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32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畢竟石山派不着調的弟子太多了。

  他這個做大師兄的平日裏照顧師弟、師妹都習慣成自然了。

  “我這裏還有好幾顆,你就放心大膽的喫吧。一顆不夠還可以再來一顆。”

  杜永打開盒子將裏邊的一氣混元丹展示給對方看。

  “我艹!”

  當看到盒子裏還有那麼多的時候,哪怕是平日裏從不說髒話的陳翠書也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什麼叫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這他媽就是最直觀的體現。

  自己求而不可得的東西,在小師弟這已經多到可以隨便送人了。

  “師弟,這是誰送給你的?你知道一氣混元丹多少錢一顆、又有多難買到嗎?”

  被刺激到差點吐血的陳翠書在簡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立馬開口詢問。

  因爲就算是送禮,這份禮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是青鯊幫的翟幫主。昨天他在蘇州城請我喫了一頓飯,那兩個婢女和這些丹藥都是他送的。”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的說出一氣混元丹的來歷。

  “翟承允?他不是跟你有過節嗎?爲什麼要突然要送這麼重的禮?”

  陳翠書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唔——我想他可能是怕我故意找茬屠了青鯊幫吧。畢竟我這趟下山歷練的戰績還是挺嚇人的。”

  杜永思索片刻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聽到這句話,陳翠書當場就繃不住了,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搐。

  “這都是什麼鬼世道。我處處與人爲善、溫良恭儉,可到頭來卻沒有你到處殺人喫混得開。”

  “害!大師兄,你這就不懂了。江湖上的本質是弱肉強食,儒家那套禮義廉恥的道德觀在這裏行不通。在這裏你不僅要拳頭大,而且還要經常殺人讓拳頭上沾點血,別人纔會敬畏你。遠了不說,就看盜聖白玉湯。之前有多少人誣陷他、給他腦袋上扣黑鍋,不就是因爲他沒有殺人嗎?但昨天晚上一過,你看還有誰敢再做這樣的事情?”

  杜永趁機給自家大師兄灌輸自己的行爲邏輯。

  如果是以前,陳翠書肯定會將其視作歪門邪道不予理會。、

  但今天,他受到的刺激實在是有點大,甚至覺得小師弟的這番話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殘酷的現實就擺在眼前……

第114章 朝野震動(1W求訂閱)

  伴隨着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的朝陽,蘇州城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只不過與平時不同,它今天沒有半點往日的喧囂和熱鬧,反倒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街道上除了正在挨家挨戶如狼似虎搜查的士兵跟衙役之外,連一個普通人都看不見。

  因爲就在撲滅了緝捕司衙門的大火之後,官員們震驚的發現府庫居然被盜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而是直接連貨架都被清空得乾乾淨淨,現場連一隻死耗子都沒有。

  唯有牆上那一行龍飛鳳舞的“盜聖白玉湯到此一遊”,如同夜空中的明燈一樣醒目刺眼。

  整個蘇州府的官員從上到下當場就炸了。

  畢竟緝捕司衙門被燒燬傷的只是面子,但庫房裏要押送到京城的稅金和貢品可是裏子啊。

  要知道蘇州城的庫房存放的可不僅僅是一座城市的賦稅。

  而是從太湖到長江三角洲、再到後世上海大片區域內所有下轄州縣的所有賦稅。

  還包括大吆优c外貿通商港口帶來的鉅額收益。

  這筆錢雖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佔據朝廷稅金的一半,但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大概是有的。

  沒了這些錢,軍隊可是會真的發不出餉銀,京城的官員也會開不出俸祿。

  這兩樣哪一項出了問題都不是一般的要命。

  所以蘇州衙門的官員們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找本地駐軍守將連夜封鎖城門跟河道,在緝捕司的協助下派出人手挨家挨戶的搜查。

  畢竟按照常理來推斷,那麼多金銀和貢品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而不驚動任何人。

  這些東西肯定是被藏在了什麼地方。

  但是很遺憾,隨着越來越多的區域排查完畢,他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在不斷下沉。

  等最後一個區域也搜查完畢後,所有人懸着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沒有貢品!

  沒有稅金!

  甚至就連一丁點線索都沒有!

  對方整個偷竊過程簡直就像一個謎團。

  除了庫房後牆上那個被某種武功鑿出來的洞,他們壓根什麼都分析不出來。

  簡直跟漕呤寡瞄T官員貪污受賄案那個被搬空的小金庫如出一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守衛庫房的衙役和官差並未翫忽職守,一直在周圍按照規矩不停的巡邏。

  可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沒有發現一丁點蛛絲馬跡。

  如果僅僅是兩個輕功高手潛入進來沒有被發現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衙役和官差雖然也有點武功在身,可跟真正的江湖高手比還是差得遠了。

  可這次是整個庫房連帶巨大的貨架都被搬空,但凡不是瞎子都能多少發現點不對勁。

  但偏偏每一個人都堅稱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莫非這世上真有鬼?

  還是說盜聖白玉湯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掌握了某種搬叻ㄐg,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大量的財物全部咦撸�

  總之,儘管太陽已經升起給蘇州城帶來了光和熱,但府衙內的官員們卻如墮冰窖,一個個不僅感覺心裏拔涼拔涼的,而且脖子也涼颼颼的。

  至於緝捕司原本打算拖延時間的戰術也沒辦法實行了。

  因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即便是位高權重的紅衣都統也兜不住,更不敢有所隱瞞,第一時間使用特殊渠道將消息送了出去。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蘇州官場而言,基本就跟死刑犯等待執行通知差不多,只剩下絕望、痛苦跟煎熬。

  “諸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想要追回丟失的稅金和貢品基本是奢望。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朝廷得到消息做出反應之前,儘可能想辦法把這個窟窿變小乃至堵上。唯有如此,咱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州府尹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畢竟被貶、丟官和殺頭、抄家滅族還是有點區別的。

  如果能將損失降低到可接受的範圍,哪怕皇帝再憤怒也不會輕易舉起屠刀對整個蘇州的官僚系統展開大清洗。

  一方面是眼下朝廷局勢非常微妙。

  如果作爲賦稅重地的江南再出現權力真空,肯定會導致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朝着越來越激化和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這顯然不是皇帝希望看到的結果。

  另外一方面,任何對於官僚系統的清洗都意味着會削弱朝廷在該地區的統治力與權威。

  尤其是新派遣過來的官員,想要真正掌控地方實權可是需要時間的。

  而且如果官員能力不足還很容易被手下人糊弄乃至架空。

  綜上所述,蘇州府尹認爲只要儘量把丟失的稅金補上,皇帝和朝廷應該會願意給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官員一個體面的結局。

  “何大人,您說的倒輕巧。那可是大半年的稅金,還有各個地方和藩屬國進貢的貢品。您就算殺了我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這麼大的窟窿補上。”

  另外一名官員滿臉苦澀的直搖頭。

  不光是他,周圍其他人也都面露難色。

  要知道在高武世界想要敲詐勒索、不計代價的搜刮民脂民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確切的說,壓根就沒有誰真敢這麼幹。

  尤其是那些最有錢的富商、鄉紳豪族,都或多或少會跟江湖幫派搭上關係。

  動了他們就意味着動了其背後的江湖勢力,那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至於底層平民雖然好欺負,但一羣窮鬼又能壓榨出多少油水呢?

  最重要的是,這種沒有任何法律依據強行掠奪的行爲,非常非常容易引發大規模的民變!

  要是再來個白蓮教火上澆油暗中煽動,分分鐘就會形成足以威脅到統治根基的大規模叛亂。

  屆時那可就不是弄丟稅金和貢品的罪名那麼簡單。

  “蠢貨!你們以爲本官是在跟你們商量嗎?現在立刻滾回去給我變賣家產!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這些年用各種各樣的方法給家裏撈了多少銀子和田地。不怕實話告訴你們,一旦朝廷的欽差下來,在座的諸位一個也別想跑。與其等着被抄家滅族、財產充公,倒不如趕緊自己吐出來先把命保住。記住!誰要是敢讓本官難做,那本官在臨死前也不介意把他全家都送下去。”

  蘇州府尹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當着所有下屬的面選擇攤牌。

  什麼和光同塵!

  什麼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在這種要掉腦袋的危機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毫無疑問,在場沒有任何一個官員能在這種赤裸裸的威脅面前保持淡定。

  因爲貪污受賄這種事情從來都不可能是個例,而是整個一片區域所有的官員都有參與。

  尤其是最高位置的主官,基本對每一個下屬貪了多少都門清。

  於是乎,這些平日裏人模狗樣的官員一個個臉色煞白、神色慌張,紛紛起身表示馬上回去籌錢。

  就這樣,原本還十分擁擠吵鬧的官署眨眼功夫便走了個乾淨。

  等這些傢伙走光之後,蘇州府尹這才轉過身將目光投向緝捕司的紅衣都統,鄭重其事的拱手道:“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去籌錢,儘量給陛下和朝廷一個交代。至於剩下的事情,就全部拜託您了。”

  “何大人不必客氣。咱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已經讓手下去發英雄帖了,很快蘇州地界的江湖門派就會齊聚一堂。如果能把他們拖下水幫忙,或許情況還會有點轉機。”

  紅衣都統苦笑着起身回禮。

  從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驚駭不難看出,他完全沒想到盜聖白玉湯居然如此癲狂。

  衝擊羞辱完緝捕司之後還不收手,又跑到府庫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

  如此行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桀驁不馴或不服管教,而是在挑戰韓宋朝廷最敏感的底線——財政。

  其威脅程度更是直線上升,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白蓮教。

  在紅衣都統的心目中,盜聖白玉湯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盜匪。

  其餘那些所謂的神偷、大盜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蘇州城庫房失竊來的可怕。

  “唉——希望如此吧。反正本官已經做好了成爲階下之囚的心理準備,就看陛下和朝廷怎麼處置了。”

  說完這句話,蘇州府尹邁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個無比蕭瑟的背影。

  ……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京城。

  剛剛接到密報的老皇帝同樣震怒不已,正在書房內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好一個盜聖白玉湯!他怎麼有膽子敢動朕的錢?還有蘇州城的緝捕司是幹什麼喫的?朕每年花費三十萬兩白銀養着他們,結果就養出一羣廢物嗎?”

  “陛下息怒!盜聖白玉湯偷盜的手段的確有些詭異。尤其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大量財物轉移走,這絕對不是一般人或江湖勢力能夠做到的。我懷疑幕後可能有隱情。”

  緝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統宋懷硬着頭皮想要替手下辯解兩句。

  因爲他已經看過詳細的奏報,知道發生這種事情真不能怪東南緝捕司的人無能,而是敵人實在太過於強大和狡猾。

  強闖緝捕司衙門殺了幾十人全身而退,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盜聖白玉湯的武功就算不是宗師,也是那種半隻腳踏入宗師領域的超一流高手。

  更何況,對方先是通過設下陷阱誘殺緝捕司的人,並且故意讓其釋放出鳴鏑吸引援軍。

  等緝捕司的高手大量出動,這才利用時間差突然發動襲擊,在同夥的配合下將整個緝捕司衙門付之一炬,然後在援軍趕回來之前揚長而去。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緝捕司衙門沖天的大火吸引趕來幫忙時,盜聖白玉湯再一次故技重施潛入州府庫房鑿開牆壁,將所有的稅金和貢品席捲一空。

  整個過程簡直把兵法中的“聲東擊西”哂玫綐O致。

  通過不斷製造事端調動緝捕司跟官府的力量使其疲於奔命。

  如此高明的計趾蛯度诵牡牟倏兀瑒e說是區區一個紅衣都統,就是宋懷親自出馬,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被牽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