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3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用不了幾天盜聖白玉湯硬闖緝捕司放火大鬧的事情就會傳遍江湖。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其殺死、重創或追拿歸案,保不齊就會有人躍躍欲試的效仿。

  除此之外,那些原本被壓制不敢輕易露頭的邪道高手也會趁勢而起。

  一想到那種羣魔亂舞、邪道橫行的景象,紅衣都統就不由得心驚肉跳。

  沒辦法,誰讓這起事件影響太過於惡劣了呢。

  “大人,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把人散出去打探盜聖白玉湯的行蹤嗎?”

  之前靠一把單刀勉強擋住杜永的老人低聲詢問。

  紅衣都統表情凝重的反問:“你覺得他的武功如何?是宗師了嗎?”

  老人苦笑道:“抱歉,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也瞧不出他具體的底細。因爲這傢伙的武功太怪了,尤其是他的真氣千變萬化,令人捉摸不透。最後一招,甚至能同時發出上百道不同力道的真氣,讓我們的招式互相攻擊自己人。不瞞您說,我走江湖這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可如此驚世駭俗的內功還是第一次見到。”

  “又一個天縱奇才麼……”

  紅衣都統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因爲沒人比他更清楚“天縱奇才”究竟有多麼可怕。

  這類人上次見面的時候可能還是才踏入江湖的菜鳥,可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一流高手,再下次見面說不定就是武學宗師了。

  而且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新武功就意味着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必須要拿很多很多的人命去試。

  “都統,出了這種事情咱們從上到下都別指望能逃脫懲罰。與其等着京城的陛下和宋大人的判決,還不如搏一把。別忘了蘇州城可不光有咱們緝捕司,還有許多其他的江湖勢力。要是能把石山派和張家也拉下水一起對付這個盜聖白玉湯,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旁邊另外一個人眼睛裏閃爍着憤怒與不甘的光芒,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提出建議。

  “你的意思是……”

  紅衣都統轉過身注視着這名親信手下。

  後者猛地抬起頭回應道:“廣發英雄帖!邀請蘇州城及其周邊地區所有的幫派前來商議一起對付盜聖白玉湯。畢竟哪個幫派沒有點祕密,沒人會願意眼睜睜看着這麼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僭谧约旱乇P上晃悠。”

  “妙啊!借江湖勢力來對付盜聖白玉湯!大人,這個辦法說不定真的能奏效。”

  原本愁眉苦臉的老人也立刻意識到這樣做的好處。

  不管怎麼說,緝捕司背後都是皇帝和朝廷,象徵着整個中原地區的法統,天然就有大義名分。

  而且不管成不成,只要讓江湖幫派看到緝捕司的慘狀,肯定會對這個盜聖白玉湯產生警惕。

  到時候一旦發現對方的行蹤或是得到什麼信息,肯定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告訴緝捕司。

  “那咱們就豁出去搏一把!牆上這些字先別動,留着給石山派和張家看看盜聖白玉湯究竟有多麼的狂妄。另外給京城的消息也用最慢的渠道,儘量爭取一些佈置的時間。”

  紅衣都統無疑是個非常果斷的人,立馬就下定了決心。

  因爲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不能拿出行之有效的反制措施,整個東南緝捕司的高層恐怕都難逃問責。

  到時候丟掉官位都是輕的,邭獠缓弥苯颖痪幦脍H罪死士這輩子就完了。

  不過正在謩澮�以顏色的緝捕司並沒有意識到,膽大包天的杜永在搞完事情之後並沒離開蘇州城,而是飛躍半個城區落在一處無人的河道碼頭。

  “前輩!您……您真是太厲害了!”

  放完火早早撤退等候在這裏的傅朔第一時間從藏身地點鑽出來,滿臉都是興奮、激動和崇拜。

  因爲那可是緝捕司東南總衙門!

  而且是獨自一人,從大門堂堂正正的衝進去殺到屍橫遍野,最後臨走還在牆上最醒目的地方刻下自己的名字。

  這樣的事情他以前只在說書人添油加醋的江湖傳奇、武林神話故事中才能聽到。

  可今天不僅親眼所見,而且還是參與者之一。

  如此場景怎麼能讓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不熱血沸騰。

  要不是自己除了輕功之外根本不會其他的武功,傅朔都恨不能衝上去與眼前這位前輩並肩作戰,哪怕代價是死也無所謂。

  像他這樣出身社會最底層的孩子,如果可以在“無名小卒”和“名揚天下”之間做一個選擇,幾乎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後者。

  “厲害?這才從哪到哪。走!咱們再去蘇州城的府衙走一趟。”

  杜永伸手輕輕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戴着人皮面具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啊?您……您燒了緝捕司衙門還不算完!”

  傅朔難以置信的長大了嘴巴。

  杜永翹起嘴角冷笑道:“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完了。別忘了我的名號是什麼。盜聖!如果不盜點東西,江湖上怎麼知道老子的手段有多厲害。怎麼樣,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偷人錢袋有什麼意思,要幹就幹大的。”

  他此刻就如同引誘人墮落的魔鬼,不斷撩撥着對方那顆已經燃燒起來一片火熱的心。

  “好!幹!”

  傅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馬拼命點頭。

  這會兒他的腦子已經完全被激動和崇拜的情緒所支配,已經完全不在乎什麼後果了。

  在傅朔的帶領下,杜永很快來到蘇州府官署的所在地。

  由於緝捕司沖天的火光,大部分衙役都已經被派出去幫忙救火了,就連被吵起來的官員們也都驚慌失措的聚集在一起打探消息、商量對策。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兩個製造了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已經悄無聲息潛入進來。

  杜永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在存放稅金和給皇家貢品的倉庫後牆開了個洞。

  夢蝶功千變萬化的真氣在他操縱下簡直就如同一臺小型盾構機。

  再加上蘇州的空氣原本就潮溼,庫房的牆壁在多年侵蝕下已經變得沒有那麼堅固,所以整個過程十分順利,甚至連打洞的細微噪聲都被人們吵鬧的聲音掩蓋過去。

  等順着小洞鑽進去之後,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的傅朔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失語。

  只見大量的金錠和銀錠密密麻麻擺放在架子上,各種價值昂貴的珍珠、翡翠、寶石、珊瑚同樣多不勝數。

  除此之外還有一匹匹上等的絲綢寰劊挥懈毁F人家才能穿得起的極品白色、紫色和紅色毛皮,以及稀有珍貴的藥材和成品丹藥。

  毫無疑問,作爲眼下韓宋最大的賦稅來源和對外貿易港口之一,蘇州城的富庶遠超很多人的想象。

  這裏存放的金銀全部都需要押解進京供中央財政支配,或是用來支付邊軍的軍餉、或是給官員們發俸祿。

  而那些價值不菲的奢侈品,則是專門給皇帝的貢品。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鉅額財富的傅朔只感覺嘴巴發乾、渾身上下不停的出汗,心臟更是不爭氣的狂跳不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強迫自己稍微冷靜了一點,顫聲問道:“前……前輩,這麼多東西咱們怎麼搬走?”

  “搬走?不需要那麼麻煩。你看上什麼就先拿,剩下的我來包圓。不過我個人建議拿金銀最好,直接捏碎了就能用,也不必擔心銷贓的時候被認出來。”

  說罷,杜永輕輕推了一把身邊這個年輕人。

  “包圓?!”

  傅朔當場愣住了,顯然沒有明白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畢竟這個庫房裏的金銀和貢品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哪怕有上百人也得忙活兩個時辰以上才能將其全部搬出去。

  “別廢話!趕緊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拿完了去外面等着。”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並不打算給對方解釋自己接下來將要施展的手段。

  傅朔見狀也沒敢再繼續追問,而是徑直衝向裝滿金銀錠的架子,抓起來哂谜鏆鈱⑵淠笞冃危饕侨サ羯线吂俑挠∮洠会崞疵鶓蜒Y揣。

  不過他並不貪心,也知道如果帶太多會影響輕功身法,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兜不住。

  所以裝了差不多三十斤左右的金銀之後就主動停手,在杜永的示意下順着挖出來的小洞鑽出去到外面等候。

  等傅朔離開,杜永這才如同掉進米缸裏的老鼠,馬上開始原本北美地區限定的大型全民參與綜合性娛樂活動——零元購。

  每當經過一塊區域,他雙手輕輕一揮,連帶金銀、貢品和擺放的架子一起就全部憑空消失了。

  確切的說,是直接變成了商店界面一連的數字。

  才短短不到一分鐘,原本堆積如山的東西就全部消失了。

  整個庫房空蕩蕩的一眼能從頭看到尾。

  當然,杜永也沒有忘記在牆上留下盜聖白玉湯到此一遊的簽名,隨後也順着洞口鑽了出來。

  “前輩,您這是都搞定了?”

  傅朔大喫一驚,趕忙下意識轉過頭順着洞口往裏看。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整個人嚇得汗毛倒豎,差點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完全無法想象,對方究竟是用了何種神鬼莫測的手段,竟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把那麼多的財物弄走,而且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爲了確認這不是幻覺,他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立馬疼得齜牙咧嘴。

  此時此刻,傅朔才意識到“盜聖”這兩個字的含金量。

  自己之前搞那點小偷小摸連人家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同樣的,他也能夠預料到明天整個蘇州的官場將會引發怎樣劇烈的震動,以及下一期邸報的內容會有多麼炸裂。

  因爲無論是正面衝擊緝捕司衙門,還是直接盜走蘇州城內的賦稅和貢品,江湖中人一輩子能幹成任意一件就足以名震天下。

  可現在有人在一夜之間竟然同時達成兩項成就,而且就站在自己面前。

  這種親眼目睹傳奇誕生的參與感,讓傅朔激動得不能自已,恨不能立刻跪下拜師。

  但強烈的自卑感又使其不敢做出這種舉動,生怕遭到嫌棄和拒絕。

  “別傻站着,你有地方可去嗎?”

  杜永直截了當的問。

  傅朔立馬回過神來,輕輕點下頭:“有!我跟那個一起從墓穴中活下來的女孩,在城外三十多里的山上建了個小屋。我們就是在那裏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修煉武功。”

  “行!那你就去先躲上一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更不要進城。從明天開始,整個蘇州可能都會亂上一陣子,緝捕司也會瘋狂打探尋找咱們的蹤跡。”

  杜永稍加思索後立馬做出安排。

  反正他本人是根本不怕查的,只要衣服一脫、人皮面具一摘,哪怕光明正大的站在緝捕司門口,對方也不可能認得出來。

  反倒是眼前這個小子,必須得藏起來避避風頭。

  “那前輩您呢?”

  傅朔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關心。

  “我?呵呵——”杜永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笑了。“能抓住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趕緊趁早離開蘇州城吧,咱們以後有緣再見。”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他再次施展出那種如同大鵬展翅一樣的輕功,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直衝雲霄,眨眼功夫便消失無蹤。

  “這……這不是我的輕功嗎?”

  傅朔目瞪口呆的仰望天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

  不過由於眼下還身處險境,他也顧不上想太多,緊跟着也施展同樣的輕功飛起來,快速從府衙的上空掠過,趁着還沒人發現稅金和貢品被盜逃之夭夭。

  就這樣,兩個將蘇州城鬧到雞犬不寧的罪魁禍首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脫身了。

  尤其是膽大包天的杜永,甚至沒有立刻離開,反倒還去把自己藏起來的刀劍、衣服、靴子等隨身物品取回來換上。

  等回到石山派的時候已經是子時過半,也就十二點到凌晨一點這段時間。

  正當他輕手輕腳打算直接回屋睡覺時,突然發現自己小院屋裏居然還亮着燭光。

  嗯?

  這是怎麼回事?

  杜永推開門走了進去查看,結果看到是才收的兩個婢女青兒和穎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們明顯是想要等主人回來,所以點着蠟燭守在旁邊,結果熬着熬着先撐不住了。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大多睡得比較早,就算熬夜也很少會超過亥時,也就是晚上十一點鐘。

  相比之下,對於現代人而言,十一點屬於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熬到凌晨兩三點也是常有的事情。

  有些精力充沛的年輕人甚至一晚上不睡覺,第二天也能正常學習上班。

  就在杜永猶豫是把兩人叫醒還是把她們挪到牀上去的時候,比較警覺的小猴子突然察覺到屋裏的動靜,立馬一個飛躍從高處的櫃子上跳下來,摟着主人的脖子發出幾聲尖叫聲。

  而它的聲音立馬就把兩個女孩給吵醒了。

  青兒趕忙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杜永之後立馬起身問候道:“主人,您回來了。我現在就去給您打水擦臉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