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要知道外界到現在還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不過當他問起龍主的身份時,嘲風卻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就這樣,小三成爲新的狻猊,並且接手了九衛在江南地區的龐大地下勢力。
可他並沒有因此而自滿,反倒每天都拿着那本杜永留下的祕籍反覆研讀、苦練。
因爲他發現,祕籍上的字跡和圖畫似乎蘊含着某種意境,可以加快自己修煉相應武功的速度。
如此不可思議神乎其技的手段,讓這個年輕人愈發相信龍主是某位前輩高人,甚至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相貌威嚴的中年乃至老年面孔。
殊不知,他心目中的前輩高人,只不過是一個剛剛十三歲的少年。
隨着正月十五元宵節過完,師父走後雞飛狗跳的石山派終於變得消停了一點。
當然,這不是那些“進獄系”的師兄師姐們老實了,而是過完年、喫過元宵之後,不少人都要返家去探望父母親人。
除了本身是孤兒被石山仙翁收養的陳翠書之外,其餘人這會兒都已經下山去了。
“大師兄,我已經聯繫好了蘇州城的匠人,他們過兩天會來大興土木,麻煩您幫忙看着點。”
杜永在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
陳翠書無奈的苦笑道:“知道了。真搞不懂這好端端的,你怎麼就突然想要大興土木建房子。雖說咱們石山派不缺銀子,可這也太浪費了一點。”
杜永趕忙搖頭糾正道:“不,不,不,這可不是浪費。相信我,這些建築弄好之後所有人都能受益。”
“行,反正你現在是代理掌門,你說了算。記得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說着,陳翠書輕輕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
“哈!你覺得這一路上有誰能威脅到我們?”
陶白忍不住翹起嘴角打趣。
畢竟在雙魔共舞的加持下,即便是武學宗師來了搞不好都得留下。
“別貧嘴,趕緊下山吧。趁着天色還早可以多趕點路。”
陳翠書站在山門的石頭上衝腥藫]了揮手,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走吧,我們回家。”
杜永帶着浩浩蕩蕩二十幾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除了大虎、小虎、兩名小婢女和陶白之外,其餘那些腳伕都是董家安排幫忙帶行李和禮物的。
不僅如此,對方還專門安排了一艘大點的船,避免了乘坐小船的擁擠和不便。
不得不說,董炎爲了能夠搭上杜家這條線可謂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到了極致。
杜永也第一次體會到了武功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所產生的附帶效果。
甚至都不需要他開口,自然就會有人負責把一切安排妥當。
來到山腳下登上停靠在河道的船隻,一行人終於啓程繼續南下朝着興寧縣進發。
可能是由於新年纔剛結束的緣故,河道上略顯冷清,並不像平時有那麼多船隻往返,更不需要擔心阻塞的問題,一路上非常的順暢。
沒過幾天,杜永就看到了熟悉的縣城城門,以及那個自己當初離家上船的碼頭。
“呼——總算是又回來了。雖然只有半年多,但卻給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當雙腳踩上地面的剎那,杜永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感慨。
“少爺,咱們是先回家還是先去山莊?”
大虎湊過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我爹在哪?”杜永隨口反問道。
小虎搶着回答:“老爺在山莊,夫人在家裏。我覺得您可以先回家一趟,然後再去山莊。畢竟從縣城到山莊起碼有半天的路呢。”
“好,就聽你的,先回家。”
杜永當即拍板做出了決定。
很快,一行人就帶着十幾名扛行李的腳伕穿過城門,行走在興寧縣的街道上。
作爲本縣最近百來年最出名的人物,當杜永現身的那一刻瞬間引發了十二級大地震。
不管是普通的路人,還是正在做生意的商販,都一股腦衝出來圍觀他這個打破歷史記錄的最年輕武學宗師。
甚至就連官府的差人和衙役都專門趕過來爲其開道。
曾經威風凜凜的曹捕頭現如今連與杜永對視都不敢,見面直接一揖到地行了個大禮,連稱呼都從杜家少爺改成了杜少俠。
沒有人比他這個官差更清楚,眼前這位這位少年都幹了怎樣驚天動地的大事,以及在短短半年之內發生的變化。
所有想要上來套近乎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曹捕頭帶着官差擋在外面。
看着周圍那一雙雙充滿崇拜和狂熱的眼睛,還有迴盪在耳邊連綿不絕的問候與歡呼,杜永似乎有點理解當年楚霸王項羽爲何會說出那句“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
因爲在這些興寧縣的民醒壑校@個本地出身的最年輕武學宗師不僅是“自己人”,而且還是整個縣的驕傲。
要是再能拉上點關係,以後說不定無論是走仕途還是做生意,亦或是乾點別的什麼,都能獲得一些額外的好處跟便利。
在這個鄉土觀念非常重的時代,一個人發達了提拔親戚、同鄉、同年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很可惜,他們顯然並不知道杜永來自現科技和資訊高度發達的信息社會,對這種老掉牙的封建糟粕壓根沒有半點感覺,甚至對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傢伙充滿警惕。
畢竟“老鄉見老鄉、背後打一槍”在爾虞我詐專坑熟人的現代社會實在太常見了。
只有傻乎乎的大虎和小虎仍舊沉浸在這種虛假的氛圍中洋洋得意。
在成百上千人的簇擁下,一行人終於艱難的穿過街道來到杜府大門口。
早已得到消息的老管家早已打開大門。
“恭迎少爺回家!”
一袃W人齊聲大喊並下拜。
他們一個個神情激動、面色潮紅,儼然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我娘呢?”杜永掃了一眼詢問道。
“夫人早就在客廳等着呢,您快點去吧。”
老管家趕忙給指明瞭方向。
由於這年頭禮教深入人心,從來只有子女迎接父母、妻子迎接丈夫,可沒有反過來的。
杜永好歹也穿越過來半年多了,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直接穿過府內的小路直奔客廳。
當推開門的剎那,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親媽正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抬頭張望,那副望眼欲穿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明顯。
“娘,我回了。”
杜永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一禮。
下一秒……
王月秀整個人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三步並兩步來到近前,先是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龐,緊跟着又摸了摸肩膀、胸口和後腰,然後才激動不已的說道:“好!平安回來就好!你在江湖上經歷了那麼多場惡戰沒受什麼傷吧?”
“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杜永張開雙臂任由母親檢查。
王月秀也不客氣,直接扒開衣服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有傷口和傷疤之後終於放下心來,笑着讚歎道:“不錯!我兒長高了,也變得越來越英俊了,這往後也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
說到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迅速將目光投向跟在後面年輕漂亮的女子,立刻貼在耳邊壓低聲音問:“這三個姑娘是誰?”
“那兩個矮個子的是青兒和穎兒,青鯊幫翟幫主之前送給我的婢女。高個子的是陶白,是我的徒弟。”
杜永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隨後簡明扼要的做了個介紹。
“見過夫人!”
青兒和穎兒邁步上前行禮。
“嗯,好。”
看到兩個少女漂亮的容貌和知書達理的氣質,王月秀頓時露出滿意之色。
作爲杜家的主母,她很清楚兒子身邊的婢女實際上可以直接跟未來的通房丫頭和妾劃上等號。
畢竟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杜永身邊沒有合適的,她甚至還會親自物色一個,幫助其啓蒙男女之事。
在這方面,大戶人家一般會在自家男丁十三四歲左右的時候完成。
不過當王月秀把目光轉向陶白的時候,內心之中瞬間咯噔了一下。
無他,實在是這位“天魔女”長得太美了。
那張五官近乎完美的臉龐讓王月秀這個女人看到後都不由得心動,更不用提骨子裏就好色的男人。
而且對方的身材也同樣沒有半點缺陷,該肥的地方肥、該瘦的地方瘦。
帶着這樣一個絕色美人在身邊形影不離,可能會僅僅只是個弟子嗎?
反正王月秀是不太相信的。
她敏銳覺得兩人之間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不過這種話肯定不能當姓f,所以只能先憋在心裏找個沒人的時候單獨問。
“見過夫人。”
陶白採取了更加江湖一點的方式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
王月秀不動聲色的笑着點頭回應,緊跟着她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大虎和小虎:“你們倆兄弟在那杵着幹嘛呢?還不趕緊進來。”
大虎揉了揉鼻子推辭道:“嘿嘿,夫人,您肯定有話跟少爺說,俺們就不進去了。哦,對了,少爺過年的時候去過一趟董家,已經把聯姻的事給定下來了。”
“哦,你選了誰?”
王月秀轉過頭盯着自己的兒子。
“董可。”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了名字。
“董可?”
王月秀迅速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緊跟着驚訝的挑起了眉毛:“怎麼會是她?”
“嗯?有什麼問題嗎?”
杜永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王月秀趕忙搖了搖頭:“不,沒有,我只是沒想到你選了一個比自己年紀大的,而且還……”
就在最後幾個字要脫口而出的瞬間,她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迅速將董可印象中的模樣和眼前陶白做了個對比,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毫無疑問,這位母親已經明白自己兒子在女色方面“與胁煌钡南埠谩�
但她並沒有聲張,而是繼續詢問杜永離家後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幾次邸報上刊登的大戰。
杜永則是報喜不報憂有選擇性說了一些,將自己受傷、吐血、骨頭斷裂的部分忽略掉。
畢竟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如果把自己當時受傷的情況說出來,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母子二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直到外面管家跑進來報告縣官登門拜訪。
是的,作爲興寧縣名義上的最高行政長官,縣令也帶着縣衙裏的官員們湊熱鬧了。
“你要見見他們嗎?”
王月秀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
杜永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沒興趣,娘隨便找個藉口把他們打發走就行了。”
作爲一個連皇帝、親王都殺過的人,他纔沒興趣見這些芝麻綠豆大小的官員。
要知道在京城的時候,連那些一二品大員登門求見,杜永都一概不加理會。
“好吧,那你就先去後院歇着,我來應付他們。”
王月秀沒有沒有強求,而是給管家使了個眼色。
很快,杜永就帶着自己人離開客廳跑到原本屬於自己的小院。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縣令本人就在管家的帶領下走進客廳,一臉歉意的拱手道:“實在抱歉這種時候還來上門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