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68章

作者:景全

  這股惱恨與殺意堵在胸口,幾乎要將他憋炸,最終只能化作一聲低沉的怒吼,震得擂臺木板嗡嗡作響。

  觀者席上一片死寂,誰都看得出李夢超的怒火有多熾烈。

  這場比試,秦宇雖輸了,卻用近乎陰毒的招式徹底激怒了這位頂尖高手,後續的麻煩,恐怕纔剛剛開始。

  秦宇的身影剛消失在擂臺邊緣,校場上的死寂仍未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臺上。

  李夢超緊捂着大腿內側的傷口,周身散發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而那道深可見肉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跡,時刻提醒着剛纔那驚險的一幕。

  銀甲校尉站在臺下,嘴巴微張,顯然也被秦宇那陰毒的一招驚得不輕。

  他多次主持校場試,也曾參與過金臺府的府試,見過狠辣的招式,卻極少見到如此不顧底線、專攻要害的打法。

  愣了片刻,他才深吸一口氣,邁步登上擂臺。

  “李夢超勝。”

  銀甲校尉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怪異,目光掃過李夢超的傷口時,也暗歎了一聲僥倖。

  他對身旁的兵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帶李夢超下去療傷,順便檢查一下,李家嫡子可不要出了什麼絕根的大問題,安排下去之後,他隨即轉向全場,揚聲道,“下一場,周志強對陣周通,登臺!”

  這聲宣佈打破了場內的沉寂,觀者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話題卻仍離不開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不少人看向秦宇、李夢超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

  圍欄內,周志強與周通幾乎同時站起身。

  周志強臉上還帶着之前被金剛大手印震出的蒼白,眼神卻很銳利,整理了一下衣襟便朝擂臺走去。

  周通則活動了一下肩膀,上午與秦宇交手時留下的傷勢讓他動作略顯僵硬,但中午已經休養過來大半,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擂臺。

  周志強站在東側,雙拳微微握拳,指節泛白,顯然已將內勁提起。

  周通則在西側站定,沉腰扎馬,古銅色的臂膀肌肉賁張,硬功的勢場悄然展開,周身彷彿徽肿乓粚訜o形的鎧甲。

  陽光透過雲層照在擂臺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志強望着對面的周通,想起對方那開碑裂石的硬功,眼神愈發凝重。

  周通也看着周志強,知道這人的重拳剛猛無儔,絲毫不敢大意。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沒有誰還是弱者。

  即便強如李夢超,都險些當場去勢,如今誰敢大意?

  銀甲校尉後退至擂臺邊緣,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見他們都已準備就緒,便手臂微舉,沉聲道:“開始!”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志強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右拳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周通面門。

  周通不閃不避,左肩微微下沉,硬接了這一拳。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周志強只覺拳頭彷彿砸在鐵板上,震得手臂發麻,而周通竟只是身形微晃,臉上不見絲毫痛楚。

  “好硬的功夫!”

  周志強心頭暗驚,攻勢卻未停歇,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出,招招不離周通周身要害。

  周通則如一尊鐵塔般立在原地,任憑對方拳風再急,只以硬功相抗,偶爾抬手格擋,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擂臺微微顫動。

  校場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擂臺上,剛纔因秦宇陰招而起的躁動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着這一場硬碰硬的較量。

  一個是以重拳聞名的高手,一個是將硬功練到極致的硬漢,這場比試,註定充滿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有點意思。”

  周通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悍色,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油光,硬功咿D到極致,整個人彷彿成了一塊煉就的精鐵。

  他主動踏前一步,右拳橫掃,帶着開碑裂石的威勢直取周志強肋下,竟是以硬碰硬的打法反擊。

  周志強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左拳架開對方攻勢,右拳蓄力再出,拳風比之前更猛了三分。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拳影交織,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擂臺木板“咯吱”作響,木屑簌簌落下。

  周志強的拳快如流星,招招剛猛。

  周通的硬功則穩如磐石,生生受下對方大半攻勢,偶爾反擊的拳頭也帶着恐怖巨力。

  起初百餘招,兩人你來我往,竟是旗鼓相當,誰也沒佔到明顯便宜。

  觀者席上看得熱血沸騰,這等純粹的力量對決,更讓人振奮。

  “周通的硬功真紮實!捱了那麼多拳居然沒事!”

  “周志強的拳頭也不含糊,那力道怕是能打死一頭壯牛!”

  “甭說壯牛了,老虎也打的死!”

  議論聲中,擂臺上的局勢已悄然變化。

  周通的硬功雖強,卻也架不住周志強連綿不絕的重拳。

  每一拳落下,看似被他硬接,實則內勁都在震盪,時間一長,氣血難免翻湧。

  五十招過後,周通的呼吸漸漸粗重,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硬接拳頭時,身形也開始出現細微的晃動。

  周志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眼中精光一閃,攻勢陡然加快。

  他不再追求一拳重創,而是以更快的頻率出拳,左拳虛晃,右拳專攻周通左臂。

  那裏是周通上午與秦宇交手時留下的舊傷處。

  “嘭!嘭!嘭!”

  連續三拳砸在同一位置,周通悶哼一聲,左臂明顯一軟,硬功的勢場出現了一絲破綻。

  “就是現在!”

  周志強低喝一聲,全身內勁凝聚於右拳,拳風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如重錘般直搗周通左肩!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力道,正是瞅準了對方舊傷與新力未生的間隙。

  周通倉促間想抬臂格擋,卻已來不及。

  “咔嚓”

  一聲脆響,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左肩,周通只覺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左臂瞬間失去知覺,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濺落在擂臺上。

  他掙扎着落地,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左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顯然骨頭受了不輕的傷。

  周通望着周志強那依舊沉穩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垂落的左臂,知道大勢已去,再打下去,左臂怕是要徹底廢了。

  “我認輸。”

  周通抹了把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卻透着一股硬漢的乾脆。

  說完,他便捂着肩膀,一步一晃地走下擂臺,沒有絲毫留戀。

  周志強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望着周通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場勝利來得並不輕鬆,周通的硬功之強,遠超他的預料。

  周通的身影剛消失在擂臺邊緣,銀甲校尉便邁步上前,目光掃過臺上的周志強與地面的血跡,沉聲道:“周志強勝。”

  觀者席上響起一陣喧鬧喝彩,這場硬碰硬的較量雖不及李夢超與秦宇那般驚險,卻也打得酣暢淋漓。

  銀甲校尉頓了頓,又道:“兩場比試已畢,休息半個時辰,再行最後兩場對決。”

  說着,他從懷中取出一份簿冊,朗聲宣讀後續賽程:“目前榜首已定,李夢超爲第一名。餘下兩場,第一場秦宇對陣周志強,決出第二、三名;第二場周通對陣楊景,決出第四、五名。”

  話音落下,校場上的目光頓時分成幾股。

  有人看向秦宇休息的方向,有人聚焦在周志強身上,也有目光落在了楊景與剛走下臺的周通那裏。

  楊景站在圍欄內,聽到自己的名字時雙脣微微輕抿。

  他本已心如止水,覺得這屆校場試能拿到第五名已是意外之喜,沒必要再強爭更高排位,可當目光掃過周通的背影時,他的心跳卻莫名快了半拍。

  周通剛剛走下擂臺,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袖子已被血浸透,走路時皺緊眉頭,顯然傷得不輕。

  方纔周志強那一拳不僅打傷了他的骨頭,也似乎是勾動了他上午與秦宇交手時的舊傷,整條胳膊都失去了力氣,連抬都抬不起來。

  “他的左臂……”

  楊景喃喃自語,目光落在周通那幾乎無法動彈的左臂上。

  硬功高手最講究周身一體,左臂重傷,意味着周通的防禦會出現巨大破綻,甚至連尋常的拳招都難以完整施展。

  這個發現像一顆石子投進楊景平靜的心湖,蕩起圈圈漣漪。

  他原本已打定主意,與周通交手時只當切磋,一旦不妙,立刻認輸,絕不強撐。

  可此刻看着周通那狼狽的模樣,一個念頭悄然冒了出來。

  或許,真的有機會再往前挪一個位置?

  第四名與第五名雖看似只有一名之差,可名次往前挪一位,不僅是榮耀的差異,更重要的是若是能排到第四名,本屆登上校場試榜可就穩了,第五名的話只是希望比較大,不能說有十足的可能。

  而且周通的傷勢是明擺着的破綻,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

  楊景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收緊。

  武道之路本就該順勢而爲,既然對手露出了破綻,沒道理白白放過。

  這不是趁人之危,而是轉瞬即逝的機遇。

  楊景緩緩握緊拳頭,內勁在經脈中悄然流轉。或許,他該認真準備一下接下來的比試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個時辰的休息轉瞬即逝。

  銀甲校尉再次登上主擂臺,校場內漸漸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圍欄內的幾人,然後揚聲道:“接下來,是第二、三名排位戰,秦宇對陣周志強,登臺!”

  他的話音落下,觀者席上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秦宇的陰狠與周志強的剛猛,這場較量同樣備受期待,尤其是經歷了上午那驚險一幕後,沒人知道秦宇會不會再出什麼刁鑽招式。

  秦宇從休息區站起身,臉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指尖在身側輕輕摩挲,彷彿已在醞釀天鷹爪的攻勢。

  他緩步走向擂臺,步伐輕盈,卻帶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周志強也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臉上再無之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鄭重,甚至隱隱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走向擂臺的路上,他眼角的餘光總不由自主地瞟向秦宇,腦海裏反覆回放着秦宇那陰毒一爪,連李夢超都險些栽在那招上,自己若是被那樣的招式盯上……

  周志強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只覺得胯下隱隱發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護住要害。

  兩人先後登上擂臺,站定在兩側。

  秦宇微微弓身,雙手成爪,指尖泛着冷冽的白芒,天鷹爪的勢場悄然鋪開,目光緊鎖着周志強的周身,尋找最佳的出爪時機。

  周志強則沉腰扎馬,雙拳緊握,肌肉賁張,將內勁咿D到極致,目光死死盯着秦宇的雙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開始!”銀甲校尉一聲令下,隨即轉身走下擂臺,將擂臺完全交給兩人。

  秦宇率先動了,身影如鬼魅般竄出,右爪帶着破空之聲直取周志強面門,爪風凌厲。

  周志強不敢怠慢,左臂橫擋,右拳同時轟出,拳頭帶着渾厚的內勁,逼得秦宇不得不回爪格擋。

  “嘭!”

  拳爪相交,氣浪四散。

  周志強只覺手臂發麻,身子微微踉蹌,秦宇也被震得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周志強的拳力,竟比他預想中還要沉猛。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秦宇的天鷹爪靈動狠辣,如靈蛇遊走,專攻破綻,身影在擂臺上飄忽不定,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起攻擊。

  周志強的重拳則剛猛無儔,每一拳都帶着開碑裂石之勢,拳風呼嘯,試圖以力破巧,將秦宇逼入硬碰硬的境地。

  起初數十招,兩人你來我往,實力不相上下。

  但周志強心頭始終繃着一根弦,總擔心秦宇突然使出陰招,招式間難免束手束腳,防守的精力甚至超過了進攻。

  尤其是當秦宇的爪影靠近下三路時,他總會下意識地收招回防,幾次錯過了反擊的良機。

  秦宇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周志強的顧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