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這海公子心術不正,又是魔教之人,行事歹毒。
若是鬆開對他的鉗制,很可能會想方設法搞小動作,唯有將其牢牢控制在手中,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海公子抬眼對上楊景冰冷刺骨的目光,看着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渾身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哪裏敢有半分拒絕的念頭,生怕一個遲疑,就會再次迎來那窒息般的死亡恐懼。
他連忙拼命點頭,聲音沙啞地應道:“是,是!我這就帶大俠過去,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楊景不再多言,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將癱在牀上的海公子一把扯了下來,就這般單手掐着他的脖子,邁步朝着房間外走去。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掐着海公子就像掐着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崽。
海公子被他一把扯下牀,踉蹌着站穩,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臉上難掩驚愕之色,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景竟然打算就這樣掐着他往外走,這般大搖大擺的架勢,動靜必然不小,一旦被鐵血幫巡邏的護衛、值守的幫邪l現,整個鐵血幫的人都會被驚動。
到時候羣起而攻之,就算對方實力高強,也會陷入重圍,喫不了兜着走。
海公子心中暗自竊喜,甚至盼着能被幫中護衛發現,或許能夠藉此脫身,可看着楊景周身懾人的氣場,又不敢流露出半分異樣,只能在心底暗自盤算。
就在海公子滿心驚愕、暗自僥倖的時候,楊景已然掐着他的脖子,大步走出了房間,踏入後院的夜色之中。
然而,在踏出房間、真正跟着楊景移動起來之後,海公子才徹底明白,眼前這個神祕面具青年的實力,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恐怖。
楊景咿D《橫江渡》心法,體內真氣盡數灌注雙腿,腳下步伐輕盈如羽,身形快得驚人,如同鬼魅般在庭院中穿梭。
高速移動之下,凜冽的風聲呼嘯而過,狠狠刮在海公子的臉上,讓他感覺臉頰生疼,如同被刀刃劃過,連眼睛都幾乎睜不開,只能勉強眯着,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整個人都被這極致的速度帶得幾乎懸空。
這般恐怖的速度,放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即便是他父親海廣富這位化勁強者,全力施展身法,也達不到這般地步。
海公子心中不禁掀起驚濤駭浪,滿是震驚與駭然。
化勁強者能有這麼快的速度嗎?
難道此人是專修速度類武學的化勁強者,還是說,他的修爲早已超越化勁,達到了更高的境界?
更讓海公子驚駭的是,楊景不僅速度快得驚人,身法也極爲敏捷矯健,每一步都精準踏在陰影之中,避過所有巡邏路線。
明明手上還掐着他一個成年男子,負重前行,可高速移動間,卻沒有造成絲毫聲響,腳步輕得如同落葉落地,全程悄無聲息,彷彿一人獨行。
即便沿途有數隊鐵血幫護衛手持火把、持刀巡邏,從兩人身旁不遠處經過,目光掃視而過,也全然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他們,依舊按照既定路線前行,絲毫沒有察覺到異常。
海公子心中的震驚已然無法用言語形容,看向楊景的眼神裏,除了恐懼,再無其他,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僥倖心思,徹底放棄了掙扎。
在楊景的鉗制下,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穿過鐵血幫中院,來到了一處寬敞氣派的房間外。
這裏正是海廣富平日裏居住的幫主居所,院落僻靜,守衛比其他地方更爲森嚴,只是在楊景的身法遮掩下,那些守衛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海公子被掐着脖子,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眼前的房間,聲音顫抖地說道:“就是……就是這間房,裏面的地面下,藏着暗道入口,直通那座地宮。”
......
此刻。
在這座房間的地面之下,一座隱祕幽深、氣勢恢宏的地下宮殿中。
燈火通明,燭火搖曳,將整座地宮映照得如同白晝。
地宮四壁由堅硬的青石板砌成,刻滿了詭異陰森的魔教符文,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陰邪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宮殿正上方的主位上,端坐着一名穿着黑袍,體格壯碩、滿臉橫肉的黑臉壯漢。
此人面容兇悍,眉眼間透着一股狠戾與囂張。
他身材魁梧,渾身肌肉虯結,周身散發着強橫氣息,夾雜着濃濃的魔教陰邪之氣,壓迫感十足。
黑袍壯漢慵懶地靠在寬大的座椅上,左右兩條腿上,各坐着一個妝容豔麗、身姿曼妙的美貌女子,極盡奢靡放縱。
左側的女子嬌笑着,手中拿着一串剛剛燒烤好的異獸肉,肉質金黃,散發着淡淡的異香。
女子拿起肉塊,小心翼翼地往黑袍壯漢的嘴裏送去,姿態諂媚。
右側的女子則端着一隻雕花玉杯,杯中盛滿醇香的美酒,輕輕湊到黑臉壯漢脣邊,一點點往他嘴裏喂着,極盡討好。
在黑袍壯漢的左右兩側,還有着三四名黑衣武者。
這些人面色陰冷,眼神狠戾,周身散發着毫不掩飾的陰邪氣息,氣息沉凝,個個都有着不弱的武道修爲,都是魔教教徒,正神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隨時聽候吩咐。
黑袍壯漢張口吞下美女遞來的異獸肉,又仰頭飲下送到嘴邊的醇香美酒,動作肆意張狂。
隨即大手一攬,緊緊摟住左腿邊依偎着他的美貌女子,低下頭大口親了一口,手掌在女子肩頭肆意揉捏。
女子嬌嗔一聲,溫順地靠在他懷中,滿臉諂媚。
縱情享樂片刻,黑袍壯漢才收回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身側,最終落在旁邊一名五十多歲、皮膚白皙、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身上。
黑袍壯漢聲音沙啞低沉,開口問道:“老何,這個月魚河縣這邊的收繳情況怎麼樣?可不要耽誤聖教的大事。”
話音落下,站在下方、滿臉橫肉的海廣富瞬間神色一凜,連忙上前一步。
原本壯碩的身軀微微躬起,畢恭畢敬地朝着黑袍壯漢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滿臉謙卑,絲毫沒有鐵血幫幫主的姿態。
他清楚眼前這位黑袍戰將的恐怖身份,根本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沉聲回稟:“回大人,本月屬下等人盡心辦事,共得淬髓丹七枚,血靈丹二十二枚,還有三罐童男童女精血,已悉數備好,等候大人查驗。”
這番話說完,海廣富依舊保持着躬身的姿態,目光盯着黑袍壯漢的神色,心中忐忑。
黑袍壯漢聞言,原本慵懶的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與冷意。
周身散發出的陰邪氣息驟然變得凌厲,壓迫感瞬間徽终麄�地宮,讓在場腥硕几械叫念^一緊,呼吸都變得不暢。
他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桌案,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冰冷地道:“怎麼只有這麼點童男童女精血?比上個月少了將近一半,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這點物資,夠聖教修煉所用嗎?”
聽到黑袍壯漢的質問,海廣富心中猛地一緊,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浸溼了貼身的衣衫,雙腿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眼前這位黑袍壯漢,可是聖教中實打實的食氣境戰將,修爲早已超越化勁,踏入了更高的層次,實力恐怖至極。
要知道,食氣境強者,放眼整個魚河縣,都是足以橫掃的存在。
整個縣城上下,都難尋一位這般高手,尋常武者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這等境界。
而他自己,不過是化勁武者,在魚河縣江湖勢力中,算是數得上的大人物,受各方敬畏。
可在這位食氣境的聖教戰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兩者之間的修爲差距,雲泥之別,別說是抗衡,恐怕對方只需隨手一招,就能輕易將他斬殺。
在這位大人面前,他沒有任何資本,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生怕惹怒對方,海廣富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開口解釋:“回大人,屬下等人實在是迫不得已!
“這個月開始,五大宗門加大了對我們聖教蹤跡的搜查力度,派出大量弟子在金臺府包括魚河縣各處巡查,戒備森嚴。
“我們行事只能愈發謹慎,根本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放開手腳去抓捕、收繳,若是動作太大,很容易暴露,引來五大宗門圍剿,還請大人明察!”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黑袍壯漢的神色,生怕對方不信,遷怒於自己。
黑袍壯漢聞言,沉默片刻,周身的威壓稍稍收斂,沒有繼續發怒,只是淡淡招了招手,語氣淡漠地說道:“東西拿上來。”
海廣富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應下,當即小心翼翼地從懷裏取出兩支通體墨綠的瓷瓶,又拿出三個巴掌大小、密封嚴實的小黑罐。
然後雙手捧着,弓着身子上前幾步,緩緩走到黑袍壯漢面前,將瓷瓶和黑罐輕輕放在桌案上。
兩支墨綠瓷瓶中,裝着淬髓丹與血靈丹,丹藥封存嚴密,透着淡淡的藥香。
而那三個小黑罐,則是封存童男童女精血的容器,罐口密封緊實,卻依舊隱隱散發着一絲陰寒詭異的氣息。
黑袍壯漢的目光落在三個小黑罐上,臉色依舊陰沉,沒有絲毫好轉,眼神中透着不滿。
他冷哼一聲,周身殺意一閃而逝,聲音冷冽地開口:“本座聽聞,如今在魚河縣搜查聖教蹤跡的五大派弟子中,爲首、實力最強的,是玄真門的那個楊景?”
海廣富連忙點了點頭,面色變得愈發凝重,語氣帶着一絲忌憚,恭聲回道:“回大人,正是此人!這楊景年紀輕輕,修爲卻深不可測,行事極爲機敏,這段時間,讓我們行事束手束腳,十分被動。”
黑袍壯漢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寒芒乍現,周身陰邪氣息翻湧,語氣冰冷道:“玄真門的小輩,倒是敢在本座的地盤上放肆。
“如今聖教尚且在蟄伏,不宜與五大宗門正面抗衡,可若是這楊景主動找上門來,或是有合適的機會,本座不介意親自出手,將此子就地擊殺,以絕後患,也給五大宗門一個警告。”
海廣富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躬身,恭順地說道:“這是自然!大人修爲通天,若是大人親自出手,那楊景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自然是手到擒來,輕易就能將其斬殺!”
他心中期盼着黑袍壯漢能出手除掉楊景,如此一來,他們在魚河縣的行動便能再無阻礙,不必再束手束腳。
黑袍壯漢輕嗯了一聲,不置可否,隨即揮了揮手,示意海廣富退到一旁,語氣淡漠地說道:“下去吧,後續行事再謹慎些,務必保證物資收繳,若是再出紕漏,唯你是問。”
海廣富連忙躬身行禮,恭敬退下。
就在這時,旁邊那名美貌女子再次端起一杯斟滿的美酒,嬌笑着湊到黑袍壯漢嘴邊,想要再次喂他飲酒。
黑袍壯漢微微張口,正要飲下這杯美酒。
可就在此刻,一陣清晰、毫不掩飾的腳步聲,突然從地宮外側的祕道通道處傳來。
腳步聲沉穩有力,在寂靜幽深的祕道中格外清晰,一步步踏在地面上,聲響不斷傳來。
顯然是有人正沿着祕道,徑直朝着地宮深處走來,絲毫沒有隱藏行跡的意思。
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瞬間打破了地宮的奢靡與靜謐。
地宮中的所有魔教武者,全都瞬間神色一變,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變得警惕無比,紛紛停下手中動作,齊刷刷地朝着祕道通道的方向看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黑袍壯漢的眉頭一皺,看向海廣富,眼中帶着質詢。
第278章 碾壓!
幽深的祕道之中。
燭火的光暈緩緩移動,在所有人警惕的注視下,一道身姿挺拔如蒼松的身影,步伐沉穩地邁步走進地宮宮殿之中。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身姿卓然挺立,周身氣息內斂卻透着懾人鋒鋩,面容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眼眸,清冷如寒潭,正是改換了容貌的楊景。
而在楊景的身側,跟着一個面色慘白、滿眼恐懼的青年。
此人渾身緊繃,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海公子被楊景的氣勢震懾,全程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是低着頭,眼神慌亂,全然沒了往日的驕縱。
站在黑袍壯漢身側的海廣富,目光最先落在楊景身旁的海公子身上,他臉色猛地一變,雙眼圓睜,眼底閃過一抹驚怒與慌亂。
那是他的兒子!
可兒子此刻面帶驚恐,被人裹挾至此,這讓他心頭瞬間一沉。
與此同時,海公子也看到了不遠處的父親海廣富。
看清父親身影的那一刻,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下意識就想朝着海廣富的方向跑去求救。
可剛一動,便感受到身旁楊景傳來的冰冷威壓,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瞬間僵在原地,只敢畏懼地偷偷瞥了楊景一眼,再也不敢有絲毫動作,只能乖乖待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端坐主位的黑袍壯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滿臉恐懼的海公子,眼神冰冷,心中瞬間瞭然。
定然是這個沒用的廢物,將外人引到了地宮這處隱祕據點。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發火處置海公子,周身兇戾的氣息微微收斂,轉而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楊景身上,眼神陰鷙。
在他看來,先解決眼前這個貿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纔是當務之急。
宮殿中的其他魔教高手,也紛紛收回目光,盡數聚焦在楊景身上,目光帶着審視、戒備與殺意。
他們打量着楊景平平無奇的面龐,心中紛紛暗自揣測,這個突然闖入地宮的神祕青年,究竟是什麼身份,竟敢孤身一人闖入他們的隱祕據點。
楊景踏入地宮宮殿中,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來到這處魔教巢穴後,他便鬆開了手,沒有再掐着海公子的脖子。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身旁驚魂未定的海公子,便收回目光,轉而將冷冽、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宮殿中的黑袍壯漢以及一心Ы涛湔摺�
他的周身氣息緩緩釋放,雖不張揚,卻自帶一股凜然正氣,與地宮中濃郁的陰邪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海公子見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以爲楊景是打算放過自己,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竊喜。
他連忙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朝着側邊後撤,快步躲到了宮殿角落的陰影處,遠離戰場中心。
同時死死盯着楊景,等待着接下來楊景被卸嗦}教高手圍攻、當場擊殺的場面。
到那時,他自然就能安然無恙,徹底脫離危險。
黑袍壯漢坐在主位上,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目光緊緊盯着楊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着一絲刻意的緩和,卻難掩背後的兇戾:“這位小友,看着倒是面生得很,孤身闖入我等隱祕之地,不知登門,可有何貴幹?”
他看似客氣,實則是在試探楊景的身份與目的,周身的氣息卻早已暗中凝聚,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楊景的目光落在黑袍壯漢身上,眼神冰冷。
進入地宮之後,這些藏身於此的魔教武者,自以爲此處安全隱祕,不會被外人發現,便絲毫沒有收斂自身氣息。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着濃郁的陰邪魔氣,那股血腥、詭譎的邪異氣息,在封閉的地宮中瀰漫,逃不過楊景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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