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尤其是率先動手的高栩,其拳法明顯已經摸到了“意”的境界。
沙包大的拳頭揮舞起來就如同一柄萬斤重錘,一旦被砸中即便是城門也會當場碎裂成無數塊。
以他的武功,在江湖上只要不是遇到宗師絕對可以橫着走,哪怕打不過對方也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但是很可惜,高栩這一次選錯了對手。
因爲杜永不僅是名副其實的武學宗師,同時還是真魔境的高手。
不過他並沒有使用任何可能會暴露身份的武功,僅僅是將最普通的真氣灌注於雙臂之上,不慌不忙的拉開架勢。
下一秒……
一股令奸邪不敢直視的浩然正氣從體內迸發出來。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杜永的拳頭便以超越聲音至少三倍的速度打了出去。
轟!!!!!!!!
伴隨着白色的激波,整個大殿內都回蕩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隨後高栩整個人便像一顆炮彈般飛了出去,並在半空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
因爲他苦練三十餘年引以爲傲的拳法,竟然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住。
而且整個右手連帶小臂一起,直接被猛烈的真氣撕成碎片,連骨頭都不復存在,就更不用提脆弱的血肉了。
眨眼功夫,這個倒黴蛋就從敞開的大門飛出去,徑直撞上外面庭院中的假山,當場將其撞成一堆碎石,自己也不斷從口鼻中噴出大量鮮血,明顯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在場的江湖人士顯然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原本覺得以高栩的武功,就算不能來一場精彩的龍爭虎鬥,起碼也應該過個幾十招才能分出勝負。
可誰知道僅僅一剎那便分出了勝負。
而且還是壓倒性的勝利。
這就是在西北威名赫赫的神拳姚驛嗎?
那種出拳瞬間令奸邪不敢直視的浩然正氣又是怎麼回事?
一時之間,包括吳王在內的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無數雙眼睛都在直勾勾盯着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自己拳頭上血跡的杜永。
不得不說,九德拳不愧是大宗師悟出來的武學。
雖然目前熟練度只有LV6,而且用的還不是目前最強的若水功真氣,但威力已經足以輕鬆碾壓大多數一流高手。
“好!好一個神拳無敵!不愧是能名震西北的姚大俠,孤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吳王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馬開始拍手大聲稱讚。
儘管杜永廢掉了他好不容易纔招攬到的一名高手,但臉上卻沒有一丁點懊惱之色,反倒露出開心的笑容。
畢竟用一個弱的換來一個更強的,怎麼看都是賺大了。
至於高栩的傷勢跟死活,這會兒已經沒有人關心了。
因爲江湖就是這樣一個只有勝者才配得到一切,而失敗者往往會瞬間一無所有的殘酷鬥獸場。
“神拳無敵不敢當。在下可不像某些人那麼狂妄。”
杜永依舊擺出一副十分謙遜的樣子拱手施禮。
王公公立馬笑眯眯的恭維道:“姚大俠太謙虛了。您這拳法出招時滿是浩然正氣,儼然已經登堂入室。假以時日,必然能成就宗師之境。”
“沒錯!來人,趕緊把這地上的東西收拾下,讓廚房重新做一桌端上來。”
吳王揮手示意府上的僕人來收拾殘局。
由於剛纔兩人對拳產生的真氣碰撞將桌子統統掀翻,導致酒菜都掉到地上沒法喫了。
在他的命令下,受到驚嚇的僕人很快回過神,匆忙跑進來開始打掃地上的殘羹剩飯,以及摔碎的盤子跟碗。
沒過一會兒工夫,亂糟糟的大殿就被打掃得一乾二淨。
等後廚把熱氣騰騰的菜再一次端上來,現場又恢復到接着奏樂、接着舞的狀態。
唯一不同的就是,杜永假扮的姚驛取代了高栩的位置。
而且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敢懷疑他的身份。
畢竟剛纔那驚世駭俗的一拳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如此威力驚人的拳法絕對有資格被冠以“神拳”之名。
“姚大俠夫婦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王公公主動上前爲其倒了一杯酒,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聽說京城這邊聚集了不少高手,我打算以武會友,找幾個適合的人約戰。”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一個看似非常正常的理由。
因爲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高手可以閉門造車,躲在人跡罕至的地方苦練幾年乃至十幾年、幾十年,一朝出山就直接天下無敵。
不管是宗師還是大宗師,都必須要不停的跟同級別的高手較量、廝殺。
“哈哈哈哈!這個好辦!姚大俠只要在府上住下,孤保證能給你找到滿意的對手。”
一聽到對方是來約架的,吳王立馬忍不住大笑起來。
要知道以眼下京城的局勢,最不缺的就是爭鬥和廝殺。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王爺了。”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玩味,起身抱拳表示感謝。
通過剛纔短暫的交流,他已經得知眼前這位年輕的吳王叫朱祁鎮。
是的,就是那位平行時空中的大名第二戰神、瓦剌留學生,叫門天子和堡宗。
而他身邊那個太監王公公,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振了。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由於沒有成爲皇帝,所以暫時還沒有展現出其恐怖的破壞力。
不得不說,命哌�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竟然可以在歷史出現如此巨大偏差的情況下,仍舊將這對“黃金組合”弄到了一起。
另外,初代吳王朱元璋因爭霸天下失敗,在不到五十歲的時候就鬱鬱而終。
長子、次子和三子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他前頭。
最終由第四個兒子朱棣繼承了吳王的爵位。
“姚大俠不必客氣。孤生平最佩服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也願意與姚大俠這樣的江湖豪俠結交。”
朱祁鎮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隨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從那雙放光的眼睛不難看出,他今天的興致很高。
“王爺,我與內人遠道而來風塵僕僕,身上實在是有些難受。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允許我二人暫時退席去好好洗漱一番嗎?”
杜永明顯不太喜歡這種無聊的酒宴,以及宴會上毫無營養的相互吹捧,打算找個藉口先退場。
聽到這番話,朱祁鎮這才注意到對方的衣服上的確是沾染了不少塵土,而且頭髮也明顯有些髒亂,立馬拍着額頭嘆氣道:“唉——真該死!孤疏忽了!快去給姚大俠夫婦準備客房和洗澡水,還有換洗的衣物。”
“王爺,這種小事就交給老奴去辦吧。”
王公公主動站出來替自己的主人解了圍。
就這樣,杜永和陶白起身跟隨老太監一起,離開大殿穿過幾道拱門,來到一處頗爲僻靜典雅的小院之中。
看着周圍的景色,還有遠處那棟頗爲奢華的建築,杜永開口用不是很確定語氣問:“這裏不是客房吧?”
“呵呵,這裏當然是客房。只不過是專門給像您二位這樣的貴客準備的。”
王公公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也能算貴客?”
杜永故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打趣。
“怎麼不算呢。以姚大俠剛纔展露出的武功,絕對是府上一等一的貴客。二位請在這裏稍候片刻,我這就去吩咐下人把澡盆和熱水搬過來。”
說罷,王公公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始終繃緊神經生怕露出破綻的陶白立馬放鬆下來,徑直走進客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呼——總算是走了。當這麼多人的面扮演另外一個人可真是有夠累的。不過還好,總算是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怎麼,才這麼一會兒你就受不了了?”
杜永饒有興致打量着屋內的裝飾和擺設,偶爾還會伸出手輕輕敲打牆壁,直至確認沒有什麼管子之類的監聽設備。
“也不是受不了,就是單純覺得有點無趣。畢竟這位吳王也太年輕了,而且性格明顯帶着點任性跟幼稚。尤其是他招攬的那些江湖高手,大多都是一些趨炎附勢之輩,應該是衝着好處來的。”
陶白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不屑。
“正因爲如此,我纔要選擇吳王作爲切入點。因爲越是幼稚愚蠢的傢伙,操控起來才越容易。真要是老稚钏阒叄袆悠饋矸炊环奖恪A硗猓龝䞍合丛璧臅r候記得把僕人都趕出去,不然要是你的頭髮沾水掉色可就麻煩了。”
說話的工夫,杜永瞅了一眼便宜徒弟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
毫無疑問,陶白這一頭秀髮是用特殊顏料染過色的。
不然就她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百分之百會被立馬認出來。
陶白立馬抓起一束頭髮,用手指輕輕搓了搓,確認沒有掉色後才笑着回應道:“放心吧。我這頭髮上的特殊顏料至少可以保證一個月。倒是小師父你,接下來準備做點什麼?”
“等洗完澡入夜之後,我會偷偷溜出去一趟,先去一趟太子府,再去找其他人打探一下京城的情況。你的任務就是替我擋住所有在這段時間內的訪客。”
杜永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先了解情況,然後再決定採取什麼樣的策略,這是他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
“你該不會是要去大將軍的府邸吧?”
陶白難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這次來是要殺皇帝,怎麼可能暴露身份去見對老皇帝忠心耿耿的大將軍。我是去見另外一個人,順便做一些必要的安排。”
“我怎麼不記得你在京城還認識其他人?”
陶白眼睛裏透露出疑惑之色。
不過很可惜,還沒等到她得到想要的答案,扛着澡盆和拎着熱水桶的僕人就從遠處走了過來,將兩人之間的交談打斷。
等洗完澡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杜永以太累了想要早點休息爲由推辭了夜宴的邀請,隨後換上一身夜行衣施展鯤鵬功騰空而起,直接飛過吳王府的上空。
等再次雙腳着地的時候已經是在好幾裏地之外了。
不過他並沒有先去太子府瞭解情況,而是戴上青龍面具去了九衛在京城的祕密聯絡點,一個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糧鋪。
當他現身的剎那,早已在這裏等候多時的狻猊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見過龍主!”
“說說吧,京城最近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爲何吳王、魏王和晉王都像瘋了一樣,居然趕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招攬江湖中人。還有,老皇帝練功出岔子要死究竟是真是假?”
杜永開門見山將所有困擾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狻猊苦笑道:“龍主,爲了避免被緝捕司注意到,咱們在京城的力量實際上是最薄弱的。尤其是皇宮,根本安插不進去幾個探子。所以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老皇帝受重傷大概率是真的,否則皇宮不可能突然一夜之間就封鎖消息,甚至禁止任何人出入。不過這傷是怎麼來的就不太好說了。因爲傳說有人看見北嶽魔宗的宗主——孟辰在皇城西邊現身。”
“你的意思是……孟辰殺進皇宮重傷了老皇帝?!”
杜永猛地瞪大眼睛明顯對這個消息感到十分震驚。
他完全沒想到中原的江湖居然捲到這種程度,連殺個皇帝都有人跟自己搶。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北嶽魔宗和秦嶺七魔最近都不太安分,光是死在他們手上的緝捕司高手就達到了兩位數。另外,您讓我盯着的萬花樓也有所動作。京城內最近有高手失蹤的事情應該就跟她們脫不了關係。”
狻猊一股腦將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全部抖落出來。
從那張不斷輕微抽搐的臉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也沒想到京城的局勢會發展到如此駭人的程度。
要知道如果算上杜永,光是在這裏聚集的宗師和真魔境高手就達到了恐怖的兩位數。
其中武學宗師三個,如果宋懷能趕回來就是四個,真魔境的高手則有整整十個。
這樣的陣容放到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更不用提還是在韓宋的政治中心——京城。
“呵呵,有意思。”
杜永忍不住笑了。
因爲這麼多的頂尖高手匯聚一堂,正是他期待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