名立萬。要知道凡是能爬到船主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沒有點野心。”
陶白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從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幸災樂禍不難看出,她一點都不喜歡翟承允這個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給他們一點暗示好了。另外,這裏有幾本抄錄好的武功祕籍,你可以在適當的時候拿出來作爲獎賞。記住,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別對翟承允下黑手。畢竟再怎麼說,這條老狐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他識相點,我不介意給他一個體面的結局。”
杜永拿起桌子上那一摞閒着沒事抄錄的武功祕籍,一股腦丟給自己的便宜徒弟。
陶白見狀瞬間笑得前俯後仰:“噗哈哈哈哈!小師父,你可真是太壞了。有了這些武功祕籍,那些船主還不對你死心塌地纔怪。行吧,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罷,天魔女便抱起這些小冊子化作一道殘影飛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杜永後腳就轉過身注視着身穿湻凵头M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表情的少女,過了好一會兒才似笑非笑地問:“剛纔那番話你都聽到了?”
阿柿立馬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先是點了點頭,緊跟着又拼命地搖頭。
“放鬆,不用那麼緊張。你現在是我的人,就算知道了這個祕密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當然,前提是你足夠忠铡8嬖V我,你會選擇背叛嗎?”
杜永緩緩邁步來到近前,捏着下巴欣賞少女那張精緻清純的瓜子臉。
“不,當然不會,我發誓會永遠效忠於您永不背叛。”
阿柿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也不知道是因爲緊張、恐懼,還是這種來自異性親密的接觸,總之渾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
而且她並不討厭這種激烈的刺激,反倒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阿柿與你的親密度提升了5點】
看到角色面板彈出的滾動信息,杜永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毫無疑問,這個倭國少女的性格中不僅有慕強屬性,而且還有非常強烈的M傾向。
因爲他剛纔僅僅只是嘗試着精神PUA了一下對方,結果親密度立馬應聲上漲。
如果這都不算M,那天底下就沒有M了。
相比之下,陶白性格則屬於非常明顯的S傾向,不管幹什麼都喜歡掌握主動權。
搞清楚之前那二十點親密度突然上漲是怎麼回事,杜永立馬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很好,我相信你。不過僅僅只是忠者�遠遠不夠,你還需要展現自己的才能。距離明天啓航還有一段時間,我現在給你一個考驗。帶上二百兩銀子,去招募四十個十二歲到十四歲的年輕人,男女不限、出身不限。但有一條,他們必須擁有某些方面的天賦。或是足夠聰明可以在短時間內學會讀書寫字和算數,或是適合修煉武功。”
“您這是要招募小姓和侍女嗎?”
阿柿瞪大眼睛露出驚訝之色。
“你認爲是什麼就是什麼。記得別用我的名義,而是要用你自己的名義。”
說着,杜永打開船艙內一個裝滿白銀的箱子,從裏邊取出一袋子差不多二十四五斤重的散碎銀子。
“明白了。”
阿柿鄭重其事地跪伏在地上行了一禮,然後才拎着這個略顯沉重的袋子走到船頭,縱身一躍飛跳上碼頭。
對於普通十四歲少女而言,扛着二十多斤的東西絕對相當喫力。
但她的陰陽調和築基功已經入門,並且喫下一顆丹藥打好了基礎,所以二十多斤的重量根本算不上什麼。
上了岸之後,女孩沒有盲目地四處亂跑,而是直奔堺港最繁忙的市場,買了一塊木板,並用毛筆在上邊寫下了一行字,往人多的地方一立。
瞬間!
不管是正在買東西的商人和小販,還是來買東西的武士、僧侶、行人跟平民都紛紛停下腳步。
畢竟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穿着昂貴上等宋國絲綢做成的小袖和服出現在市場,並且身邊沒有任何保鏢、僕人、隨從,本身就已經相當惹眼了。
更不用提她還立起一塊牌子要買人。
是的,阿柿在經過認真考慮之後果斷放棄了招募,而是選擇更直接、更一勞永逸的方式——買。
畢竟人口買賣在倭國可是合法的生意,而且價格往往非常的便宜,只需要幾貫錢就能買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健康成年人。
至於十二歲到十四歲的半大孩子,往往因爲比較能喫反倒更便宜一點。
再加上當下正是一年之中最青黃不接的時候,許多家庭因爲食物提前消耗殆盡,導致不得不想方設法度過一年中最難熬的時光,賣掉家裏的某個成員自然也就成了爲數不多的活路。
所以當牌子立起來之後,立馬就有很多人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一些面黃肌瘦的乞丐更是撲通一聲跪下來請求買下自己,亦或是自己身邊的孩子。
從阿柿的穿戴打扮和氣質,他們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對方絕對是來自極度富裕的家庭,要麼是某個高級武士乃至守護大名,要麼就是堺港的大商人。
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着可以喫飽飯。
“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一名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一腳將地上的乞丐踹開,強行擠到前邊開口詢問。
“我叫阿柿,奉主人之命購買四十個十二到十四歲的孩子。”
少女撇了對方一眼,立馬意識到這傢伙是個人販子。
“哦,什麼價格?”
男人兩眼瞬間放光,整個人立馬變得興奮起來。
因爲這個季節人的價格雖然便宜,而且只要去鄉下轉一圈立馬就能收到一大批,但市場極其容易飽和。
尤其青鯊幫大肆收購糧食的行爲,導致很多領主、武士手頭的糧食都被賣光了,根本沒有像以往那樣會趁價格便宜買幾個僕人。
不少人販子就是由於錯誤的預估了市場,導致收上來的“貨”根本賣不出去。
更要命的是,這些“貨”只要一天賣不出去,就要給他們口吃的。
時間拖得越久,沉沒成本就越高。
要是一不小心餓死了或染病死了,那花在上邊的錢就要全部打水漂。
身爲堺港知名茶屋家族的女兒,阿柿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這就要看你能帶來什麼樣的人了。要知道我的主人可不是什麼垃圾貨色都收。那些有病、有殘疾、被你們玩弄過不乾淨的統統不要,每一個我都要親自檢查。當然,如果通過了,我會支付五兩銀子的高價。”
“什麼?五兩銀子!”
“佛祖保佑!這價格也未免太高了吧?孩他娘,快回家把咱家女兒帶過來。能進這樣的富貴之家,哪怕是做奴僕也值了。”
“您看我行嗎?我今年十三歲,而且……而且還是處女。”
“買我吧!我有把子力氣什麼農活都會幹!”
……
一時之間,人羣之中立馬出現了騷動。
在這個時代的倭國,相比起當個朝不保夕的底層平民,他們更願意投身於有錢人家做奴僕。
無他,實在是前者太沒有抗風險能力了,稍微來點天災人禍搞不好就得餓死。
後者雖然失去自由,但抗風險能力比較高,怎麼的都能混口飯喫不至於餓死。
“混蛋!不許搶!誰都不許搶!是老子先來的!”
人販子見狀明顯急了,也顧不得太多趕忙吩咐手下把符合要求的人都帶過來。
就這樣,阿柿利用堺港繁榮的商業,成功吸引到了足夠的關注度。
接下來她需要做的就是挑挑揀揀,將自己認爲還不錯的人留下,而那些有缺陷或不夠優秀的人則會被無情淘汰掉。
幸好青鯊幫及時發現了這個杜永身邊的侍女,派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人暗中保護,不然肯定會有遭到淘汰的傢伙不甘心鬧事。
這種把人像牲口一樣毫無尊嚴挑來選去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時辰,幾乎把大半個堺港十二到十四歲青少年篩過一遍。
最終,阿柿從中選出四十個自己認爲最優秀的。
其中女孩佔了二十四個名額,剩下十六個纔是男孩。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她自己是女孩,所以在心理偏袒女性。
而是這個時代普遍重男輕女。
如果家裏有兩個孩子,一個是男孩,另外一個是女孩。
到了要賣人的時候,絕大部分父母都會毫不猶豫選擇賣掉女孩留下男孩。
所以送來的女孩數量要遠比男孩多得多,自然被選中的人數也就更多。
等太陽完全落山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阿柿這才帶着四十個忐忑不安的少男少女回到碼頭。
由於這些普通孩子根本不會武功,因此只能請青鯊幫的人搭起幾塊木板,鋪了一條通往船上的路。
大概幾分鐘之後,她終於站在杜永的面前,挺起胸膛彙報道:“主人,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經成功招募到了四十個人,請您過目。”
當得知眼前這位在近畿鬧出好大動靜的宋國少年宗師就是自己的主人,所有男孩和女孩都立馬跪下來匍匐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因爲倭國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像杜永這種武功和地位都遠超一般守護大名的人上人,低賤的平民連看上一眼都可能被視作冒犯。
更何況他們已經賣身,面對掌握着自己生死的主人自然是充滿了恐懼跟敬畏。
要知道倭國可不像中原,很早以前就頒佈法律禁止隨意殺害奴僕。
“做的不錯,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杜永簡單翻看了一下這些倭國少男少女的屬性跟狀態後,立馬露出滿意之色。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練武的天賦,但起碼大部分看起來都比較聰明,應該可以培養成爲不錯的內政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