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要知道血液可是人體的循環系統,是負責將氧氣和營養物質咚偷礁鱾�重要器官的搬吖ぁ�
如果一個人能控制血液,那他就相當於打開了“超頻”的開關,可以讓身體在短時間內超負荷咿D。
“氣爲血之帥,血爲氣之母。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相信這句話杜少俠應該聽說過吧?”
孟辰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微笑,但身上的氣勢卻變得越來越強大。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當然!很多醫書中都提到過這個理論。尤其《黃帝內經》強調氣行則血行,是最早關於血和氣之間聯繫的記載。當下幾乎所有的醫術和武功的根基都以此爲依據。”
“杜少俠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博學廣記。事實上我北嶽魔宗自創立以來,歷代祖師都在研究血氣之間的關係,並以此爲根基創立了魔血神功。但由於某些原因,這門武功始終缺乏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將血與氣徹底合二爲一。但就在不久之前,我突然獲得靈感閉關十日,終於完成了魔血神功的最後一步,那就是徹底捨棄經脈讓真氣在血液中咿D。現在,就由你來品鑑一下這門足以達到天人合一神功的威力吧。”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孟辰猛然間抬起手拍出一掌。
杜永二話不說,立馬也跟着使出觀海聽濤掌迎了上去。
當兩者碰撞到一起的剎那,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打破寧靜。
轟!!!!!!!!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混雜着真氣,以極快速度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牆壁,還是地上的屍體,都會被無形的力量推倒、擠碎。
尤其是被擠爆的屍體,大量鮮血和碎肉直接飛上半空。
至柔之水真氣的極寒屬性又讓血液在半空中凝固,形成一朵朵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冰花和雪花隨風飛舞,看上去異常的美麗、驚悚、詭異。
就好像身處某種可怕的夢境,亦或是恐怖故事中纔會有的景象。
最最重要的是,杜永竟然在對掌結束後不受控制地連續後退了好幾步。
要知道自從柔水功和觀海聽濤掌大成之後,他這還是第一次在正面硬碰硬的對掌中處於下風。
在之前的切磋中,就連師父石山仙翁都沒能做到這一點。
而且杜永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掌力非常非常重,重到就跟被破城槌打在身上如出一轍。
這樣的掌力別說是用來打人了,連城牆估計一巴掌上去都能打塌一大片。
難怪這個世界沒有發展出大炮之類的熱武器,就連投石器、牀弩之類的守城類武器都很少能見到。
攻堅戰基本就看哪一方的高手數量更多、武功更強。
在如此恐怖的掌力面前,什麼火炮、投石器、牀弩,統統都要靠邊站。
與其把大量時間、金錢和精力浪費在研究技術上,還不如花點心思多培養幾個高手來得乾脆。
“如何,我的魔血神功是否足以與你們石山派的若水神功相匹敵?”
孟辰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絲得意。
他的手掌和手臂大片發黑的區域也在短短幾秒鐘之內恢復正常顏色。
“你在出掌的瞬間讓全身血液都流向掌心來提供額外的力量?”
杜永抬起頭用看待瘋子和神經病的眼神打量着對方。
作爲一個對人體生理結構還算有點了解的現代人,他在對掌的剎那就感受到除了真氣和肌肉本身的力量之外,在不到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裏還有第二股力量從對方的掌心傳來。
這股力量應該就是血液高速流動向一點集中所產生的衝擊力。
由於血液中蘊含真氣的關係,所以威力自然也不會太小。
換而言之,杜永並不是被一掌打退的,而是在極短時間內連續遭受兩次打擊。
如果不是有至柔之水真氣包容吸收掉了一部分,他現在估計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真正的問題並不是這門武功的威力,而是如此粗暴的操控全身血液流動所帶來的可怕後果。
畢竟一個人身體裏的血液是有限的。
當血液向一個地方高度集中,其他地方自然就會不可避免地出現缺血。
杜永很好奇,眼前這位北嶽魔宗的宗主究竟是把身體哪個位置給臨時放棄了?
從身體四肢的協調狀況來看,手腳和軀幹肯定是不缺血的。
否則在猛烈的對掌過後百分之百會失去平衡。
那接下來的答案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大腦,而另外一個是內臟。
讓大腦和內臟暫時性的缺血?
但凡稍微有點現代生物和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樣做多麼危險。
無論是內臟缺血還是大腦缺血可都是相當要命的事情。
前者會導致內臟損傷乃至衰竭,後者則會導致腦細胞大量死亡出現智力下降、記憶力衰退,甚至乾脆變成一個弱智或白癡的情況。
孟辰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杜永打上了瘋子、癲佬的標籤,略顯得意的回答道:“沒錯!我先以氣馭血,再以血養氣。每次出招都等同於給對方造成兩次傷害。而且我還發現,只要兩次攻擊的間隔時間足夠短,往往可以造成更大的殺傷。不過若水神功的確不同凡響,居然能把我掌力的大半都給卸掉了。光憑這一點,石山派就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名門大派。”
毫無疑問,從這位宗主的反應和態度不難看出,他是那種十分驕傲且自信的人。
甚至完全不介意把自己武功的原理跟祕密告訴別人。
因爲在孟辰的眼中,經過他改進的《魔血神功》已經完美無缺,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其中存在的漏洞與弱點。
如果有人能指出其中的問題跟不足,那自然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以幫助這門武功朝着更高的層次不斷邁進。
這也是這個世界許多頂尖高手最顯著的特徵。
他們並不像江湖中下層人士那樣對武功無比看重,甚至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別人看出破綻,處處透着一股小家子氣,反倒會主動告知自身武功的特點直接打“明牌”。
一些關係特別好的武學宗師之間,更是會在切磋中相互傳授學習彼此的武功,然後一起共同進步。
當然,這種親密無間的交流僅限於兩人之間。
畢竟凡是能成爲宗師的人,無一例外都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學習別人的武功充其量只是借鑑,並不會真的拿來替換原本的武學。
另外,他們也相對比較要臉面,絕不會將其傳授給自己的弟子。
“既然宗主對自己的魔血神功如此自信,那就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杜永反手拔出長劍,一手持刀、一手持劍,迅速進入魔神一體的狀態。
才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他半邊身體就徹底入魔散發着洶湧澎湃的殺意,而另外半邊身體開啓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哦?!”
孟辰明顯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立馬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在此前的江湖上,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到同時開啓真魔境和武學真意還不爆體而亡的。
畢竟魔功和正常武功無論是武學基礎原理還是意境,走的都是截然相反的兩條路。
但好在作爲北嶽魔宗的宗主,孟辰見過相當多的怪事,很快就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心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我原本以爲自己纔是當今江湖近十年來最特別的人,可沒想到杜少俠竟然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看來這趟京城是來對了,否則怎麼會有如此奇妙的緣分呢。”
“殺!”
杜永手中的斬佛刀瞬間揮出,攜帶着沸騰的殺意席捲而來,刀身上纏繞魔繭涅槃神功炙熱的真氣更是讓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下一秒……
一隻黑色的手掌直接迎着刀鋒拍了上去。
轟!!!!!!
剎那之間,恐怖的刀鋒直接將眼前魏王府的大殿連帶後邊的圍牆,以及長達百米範圍內的一切全部從中間一刀兩斷。
駭人的刀氣直接將地面劈開一條足有一米深的溝壑。
而且這炙熱的真氣聚而不散,導致切口異常的平滑完整,看上去就像是用小刀在凝固的豬油上劃過。
被砍中的建築和圍牆甚至沒有出現任何坍塌,更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寬度更是僅僅只有手指甲側過來的厚度。
晉王和他的護衛們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將刀氣延伸出去幾十米乃至上百米的範圍,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了。
只有極少數內功深厚且刀法通玄的超一流高手才能勉強做到。
可這一刀卻明顯還要更加恐怖,竟然強行將殺意和真氣凝聚在刀鋒之上。
哪怕延伸出去三十丈的距離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擴散。
這一刀要是砍在他們身上,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僥倖逃脫。
尤其是晉王本人,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宗師這一級別江湖高手所帶來的窒息感,以及爲何自己的父皇會對江湖上的事情如此上心。
在這樣的武功面前,就算成爲掌握天下至高權力的皇帝、麾下有百萬大軍又能如何?
只要惹到對方不高興,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刺殺。
“好!好一個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的殺意魔刀,難怪連神刀趙羽智聽到後都讚不絕口。”
孟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那一抹淡淡的血痕,毫不吝嗇的送上了溢美之詞。
要知道他的手掌在灌注真氣充血之後,可是能直接抵擋得住任何神兵利器的攻擊。
但即便如此,現在仍舊被割開一條口子,由此可見剛纔那一刀的威力究竟有多麼驚人。
“多謝誇獎!看劍!”
眼見刀鋒並沒能造成什麼實際傷害,杜永立馬又遞上了同樣殺傷力驚人的劍鋒。
剎那之間,刺骨的寒意就從側面襲來直奔下顎。
那被簡化到極致的刺,就如同一條翻滾的銀蛇,居然中途變招繞開了對方手掌的阻攔,明顯是使用了“綿”的劍意。
孟辰根本來不及多想,立馬用另外一隻手去拍打劍身,想要破壞這一式劍法原本的軌跡。
可當他的手臂剛剛靠近的剎那,寬大的衣袖立馬被環繞在劍身周圍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撕碎。
不僅如此!
就連胳膊上的皮膚都在如同水刀一樣的真氣磨損下破裂,露出一塊塊血紅色且不斷擴大的斑點。
不過好在孟辰的反應足夠快,意識到劍身上纏繞的至柔之水真氣究竟有多麼可怕之後,果斷欺身上前連續出掌,硬生生把杜永給逼退了。
等一輪交鋒結束,他才發現鮮血已經順着胳膊上的傷口緩緩流了出來,自己竟然在沒有被劍刺到的情況下就受傷了。
要知道他的胳膊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血肉之軀。
在魔血神功的加持下,凡是有血液流過的地方就會充斥着強大的真氣,整個人從內到外每一寸皮膚都擁有堪比鋼鐵的硬度。
甚至站在原地任由普通人砍上一天一夜都不會掉一根汗毛。
孟辰之所以會來京城,實際上就是爲了通過扶持晉王上臺的方式,來向天下宣告自己已經練成絕世神功,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爲足以匹敵大宗師的存在。
他本人都列好了一張清單,打算等過些日子挨個去挑戰那些站在江湖最頂點的大宗師。
要知道自從五代十國歸於趙宋之後,中原江湖已經很久都沒有出過能力壓大宗師的魔道高手了。
很多人更是錯誤的認爲魔功比不上普通的武功,覺得只有練出武學真意成爲宗師纔是唯一的出路。
殊不知,在五代十國的時候,魔功的修煉者們甚至一度反壓名門大派一頭,將好幾個傳承數百年的門派屠戮一空。
當時整個江湖上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修煉魔功。
如果不是後來出了個趙匡胤將當時最強的十個魔道高手全部擊殺,硬生生將江湖乃至整個天下的局勢給扭轉過來,魔道也不可能進入長達數百年的衰落期。
如果孟辰能擊敗大宗師重振魔道的威勢,那他就會成爲整個魔道當之無愧的領袖,甚至是把修煉魔功的人聚集起來作一番大事。
可現在,這位北嶽魔宗的宗主突然發現,自己血氣合一的鋼鐵之軀,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強大。
至少眼前這位石山派的後起之秀,就能通過若水神功的真氣撕裂皮膚。
要是真的被正面刺中,百分之百是要破防並受傷的。
當然,同樣感到十分驚訝的還有杜永。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世界上居然有人的皮膚和肌肉能硬抗自己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
莫非這“魔血神功”用血管取代經脈來咿D真氣真的能做到讓身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畢竟相比起經脈,血管不管是分佈範圍還是面積都要大得多。
尤其是隱藏在表皮之下的毛細血管,居然可以提供比護體真氣還要驚人的防禦力。
兩人就這樣注視着彼此足有一盞茶的工夫,隨後孟辰才深吸一口氣感嘆道:“想不到杜少俠年紀輕輕便已經刀、劍、掌、內功四絕,怪不得敢在這個時候來京城湊熱鬧。不過我有點好奇,像你這樣的人爲何會選擇幫太子韓允?”
“你爲什麼會選擇幫晉王?”
杜永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而是反手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