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36章

作者:景全

  楊景奔掠的速度也極快,即便在崎嶇的林間,也如履平地,身形靈活避開樹木、石塊,穩穩緊跟着黑甲蟲,始終沒有被甩開,氣息平穩,絲毫沒有疲憊之感。

  約莫一刻鐘後,楊景雙耳微微一動,咿D真氣強化聽覺,瞬間便聽到了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腳步聲雜亂沉重,還夾雜着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聽到聲響,楊景腳步頓住,身形瞬間隱入身旁大樹的陰影之中。

  緊接着,他直接伸出手,精準抓住前方低空飛行的黑甲蟲,動作輕柔沒有驚擾到飛蟲。

  隨後他又從懷裏取出那隻墨綠竹筒,小心翼翼將黑甲蟲重新放回到竹筒裏,塞緊筒塞,貼身收好,徹底收起這尋蹤祕寶。

  收好黑甲蟲後,楊景屏住呼吸,放緩腳步,又往前行了百餘步,藉着林間灰暗的光線、樹木的遮擋,一眼便看到了前方不遠處,正慌慌張張往前奔走的海公子身影。

  此時的海公子,早已沒了往日在魚河縣逡氯A服的模樣,身形顯得無比狼狽,頭髮凌亂不堪。

  額頭上滲出一層厚厚的冷汗,順着臉頰不斷滑落,浸溼了胸前的衣衫,臉上滿是驚恐與疲憊,臉色慘白如紙。

  他可是實打實的暗勁高手,常年修煉武道,體力遠超尋常壯漢。

  即便連續奔行數個時辰,也不會輕易氣喘吁吁,可此刻卻渾身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到極點,腳步虛浮,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

  可見方纔從鐵血幫地宮逃離後,一路奔逃趕路,必然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絲毫不敢停留。

  楊景藏身於樹後,暗中靜靜跟隨着,看着海公子慌不擇路、拼命奔逃的模樣,心中的興趣愈發濃厚。

  此前在地宮之中,他輕描淡寫便擊殺了包括海廣富在內的五名化勁魔教強者,這般恐怖的實力,絕對驚到了這個海公子,讓他膽寒,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楊景心中暗自揣測,這海公子不顧疲憊、拼命往山林深處逃竄,難道是知道自己實力強橫,根本無法抗衡,所以出來求援的?

  又或者是急於向其他潛藏的魔教強者通風報信,告知地宮據點被端、腥吮粴⒌南ⅲ�

  心中念頭翻轉,楊景卻沒有絲毫動作,只是默默跟在海公子身後。

  徹底跟上海公子的蹤跡之後,楊景便將自身速度徹底放緩了。

  實在是海公子的速度太慢了,對於已然踏入真氣境的他來說,海公子這般全力奔行的速度,完全就像是慢吞吞的蝸牛爬一般,不值一提。

  他無需咿D身法,無需刻意發力,只是如同平日裏閒庭信步般,慢悠悠跟在海公子身後,始終保持着安全的距離,既不會被海公子發現,也不會跟丟對方。

  就這般不動聲色地,朝着海公子所引領的方向追蹤而去。

  他心中倒是很有幾分期待。

  這個隨手下的一個小棋子,說不定能給自己帶來不小的驚喜呢。

  畢竟真算起來,剛纔所殺的魔教戰將可也算不上什麼大棋子

第280章 魔教散人

  夜色依舊濃稠如墨,寒風在山林間呼嘯,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偶爾有夜鳥驚飛的啼鳴,更顯林間死寂。

  海公子不敢有絲毫停歇,拼盡全身力氣奔行,腳下不敢放慢。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着地宮之中,楊景彈指間擊殺五名化勁強者的恐怖畫面。

  那深不可測的兇殘實力,如同夢魘一般死死纏着他,讓他惟有拼命逃竄,才能壓下心底的恐懼。

  這般全力奔行,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海公子雙腿漸漸痠軟無力,每邁出一步都帶着痠疼,體內暗勁內氣消耗大半,渾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緊貼在身上,狼狽到了極點。

  他卻依舊咬着牙,硬生生穿過了眼前這片茂密山林。

  踏出山林的那一刻,海公子腳步一頓,扶着身旁的樹幹大口喘着粗氣。

  抬眼望去,眼前赫然出現一座規模不小的村莊。

  村莊坐落於平原之上,四周田地有許多荒蕪,盡顯亂世之中的蕭瑟。

  而在村莊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巍峨、通體由青石壘砌而成的堡壘,格外醒目。

  這座堡壘高聳堅固,牆體厚重,四角建有瞭望塔,牆面佈滿投擲孔,透着一股森嚴的戒備氣息,與周圍低矮的村莊房屋形成鮮明對比,一看便是易守難攻之地。

  楊景一路緊隨其後,始終保持着隱祕的距離,耐心十足地追蹤着。

  他不急不躁,腳步沉穩,周身氣息內斂,如同融入天地之間,沒有露出半點蹤跡。

  越是跟着海公子深入,越是將自身行蹤隱藏得滴水不漏。

  他的眼神愈發銳利,心中愈發篤定,前方定然藏着一條不小的魔教大魚,絕非之前的鐵血幫據點可比。

  楊景心中暗自思忖。

  這個海公子奔行兩個時辰逃離,直奔此處,說明這座村莊與堡壘,絕非尋常之地。

  前方大概率又是一處魔教隱祕據點,甚至是比鐵血幫地宮規模更大、隱藏的魔教高手更強的核心據點。

  這也是他刻意放海公子一條生路,想要追尋的目標。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方那座高大堅固的堡壘上,眼神平靜,卻在暗中仔細打量着堡壘的結構、戒備佈局與周遭環境。

  其實在這亂世之中,像這樣的堡壘,在鄉下村鎮邊緣地帶其實還是比較常見的。

  如今世道動盪,戰火紛飛,流民四處逃竄,亂兵也時常劫掠村落。

  許多鄉下的豪強、地主,爲了自保護院、抵禦外敵與流民亂兵,紛紛耗費巨資,召集人手建立這種堅固堡壘。

  囤積糧草、招募護衛,以此守護自身家產與族人安全,本是尋常的自保手段。

  而此處所在的位置,已然算是魚河縣的最邊緣地帶,再往前行,便與隔壁的九江縣接壤,屬於兩縣交界的偏僻之地,地勢複雜,管控薄弱,正是藏匿蹤跡的絕佳場所。

  楊景回想,此前他在魚河縣境內搜查魔教蹤跡時,也曾來過這片兩縣交界之地。

  只是當時一番探查,只當這座堡壘是尋常地主豪強的自保之所,並未發現任何魔教陰邪氣息,也沒有查到可疑之處,一番搜查後便離去,沒有過多停留。

  但此刻,結合海公子不顧一切奔逃至此的舉動,再想到魔教妖人向來狡猾至極、擅長僞裝蟄伏的行事手段。

  楊景瞬間便猜到,很可能是自己之前搜查時太過疏忽,被魔教妖人完美的僞裝矇蔽了雙眼,將這處核心據點,當成了尋常的地主堡壘,讓其一直潛藏至今。

  又默默前行了一刻鐘後。

  楊景依舊暗中隱匿身形,不遠不近地跟在海公子身後。

  海公子稍作休整,便再次打起精神,快步走進了眼前這座村莊。

  村莊裏一片安靜,偶有村民出門勞作。

  海公子沒有停留,徑直穿過村裏崎嶇不平的土路,目光死死盯着村莊中央的高大堡壘,快步朝着堡壘大門走去。

  楊景藏身於村莊外圍的樹林之中,看着海公子走進了那座高大的堡壘,看着堡壘門口守衛森嚴的護衛,眼中神色驟然一亮,心底的猜測得到了更多印證。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心中暗自一動,看眼前這戒備森嚴的架勢,再加上海公子拼死前來投奔的舉動。

  這座堡壘之中,很大可能藏着魔教的高層強者,裏面很有可能有一條真正的大魚!

  整座堡壘戒備森嚴,遠超鐵血幫的守備力度。

  堡壘門口站着數名身着黑衣、氣息沉凝的護衛,個個眼神銳利,進出之人皆要嚴格盤查。

  堡壘牆體上的瞭望塔內,也有護衛時刻警惕地掃視着四周,整個堡壘被防守得密不透風,如同銅牆鐵壁一般。

  而此時的堡壘內部,一間寬敞氣派、卻透着陰冷氣息的大廳中,海公子正站在大廳中央,依舊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身體微微弓着,神色滿是恭敬。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這座堡壘。

  上一次跟隨父親海廣富來到此處,父親只讓他在堡壘外面靜靜等候,獨自一人單獨進入了堡壘,他始終不知道堡壘內部的情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何等人物。

  雖然一直不清楚這座堡壘之中具體住着什麼人,有着怎樣的實力,但海公子心裏清楚,父親對這座堡壘裏的人極爲敬畏。

  能讓身爲化勁強者、鐵血幫代幫主的父親如此恭敬,足以說明這座堡壘之中,一定有聖教裏實力更強、地位更高的大高手,是遠超父親與那位黑袍戰將的存在。

  一路拼死逃到這裏,踏入這座堡壘後,海公子一直懸着的心終於徹底放下,心底踏實多了,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相信,自己只要待在這座堡壘裏,自己的安全一定能得到絕對保障。

  就算那個實力恐怖的神祕青年真的追到這裏,也絕對沒有本事打進這座戒備森嚴、高手雲集的堡壘。

  更何況在他看來,那位黑袍戰將實力同樣頗爲強橫,神祕青年大概率不會是黑袍戰將的對手。

  但無論楊景和那位黑袍戰將孰強孰弱,自己此番前來堡壘,定然能搬來救兵,報仇雪恨。

  就在海公子暗自鬆氣、平復心緒之時,大廳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着,一道身着素白長袍的身影,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名白衣中年神色淡漠,眼神平靜地掃過站在廳中的海公子,隨即開口,語氣平淡道:“小子,你跟我來,朱散人要見你。”

  海公子聽到白衣中年的話,不敢有絲毫怠慢。

  眼前這位白衣中年看似平和,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卻彷彿被兇獸盯上,令人心中發顫。

  此人絕非等閒之輩,而對方口中的朱散人,更是聖教內地位極高的存在。

  他當即躬身,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連頭都不敢抬,語氣謙卑道:“是,晚輩遵命。”

  話音落下,海公子連忙收斂心神,緊緊跟在白衣中年身後,亦步亦趨地走出了這間大廳。

  白衣中年步伐沉穩,身姿挺拔,行走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周身氣息內斂。

  兩人沿着堡壘內幽深的青石廊道前行。

  廊道兩側燈火通明,牆壁上鑲嵌着燃燒的火把,將前路照得透亮。

  沿途不時能看到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護衛,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凝。

  這些護衛們見到白衣中年與海公子,皆躬身行禮,可見白衣中年在堡壘內地位不低。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間裝修古樸、透着肅穆氣息的客廳外面。

  原本就心神緊繃的海公子,此刻更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心底滿是敬畏。

  他抬眼望去,透過半掩的房門隱約能看到,客廳裏面上手的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穿着華貴紫色衣袍的老者。

  老者身形清瘦,雙眉黑粗濃密,如同墨染一般。

  雖年事已高,卻氣勢十足,周身散發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驚人威勢。

  即便只是靜靜端坐,也如同蟄伏的兇獸,一股源自強者的壓迫感,悄然瀰漫在整個客廳之中,讓人不敢直視。

  白衣中年率先抬手,輕輕推開客廳大門,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海公子連忙緊隨其後,一同走進了客廳。

  兩人走到客廳中央,站定身形,同時向着高座上方的紫衣老者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口中齊聲呼道:“拜見散人!”

  這位紫衣老者,正是在魔教中地位尊崇的散人,是遠超戰將的魔教高層,實力恐怖,在魚河縣周邊幾支魔教勢力中,有着極高的話語權。

  朱散人端坐主位,目光平靜,卻帶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銳利,緩緩落在下方躬身站立的海公子身上,眼神淡漠,語氣帶着一絲不滿,緩緩開口道:“你就是海廣富的兒子?你怎麼突然到這裏來了?你爹呢?”

  他心中不悅,此處堡壘乃是聖教在魚河縣以及周邊區域的重要暗巢,向來不允許對外暴露。

  更何況如今堡壘深處,還有一位身份尊貴的大人在此閉關養傷,正是需要絕對安靜、嚴防蹤跡暴露的關鍵時期。

  若是驚擾了那位大人,暴露了此處據點與大人的蹤跡,所有人都是罪該萬死。

  海公子雖然心術不正,但人很機靈,瞬間便聽出了朱散人語氣中明顯的不滿。

  再感受到老者周身散發的懾人威勢,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雙腿微微發顫。

  他連忙低下頭,心中惶恐。

  海公子深知眼前這位朱散人的恐怖,若是惹得對方不悅,無需任何理由,自己便會瞬間死無葬身之地。

  他當即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開口,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回稟道:“回散人,鐵血幫出事了!出大事了!我爹他……他已經死了,還有駐守在鐵血幫地宮的諸多聖教高手,也死了!”

  朱散人起初神色平淡,只當是鐵血幫出了些許小亂子,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海廣富掌控鐵血幫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些許麻煩不足爲懼。

  可當他聽到海公子說,海廣富竟然死了,連同駐守的一新}教高手也全部殞命時,原本平淡的面色,瞬間便不由得鄭重了許多,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威勢也驟然凝重起來。

  海廣富乃是化勁巔峯的高手,更是他親手安排在鐵血幫的負責人,身邊還有數名化勁聖教武者與一位食氣境戰將坐鎮。

  這般實力,即便遇到強敵,也不至於全軍覆沒,海廣富更是不可能輕易身死,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朱散人面色鄭重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海公子,語氣嚴肅地開口:“你具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字一句,不得有半分隱瞞!”

  見朱散人重視起來,海公子心中稍稍安定,連忙整理思緒,開始快速訴說情況。

  他隱去了自己被楊景挾持、帶領對方找到地宮暗道的事實,半分不敢提及自己的過錯,只顛倒黑白,簡單說道:“昨夜,有一個疑似戴着面具的神祕青年,孤身夜闖鐵血幫,直接闖入了地宮聖教據點,遭遇了我爹與諸位聖教強者......”

  “那神祕青年實力極爲恐怖,出手狠辣,僅僅隨手拋出幾枚普通銅板,就將包括我爹在內的五大化勁強者,全部一擊擊殺,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晚輩是趁着混亂,拼盡全力才逃出來,特意來這裏向聖教稟報,請求大人出手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