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其他方面?”
身爲一名尚未出嫁的少女,董可無疑是相當敏感的,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立馬就發現那遠比其他姐妹大出好幾個號的挺拔胸脯,原本就有些發紅的臉色頓時變得更紅了,恨不能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
不過在感到害羞的同時,不知爲何還有那麼一絲竊喜。
畢竟她以前就因爲身材過於高大、豐腴,遭到了不少的冷言冷語跟歧視。
甚至在有一段時間,爲了讓胸部不再繼續發育,她還嘗試過用綢緞將其束縛起來的方法,但遺憾的是根本沒用。
後來隨着整個人開始徹底躺平擺爛,她索性也就不再束胸徹底放飛自我。
誰能想到,這個曾經讓董可感到麻煩的體貌特徵,居然在今天改變了自己原本慘淡的人生和命摺�
“董家姐姐平日裏都喜歡乾點什麼?”
眼見少女低着頭臉都快要埋進胸裏了,杜永立刻微笑着轉移話題。
聽到對方沒有再談論自己的身材,董可用牙齒咬着下嘴脣,強忍害羞抬起頭回答道:“我平日裏就是呆在家裏看看書、彈彈琴、下下棋、練練書法,偶爾做點刺繡之類的女紅。”
“不出門嗎?”
杜永饒有興致的繼續追問。
他實在是對這個時代大戶人家小姐的日常生活感到非常好奇。
因爲首先這些女人從出生那一天起就註定了喫喝不愁。
而且只要家族沒有發生什麼大的意外情況,她們也沒資格插手家族產業,在出嫁前壓根就沒什麼正經事情可做,最多是跟着母親學習一下如何管理下人,以便嫁到夫家能當好一個合格的女主人。
董可苦笑着搖了搖頭:“原本十一二歲之前還可以出去玩玩,但十三歲之後就不行了。主要是女孩子家在外面拋頭露面名聲不好,而且還容易被江湖的淫俣⑸稀8螞r我在家裏原本就不怎麼受重視,只能呆在自己的小院裏關起門過日子。不瞞你說,我其實都已經做好在家裏當一輩子老姑娘的準備了。”
杜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緊跟着又問:“以董家的門第,難道就沒人來上門提親?”
“家世太差的我爹看不上,家世差不多的人家又瞧不上我。以我這副相貌,想要在江南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親基本是不可能的。畢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喜歡……喜歡大的……”
在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董可的臉色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能從嘴裏說出這種話。
不過來自現代社會、早已聽慣了從女人口中說出各種虎狼之辭的杜永卻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膀:“那是他們沒眼光,不懂得欣賞,我覺得董家姐姐就挺好。”
“你真這麼想?”
董可再次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脣紅齒白的少年。
杜永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當然!而且我覺得董家姐姐的性格也很好,咱們應該會相處的不錯。哦,對了,要是你感興趣的話,也可以閒着沒事練練武功。”
“真的?!我這個年紀練武還來得及嗎?”
董可眼睛裏閃爍着強烈的渴望。
因爲以她的年齡和見識,已經可以明白練武意味着什麼。
如果能練出一身好的武功,就可以不必遵守社會規則下女人只能待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傳統,而是像男人一樣雲遊四海闖蕩江湖。
要知道由於這是一個高武世界,所以很多史書、傳記、話本的內容都跟正常世界的不太一樣。
裏邊不僅有大量關於歷史重要事件的記載,同時也有非常多關於武學宗師、大宗師交手的描寫。
其中光是司馬遷的《史記》中,就有大段關於荊軻大戰秦王嬴政、西楚霸王項羽大戰漢軍羣雄之類的戲碼。
杜永笑着回應道:“如果你練武的目標是成爲武學宗師可能會有點難度,但成爲一流乃至超一流高手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對了,這裏有筆和紙嗎?我給你寫一份入門的內功心法,你可以先試着練一練。”
“有!當然有!你等一下我去拿。”
董可立馬跑到客廳角落的櫃子裏,從抽屜裏取出筆墨紙硯,並以熟練的動作鋪開宣紙,然後開始親手磨墨。
等一切準備妥當,她才站到旁邊兩眼放光的看着。
杜永拿起筆蘸了蘸墨水,立馬在白紙上寫下一行龍飛鳳舞的小字。
那精湛的書法造詣,以及漂亮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字形,瞬間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這些字似乎透露出了某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意境,看着看着身體、尤其是丹田就會不由自主的發熱。
很顯然,杜永這是把在杭州那個古墓中學到的技巧融入到了這些字上。
儘管效果遠遠達不到對方那種看一眼就能領悟某種武功的效果,但已經可以起到不錯的輔助作用。
當一份內功心法抄寫完畢之後,少女身上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氣感。
“這……這是?!”
身爲大家閨秀,董可可不是那些沒見識的鄉野村夫,立馬就意識到了這份內功心法的不凡之處。
“拿去練吧,記得別讓太多人看見,不然會很麻煩的。”
杜永釋放出一抹炙熱的真氣將墨汁烤乾,然後把宣紙捲起來遞給對方。
“放心,我就算死也不會讓第二個人看見。”
董可接過紙卷抱在懷中信誓旦旦的給出保證。
她這會兒顯然已經把自己帶入了杜家媳婦的身份中,所以自然有義務要給未來的夫家保守祕密。
畢竟這個年代出嫁從夫可不是隨便說說。
杜永笑着擺了擺手:“倒也沒必要那麼緊張。如果你身邊有親近的人,一起看看、練練也無所謂。”
“你的意思是……儀兒也可以跟着一起練?”
董可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儀兒是誰?”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因爲在剛纔那些董家的小姐中,好像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少女趕忙解釋道:“儀兒是我的貼身丫鬟,她從六歲起就一直跟着我,以後也會跟着一起陪嫁到杜家去,就算學了也不用擔心會外傳。”
“這種小事你做主就好。”
杜永對此明顯並不在意。
他之所以提醒不要讓太多人看到,主要是怕這種蘊含着意境的字會引來江湖中人搶奪,而不是怕上邊的武功被董家的人學走。
“嘻嘻,那我就先替她謝謝你了。”
眼見自己未來的夫君如此好說話,董可十分俏皮的做了個江湖中人抱拳的動作。
杜永同樣開玩笑道:“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還謝什麼。”
“呸!不知羞恥!”
由於看了太多的書,所以董可秒懂“一家人”的意思,紅着臉啐了一口。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隨便聊了點各自日常生活中的趣聞,增進對彼此的瞭解。
等開飯的時候,少女已經褪去了最開始的緊張與害羞,整個人肉眼可見變得活潑開朗起來,看向杜永的眼神更是含情脈脈,根本掩飾都掩飾不住。
“賢侄好手段!”
看着自己女兒那副懷春的模樣,董炎不由得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他現在絲毫不懷疑,只要對方勾勾手指,自己的女兒就會不顧一切的跟着走。
“爹——”
董可有點惱羞成怒的喊了一聲。
“噗哈哈哈!好,女孩子家臉皮薄,爹不說了。來,喫菜。”
董炎大笑着給自己的女兒和女婿夾了一塊魚肉。
等幾杯酒下肚之後,他纔開口試探道:“賢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杜永直截了當的回答:“我準備過完這個年之後回家一趟。”
董炎立馬點頭附和道:“你是該回家一趟了。要知道杜兄可是已經把山莊的架子搭起來,正缺你去指導那些少年武功。要知道從零開始建立一個武林世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基礎必須得打牢。”
“這一點您不必擔心,我現在手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武功。”
杜永語氣中透露出絕對的自信。
因爲就掌握的武功數量而言,整個中原江湖應該沒有幾個人比他更多。
“那可太好了!我已經把董家的弟子送過去了,就麻煩賢侄多費點心調教一下。”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董炎的情緒異常亢奮跟激動。
要知道作爲蘇州城內排得上號的富商,董家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意識的開始培養家族子弟練武。
但是很可惜,由於沒有門路且資質也不是太好,他們只能練那些武館教授的低級內功、刀劍和拳腳功夫,充其量算是江湖三流水準,勉強震懾一下沒有後臺的山偻练耍渤鳇c大事都不頂用。
不過現在好了,數代人廣撒網多交朋友的策略終於得到回報。
董炎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給自家培養出一兩個一流高手就行。
不然就連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就這樣,在他的熱情招待下,一頓豐盛的午飯喫得主賓盡歡。
等杜永起身告辭的時候,已經是未時過半、也就是下午兩點左右。
看着一行人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董炎摸着下巴上的鬍子感嘆道:“杜兄能生出這麼一個好兒子,真不知道是祖上幾輩人修出來的福分。如果我的兒子中也有一個能達到他十分之一乃至二十分之一,就算現在死也能瞑目了。”
“老爺,您確定要把所有的少爺都送去杜家山莊練武嗎?大少爺今年可都已經快二十了。”
老管家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要知道這年頭,孩子練武最佳的年齡是十歲。
太小了喫不了苦,而且也無法理解內功心法中一些非常抽象的概念。
一般來說,超過十四歲除非天資絕頂,否則就不適合再練武功了。
這也是爲什麼韓宋朝廷免費給考上功名的學子修煉武功的機會,可讀書人中很少有能練出什麼名堂的。
因爲絕大部分能考出功名的人,早就錯過了練武的最佳黃金年齡。
“試試總沒錯。我就不信生了八個兒子全都是廢物,連一個能練出點名堂的都沒有。”
董炎的語氣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豪氣。
很顯然,他不光女兒生的多,兒子生的也同樣不少。
“唉——希望如此吧。”
老管家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董炎則將目光投向站在身邊的女兒,一臉嚴肅的說道:“閨女,爲父知道這些年有些忽視了你,對你和你娘有所虧欠。如果你對誰有怨恨,現在可以說出來,爲父替你做主。”
董可淡然的笑着搖了搖頭:“爹,我不怨恨任何人。因爲要是沒有他們也沒有我的今天。我只希望您每年都能去給我娘掃一次墓。”
“好!爲父答應你,每年清明節都會去給你娘掃墓。”
董炎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作爲一個商人,他很清楚這個曾經不受重視的女兒,已經搖身一變成爲家族中最至關重要的籌碼。
所以別說是掃墓這種小事,就是讓他休掉某個夫人、連帶着把女兒也趕出家門,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因爲董炎娶回來的妻妾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子嗣也生的特別多,壓根就不可能有什麼太深的感情。
尤其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沒有誰不能犧牲的。
而且返回府內之後,他第一時間向家裏所有人宣佈了這一決定,並且命令原本最受寵的夫人從別院中搬走,讓董可住進去。
短短半天的時間,這名少女在家裏的地位就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那些曾經輕慢過她的僕人更是無一例外遭到嚴厲懲戒。
後宅其他女人更是上演變臉絕活,紛紛上門道賀並送上價值不菲的禮物。
看着屋子裏堆滿的金銀珠寶、首飾、字畫、玉器和花瓶,董可不由得微微感嘆道:“以前總看書上說世態炎涼,今天總算是親身感受到了。難怪人人都想要往上爬,這就是權勢的滋味呀。”
“嘿嘿!看我說什麼了?咱們姑爺就喜歡您這個類型的。以後誰要是敢再亂嚼舌根子,我一個大耳刮子就抽上去。”
丫鬟叉着腰眼神中透露出無與倫比的興奮跟喜悅。
畢竟她以前在這個大宅院中可是被欺負得不輕,今天總算是可以揚眉吐氣了。
“好了,別那麼囂張跋扈。尤其是嫁過去之後,一定要夾起尾巴做人,知道了嗎?”
董可捏了一下自家丫鬟紅撲撲的臉蛋。
後者立馬乖巧的點了點頭:“這個不用您說我也明白。畢竟咱們嫁過去是做小的,難免要看大婦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