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你的血?”
石山仙翁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兩隻眼睛微微放光:“你是說……你在用自己的血煉丹?它能賦予丹藥什麼效果?不,不對,你的血怎麼會在脫離身體之後還具有如此驚人的寒意?莫非是若水功練到最高深之處,可以讓身體產生某種未知的變化?”
第145章 過年
毫無疑問,自從服下那一滴玄龜之血後,杜永身體裏的血液就變得非常奇怪。
最明顯的體現之一就是體溫。
按照現代科學的研究,人體的正常體溫應該保持在三十六到三十七攝氏度之間。
該結論在這個世界也基本通用。
但杜永的體溫在咿D若水功真氣的時候,卻會驟降至十五攝氏度以下乃至更低,整個人摸上去冰涼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在現代醫學上可以被認定爲“屍體”的狀態,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而且周圍環境變得越冷感覺越舒服,到冬天壓根就不需要加任何衣服。
最不可思議的是,當血液離開身體之後,立馬就會呈現出極寒屬性和易揮發的特性。
也就是說,他的血可以當作天然的製冷劑使用。
身體流出來的血如果不做任何處理,很快就會在常溫下揮發殆盡。
自從一點一點發現這些異常情況之後,杜永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變得非常詭異,已經完全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了。
尤其是他的血,在煉製丹藥方面擁有某種類似“增幅”的效果。
所以前些日子在煉製丹藥的時候稍微放了點,打算跟那些珍貴藥材混合在一起提升丹藥的品質。
可讓杜永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居然被自家師父突襲給發現了。
看着師兄和師父那充滿好奇的眼神,他只能硬着頭皮半真半假的解釋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的血的確可以拿來煉製丹藥,並且效果還不錯。”
“什麼?!”
陳翠書瞬間喫了一驚。
儘管用血煉藥在江湖上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但一般用的都是鹿血、蛇血、龜血。
只有極少數魔道和邪道高手煉“人丹”的時候纔會用到人血。
因爲“人丹”本質上就是把活人煉成丹藥。
確切的說,是把活人的血氣和生命力強行抽出來,然後製作成可以祛病強身、治療各種絕症且延年益壽的神藥。
五代十國的時候,許多魔道高手就是靠這些玩意強行續命,搞得中原大地道德崩壞民不聊生。
不過煉“人丹”一般用的都是別人的血,根本不可能會捨得用自己的血。
石山仙翁則要乾脆得多,直接打開水晶瓶的塞子先是聞了聞,緊跟着取出一點放在舌尖上品嚐,隨後便忍不住驚呼道:“咦——居然有靈氣!”
“靈氣?”
杜永無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臉上立馬浮現出好奇的神色。
“所謂靈氣,指的是那些在深山老林之中生長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珍貴藥材特有的氣息。它們是真正汲取日月精華的天才地寶,擁有普通藥材所無法企及的靈性。按照某些古老典籍的記載,只有那些曾經存在於上古時代的神獸、瑞獸之血,纔可能會具備靈性。而這樣的血簡直就是世上最完美、最夢寐以求的煉丹材料。奇怪!莫非咱們石山派的《若水功》還蘊含着某種我不知道的法門,可以讓人練出靈性?”
石山仙翁摸着下巴一邊解釋,一邊皺起眉頭冥思苦想。
要知道杜永把若水功練出極寒屬性,就已經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更不用提靈性這種根本不應該存在於人身上的東西。
“嘶——那照您這麼說,這若水功練到極致豈不是能變成像陸地神仙一樣?”
陳翠書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緊跟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追問道:“師父,咱們石山派的開山祖師爺活了多久?”
石山仙翁思索了片刻很快搖了搖頭:“這個年代太久遠了,爲師也不太清楚。但從最初的兩代祖師相繼離世間隔時間不超過十五年來看,應該是活到了一百歲以上。”
“天吶!這若水功說不定真能讓人練出靈氣,而且還具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陳翠書的語氣中明顯帶着一絲興奮跟羨慕。
看着這師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腦補對話,站在一旁的杜永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畢竟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所謂的“靈氣”究竟是從哪來的。
跟若水功壓根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是玄龜之血的功勞。
不過他絲毫沒有想要糾正對方的意思,反倒任由這種腦補逐漸發展成爲一套閉環的邏輯。
最終,經過大師兄和師父的討論,認定祖師爺創造的若水功肯定隱藏了某些玄而又玄沒有記錄在祕籍中的祕密。
畢竟石山派延續了這麼多年,除了祖師爺和杜永之外,壓根就沒有第二個人能練成。
“這瓶子裏的血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你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及,知道嗎?”石山仙翁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明白,您老就放心吧。”
杜永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就這樣,一場發生在除夕夜的風波便落下帷幕。
石山仙翁帶走了房間裏所有珍貴的藥材,並且承諾會找一位高手幫忙煉製幾顆壓根就買不到的極品丹藥。
杜永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
反正對於他而言,這些市面上買不到的丹藥,等過完年下個月又會從商店界面中刷出來。
尤其是千年人蔘、千年靈芝之類的藥材,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固定刷新一到兩個。
不過相比起拿到極品丹藥,杜永其實對配方更感興趣。
只可惜,這種東西對於任何一個門派來說都屬於不傳之祕,哪怕私下裏關係再好也不可能說出來。
等重新回到飯堂之後,他立馬又融入其中說說笑笑,順便品嚐豐盛的年夜飯。
由於中原地區有“守歲”的傳統習俗,所以石山派的師兄師姐們今天無需回屋睡覺,而是聚在一起玩各種各樣的遊戲。
其中好賭的郭懷更是把自己攢下的那點銀子全都拿出來,開始吆喝着玩牌九、擲骰子。
如果換成平時,石山仙翁百分之百會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但今天是除夕夜,所以他也就沒有管束的太嚴格,任由弟子們聚在一起胡鬧。
大虎和小虎無疑對賭博這種刺激的活動非常感興趣,躍躍欲試想要用身上沒用完的盤纏去試試手氣。
結果還沒等靠近,就被杜永強行拎了回來。
畢竟作爲一個在新時代長大的好青年,他向來跟“賭”、“毒”不共戴天,怎麼可能允許這倆玩伴染上賭癮。
兩兄弟顯然不敢違抗自家少爺的命令,只能回到餐桌上報仇雪恨般的乾飯。
青兒和穎兒則跟幾位師姐湊了一桌玩葉子戲。
這種紙牌遊戲早在唐朝就已經存在了,流傳到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變種和新玩法,尤其受到女性的喜愛。
大師姐徐雨琴更是資深愛好者,一聽到有葉子戲可玩,立馬就佔據了一個位置。
沒過一會兒工夫,這些女孩子們就全神貫注的投入其中玩得不亦樂乎。
其他男弟子則要麼喝酒聊天,要麼兩兩一對下棋。
因爲這個時代娛樂相對比較貧瘠,所以哪怕是除夕夜也沒什麼可玩的東西。
百無聊賴的杜永甚至開始有點懷念手機、電腦、遊戲機等電子娛樂設備。
這種漫漫長夜,沒有什麼比開一局遊戲更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了。
尤其是大名鼎鼎的“再玩一個回合”系列,不知不覺便能度過數個小時乃至十幾個小時。
酒足飯飽,杜永趁着沒人注意到自己,獨自從熱鬧的飯堂裏走出來,站在夜空下仰起頭望着頭頂的璀璨銀河,享受那種猩宰砦要毿训墓录鸥小�
突然,一身雪色衣裙的陶白緩緩從身後走來,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小師父,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難道不喜歡屋裏熱鬧的氣氛嗎?”
杜永笑着回答道:“不,我只是出來涼快涼快,順便欣賞一下夜晚的星空。”
“星空?”
陶白也跟着仰起頭將目光投向浩瀚的宇宙,立馬瞪大眼睛微微感嘆道:“的確很美、很壯麗,讓人不由自主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要知道眼下的這個時代可沒有任何空氣污染和光污染,所以夜晚能看到的天空跟數百年之後的現代社會截然不同。
尤其是銀河,在天空中就宛若一條絲帶,散發着不可思議的光芒。
怪不得古往今來無數的詩人在看到它的時候,都會選擇作詩一首來抒發內心之中激盪的情緒。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說的不錯。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人確實渺小得就如同螻蟻一般。好好記住這種感覺,千萬不要因爲武功變強了就喪失對於天地自然的敬畏之心。”
“戒驕戒躁、穩步向前,我明白你的意思。”
陶白那張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以她的聰明程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在提點自己要控制好魔功,而不是被魔功引發的無盡慾望所吞噬。
因爲所有的魔功最終都指向了一個目標,那就是不斷的超越自我,最終實現從肉體到精神的昇華與超脫。
“過完這個年,我準備回家一趟,你是要留下還是跟我一起?”
杜永直截了當的詢問。
“回家?”
陶白聽到這個詞,整個人頓時變得有點緊張。
她很清楚,跟隨杜永回家意味着要見其父母。
一旦被察覺到彼此之間那種曖昧的關係,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畢竟兩人的年齡差距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陶白可以不在意世俗的倫理道德跟別人的眼光,但卻不能無視對方的親生父母。
杜永察覺到了便宜徒弟眼神中的畏懼,忍不住笑道:“怎麼,你也會害怕?”
“我……我這不是害怕,只是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已。”陶白強作鎮定的反駁道。
“哈哈哈哈!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既然不怕,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好了。反正早晚都要見,宜早不宜晚。”
杜永大笑着拍板替對方做了決定。
“你確定?”
陶白明顯沒料到自家小師父的膽子會如此之大,內心之中更是十分感動。
她原本都已經做好準備,將這種關係隱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知道。
“當然確定!我的好徒弟,你要明白這世上的倫理道德就像青樓的婊子。別看她平日裏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對你愛答不理,只要你的武功足夠強、權勢足夠大,那她就會主動低下頭舔你的腳趾。記住,強者是不需要遵守任何規矩的,而是要去制定規矩讓別人遵守。如果你不喜歡那些流言蜚語,那就用刀砍死每一個敢多嘴的傢伙即可。”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便宜徒弟的臉頰,同時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說不上來的驚人魅力。
儘管這番話在當下的時代聽起來非常粗俗,甚至還有那麼點不尊重女性的意味,但陶白卻翹起嘴角笑了,並且笑得非常開心。
“多謝小師父的教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好!走吧,讓我們回屋內去,否則要是有人發現咱們不見了,肯定會出來找的。”
說罷,杜永便收回手轉身朝飯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陶白則像影子一樣默默的跟在後面,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裏透露出深深的迷戀。
時間飛逝,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儘管整夜都沒閤眼,但在轉過天的寅時,杜永還是一如既往跟所有人來了一場激烈的對練。
包括大虎、小虎、青兒、穎兒在內的所有人都加入其中,場面看上去熱鬧極了。
不過只有石山仙翁發現,自己這位好徒兒似乎又掌握了許多新的、自己以前從未見過的武功,招式數量之多、變化之繁雜,已經到了即便是看到也不可能完全記清楚的地步。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摸着鬍子感嘆道:“採屑抑L,雜糅兼併推陳出新。真不知道這條路走到最後會誕生一個怎樣的武學大宗師。”
“呸呸呸——師父,小師弟永遠都有用不完的新招式、新武功,這讓我們怎麼打?”
剛剛被一腳踹到地上摔了個狗啃泥的陸宏趕忙爬起來吐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滿迷茫跟無助。
向來喜歡耍點小聰明的他原本還制定了一套針對杜永的圍攻方案,結果打起來才發現壓根沒用。
杜永甚至都沒使用最拿手的刀法、劍法和觀海聽濤掌,僅僅是靠那些才創造出來、熟練度還不是很高的新武功,就把所有人打得狼狽不堪。
“別看爲師,爲師也不知該如何應付。畢竟即便是武學宗師之間切磋,遇到沒見過的武功剛開始也難免會喫點虧。如果你也能領悟武學真意,或許可以憑藉自身的優勢反向壓制。”
石山仙翁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不是他這個做師父的不想幫忙,而是杜永現如今的武功實在是太高了,遠遠超出其他師兄師姐一大截。
再加上內功簡直不是一般的雄厚,其餘弟子連想要突破至柔之水真氣的防禦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