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至此,這場慘烈的比試才終於宣告結束。
儘管對於普通人來說,骨頭斷裂和內臟出血基本都是要命的傷勢,不躺一年半載根本好不利索。
可對於兩位內功深厚的武學宗師而言,只要經脈沒有斷裂,最多三五天工夫就能長好。
而且有真氣託舉,也不怕斷掉的骨頭會因爲劇烈邉佣e位。
看着這位完全不把受傷當成一回事的張家家主,杜永輕聲感嘆道:“難怪師父總說天下間沒有哪個武學宗師願意與您切磋武功,這換成是誰打一次就一身傷也不會高興。”
張掣笑着回應道:“所以我才盯上了賢侄你呀。畢竟初生牛犢不怕虎,像你這種年輕人肯定不會拒絕跟我切磋一次。”
“也就這一次了,反正打死我都不會再打第二次。”
說罷,杜永轉身就往酒樓裏邊走,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吖Ο焸�
不過纔剛跨過門檻,緝捕司的紅衣都統就迎了上來,雙手抱拳道:“恭喜杜少俠以空前絕後的年齡成就宗師之境。相信陛下和宋大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多謝。如果都統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二樓坐着休息了。畢竟我現在可是全身上下都疼。”
杜永明顯不打算跟對方有過多交際,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準備開溜。
可紅衣都統卻趕忙將其攔住:“少俠請稍等。這次原本就是邀請諸位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一起來商討如何對付窮兇極惡的盜聖白玉湯。既然你的武功已經是到場中人最高的,自然要上座來領導其他人。”
“抱歉,師傅外出訪友了,我石山派暫時不能對這件事情發表任何意見,更沒有興趣摻和,緝捕司還是另請高明吧。更何況我也已經受傷了,不養上十天半個月的好不了。”
杜永壓根就不喫對方這一套,直接拿受傷當藉口轉身就走。
被晾在原地的紅衣都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但又沒辦法發作,只能硬着頭皮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張家的家主。
後者同樣裝出一副氣血不足的樣子吐了口血,然後擺手道:“別看我,我受的傷可比杜賢侄重多了,怎麼也得養上兩三個月。”
眼見唯二的武學宗師一個都不上套,原本算計挺好的緝捕司立馬傻眼了。
畢竟損失慘重的他們非常清楚,想要對付盜聖白玉湯最好的辦法就是請武學宗師出手。
可現在石山仙翁明顯是跑出去躲清靜了,杜永和張掣則以受傷爲藉口堵住緝捕司的嘴。
紅衣都統甚至懷疑,張掣是不是故意的,纔剛一露面就直接找上杜永打一架。
不過來了這麼多人,該開的會還是得開。
否則要是冷場了更尷尬。
“諸位!相信你們都聽說了,魔頭盜聖白玉湯無視江湖規矩和朝廷法度,先是無故擅殺竹節幫的幫主和沈都統,緊跟着又強闖緝捕司衙門殺了數十人、放火將衙門燒成一片白地,最後還偷走了稅金與貢品。如果放任他再繼續爲非作歹,咱們整個蘇州都別想有安穩日子過。”
紅衣都統義正詞嚴的當虚_始細數杜永馬甲的罪狀。
與大多數掌握新聞學技巧的媒體一樣,他絕口不提之前那些朝廷貪官污吏打着盜聖白玉湯旗號平賬的事情,更不提沈都統大半夜跟易重不睡覺去幹什麼了。
反正錯的都是盜聖白玉湯,自己、朝廷和緝捕司都是白蓮花,一點錯都沒有。
但是很可惜,這番講話的效果平平。
除了極少數與緝捕司關係密切的人士附和兩聲,其餘勢力都保持沉默冷眼旁觀。
至於站隊表態……
不好意思,江湖中人原本就鄙夷作爲朝廷鷹犬的緝捕司,自然樂得看他們倒黴。
事實上在座有不少都是來看熱鬧、看笑話的。
就在現場氣氛越來越冷的時候,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頭頂的天井跳了下來。
剎那之間,一股沖天的殺氣直奔紅衣都統本人。
只聽來者爆喝一聲:“童舉!納命來!”
“有刺客!”
“攔住他!”
“保護都統!”
緝捕司的人不愧是訓練有素,立馬就反應過來拔出武器迎敵。
可刺客既然敢在這種地方動手,自然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只見她手中的劍化作一片流光,電光火石之間便刺穿了六個人的眼睛。
兴苤劬︶崦媸且暽窠涍B接的大腦。
因此當眼窩被一柄劍插入,大腦立馬就會遭到毀滅性的破壞,必然是當即斃命連緩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等落地之後,坐在二樓看好戲的杜永才發現這是一名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女子,手中拿着一柄只有兩尺長的短劍。
她的穿着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相當的暴露,裏邊只有一件唐朝款式的齊胸裙,胸部以上包括手臂、肩膀、脖子全部都暴露在外,只有一件非常輕薄的透明紗衣罩在外面。
尤其是揮劍的時候,彷彿就像在跳一出扣人心絃的舞蹈一樣,會令人不由自主的失神。
而就是這剎那的失神,導致了六個緝捕司的高手當場斃命。
“你是什麼人?跟本官有何仇怨?”
被稱之爲童舉的紅衣都統眯起眼睛質問。
“我乃季溫如!你該不會忘了當年稚子營的事情吧?”
自稱季溫如的女子眼睛裏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仇恨。
稚子營?
杜永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立馬低聲詢問道:“稚子營是什麼東西?”
“它是緝捕司中最臭名昭著的地方。據說緝捕司的人會四處蒐羅十歲以下的孩子,尤其是那些有血海深仇的,然後把他們集中起來進行訓練和篩選。如果能堅持下來就會成爲死士,堅持不下來就會死在訓練中。”
身爲老江湖的翟承允趕忙給出解釋。
儘管他也不清楚這個神祕的稚子營究竟在什麼地方,又埋葬了多少未成年小孩子的屍骸,但起碼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你是十年前從稚子營逃出去的那批人之一?!”
童舉瞳孔驟然放大。
因爲這件事情可是整個東南緝捕司的黑歷史,同時也是不容被提及的禁忌。
爲了掩蓋真相,當年他就是追殺這些逃亡者的人之一。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沒錯!就是我!本姑娘今天就要爲了那些死去的同伴報仇!你還不知道吧?我在來這裏之前已經去過你家了。你夫人和三個孩子被一劍一劍凌遲發出的慘叫真是悅耳極了。另外,我還得好好感謝盜聖白玉湯。要不是他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也沒有機會下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季溫如的聲音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不僅如此!
她還直接打開另外一隻手裏拎着的血色包袱。
瞬間!
一大三小四個腦袋滾落在地上。
其中大人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貴婦,而三小則是三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不!!!!!!!!!”
紅衣都統看見後立馬就情緒崩潰。
因爲這正是他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夫人和三個孩子,其中最小的一個纔不到七歲。
“呵呵——哭啊!給我使勁的哭!當年你追殺我們的時候,我哭的可比這慘多了。放心,不光是你,當年所有參與追殺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找出來,然後全家老少統統殺光。”
季溫如抬起腳猛地將其中一顆頭顱踩爆,
“混蛋!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受到刺激的童舉掄起雙拳徑直衝上去,打算活生生敲碎這個當年遺留禍患身上的每一根骨頭。
但是很可惜,季溫如既然敢現身,自然是對自己的武功有足夠信心。
她根本沒有跟對方硬碰硬的打算,而是腳踩蓮步直接化作數道殘影,對酒樓內所有緝捕司的成員展開一場屠殺。
幾個呼吸之間,七八個人就倒在了那柄鋒利短劍之下。
那嫵媚的身姿和動作,讓不少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得心潮澎湃,
“該死!閉上眼睛別看!那是魔功!”
一名江湖經驗豐富的中年人,趕忙用力拍了一下身邊也不知道是弟子還是兒子的青年。
後者頓時打了個激靈,從那種飄飄然的銷魂狀態中清醒過來。
有了他的提醒,其餘人也都紛紛打醒自家的年輕人。
只有位於二樓的杜永不爲所動,依舊在密切關注着局勢的發展。
因爲季溫如的武功不知爲何,總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師弟,你在看什麼?”
陳翠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他的定力顯然並沒有杜永那麼好,所以這會兒已經不太敢盯着看了。
“在看這個女人的武功。啊!我想起來!他的武功跟萬花樓的樓主很相似。”
在短暫的觀察和對比之後,杜永終於得出了結論。
“萬花樓主?”
陳翠書微微愣了一下。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對,就是萬花樓主。她自稱夢縈,但有人告訴我,她是曾經在江湖攪動風雲的妖女溫馥,而且屬於遊間派的一個分支。”
“那師弟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幫緝捕司的人?”
陳翠書立馬皺起眉頭。
因爲凡是涉及到遊間派的事情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不,先等等再說。如果真是萬花樓的主人在背後搞鬼,那這齣好戲肯定不單純只是復仇,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杜永果斷制止了大師兄的輕舉妄動。
反正他對緝捕司和萬花樓的人都沒什麼好感,雙方現在不過是狗咬狗而已。
第1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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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新魔功(1W求訂閱)
“萬花樓、遊間派、蒙古人、吳王、魏王、晉王、齊王、白蓮教、秦嶺七魔、北嶽魔宗、關外女真人……”
“如此多的勢力齊聚一堂,這京城還真是有夠熱鬧的。”
看着手中沾染着些許血點的口供,杜永臉上浮現出了玩味的神情。
儘管他早就預料到宣府大將軍遭遇襲擊必然會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但卻不清楚這背後居然有如此多的勢力入局。
其中蒙古人和女真人的動機是最容易理解的。
前者想要削弱韓宋的軍事力量,爲自己日後入侵劫掠乃至再一次奪取中原做準備。
後者則是想要利用韓宋和蒙古人之間的敵對關係,讓自己從附庸變成一個獨立或半獨立的勢力。
吳王和齊王都屬於開國打天下時收編冊封的異姓王。
其中吳王是朱元璋的後代。
而齊王則是元末攻佔了整個山東半島的名將——毛貴。
後者由於在這個世界是一名武學宗師,因此並沒有被擅長玩弄權術的趙均害死,反倒是守住了打下來的地盤直至韓林兒橫空出世。
所以他的後人繼承了齊王的爵位一直傳承至今。
不過隨着眼下這位皇帝登基,幾乎所有異姓王都受到猜忌和打壓,導致現如今的吳王和齊王兩股勢力都非常不滿,會在暗地裏搞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魏王和晉王則是老皇帝除了太子之外最年長的兩個兒子,同時也是實力最強且想要爭奪皇位的競爭者。
相比之下,秦嶺七魔和北嶽魔宗完全是江湖上兇名赫赫的邪道勢力。
尤其是後者,基本相當於魔道的名門大派,每一代都至少能培養出兩名真魔境的高手。
這一代的門主——孟辰更是曾經約戰大宗師——重陽拳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