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260章

作者:景全

  他能感受到師姐眼中對二人獨處的期待,自己也想趁着這個機會,和孫凝香安安靜靜地逛一逛。

  逛街本就是次要的,能與師姐單獨相處,纔是最要緊的事。

  在向林子橫問清府城各條街道的方位與特色後,楊景便和孫凝香朝着狀元街的方向走去。

  狀元街是金臺府城最負盛名的鬧市,傳聞幾百年前這裏出過一位威震大齊的武狀元,因此得名狀元街。

  歷經百年繁華,如今更是商鋪雲集、人流如織,又被百姓戲稱爲“黃金街”,是府城最熱鬧的所在。

  兩人剛踏入狀元街,便被撲面而來的喧囂與煙火氣包裹。

  街道兩側店鋪林立,燈桓邟欤瑹艋饘⒄麠l街照得如同白晝,穿着綾羅綢緞的達官貴人、身着勁裝的武者、挎着竹籃的婦人穿梭其間。

  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比起魚河縣的內城,這裏的繁華不知盛了多少倍,處處透着大城池的氣派。

  只是楊景在熱鬧之中,也留意到了街旁巷角的陰暗角落。

  那裏聚集着大批衣衫襤褸的乞丐與流民,一個個面黃肌瘦,蜷縮在牆角,目光麻木地看着街面上的繁華,與眼前的熱鬧格格不入。

  楊景心中暗歎,如今這世道,戰火未熄,幫派林立,宗門割據,看似繁華的表象之下,依舊掩蓋不住亂世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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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壓下心頭的複雜心緒,轉頭看向身邊的孫凝香,見她眼中滿是對熱鬧街市的好奇,便笑着放緩腳步,專心陪着師姐逛了起來。

  狀元街上的貨品琳琅滿目,喫食、胭脂、綢緞、兵器、丹藥應有盡有,而其中數量最多的,便是一家家裝修精緻的首飾鋪子。

  這些首飾鋪子的櫥窗裏擺放着金釵、玉鐲、珠花,在燈火下熠熠生輝,吸引着過往女子的目光。

  兩人逛到一家名爲“玲瓏閣”的首飾鋪前,孫凝香被櫥窗裏的金手鐲吸引,忍不住邁步走了進去。

  鋪子裏的侍女見兩人氣質不凡,連忙上前殷勤介紹。

  孫凝香看着櫃檯裏幾款樣式精美的金手鐲,鐲身雕着纏枝蓮紋,鐲頭嵌着細碎的珍珠,眼中露出幾分喜愛之色,輕輕摩挲。

  楊景看在眼裏,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直接對侍女說道:“把這幾款金手鐲都包起來。”

  孫凝香聞言連忙拉住他,眼中滿是驚喜與羞澀,卻又搖了搖頭:“不用這麼多,我挑一款就好。”

  說着,她從幾款手鐲中,選出了一隻最簡約的素面金鐲,鐲身沒有繁複花紋,只在鐲尾刻着小小的“凝”字,與她名字中的凝字相合,正是她一眼看中的款式。

  看着孫凝香將金鐲戴在手腕上,眉眼間滿是開心雀躍的模樣,楊景心中忽然一軟,這才猛然想起,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正式送給師姐禮物。

  很長時間以來,他一心撲在修煉上,從未有過這般閒情逸致,如今看着師姐歡喜的樣子,他只覺得心中滿是暖意。

  兩人從首飾店出來,又沿着狀元街慢慢逛着,孫凝香時不時抬手看着手腕上的金鐲,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可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隊身着甲冑、手持刀兵的官兵快步闖入狀元街。

  爲首的官差高聲喝令,開始挨個店鋪搜查,街面上的行人紛紛避讓,原本熱鬧的街市瞬間變得有些混亂。

  楊景對此倒不覺奇怪,如今這亂世,官府時常搜查亂黨、盜匪,或是追查兇徒行蹤,出什麼亂子都有可能。

  只是官兵的搜查終究擾了兩人逛街的興致,孫凝香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兩人便順着街道往南城門的方向走去,準備乘坐林家安排的馬車,返回玄真門鳧山島。

  在前往南城門的路上,楊景注意到街邊的牆垣、牌坊上,都有官差正踮着腳張貼泛黃的告示。

  漿糊的腥氣混着晚風飄來,引得不少路人駐足圍觀,交頭接耳地議論着。

  他側耳細聽,斷斷續續的話語裏,反覆出現“魔教”“餘孽”“現身”等字眼,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詫異。

  據他所知,魔教在金臺府早已是過街老鼠,被五大派聯合官府,再加上城中各大世家、中小宗門聯手打壓了數十年,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在金臺府境內近乎絕跡。

  怎麼如今突然又冒出了魔教的苗頭?

  想到魔教可能在金臺府死灰復燃,楊景心中瞬間一緊,周身的氣息都不自覺地沉了下來,當即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的街巷、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他如今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已是頂尖,放眼整個金臺府,也算得上極爲了得的高手,可面對魔教,他依舊如臨大敵。

  魔教能在數十年前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金臺府所有大小勢力的聯手圍剿,即便如今元氣大傷,殘存的勢力也絕非等閒之輩,其高手的狠辣與詭異,遠非尋常武者可比。

  楊景即便對自己的天賦和實力再有信心,面對魔教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清楚,若是真的對上魔教的頂尖高手,以他如今的修爲,絕難抵擋,可能有性命之憂。

  一路警惕前行,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了南城門處。

  厚重的城門緊閉,城樓上的守衛手持長槍,目光肅然地掃視着城下,而城門旁的空地上,正停着那輛熟悉的林府馬車。

  烏黑的車廂,雕着雲紋的車輪,一側插着的“林”字旗在晚風中輕輕飄動,正是接他們來府城的那輛寬敞馬車。

  坐在車轅上的馬伕看到楊景和孫凝香走來,當即麻利地從車轅上跳了下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楊公子,孫小姐。”

  楊景笑着點了點頭,溫聲道:“一路等候,辛苦了。”

  馬伕連忙擺手:“公子客氣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說着,便轉身將馬車的車門拉開,又放下了下馬凳,方便兩人上車。

  楊景扶着孫凝香先登上馬車,自己隨後也坐了進去。

  車廂內鋪着柔軟的鍓|,角落還放着一個暖爐,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夜色寒涼截然不同。

  坐下之後,楊景的腦海裏依舊盤旋着魔教死灰復燃的事情,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他很清楚,若是魔教真的在金臺府捲土重來,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對他而言,也定然會有極大的影響。

  他如今武道修煉一路順遂,沒有瓶頸,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潛心修煉,便能不斷突破,走到極高的境界。

  可一旦金臺府陷入混亂,五大派與魔教再起紛爭,他潛心修煉的計劃必然會被打亂。

  更讓他憂心的是,魚河縣還有他的家人、朋友,若是亂世波及魚河,他遠在玄真門,根本無法第一時間護他們周全。

  這一刻,楊景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緊迫感,他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想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在這亂世之中護住自己,護住身邊的親人,護住所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孫凝香,只見孫凝香正輕輕打開隨身的首飾盒,盒中那隻素面金鐲靜靜躺着,在車廂內的微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她指尖輕輕摩挲着鐲身,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間滿是溫柔,不知想到了什麼,看着金鐲有些出神,連馬車的晃動都未曾驚擾到她。

  楊景看着她這般模樣,心中的緊迫感又添了幾分,暗暗發誓,定要儘快變強,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不多時,馬伕揚鞭催馬,馬車緩緩動了起來,軲轤的車輪聲在夜色中響起,駛出南城門,沿着官道往東南方向的鳧山島行去。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散去,鳧山島的山林間還透着幾分清寒,楊景便早早起身,洗漱之後,站到院中。

  他身着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小院中央,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凝練起來。

  隨即,他緩緩抬手,開始修煉《斷嶽印》。

  只見他雙拳緊握,手臂緩緩抬起,周身內氣如江河奔湧,順着經脈匯入雙拳之中,每一拳打出,都帶着沉厚的力道。

  拳風呼嘯,震得院中的草木簌簌作響,連空氣中的晨霧都被拳風衝散。

  他的動作沉穩而有力,起手、落拳、收勢,每一個招式都精準至極,沒有絲毫拖沓。

  一拳打出,拳風如雷,似有開山斷嶽之勢,空氣被拳勁擠壓,發出“嗚嗚”的破空之聲,小院地面的青石磚上,甚至被拳風掃出湝的痕跡。

  他沉浸在修煉之中,周身內氣不斷咿D,一遍又一遍地演練着斷嶽印的招式,從慢到快,愈發純熟,拳影重重,將整個小院都徽衷诹鑵柕娜L之中。

  昨晚從府城回來之後,他先將凝香師姐送回雲曦峯,回到自己的小院便立刻投入修煉,一直練到半夜才歇息。

  即便如此,此刻依舊精神飽滿,沒有絲毫疲憊。

  半個時辰後,楊景收拳而立,周身的內氣緩緩歸於丹田,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眼神明亮,氣息沉穩。

  就在這時,小院的木門被輕輕敲響,傳來一陣恭敬的聲音。

  楊景走過去拉開院門,只見門外站着一名身着灰色雜役服飾的弟子,手中端着一個食盒,正是膳房負責送餐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見楊景開門,連忙躬身行禮:“楊師兄,早膳送來了。”

  楊景點了點頭,接過食盒,道了聲謝,便關上院門。

  他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一看,裏面仍舊是珍品異獸肉加上一碟青菜,雖不算豐盛,卻能補充他修煉所需。

  他快速喫過早膳,收拾好碗筷,便立刻轉身朝着玄真門的練功房區域走去。

  昨日在金臺府城看到官府張貼的關於魔教的告示之後,他心中的緊迫感便愈發強烈,一刻也不願耽擱,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修煉,想要更快地變強,想要在這亂世之中,擁有足夠的實力。

  護住自己。

  護住所有親近之人。

  “如果魔教真的死灰復燃的話,希望這一天晚些到來,再給我幾年時間便好。”楊景心中低語。

第212章 對玄真門高層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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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午。

  玄真門主峯,峯頂的主峯大殿內,氣氛肅穆。

  大殿兩側各擺着四張紫檀木座椅,玄真門七脈峯主與首席長老歐陽敬軒盡數到齊,端坐其上.

  人人神色沉穩,氣息內斂,周身隱隱散出的威壓,讓整個大殿都透着一股凝重。

  就在這時,一道儒雅卻帶着威嚴的身影從後殿緩步走出。

  來人一身月白道袍,腰束墨玉玉帶,面容清俊,鬢角微霜,正是玄真門門主曹真。

  他步履從容,每一步落下都輕不可聞,卻讓殿內的空氣都微微一滯。

  走到大殿上方的主位前,他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殿下腥恕�

  殿中八位玄真門高層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參見門主!”

  曹真輕輕抬了抬手,道:“諸位無需多禮,都坐吧。”

  話音落下,七位峯主與歐陽敬軒才依次坐回座椅,目光皆落在上方的曹真身上,靜待他開口。

  曹真在主位上緩緩落座,指尖輕叩扶手,目光環視殿下八人,聲音沉穩地開口:“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所議之事有二,皆是關乎我玄真門的大事。”

  七位峯主與首席長老歐陽敬軒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曹真身上,殿內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人人神色凝重,知道門主所言絕非小事。

  曹真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第一件事:“第一件事,金臺府境內,再次出現了魔教的蹤跡。

  “天劍門那邊剛傳來消息,棲霞山深處發現了十餘名魔教教校渲杏幸晃徽鏆饩车哪迯娬摺�

  “天劍門弟子發現時,本欲就地圍剿,可等他們的長老趕至,那些魔性缫眼欅E全無,顯然是早有防備。”

  這話一出,大殿中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七位峯主與歐陽敬軒的臉色皆是猛地一變,原本沉穩的氣息都泛起了波瀾。

  對於這些在金臺府地界紮根多年的老牌強者而言,幾十年前那場與魔教的血戰,是刻在骨子裏的記憶。

  當年五大派聯合官府、世家與中小宗門,與魔教展開了長達數年的廝殺,屍山血海,寸土必爭。

  他們之中,有人的師兄弟戰死沙場,有人的師長殞命魔掌,更有不少親傳弟子折在魔教的詭異功法之下,與魔教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清虛峯峯主李志海鬚髮皆白,面色沉重,眼含恨色,沉聲開口道:“魔教的爪牙,竟又伸到金臺府地界了嗎?”

  其他人也皆是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這幾十年來,坊間雖一直流傳着魔教餘孽未除的傳聞,可腥硕记宄遣贿^是市井戲說,當不得真。

  當年五大派聯手,早已將魔教在金臺府的分舵連根拔起,斬斷了他們在此地的根基,將些許殘餘魔袕氐宗s離,這數十年間,從未有過一次確鑿的魔教蹤跡出現。

  可這一次,是同爲五大派的天劍門傳來的消息,天劍門行事夙來嚴謹,絕不會拿這種事虛言妄語,消息的真實性毋庸置疑。

  鎮嶽峯主秦剛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此刻也面色凝重,沉聲問道:“如此說來,魔教是有意捲土重來,想要在金臺府重新紮根?”

  靈汐峯主白冰身着素白道袍,面容絕美清冷,雲曦峯主周雲依則溫婉嫺靜,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三十年前鎮壓魔教時,她們二人還未接任峯主之位,未曾親身參與那場血戰,但數十年來一直聽聞魔教的狠辣與詭異,深知一旦魔教真的進駐金臺府,整個地界都將陷入血雨腥風,形勢會嚴峻到何種地步。

  大殿上方。

  曹真輕吸一口氣,面色同樣凝重,緩緩開口:“魔教是否真的要將手重新伸進金臺府,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殿中腥私允俏⑽Ⅻc頭,心中都清楚,魔教的危害遠非尋常邪派可比,其功法詭異,行事狠戾,一旦紮根,便會如毒藤般蔓延,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半分輕視。

  曹真繼續說道:“如今只是發現了零星蹤跡,尚未生出大亂,可我們必須警惕起來。

  “眼下金臺府的形勢本就複雜,與曹州前線相距不遠,大批流民從曹州湧入,人心浮動,秩序本就不穩。

  “若是魔教趁機滲透,利用流民製造混亂,想要搞亂金臺府,實在是易如反掌。”

  天衍峯主黃真沉聲道:“門主所言極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我玄真門應加大潛龍湖與周遭區域的巡查力度,尤其是偏僻的易藏邪祟的地界,更要嚴防死守,絕不能給魔教留下任何可乘之機,務必將其危害扼殺在萌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