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由於杜永最近一段時間始終住在山莊內,並且每天早上都會起來晨練,所以他對於這種在江湖上被傳到神乎其神的頂級內功心法並不陌生。
甚至還有幸跟大虎、小虎、青兒、穎兒一起加入到圍攻杜永的行列中。
雖然結果是剛衝上去就被一腳踹飛摔了個狗啃泥,但也算見識到了武學宗師究竟有多厲害。
董辭來不及多想,趕忙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沒過多久便看到華林、態盈、玉扈、媚嫺等七姐妹,正手持長劍圍成一圈,踏着奇妙的步伐如同波浪般一波接一波的向位於中間的杜永攻去。
她們所施展的劍勢就如同雨點般連綿不絕,而且相互之間的配合恰到好處,完美得簡直像一個人。
尤其是七人同時跳起從高處快速、優雅且迅猛的突刺,給人一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驚豔感。
彷彿真的是天庭中的七仙女下凡了一樣。
如果交換一下讓自己站在中間,董辭覺得自己怕不是連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等最後一招劍法施展完,七人便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停下來,用劍杵着地面,看上去氣喘吁吁,明顯是真氣消耗過度脫力了。
“不錯,進步明顯。你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杜永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毫不吝嗇給出了優秀的評價。
毫無疑問,“勠力同心”只要人數疊加上來絕對算得上是BUG級別的天賦。
因爲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在學習和修煉過程中,七姐妹只要有一個人學會或是在武功方面實現突破,那麼另外六個人也會在一個時辰之內通過類似於相互感應之類的方式達成同樣的效果。
至於這種感應究竟是源自於一母同胞的血脈,還是某種特殊體質和經脈的效果,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們之間可以相互傳遞知識和經驗。
而且由於修煉的是同一種內功心法,所以真氣也能實現相互借用和共鳴增強。
“您滿意就好。要知道我們這幾天可是拼了命,除了喫飯、睡覺之外,其餘時間全都用來讀書識字和修煉武功。”
性格最活潑的玉扈毫無形象癱坐在一塊石頭上,用手擦了擦額頭、臉頰和脖子上的汗珠。
畢竟她修煉出真氣一共也沒幾天,儘管喫了一顆改良版的一氣混元丹,但進行這種高強度的對抗性訓練還是稍微有點勉強了。
要知道杜永的護體真氣可不是鬧着玩的,光是咿D起來都能給周圍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年紀最小的瑤姬則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問:“師父,我們現在的武功在江湖上算是什麼水平?能打得過土匪山賳幔俊�
“噗哈哈哈哈!”
站在院子門口的董辭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調侃道:“小妹妹,你這目標定的未免也太低了一點。要知道你們修煉的不管是內功心法,還是輕功、劍術,哪一項放在江湖上不是頂級絕學。如果僅僅是一般的土匪山寨,你們七姐妹出手完全可以把整個山寨殺得雞犬不留。”
“真……真的?!”
瑤姬張大嘴巴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當然是真的。相信我,你們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遲早能名動天下。”
董辭的目光中帶着掩飾不住的感慨、羨慕和嫉妒。
因爲他可是親眼看着這七姐妹是如何從什麼都不懂的農家姑娘,迅速成長爲現在這種狀態的。
同樣也明白身爲武學宗師的杜永,爲何會從那麼多人中單單挑出這七個姑娘收爲弟子。
無他,實在是對方武學方面的天賦太高了,高到自己無法想象的程度。
“兄長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這裏來了?”
杜永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這位“大舅哥”。
對於便宜岳父董炎安排過來學習武功的幾個兒子,他基本採取了半放養的態度,並沒有強制要求對方按照那些少男少女的作息時間表進行學習和修煉。
恰恰相反!
他開放了藏經閣一層,允許其隨意進出並翻閱那些武學等級不超過七級的祕籍。
最多是在對方遇到問題的時候爲其進行一些指點和解答。
因爲按照杜永的標準,這幾位“舅哥”的天賦實在算不上出色,有兩個甚至都夠不到進入山莊的標準。
哪怕是目前武功最高的老大和老二,也只能算中上之資,每人只有一個天賦,還不如揚州瘦馬出身的青兒和穎兒呢。
“不瞞妹夫你說,我今天是來求教的。麻煩你給看看,我究竟適合練什麼樣的武功。”
董辭雙手抱拳,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嗯……我認爲兄長比較適合練拳掌類的武功。至於具體是哪一種拳掌,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喜好和感覺了。”
杜永沉吟片刻之後給出建議。
他能看得到對方唯一的天賦是“拳掌專精”,該天賦只有在修煉、使用拳掌類武功的時候才能發揮出作用。
而且加成並不算高,遠不如穎兒的“天生巧手”效果好。
“拳掌類武功嗎?好吧,我知道了,多謝妹夫指點。”
董辭先是十分禮貌的道謝,緊跟着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你跟可兒妹妹的婚事定下日子沒有?”
一聽到這句話,杜永立刻露出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這種事情你得去問我爹和你爹,咱們這些做小輩的哪裏插得上嘴。對了,兄長有妻妾嗎?婚禮流程是不是很麻煩?”
董辭忍不住笑道:“我才二十出頭,尚未娶妻,但妾室倒是有兩房。娶妻可是人生大事,婚禮流程當然很繁瑣麻煩。不過好在你這次只是娶妾,相對而言簡單不少。但考慮到杜家和董家的地位,難免要稍微操辦操辦,宴請一下親朋好友。”
“希望屆時不要太折騰。”
杜永明白,這種操辦實際上是爲了向外界宣告杜家和董家結成了牢固的利益關係和聯盟。
事實上在古代,婚姻這種東西從來都跟所謂的“愛情”沒有半點關係。
尤其是大戶人家的聯姻,基本可以理解爲兩家上市公司締結戰略同盟,然後進行一系列複雜交叉持股與合作計劃。
“呵呵,放心,你可是武學宗師,誰敢折騰你呀。好了,不聊了,我得趕緊去藏經閣找一本適合自己的拳掌類武功。”
說罷,董辭便轉身快步離開,眨眼工夫便消失在通往藏經閣的小徑盡頭。
“師父要成親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跟着一起去喫酒席呀?”
只有七八歲大的瑤姬聲音中透露出興奮與期待。
稍大一點的青娥也跟着興高采烈的附和道:“我以前見過村長家娶媳婦辦酒席,不僅有好喫的,而且還有戲班子唱戲,可熱鬧了。”
青兒摸了摸兩個可愛小蘿莉的腦袋,笑着說道:“你們放心,以杜家和董家的家世,這場婚宴只會辦得更加奢華熱鬧。”
“等主人成親,咱們後院豈不是要更熱鬧了?”
穎兒掃了一眼周圍一圈鶯鶯燕燕的女孩們,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陶白也跟着打趣道:“到時候再多生幾個少爺、小姐,杜家人丁也就能興旺起來了。”
“你們想的還真夠遠的。趕緊都去給我練功,別想偷懶。”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算看明白了,女人這種生物一旦大量聚集到一起,閒着沒事就會各種八卦。
如果可以的話,杜永本人其實更想收幾個男性弟子來平衡一下當下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情況。
但是很可惜,目前還沒有遇到任何天賦出械哪泻ⅰ�
離開女人聚集的後院,他獨自來到山莊剛剛建好的鐵匠鋪,直接把從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買來的鍛造材料扔進火爐裏。
不過杜永並沒有像一般的鐵匠那樣去自己或找人拉風箱,而是選擇使用魔繭涅槃神功至剛至陽的真氣,一股腦湧入熔爐內,將那些需要極高溫度才能融化的隕鐵、龍骨和少量稀有礦石迅速融化,變成散發着恐怖高溫與熱量的赤紅色鐵水。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直至坩堝內的材料充分融合後,他纔將其取出倒進一個個事先準備好的模具中。
隨後再割開自己的手指,將蘊含着玄龜力量的血滴入其中。
下一秒……
嗤嗤嗤嗤——
一陣白色的霧氣瞬間瀰漫在周圍,將整個鐵匠鋪襯托得宛若仙境。
而倒進模具中原本滾燙的鐵水,也在短短幾秒鐘之內迅速冷卻成型。
看着這些略具雛形的刀劍胚子,杜永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把,立刻感受到金屬中傳來的絲絲寒意。
毫無疑問,他的血爲這些武器注入了些許寒冷的屬性,以及師父石山仙翁提到的“靈氣”。
就品質而言,已經比之前鍛造的那兩把劍強出一大截。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杜永將一把把刀劍重新放入火爐中加熱,然後掄起鐵錘開始反覆捶打去除雜質。
憑藉冷熱兩種極端真氣的作用,他僅用不到兩個時辰就打造出了十把劍和六柄刀,同時鍛造屬性也增長了五點。
正當他準備給這些刀劍開刃的時候,看到自家親爹風塵僕僕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你這是……在鍛造刀劍?”
看到那些擺放在架子上的刀劍,杜榮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因爲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還會打鐵。
要知道這種技術可不是琴棋書畫,不僅需要老師父手把手的教,而且還需要打上數年漸漸找到那種感覺。
否則根本不可能鍛造出什麼好的兵器,充其量也就能修補一下鋤頭、犁之類的農具。
可這幾把刀劍偏偏品相極好,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是啊。才收的那幾個徒弟需要七把劍,山莊的弟子們也同樣需要趁手的兵器。我閒着沒事,就打幾把先放在庫房裏,總比外面賣的那些普通刀劍強得多。”
“不是,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打鐵,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杜榮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柄劍的劍身,立馬感覺到淡淡的寒意,皮膚就像受到刺激一樣,瞬間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拜入石山派之後才學的。我當時不小心把大師兄的劍給弄斷了,所以就想賠給他一把好的。結果打着打着發現,我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您最近不是一直在忙種茶樹、果樹和桑樹嗎?怎麼今天有空過來了?”
杜永一邊問,一邊拿起一柄劍,釋放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爲其開刃。
在那細緻入微的控制和如同高壓水刀一樣的真氣共同作用下,劍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完成了開刃,並且刃口極其鋒利平滑,沒有出現一丁點的裂紋與暗傷。
不得不說,至柔之水真氣實在是太好用了,能夠模擬很多現代社會纔有的先進設備。
如果哂玫焦I製造中,完全可以手搓出精度極高的零件。
杜榮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不由得感嘆道:“爲父雖然不懂武功,但也能看得出你對於真氣的哂靡呀浀搅顺錾袢牖某潭龋率钦麄�江湖上都沒幾個人能企及。至於在山上種茶樹、果樹和桑樹,暫時需要告一段落了。因爲咱們家沒錢了。”
“沒錢?”
杜永放下剛剛開刃的劍,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他簡直不敢相信,以杜家如此龐大的家產,居然也有沒錢的一天。
杜榮當然知道這聽起來的確有點聳人聽聞,只能苦笑着解釋道:“你以爲買那麼多樹苗便宜嗎?而且還要僱人伐木、開山、整地、澆水、看護,這錢花起來簡直就跟流水一樣快。不過好在咱們家現在有兩萬多畝的田地,只要等兩季就能打不少糧食,而且還不用交稅,應該能賣不少錢。另外,我這次來是給你送信的。有個自稱青鯊幫的漢子跑到興寧縣,給咱們家送了一份禮物和信,說是一定要親手交到你的手裏。喏,這是信件,我沒有拆開。至於禮物,是一塊足有十幾斤沉的狗頭金,太過於貴重了,我都有點不敢收。”
十幾斤沉的狗頭金?
按照當下一斤十六兩來計算,那就是小三百兩的黃金,相當於三四千兩白銀。
作爲禮物來說的確是相當貴重了。
更何況狗頭金這玩意的價值壓根不能純粹按照黃金的重量來計算,而是作爲一種財富和好叩南筢纾凶艠O高的溢價。
杜永接過信件打開來看了兩眼,立馬就明白翟承允爲何會突然送了這樣一份貴重的大禮。
確切的說,這塊狗頭金不是他送的,而是那位倭國鎌倉公方——足利成氏送的。
這位野心勃勃想要爲父親報仇的年輕人,聽說青鯊幫可以請到一位剛剛殺死中原皇帝的強大武學宗師後,二話不說便拿出自家珍藏多年的寶貝,並承諾這只是一件見面禮,等人請過去之後再當面商議報酬。
作爲遍地金礦、銀礦的島國,自然能經常發現這種大塊的狗頭金。
“呵呵,這位翟幫主還真是個行動派,居然這麼快就往返倭國一趟,將所有前置的準備工作做完了。”
杜永放下手裏的信件一臉玩味的笑了。
“你要去倭國了?”
杜榮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緊張和擔憂。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是啊,我要去倭國了。正好咱們家的銀子不是花光了嗎?我去給您賺點回來。不過這件事情不着急,距離出發應該還有一段日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從大陸到倭國的季風一般在夏季五六月份,而從島國到大陸的季風則在春天三四月份到秋季九、十月份。
蒙元就是因爲壓根沒有一丁點這方面的知識,導致兩次遠征全部遇上臺風損失慘重最終不得不放棄。
“既然如此,那吉日就得安排得早一點了,爭取在你出發之前辦完。”
杜榮知道兒子早就做出了決定,所以壓根就沒有開口阻攔,而是儘量爲其解決好其他的後顧之憂。
“您看着辦就行。稍後我會寫一封回信,等回去的時候順便帶上。”
說罷,杜永便不再理會自家親爹,而是專心致志給其他的刀劍開刃。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謩澴趴绾|渡去倭國搞事情的時候,遠在西邊羣山環繞的蜀中,石山仙翁正坐在一張石凳上,神情緊張的盯着不遠處另外一名鶴髮童顏的老人。
後者正饒有興致地對着一瓶散發着刺骨寒意的血漿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