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268章

作者:景全

  起碼在大多數弟子看來,這其中大概率藏着爲楊景出氣的成分。

  ......

  這天午後。

  楊景喫過膳房送來的膳食,在青四號院的石桌旁稍作調息,待腹中暖意散開,便起身徑直朝着靈汐峯峯腰的練功房區域走去。

  日頭偏西,金色的陽光斜斜灑在山道上,映得路旁的草木泛着微光。

  他步履沉穩,心中唯有修煉一事,周遭的動靜皆入不了眼。

  練功房區域的空地上,那座新建成的甲級練功房格外顯眼。

  相較於周遭的乙級練功房,它佔地更廣,石牆砌得更高,石門也更爲厚重,透着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楊景遠遠便望見了這方石屋,目光在其上稍作停留,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好奇。

  他雖沒能踏入其中,卻也能猜到,裏面的異獸麝香香料定然濃郁到了極點,遠非乙級練功房可比。

  若是能在這般環境中修煉,內氣咿D的速度定然會大幅提升,自己突破納氣境的時間,豈不是還能大大縮短?

  他又下意識瞥了眼緊閉的甲級石門,心中暗忖,不知道大師姐佀佳聞有沒有在裏面修煉。

  想來以她玄真榜第四的身份,此刻定是在抓緊時間藉助頂級資源打磨修爲,畢竟距離下一屆金臺大比越來越近了。

  這般念頭不過轉瞬即逝,楊景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雜念,邁步往自己清晨在練功房管事處租下的那間乙級練功房走去。

  玄真門的規矩,乙級練功房的開啓與關閉皆依着天時。

  日出開啓供弟子修煉,日落便需關閉,偶爾因天氣稍有偏差,卻也相差無幾,容不得弟子逾時停留。

  可甲級練功房卻是全然不同的待遇,甲級練功房的修煉從無時間限制,弟子甚至可以直接搬入其中居住,日夜苦修。

  只要修煉所需,隨時可以傳信給各脈管事處,管事便會立刻送來充足且濃郁的異獸麝香香料,將房中氣息補至最宜修煉的濃度。

  想到這一點,楊景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羨慕,能全天候待在練功房內,無需被時間打擾,心無旁虻靥嵘龑嵙Γ@是多少弟子夢寐以求的事。

  不得不說,宗門高層對那些未來有望扛起玄真門大旗的天驕弟子,當真是寄予了厚望,資源上的傾斜更是毫無保留。

  只是可惜,自己終究不是那被偏愛的一員,這般頂級的修煉條件,如今與他無關。

  就在楊景走過練功房區域的空地時,旁邊幾個正在收拾石具的靈汐峯弟子瞧見了他,皆是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齊朝他看了過來。

  楊景雖在頭號潛力種子之爭中輸給了楚雲海,成了不少外峯弟子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在靈汐峯內,他依舊是卸嗟茏有闹谐缇吹膶ο蟆�

  自鳧山大比之前,靈汐峯已經許久沒有出過這般耀眼的天才了。

  是楊景一路過關斬將,拿下鳧山大比並列第一,讓靈汐峯的弟子在外峯面前,腰桿都挺直了不少,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

  這份榮光,是楊景憑一己之力掙來的。

  面對同門的目光,楊景並未在意。

  既沒有故作疏離,也沒有刻意回應,只是目不斜視,步伐未停,徑直走到自己租下的乙級練功房門前,抬手推開了那扇不算厚重的石門。

  踏入練功房後,楊景反手關上石門,將門外的陽光與聲響盡數隔絕,房中瞬間陷入一片靜謐,唯有一縷縷的異獸麝香氣息縈繞。

  他抬手褪去身上的外袍,露出裏面貼身的勁裝,將外袍疊好放在角落,便徑直走到石屋中央的空地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沉腰扎馬,做好了修煉的準備。

  此刻,他心中的目標無比清晰,便是早日突破到納氣境,真正躋身玄真門的最頂尖弟子之列。

  這幾日的苦修與反思,讓他早已想通透了許多事。

  那日與楚雲海的頭號潛力種子之爭,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意氣之爭,太過執着於這場勝負,反倒落了下乘。

  況且,他的目標與對手,本就不該僅僅是楚雲海。

  如今他尚能與覺醒戰體的楚雲海戰平,只要自己穩步提升,日後定然能將其擊敗。

  他的目光,該放得更遠——五大派最爲巔峯的那一批弟子,雲霄宗那等聲名遠揚的真氣境天驕陳楚,纔是他真正該追逐的目標,纔是他武道長路上需要跨越的高山。

  想通此節,楊景心中再無半分鬱結,只餘下純粹的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將房中濃郁的麝香氣息吸入肺腑,體內的內氣瞬間被喚醒,緩緩在丹田中咿D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心念一動,《斷嶽印》的心法便在腦海中飛速流轉,每一個竅訣都清晰無比。

  “喝!”

  一聲低沉的喝聲從喉間迸發,楊景右拳緊握,裹挾着凝練的內氣,猛地向前劈出。

  拳鋒剛猛,帶着開山裂石之勢,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拳風掃過,竟讓房中靜止的空氣都彷彿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動作沉穩而迅捷,一招一式皆循着《斷嶽印》的法門,劈、砸、捶、撞。

  每一個招式都用盡全力,內氣順着經脈源源不斷地湧向拳峯,讓每一次出擊都威勢十足。

  劈拳如斧,勢如破竹,拳鋒落下時,彷彿能聽見山石碎裂的悶響。

  砸拳如錘,沉厚無比,腳下的青石板都似被震得微微發麻,細碎石屑從石縫中微微蹦出。

  捶拳如鼓,節奏沉穩,內氣在體內鼓盪,與招式完美契合,沒有半分滯澀。

  撞拳如柱,剛猛無儔,拳面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能撞開眼前所有阻礙。

  楊景的身影在石屋中央不斷騰挪,拳影翻飛,拳風呼嘯不止,將《斷嶽印》的剛猛霸道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並非一味地追求蠻力,而是剛中藏巧,每一招的發力都精準無比,從丹田引氣,經腰腹傳導,再到肩臂,最後凝聚於拳峯,一氣呵成,讓內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招式之間的銜接也愈發圓融,上一招的餘勁尚未散盡,下一招的氣力已然接續,沒有半分空隙。

  整套拳法打下來,如行雲流水,氣勁縱橫,房中都似被拳風攪起了一股小小的氣旋,繞着他的身形旋轉。

  他的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着鬢角滑落,浸溼了頸間的勁裝,手臂也因持續發力而泛起酸脹之感。

  可他的眼神卻愈發清亮,動作也沒有半分遲緩。

  每一次出拳,都是對自身內氣的打磨,都是對《斷嶽印》拳意的更深層領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內氣在一次次的拳勢催動下,變得愈發凝練。

  經脈也在氣勁的反覆沖刷下,隱隱有了拓寬的跡象,這是朝着食氣境巔峯穩步邁進的徵兆。

  ......

  時間緩緩流逝,晨霧聚了又散,山月升了又落,轉眼間,便已是半月過去。

  靈汐峯峯腰的練功房區域,那間楊景日日租住的乙級練功房內,依舊透着沉厚的拳風破空之聲。

  他正凝神專注地修煉《斷嶽印》,身形較之半月前愈發敏捷,輾轉騰挪間毫無滯澀。

  每一次拳鋒遞出,都帶着更爲凝練的剛猛氣勁,拳勢沉凝,已然比往日多了幾分收放自如的韻味。

  又一個時辰的苦修過後,楊景猛地收拳沉氣,周身翻騰的內氣緩緩歸斂于丹田。

  他停下了修煉,額角、後頸的汗珠滾滾而下,順着下頜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身上的勁裝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顯露出他愈發健碩的肌肉輪廓,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武者的精悍。

  楊景雙眼微眯,眼簾低垂,細細體悟着修煉的所得,內息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所過之處皆是溫熱的酸脹,卻又帶着一股通透的暢意。

  這段時日的閉門苦修從無半分懈怠,丹田中的內氣愈發凝實醇厚,經脈也在反覆的氣勁沖刷下拓寬了些許,如今他距離食氣境巔峯,已是觸手可及。

  楊景心念一動,下一刻,面板便在眼前浮現,各門武學的修煉進度一覽無餘——

  【斷嶽印小成(1921/2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小成(681/2000)】

  【橫江渡小成(603/2000)】

  楊景心中暗忖,照這個進度,用不了幾日,自己便能穩穩踏入食氣境巔峯。

  到時候,便可以着手準備衝擊納氣境,一鼓作氣突破到更高一層境界!

  楊景轉身走到練功房一角,在鋪着軟墊的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略作調息休息。

  蒲團旁的空地上,擺放着一盤切得整齊的珍品異獸肉,肉質呈淡淡的赤紅,還泛着些許油光。

  旁邊立着一壺溫熱的茶水,茶香混着異獸肉的鮮香,在房中散逸開來。

  這半月來,他爲了節省時間,便直接將膳房每日送來的異獸肉拿到了練功房中。

  練功練到力竭時,便喫幾塊肉補充體力與精氣,權當休息,片刻後便能再度投入修煉,不肯浪費分毫時間。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丹田中的內氣恢復了七八分。

  身上的酸脹也稍稍緩解,楊景便不再耽擱,當即站起身,抬手擦去額角的汗珠,再度走到練功房中央,扎馬起勢,繼續修煉《斷嶽印》。

  拳風再度呼嘯而起,剛猛的招式一遍遍重複,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精準、更凝練。

  這般又是一口氣練了一個多時辰,楊景估摸着時日不早,這才緩緩收拳,內氣歸田,停下了修煉。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練功房,將散落的東西歸攏,而後穿上搭在一旁的外衣,拿起裝着空盤子與水壺的飯盒,便準備返回青四號院。

  楊景抬手推開練功房的石門,一股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帶着山間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周身的燥熱。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夕陽早已落盡,唯有一彎溤聹湌煸谀陌肟铡�

  清輝灑下,將山道鋪成了一片銀白,遠處的山林影影綽綽,靜悄悄的只有蟲鳴。

  楊景心中清楚,這也就是他有這般待遇,能在練功房中待到這般時辰。

  若是換做其他弟子,練功房管事處的人早就過來催着離開了。

  按宗門規矩,太陽落山後,除了那間新建的甲級練功房能全天候使用,其餘的各級練功房都要進行收拾整理,更換香料,清掃場地,爲次日的修煉做準備。

  不遠處,練功房管事處的一間小木屋中,昏黃的燈火從窗欞間透出來。

  管事張建正靠在窗邊張望,見楊景走出練功房,當即鬆了一口氣,連忙推門走出來,朝着楊景招手打招呼,語氣恭敬:“楊師兄慢走!”

  楊景不走,他便只能在這裏守着,如今楊景出來了,他只需去檢查一下楊景剛纔修煉的練功房,更換些許異獸麝香香料,便可以回去休息了。

  楊景聞言,笑着和對方點了點頭,他與這管事也算相熟。

  此前靈汐峯舉辦講法,他曾受給一些弟子指點過幾招武學,這名管事便是其中之一。

  此後對方見了他,便一直頗爲尊重,平日裏也會多照拂幾分,任由他在練功房中待到入夜。

  楊景拎着飯盒,腳步沉穩地沿着山道往青四號院走去,清輝落滿肩頭,周身的氣息平靜而凝實。

  走着走着,他目光無意間掃過路旁的山林,卻見那座自己日日路過的石亭中,今日竟破天荒的亮着一盞石燈。

  亭中靜立着一道高挑清冷的白衣身影,晚風拂過,衣袂輕揚,在朦朧的月色中,宛若月下仙娥。

  楊景下意識頓住腳步,竟被對方那股清冷絕塵的氣質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驚豔,彷彿周遭的月色與山風,都因這道身影而失了顏色。

  他定了定神,目光緩緩落在對方那張絕美的臉龐之上,看清容貌的瞬間,頓時整個人一個激靈,腳步都下意識頓住了。

第221章 滿意的靈汐峯主

  楊景看清那張臉龐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心頭驟然一跳。

  涼亭之中,月色清輝落滿周身,那道白衣身影宛若月下凝霜,這月下美人不是旁人,赫然正是他的師父,靈汐峯主白冰。

  幾乎在他怔神的剎那,白冰的目光也淡淡掃了過來,清眸如秋水,望過來時,周遭的蟲鳴都似輕減了幾分。

  楊景不敢再有半分遲疑,當即收住腳步,拎着飯盒的手微微收緊,快步朝着山林高處的石亭走去。

  他不知師父爲何會在此處,是否是特意等自己,可既已撞見,便絕無避而不見的道理,惟有上前拜見。

  不過數步,楊景便踏上了石亭的臺階,走到白冰面前,恭謹地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弟子拜見師父。”

  白冰立在石亭中央,衣袂被山風拂得輕輕晃動,聞言只是微微頷首,轉身走到亭中石桌旁坐下,清冷的聲音在月色中散開:“無需多禮,坐下說吧。”

  楊景直起身子,心中微有猶豫,然後低聲應了聲“是”,才緩步走到白冰對面的石凳旁,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挺得筆直,不敢有半分懈怠。

  白冰的目光落在楊景臉上,清眸之中帶着幾分淡淡的審視,似要將他這半月的狀態盡數看入眼底。

  被師父這般清冽的美眸靜靜望着,楊景只覺心頭微跳,竟莫名有些口乾舌燥,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坐在石凳上頗有些不自在,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這般靜默不過片刻,白冰便緩緩開口,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不錯。我原本還有些擔心,你會被這次頭號潛力種子之爭的失利打擊到,亂了心神,影響修煉狀態,看來是我想錯了。”

  她頓了頓,清眸依舊望着楊景,繼續道:“我聽說,你最近每日都泡在練功房,修煉到天黑才歸。現在看來,那次的失利,反倒成了激勵你的動力。”

  楊景聞言,心頭的侷促稍稍散去,脣角輕輕勾起一抹湹男ΓZ氣坦然:“師父說笑了,高興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與其被失利絆住腳步,不如開開心心盡全力修煉,不高興的過一天,總歸不如高興、充實的過一天好。”

  白冰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清冷的面容上未有太多表情,卻似有幾分讚許:“你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的。世人皆重根骨、爭資源,可我始終認爲,無論是上等根骨,亦或是海量修煉資源,都不是武道修煉路上最關鍵的因素。”

  這話讓楊景心中微微一動,當即抬眼看向師父,眼中滿是好奇。

  世人皆以根骨爲天,以資源爲基,師父竟說這兩者都非最關鍵,那在她眼中,武道修煉最核心的,究竟是什麼?

  白冰神色依舊淡然平靜,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之事,緩緩開口道:“在我看來,武道最本質的核心,從來都是人。”

  楊景聞言,身形微微一怔,當即垂下眼簾,心中細細思忖着師父的話,腦海中反覆琢磨“人”這一個字,眼中漸漸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白冰見他凝神思索,並未打斷,只是繼續緩緩道來,聲音清越,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無論是人的身體,還是人的意識,皆是武道的本質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