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不過石山仙翁並沒有去接信,而是用一種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最年幼的弟子。
足足過了半刻鐘,他纔開口說道:“你跟我來!”
隨後便縱身一躍朝自己居住的山頂飛去。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立刻跟上。
陶白也想緊隨其後,但被徐雨琴一把拉住輕輕搖了搖頭。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師徒二人便落在供奉石山派歷代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
“把你的殺意魔刀使出來給爲師看看。”
石山仙翁毫不廢話的直奔主題。
“師父小心了!”
杜永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刀柄上,隨後化作浴血修羅散發出駭人的殺氣。
當他拔出刀的剎那,石山仙翁立馬感受到了屍山血海在向自己湧來,同時整個人對於時間和空間的感知也開始出現錯亂。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按在砧板上動彈不得,只能淪爲待宰的羔羊。
但好在作爲武學宗師,他很快擺脫了魔刀對精神造成的影響,猛然間揮出驚濤駭浪的一掌。
轟!!!!!!!!
剎那間兩股真氣碰撞掀起一陣狂風。
等平息下來的時候,石山仙翁發現自己的掌心赫然出現了一條淡淡的血痕,而杜永則被掌力擊退站在七八步外的位置。
“好刀!果然是真魔境!”
這位石山派掌門人眼睛裏迸射出兩道精光。
要知道天底下能用刀割破他手掌的人可沒有多少,但纔開始練武的幼徒卻做到了。
最重要的是,這門刀法是杜永自己悟出來的,而且才練了沒多久。
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跟武學天賦!
“師父,還要繼續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當然!把你會的武功挨個施展出來!”
眼見杜永的精神狀態並沒有被魔刀所影響,仍舊保持着清醒跟理智,石山仙翁立馬放下了內心之中原本的擔憂,大笑着張開雙臂起手便是本門絕學——觀海聽濤掌。
“那我就先跟您拼拼掌法好了。”
杜永見狀直接收起刀,將至柔之水真氣咿D到極致,同樣揮舞雙掌迎了上去。
同樣的招式!
同樣的武學!
剎那之間整個院子上空便迴盪起驚濤駭浪之聲。
雄厚的真氣更是如同狂風驟雨,硬生生在中心位置憑空製造出一個恐怖的真氣漩渦。
一隻大鳥碰巧從上方兩三百米高的地方飛過,結果飛着飛着就發現自己飛不動了。
確切的說,是被下方的真氣漩渦形成的力場捕獲,哪怕拼命扇動翅膀也無濟於事。
只能不斷的下落、下落、下落……
當下落到一定範圍之後,真氣漩渦瞬間便將這隻鳥活生生撕碎,那視覺效果就像是被扔進絞肉機一樣,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霧,就連骨頭也被擠壓得粉碎。
“第八重?你的觀海聽濤掌已經練到第八重了?還有這若水功的真氣!居然已經全部轉化成了至柔之水!”
僅僅十幾招過後,石山仙翁就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狂喜。
他原本以爲杜永這趟下山歷練主要精力應該都放在殺意魔刀上了,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修煉本門武功。
否則也不可能達到真魔境。
可誰知道動起手來才發現,這本門武功的修煉進度同樣離譜到家了。
第八重觀海聽濤掌,第九重若水功……
光憑內功和掌法都已經能跟自己拼個七七八八,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就能越過門檻成爲武學宗師!
“嗯!不僅如此,我還跟師伯學了綿雨劍的劍意。”
說着,杜永突然反手拔出佩劍,手腕輕輕一抖立刻便是漫天劍雨。
“這……”
看着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劍法,饒是石山仙翁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愣住了。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爲這種如雨點般無孔不入的劍法,正是當年他師姐最擅長的武功。
說陌生則是因爲杜永的劍法並非完全照搬,而是將劍招中的“刺”千變萬化推演到了極致,甚至比原本的綿雨劍更加難纏。
意識到弟子的武功已經今非昔比,石山仙翁再也不敢託大,直接進入武學真意的狀態,將流動的真氣化作一朵朵波浪,不斷衝擊迎面襲來的劍雨。
當他抓住一個空檔反手一掌拍向杜永肩膀的時候,後者的劍猛然間劃了個圓打在掌心上。
瞬間,高頻劇烈的震盪從掌心傳來,讓整條胳膊都短暫變得痠麻無比。
“不錯!看來師姐劍法的精髓已經被你全都學會了。”
石山仙翁神色有些複雜,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高興、狂喜?
這肯定是有的。
畢竟任何一個師父見到弟子的成長都會感到由衷的開心。
可問題是杜永成長的速度有些過於快了,以至於他這個師父都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弟子的武功就已經快要追上自己了。
“師父,我還跟神刀的傳人學會了驚神刀,您要看看嗎?”
杜永再次收劍拔刀,從頭到腳的氣勢爲之一變。
但還沒等蓄勢,就看到石山仙翁擺了擺手:“不用了。爲師當年跟趙羽智交過手,知道他的刀法是什麼樣子。從架勢就能看出你肯定是學會了。”
“哦,您還跟大宗師交過手?”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明顯對於結果非常的感興趣。
可石山仙翁卻嘆了口氣解釋道:“當時他還不是大宗師,我們約時間在太湖打一架。結果是一刀之後他捱了爲師一掌,爲師也捱了他一刀。我至今對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都記憶猶新。”
杜永恍然大悟的點了下頭:“原來如此。我在宣府城的時候也跟神刀和絕劍的傳人切磋了一下。”
“結果如何,你贏了沒有?”
石山仙翁語氣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當然贏了,而且是在刀劍兩個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全贏了。其中神刀傳人嚴錚在境界上明顯差了點,所以打他的時候我感覺很輕鬆,根本沒有全力以赴。相比之下,絕劍的弟子周不言就有點厲害了。他的武學境界很高,只要經過入世和出世的歷練,大概率能成爲第二個絕劍。”
“好!不愧是爲師最看重的傳人。列祖列宗保佑,我石山派終於也要出一位武學大宗師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石山仙翁滿面紅光,整個人彷彿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畢竟那可是大宗師的弟子,而且還是兩個、在最擅長的領域,全部都敗在自己徒弟手上。
以後在跟好友和其他掌門見面的時候,他終於可以挺起胸膛炫耀一番,而不是像那些劣徒一樣提都不敢提,生怕把這張老臉都給丟光了。
至於殺的人有點多這個小小的缺點,在石山仙翁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因爲杜永殺的又不是無辜百姓,而是江湖中人和南下入侵中原的蒙古騎兵。
“對了,師父,我這一路上還悟出了一些其他的武功,請您指點。”
看到自家師父心情很好,杜永立刻趁機請教武功方面的問題。
畢竟他最近才頓悟融合的很多武功,並沒有經過實戰檢驗,尤其是沒有經過武學宗師這個級別的高手檢驗。
“那還等什麼?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爲師倒要瞧瞧你能創造出什麼樣的武功招式。”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考教過杜永的武功之後,石山仙翁怎麼看這個徒弟怎麼順眼,對於其提出的要求更是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杜永可不客氣,趕忙將包括神鶴十八擊在內等一系列熟練度不高的武學挨個展示,並且與師父進行實戰切磋,傾聽這位老牌武學宗師的點評。
最初的時候,石山仙翁還是抱着一種陪弟子玩玩的態度。
結果看着看着,他開始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因爲杜永創造的這些武功,壓根就沒有一個差的。
放在小點的門派幫會里,完全可以作爲只有繼承人才有資格學習的鎮派之寶。
而且從很多招式中還能看到一些其他武功的影子。
很顯然,這些武功都是從其他武功中汲取靈感和創意,然後通過自己的理解融合到一起的。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從無到有創造,但也足以證明杜永在武學理論知識方面已經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所以石山仙翁的態度也變得越來越認真、越來越嚴肅,到最後甚至需要反覆上手切磋纔會提出些許改進的建議。
整整一個上午的工夫,師徒二人就這樣在深度探討中不知不覺的度過了。
等大師兄來通知喫午飯的時候,他們才猛然間從那種興奮的狀態中醒悟過來。
第109章 玄龜之血(1W求訂閱)
“雜糅天下武學,採屑抑L,推陳出新更上一層樓……”
石山仙翁看着杜永那張還略顯稚嫩的臉龐,內心之中充滿了震驚與感慨。
這兩個多時辰的交流,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這位最年幼的弟子已經成長到了何種驚人的程度。
不再是單純的模仿、學習、理解,然後將其轉化爲自己的東西。
而是已經踏入了領悟、改進、創造武功的領域。
要知道這可是很多宗師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尤其是對於武學理論知識和關於“意”的理解,杜永儼然已經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師父,您這是怎麼了?”
陳翠書的眼神在石山仙翁和杜永的身上掃來掃去。
他進來的時候可是親眼目睹了兩人在使用一些從未見過的武功切磋,並且一邊打一邊還在討論什麼。
石山仙翁苦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被你小師弟嚇到了。知道嗎?他光是下山歷練這段時間,就自己悟出了十幾套包括內功心法在內的各種武功,而且每一種都不簡單。”
“啊?您……您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陳翠書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連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儘管他早就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弟不管是悟性還是天資都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而且在拜入師門之前就已經創造出一門療傷很厲害的內功心法。
可在短短不到兩個月之內就創造出十幾門武功也太誇張了一點。
尤其能被師父評價爲“不簡單”,起碼都得是相當高等級的武學。
“你看爲師現在這副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石山仙翁瞪了陳翠書一眼,緊跟着摸了摸下巴上雪白的鬍鬚感嘆道:“你師弟並不是從零開始憑空創造,而是在其他武學的基礎上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最終將幾種低級武學融合爲一門高級武學。還記得你師弟之前經常使用的《鶴形八式》嗎?現在已經升級蛻變爲了《神鶴十八擊》。它在保留原本韻味的同時,加入了靈動與飄逸的意境,就連爲師都能從中獲益良多。”
說到這,石山仙翁突然張開雙臂一躍來到院子裏的空地上,一招一式將《神鶴十八擊》打了出來。
只見他的雙手時而爲掌、時而爲拳,時而化作利爪和尖喙,將這門融合了掌法、拳法、擒拿手和指法打穴的奇特武功完整的演示了一遍。
其招式的怪異程度和複雜變化,簡直讓陳翠書大開眼界。
最重要的是,這門武功招式之間沒有絲毫關聯性,更沒有所謂的固定套路。
每一擊都出人意料,讓他感到非常的難以應付。
“你覺得這《神鶴十八擊》如何?”
石山仙翁在演練完畢之後,立馬將目光投向這位石山派大師兄。
陳翠書思索片刻後評價道:“虛虛實實變化萬千!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有一門武功,能同時把拳、掌、爪、指融爲一體,而且絲毫沒有半點相互衝突的地方。師父,我想要學這門武功可以嗎?”
“這是你師弟自創的,問他去。”
說罷,石山仙翁便縱身飛出十幾丈直奔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