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那名坐在副臺中央、蒙着薄紗的煙雨樓寧姑娘,也聞聲向擂臺上看去。
看着那道突然加速的黑色身影,她的眉頭微微一挑,蒙紗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心中暗道:“哦?還有隱藏的底牌?這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次來玄真門,倒是沒有白來一趟。”
......
擂臺上。
楊景與楚雲海再次廝殺到一處,兩人的身影快如閃電,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擂臺上飛速碰撞,強橫的內氣一次次對拼,震得擂臺都在微微搖晃。
兩人都感覺自身內氣一陣劇烈震盪,氣血翻湧。
楊景感覺到楚雲海的速度突然提升,瞬間便佔據了主動,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
當即也不再隱藏,將《橫江渡》催動到了極致,全身經脈中的內氣奔騰不息,身法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瞬間便扭轉了之前的被動局面。
楊景剛纔還想着,先和楚雲海正面交手,試試自己最近的提升變化。
畢竟三股內氣融匯之後,威力太過強橫,無論是白子羽還是陸少華,都無法讓他暢快淋漓地戰鬥一場,無法讓他徹底摸清自己如今的實力底線。
倒是今日,剛纔和楚雲海放手戰鬥時,拳拳到肉,招招硬碰,打得很是酣暢淋漓。
自己全力出手,楚雲海也能不落下風,兩人你來我往,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和楚雲海再多鬥上一鬥,這種正面激烈搏殺的戰鬥可很少有機會能夠遇到。
第195章 大比落幕,最終排名!
楊景原本還想和楚雲海繼續酣暢淋漓的再戰一場。
不過此刻,既然楚雲海不再隱藏實力,準備憑藉速度優勢結束戰鬥,那麼楊景也沒必要再藏拙了。
他丹田內三股融合內氣轟然咿D,《橫江渡》心法被催動到極致,周身經脈彷彿被拓寬了數成,內氣奔湧如江河決堤。
楊景的速度陡然提升,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比楚雲海還要隱隱快上一籌。
兩人再次拳掌碰撞,“鐺”的一聲巨響,氣浪翻湧。
楚雲海的速度優勢瞬間蕩然無存,反而被楊景的快拳逼得連連後撤。
與此同時,楚雲海也全力催動《無極身》,周身泛起一層瑩白光暈,速度再次提升,堪堪快要追上楊景的節奏。
兩人在擂臺上化作兩道殘影,拳影掌風交織成網,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擂臺青石板輕顫,塵土飛揚。
楊景的《斷嶽印》剛猛霸道,拳勢如嶽,每一拳都帶着開山裂石之威。
楚雲海的《煉罡掌》則陰柔刁鑽,掌風如刃,專破內氣防禦。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精妙絕倫,看得臺下腥搜刍ǹ潄y。
兩人之間的碰撞,再次變得膠着起來,只是楊景憑藉着那一絲微弱的速度優勢,佔據了些許主動,但優勢並不算大,戰局依舊撲朔迷離。
然而,看着楊景驟然提升的速度,楚雲海瞬間變了臉色。
一直平靜沉穩、胸有成竹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楊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楊景此刻一施展出這種比自己還要強上一籌的速度,他瞬間就猜到了,楊景定然是將第三門真功也突破到了食氣境!
他可是深知將三門真功都突破到食氣境的難度,那需要海量的資源、驚人的悟性、機緣以及堅韌的意志。
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做到,不是做不到,而是認爲將兩門上品真功突破到食氣境已經足夠,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突破到納氣境上,爲明年的金臺大比做準備。
而楊景也太過驚人了,他剛剛第一門真功突破食氣境纔多久?
竟然就將三門真功突破到了食氣境?
還是說楊景之前一直有所隱藏,他早就將一兩門真功突破到了食氣境,只是在今日才展露出來?
楚雲海甩了甩頭,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紛亂。
他已經來不及再多想了,楊景的拳頭裹挾着凜冽的勁風,再次如雷霆般殺來。
兩人再次交手二十餘招,楊景憑藉着更快一籌的速度,總能先一步預判楚雲海的招式,搶佔先機。
他的拳頭如同狂風驟雨般砸出,《斷嶽印》的威力被髮揮得淋漓盡致,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楚雲海則依靠《無極身》的強悍防禦,以及《煉罡掌》的精妙反擊,頑強支撐。
但漸漸地,楚雲海的招式開始變得滯澀,防守的破綻越來越多,楊景竟然開始一點點壓制楚雲海。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推移,楊景的優勢漸漸增大,勝利的天平,正在一點點向楊景傾斜。
這一戰的情況,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數千雙目光震驚地看着擂臺上交手的兩人,廣場上鴉雀無聲,只剩下拳掌碰撞的悶響。
腥藳]想到,這一戰,竟然是楊景將要擊敗楚雲海。
更沒想到,楊景居然還隱藏瞭如此恐怖的實力,竟然將三門真功都突破到了食氣境!
這令許多內勁境巔峯的弟子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對他們來說,食氣境的瓶頸就像一座大山般難以跨越,終其一生都未必能突破。
而楊景不僅突破了,還走到了這一步,三門真功皆達食氣境,簡直讓別人沒法活了!
......
擂臺上。
楊景憑藉速度上的些許優勢,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楚雲海的身形。
他抓住一個楚雲海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一個側身,避開楚雲海的掌風,右拳凝聚全身三股融合內氣,帶着開天闢地般的威勢,精準地打向楚雲海胸口處的一個空擋。
楚雲海瞳孔驟縮,心中暗道不好,倉促間揮掌抵擋。
“嘭!”
一聲巨響,楚雲海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雄渾精純內氣如海嘯般湧入體內,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喉嚨一甜,“哇”的一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疾退,足足退了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裂開。
楚雲海面色一凝,嘴角溢血,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的楊景。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與不甘:“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不過,以爲如此,就能擊敗我嗎?你小看我了!”
話音落下,楚雲海體內內氣轟然爆發,周身瑩白光暈暴漲,整個人的氣機陡然提升了一截,氣息比之前更加雄渾、更加霸道,彷彿一頭甦醒的兇獸,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楊景微微一愣,看着楚雲海身上出現的驚人變化,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楚雲海不愧是潛龍榜榜首,名傳金臺府的絕頂天驕,剛纔那番激戰,他竟然還沒有全力出手嗎?
......
與此同時。
高臺上,玄真門主曹真和七位峯主皆是瞬間色變。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擂臺,眼神中滿是震駭。
其中天衍峯主黃真反應最甚,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雙目圓睜,滿臉驚愕地看着臺上氣勢陡增的楚雲海,嘴脣翕動着,竟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曹真雙眼目光一凝,銳利的視線穿透擂臺上翻騰的氣浪,落在此刻混身氣血大漲的楚雲海身上。
他轉頭看向身旁失態的黃真,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凝重:“黃峯主,你可知你這弟子乃是戰體?”
天下間,論起武者潛力,向來有着一品到九品的根骨之分,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但根骨的高低,並不能完全決定一個武者的未來和武道前景。
除了根骨這個主流評判武者潛力的標準之外,還有諸多因素能決定武者的武道之途。
比如遠超常人的悟性、堅韌不拔的心力、對某一類武學得天獨厚的契合度這些隱藏天賦,再比如,便是武者天生具有某種特殊體質。
一般而言,哪怕根骨天賦不算出校绻碡撎厥怏w質,武道之路也會順暢許多,修煉速度與機緣造化,堪比身懷上三品根骨的天才。
而如果自身根骨本就極高,又身懷特殊體質,那就更是得天獨厚,只要中途不出意外,順利成長起來,幾乎都會成爲威震一方的強大存在。
而楚雲海此刻所顯露出來的戰體,便是特殊體質中的一種。
這種體質除了對自身修煉大有裨益,能潛移默化地淬鍊筋骨、拓寬經脈外,還可以在戰鬥中將自身戰體激發後,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數成自身戰力,堪稱是爲戰鬥而生的體質。
之前玄真門高層都只知道楚雲海乃是二品根骨,而且悟性極高,修煉速度堪比一等根骨的天驕,卻從未知曉,楚雲海竟然還身懷這般特殊體質。
天衍峯主黃真聞言,怔怔地搖了搖頭,臉上的愕然之色還沒有徹底散去,聲音帶着幾分愕然驚喜:“門主,弟子……弟子確實不知。”
他作爲楚雲海的授業峯主,對楚雲海的情況不可謂不瞭解,卻從未察覺到半點特殊體質的端倪,這如何能不讓他震驚。
身懷特殊體質的情況,和根骨截然不同。
根骨可以通過摸骨強行探查,品階高低一目瞭然。
但特殊體質不行,它潛藏在武者的血脈筋骨之中,極爲隱蔽,甚至在沒有激活自身特殊體質之前,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身懷這般造化。
只有在某一日,或是生死關頭,或是機緣巧合之下,將自身的特殊體質激活,然後特殊體質的威能才能真正發揮出來。
那些天生便存在、無需後天激活的特殊體質,少之又少。
而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武道界從古至今,才流傳着那麼多關於平庸武者逆襲成爲絕世高手的傳說。
這些傳說激勵着一代代根骨不佳的武者,哪怕明知前路艱難,也不肯輕言放棄,非要拼命搏一搏,看一看武道之巔更高境界的風景。
曹真看着天衍峯主黃真茫然搖頭的模樣,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擂臺上的楚雲海身上,心中竟是又激動又鬱悶。
激動的是,楚雲海居然還身懷戰體。
他本身根骨和悟性就已是頂尖,二者結合,修煉速度堪比一品根骨的天驕。
如今又身懷戰體這份天大的機緣,以後的武道前途定然更加光明遠大,玄真門未來,算是真正後繼有人了。
鬱悶的是,楚雲海這小子隱藏得也太深了,連宗門都被矇在鼓裏,竟不知他還身懷這般特殊體質。
當然,也有可能是楚雲海最近纔剛剛激活戰體。
看着擂臺上楚雲海周身氣血翻湧,氣息雖盛,卻隱隱有些駁雜,顯然對戰體的掌控還有些不太嫺熟習慣的模樣,曹真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曹真看着擂臺上戰意沖天的楚雲海,又看了看擂臺另一側神色凝重、卻依舊沉穩如山的楊景,心中不禁暗暗慶幸。
幸好自己當初力排凶h,堅持舉辦了這場鳧山大比,否則這些弟子們,怕是還一個個藏着掖着,不肯顯露真正的實力。
楊景如此,楚雲海居然也藏了這麼深。
曹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暗思忖。
這些小傢伙,一個個就像滑不溜手的泥鰍,尋常時候根本不肯亮出底牌。
只有給他們足夠誘人的餌料,比如鳧山大比的豐厚獎勵,比如這份宗門頭名的榮耀,他們才肯徹底活泛起來,在擂臺上拼盡全力,爲宗門展露自己的真正底蘊。
等這場大比結束,宗門好好加以唤j培養,給他們足夠的資源和重視,讓他們和宗門牽扯的因果越來越深。
到時候,不需要自己再去刻意督促,這些漸漸成長起來的小傢伙們,自然就會知道主動去維護宗門和宗門的利益,成爲玄真門最堅實的棟樑。
......
擂臺下面。
雲曦峯弟子聚集的區域。
宇文明覺擠在最前排,目光神色陰沉難看的看着擂臺上。
他原本一直迫切地想要看到楚雲海大發神威,將楊景狠狠教訓一頓的場景,可眼下的局勢卻與他的預想背道而馳。
非但沒看到楊景被壓着打,反倒是楚雲海節節敗退,險些被楊景重創,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宇文明覺的臉色愈發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浮現出一絲怨毒與不甘。
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景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更在心中暗罵,楚雲海居然這麼無能,連楊景都收拾不了。
昨晚他特意去天衍峯拜訪楚雲海,楚雲海還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定然能擊敗楊景,還會在擂臺上好好教訓對方一番,讓他出一口惡氣。
可現在呢?楚雲海自己都快要敗了。
突然,宇文明覺的目光猛地一凝,注意到擂臺上已經處於下風的楚雲海身上,陡然出現了某種驚人的變化。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機,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轟然爆發,席捲整個擂臺。
連一直處於瘋狂進攻狀態的楊景,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盯着楚雲海。
宇文明覺眼前一亮,臉上的陰翳瞬間散去大半,心中恍然。
“我就說嘛!楚雲海怎麼可能會被楊景擊敗!果然還有後手,果然還有壓箱底的手段!”
......
另一邊。
上一篇: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