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不壞真功圓滿(1788/2000)】
【驚濤腿圓滿(1995/2000)】
【崩山拳圓滿(2000/2000)】
楊景微微點頭。
前幾日,在突破食氣境後,他又在乙級練功房中修煉了三日。
只是淬髓丹和蘊氣丹都爲了儘快衝擊食氣境喫完了,修煉速度也慢了一些,但依舊非常驚人了。
除了《斷嶽印》的修煉方面,《驚濤腿》也即將化勁圓滿,該找機會再尋找一門真功級的身法類武學了。
至於《不壞真功》,如今有了後續法門,倒是可以加快修煉速度,儘快將其練至化勁圓滿了。
思忖片刻,楊景站起身,走到石屋中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沉腰立馬,擺好了《斷嶽印》的起手式。
霎時間,石屋之中響起拳鋒破風的呼嘯之聲。
楊景雙拳緊握,一拳轟出,勢如奔雷,帶着剛猛無匹的力道,彷彿要將身前的空氣都擊穿。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精準狠辣,時而如蒼鷹搏兔,迅猛凌厲。時而如猛虎下山,氣勢磅礴。
隨着拳法的展開,他周身的氣流被攪動得獵獵作響,衣衫鼓盪,額頭上很快便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全然不顧,只專注於每一招的發力與內氣的流轉,將《斷嶽印》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多時,楊景已是練得渾身大汗淋漓,衣衫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愈發結實的身形。
一個時辰後,他猛地收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的拳風緩緩消散。
楊景站在原地,默默體悟着剛纔修煉時的感受,與此同時,面板再次在眼前浮現——
【斷嶽印小成(131/2000)】
【不壞真功圓滿(1788/2000)】
【驚濤腿圓滿(1995/2000)】
【崩山拳圓滿(2000/2000)】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修煉《斷嶽印》,內氣的增長速度比根骨提升前快了不少,細細算來,修煉效率足足提升了五成多,接近六成的地步!
這個發現讓楊景欣喜不已,卻也讓他更加惋惜。
他忍不住暗想,若是在乙級練功房修煉,有濃郁的異獸麝香香料牽引元氣、輔助內氣咿D,自己的修煉效率又會提升到何等驚人的地步?
楊景沒有休息太久,只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稍作調息,便再次擺開架勢,繼續修煉《斷嶽印》。
拳鋒呼嘯之聲,再次在靜謐的石屋中響起。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接下來只要有機會,無論如何,一定要爭取拿下乙級練功房的長期權限。
沒有足夠好的修煉環境,就算根骨提升,修煉速度也會大打折扣,對自己衝擊更高境界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只是楊景也清楚,乙級練功房的權限乃是宗門給驚豔弟子的福利,絕非輕易就能得到,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只能慢慢等待,靜待時機。
......
靈汐峯峯腰處,青四號院的院門前。
佀佳聞停下腳步,看着那扇緊緊鎖着的院門,秀氣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她奉了師父的吩咐,特意來尋楊景,想和他說說幾日後介紹宗門人脈的事宜,也順便和這位小師弟加深一些交流,沒想到竟撲了個空。
山道上,有幾名內門弟子正結伴路過,瞧見佀佳聞的身影,連忙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見過大師姐!”
佀佳聞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幾人,問道:“你們可曾見過楊景?”
其中一名弟子連忙應聲,語氣帶着幾分恭敬:“回大師姐的話,我之前看到楊師兄往練功房的方向去了,想來此刻應該還在裏面修煉。”
佀佳聞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
她倒是對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弟有些瞭解,平日裏可是個苦修狂,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了修煉上面,不是在練功房修煉,就是在自己院子裏修煉,很少見過他休閒的時候。
佀佳聞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小聲嘀咕了一句:“原是去練功了,那我下次再來吧。”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腳步輕快地朝着峯下的方向走去。
那幾名內門弟子卻沒有急着離開,反而湊到了一起,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起來,眉眼間滿是八卦的神色。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道上,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正是孫凝香。
她今日有時間,想來靈汐峯看看楊景,卻遠遠便瞧見了佀佳聞的身影。
看着佀佳聞站在楊景的院門前,又轉身離開,孫凝香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腳步也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她緩步走到青四號院門前不遠的一棵古樹下,正要駐足,耳邊卻飄來那幾名內門弟子的議論聲。
“你們說,大師姐怎麼總來找楊師兄啊?我瞧着,他們倆的關係,可不像是普通的師姐、師弟那麼簡單。”
“可不是嘛!以前大師姐對誰都是淡淡的,何曾對哪個師弟這般上心過?上次我去練功房,還瞧見大師姐和楊師兄手牽手呢!依我看,兩人說不定是要結成道侶,日後喜結連理呢!”
“這話有理!大師姐天資縱橫,是咱們靈汐峯的天之驕女,楊師兄如今也是食氣境的強者,還登上了潛龍榜,兩人站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句句議論,如同細密的針,輕輕紮在孫凝香的心上。
她的臉色,不知不覺間漸漸變得蒼白,放在身側的手指,也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微微泛白。
嘴裏無意識地低聲呢喃着,反覆咀嚼着那四個字:“郎才女貌……郎才女貌……”
旋即,孫凝香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帶着幾分苦澀的笑意,眼神裏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悽然。
她在心中低聲自問:
是啊,他們是郎才女貌,那麼我又算什麼呢?
根骨普通,資質平庸,連化勁的門檻都還摸不到的庸人,又怎麼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她怔怔地望着那扇緊閉的院門。
良久,才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轉身,腳步沉重地朝着靈汐峯山腳的方向走去。
那幾名靈汐峯的內門弟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下意識地回頭望去,看着孫凝香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不禁疑惑。
其中一名弟子撓了撓頭,不解說道:“哎?看她的服飾,好像是雲曦峯的女弟子吧?怎麼會跑到咱們靈汐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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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蘊竅玉髓,食氣切磋
夜色如墨,徽肿判骈T主峯。
主峯大殿的後殿內,燭火通明,跳躍的火光將殿內的人影拉得頎長。
主位之上,一張寬大的沉香木太師椅穩穩擺放着,玄真門門主曹真正倚靠在椅背上。
他看起來不過是個五十餘歲的儒雅中年,面容俊朗,身着一襲月白長衫,袖口處繡着淡淡的玄雲紋,周身氣息平和。
但若仔細觀察,便能從他偶爾抬眼的瞬間,捕捉到一抹懾人的威嚴氣機,那是身居高位多年,又兼修爲深厚方能養出的氣度。
在他身側的客座上,坐着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玄真門的首席長老歐陽敬軒。
老者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眉眼間帶着歲月沉澱的滄桑,周身氣機沉穩如淵。
殿內靜悄悄的,只聽得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良久,曹真才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眼,緩緩說道:“重點弟子培養的方案,長老堂那邊已經拿出了初稿,等明日與各峯峯主再行商討一番,查漏補缺,之後便可定下來,頒佈全門了。”
歐陽敬軒聞言,眉頭頓時緊緊皺了起來。
他坐直身子,沉聲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顧慮:“門主,依老夫之見,這次方案裏拿出的獎勵,是否太重了些?
“那蘊竅玉髓何等珍貴,即便是對我等丹境修士,也頗有滋養竅穴、促進修爲的效果,門中這些年的藏量也不算多,就這樣拿出來,當做年輕弟子的獎勵,是否太過浪費了?”
這話一出,曹真緩緩睜開了雙眼。
原本平和的眸子裏,驟然泛起一抹懾人的精光,他坐直身體,面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周身的溫和氣息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的威嚴。
“浪費?”曹真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歐陽長老,你錯了。不投入頂尖的天材地寶,怎麼能培養出真正的天驕?玄真門想要長盛不衰,靠的從來不是我們這些行將就木的老傢伙,而是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歐陽敬軒怔了怔,隨即默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曹真的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我們必須加強對年輕弟子的重視。你且看看,如今在金臺府的地界上,我們玄真門的年輕弟子裏,能叫響名號的,也就只有玄真榜前十的那些人。他們大多是各峯的大弟子,是宗門傾注了海量資源,才培養出來的結果。”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沉重:“至於更下一代的弟子,放眼整個宗門,也就楚雲海還算得上是塊璞玉,其餘的,不過是泛泛之輩,難堪大用。長此以往,這可不行啊!”
曹真轉過頭,看向歐陽敬軒,面色愈發肅然,他輕輕搖了搖頭:“敬軒長老,總有一天,我們這一代人會老去,會氣血下滑,會不復巔峯,甚至會化爲一抔黃土。”
“到那個時候,玄真門的天,就需要現在這些年輕的弟子們來撐起來了。”曹真沉聲說道,“若是現在對年輕後輩弟子們重視不足,不肯投入資源,日後玄真門,必然會一步步走下坡路,最終淪爲旁人的笑柄!”
歐陽敬軒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終究是蘊竅玉髓太過珍貴......”
曹真輕“嗯”一聲,語氣緩和了些許:“蘊竅玉髓確實太過珍貴,不過這次我們拿出來的量並不算多,只夠獎勵寥寥數人,對宗門寶庫影響不大。”
歐陽敬軒聞言點了點頭,端起手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霧氤氳,模糊了他眼底的思緒。
曹真的目光重新落回歐陽敬軒身上,語氣裏多了幾分凝重:“歐陽長老,我們玄真門,務必要在下一代弟子中,培養出一條能撐起宗門的真龍。你也知道,金臺大比上,我們玄真門已經連續三屆沒有弟子闖入前五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着太師椅的扶手,聲音裏帶着一絲沉鬱:“整個金臺府都盯着金臺大比,各大勢力也大多以金臺大比的名次,來評判我們五大派的實力和影響力。
“這些年來,玄真門在金臺府的影響力,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下滑,再這樣下去,宗門的根基都要被動搖了。”
曹真說着,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那張夙來威嚴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憂愁之色。
歐陽敬軒放下茶杯,看着門主眉宇間的愁緒,開口寬慰道:“門主不必太過擔憂。上一屆金臺大比時,蕭怒、趙文舉這些弟子都還沒真正成長起來,修爲尚湣�
“如今四年過去,他們浸淫納氣境多年,早已打磨得爐火純青,實力有了長足進展。一年後的金臺大比上,他們定然能闖出一番名堂,闖入前五絕非難事。”
曹真聞言,腦海中浮現出蕭怒和趙文舉的身影,臉上的憂色頓時淡了許多。
蕭怒是焚陽峯大師兄,一身修爲霸道絕倫。
趙文舉是鎮嶽峯大師兄,沉穩如山,攻防無雙。
這兩人的實力,即便放眼整個金臺府的年輕一輩,也算得上是最頂尖的天才俊傑。
自從上一屆金臺大比失利,宗門顏面盡失之後,曹真可謂是下了狠心。
他一心要培養出真正能挑大樑的天驕弟子,一掃金臺大比上的恥辱,也爲玄真門在金臺府的地位正名。
這四年來,宗門對門下弟子的培養格外重視,不僅加大了資源投入,還經常舉辦各種規模的比試。
一來是勾起弟子的競爭好勝之心,讓他們在切磋中快速成長。
二來也是通過比試,篩選出那些真正有天賦、有潛力的弟子,對他們進一步傾注資源重點培養。
尤其是宗門對各峯大師兄的培養,簡直到了近乎離譜的地步。
各種淬體的靈藥、滋養竅穴的天材地寶,流水似的往他們身上砸。
也正是因爲這份不計成本的投入,才讓蕭怒、趙文舉、佀佳聞等人的實力突飛猛進,遠遠甩開了其他普通的納氣境弟子。
曹真站起身,走到殿內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裏帶着一絲期許:“距離下一屆金臺大比還有一年,對各峯大師兄的培養,在接下來這一年裏,要進一步加大力度。尤其是蕭怒和趙文舉,如果這兩人中,能有一人在大比前突破到真氣境……”
說到這裏,他頓住了話頭,眼中閃過一抹熱切的期待。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楊景早早起了牀,簡單洗漱過後,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色勁裝,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
不多時,膳房的雜役便提着食盒匆匆趕來,將熱氣騰騰的早餐送到院中。
依舊是足量的珍品異獸肉配清粥,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
楊景快速用完早餐,將碗筷收拾妥當,便鎖上院門,腳步輕快地朝着峯腰處的練功房走去。
雖說丙級練功房的異獸麝香香料濃度遠不及乙級練功房,修煉效率也差了一截,但比起在院中露天修煉,終究還是要強出一大截的。
能多一分精進的機會,楊景便不願浪費分毫。
他剛走出沒多遠,便瞧見前方的山道旁,有兩人正站在樹下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正是靈汐峯出了名的“百曉生”林子橫。
另一人楊景雖然不算熟絡,但也認得,乃是靈汐峯的食氣境內門弟子房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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