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8章

作者:景全

第27章 暗殺

  楊景眼神一凜,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腳下踩着鬆軟的泥土,儘量避開碎石,距離始終保持在三丈開外。

  刀疤李心思全在麻袋上,沒察覺身後多了個尾巴。

  巷子裏風大,吹起楊景的衣角,他按住腰間的短刀,目光緊緊鎖着前面那道蠻橫的背影。

  這麻袋裏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大邘头e攢的銀錢寶物。

  如今大邘捅涣x氣幫打的元氣大傷,連總部都沒守住。

  當時形勢緊張,倉促之下,大邘凸烙嫑]來得及將這些銀錢寶物咦摺�

  現在局勢平穩下來,大邘蛶椭饔锌赡馨才判母骨皝砣∽哌@些銀錢寶物。

  不過楊景現在還不能確定刀疤李是大邘蛶椭餍焯┡蓙淼模�是看大邘瓦@棵大樹要倒,自己起了私心,藉着幫主親信心腹之便,將徐泰藏起來的銀錢寶物偷偷取走,溜之大吉。

  楊景沒有急着動手,而悄悄跟在刀疤李後面。

  從廣安坊出來,一路往北。

  刀疤李行蹤隱祕,東繞西繞,就算有人跟蹤,定然也早被他甩開了,可楊景除外。

  這一個多月來。

  他可不是什麼都沒幹。

  相反,他做了很多。

  劉家醫館雖然也幫忙盯着大邘停K究只是順手幫他,不可能像自家的事情那麼上心。

  真正關鍵的,還是楊景幾乎每晚都潛伏在大邘椭車亩⑸摇�

  尤其是對於大邘蛶椭餍焯瑮罹岸⒌米罹o。

  徐泰只要從大邘涂偛砍鰜恚瑮罹岸紩诎抵形搽S。

  短短一個多月,楊景尾隨了徐泰起碼上百次,對徐泰常去或者去的少的地方都有了解。

  “刀疤李走的是這個方向,廣安坊以北是豐樂坊和興化坊。”

  “我之前尾隨徐泰,往這邊來過不少次,去的是三個地方。”

  “豐樂坊有兩處,興化坊有一處。”

  “豐樂坊的那兩處地方,徐泰倒是去過多次,唯有興化坊的那個偏僻院子,他只悄悄去過一次。”

  “刀疤李如果是想要叛走,拿了大邘偷你y錢寶物以後,最好的方式是一路往西,用最快的速度出城,只要出了城,徐泰拿他也沒什麼辦法了,那些銀錢寶物也都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現在刀疤李並沒有急着出城,而是一路往北,看來是受徐泰指派,特意去大邘腿×藮|西送回來。”

  想到這裏,楊景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只要跟着刀疤李,應該就能找到徐泰,但楊景不打算一直跟着刀疤李走下去了。

  “再看看,他要去哪。”

  黑夜中,街上行人寥寥,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街巷裏只餘下幾盞昏黃的燈唬陲L裏搖搖晃晃。

  刀疤李扛着麻袋,專挑偏僻的窄巷走。

  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他深一腳溡荒_,時不時向四周瞥一眼,看到一路無人後,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從廣安坊到這裏,已經穿過了兩個坊區。

  他一路走的謹慎小心,就算有人發現他,現在也該被他甩開了。

  再次檢查沒有人跟蹤後,刀疤李不再磨蹭,當即大步往前趕去。

  刀疤李走後,一道黑色身影貼着牆根走了過來,若不走到他跟前,很難發現這竟然有一個人。

  楊景看着刀疤李的背影,雙眼微眯。

  “再往前,就出豐樂坊了。”

  “這麼說來,豐樂坊的那兩處地方就被排除了。”

  “徐泰......很大可能就躲在興化坊的那處偏僻院子裏。”

  楊景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回憶之前跟蹤徐泰,來過一次興化坊的那處偏僻院落。

  那一次徐泰只是帶着刀疤李在內的兩個心腹手下悄悄過來,在院落裏也沒有久留,便迅速離開了。

  現在想來,那處偏僻院子很有可能就是徐泰留給自己的一處暗巢。

  狡兔尚有三窟,更遑論徐泰這種老奸巨猾的傢伙了。

  “該動手了!”

  “無論那徐泰是不是藏在興化坊,大邘偷倪@些財寶我可是一定要拿到!”

  想到刀疤李揹着的那個時不時發出銀錠碰撞聲的麻袋,楊景心頭便是一陣火熱,當即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腳下步子迅速加快。

  ......

  豐樂坊和興化坊交叉區域,一處偏僻窄巷。

  巷子深處黑得像潑了墨,只有兩側高牆擠壓出的風,帶着潮溼的土腥味。

  刀疤李一路行來,專走各種犄角旮旯的小道,自覺沒人能跟蹤自己,不由得鬆懈下來,腦海裏還想着白日裏和義氣幫拼殺時的情形。

  接着他拐過一個彎,腳下忽然被什麼絆了一下,剛要罵罵咧咧低下頭看,後頸突然猛的一涼。

  那是種淬了冰的觸感,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他下意識想回頭,想拔刀,可脖頸處的劇痛已經炸開,像有把燒紅的鐵鉗撕開了血管。

  喉嚨裏湧上腥甜,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嗬嗬”的漏氣聲。

  眼角的餘光裏,一道黑影貼着牆根站着,手裏的短刀還在滴着什麼,在絕對的黑暗中泛着微不可察的冷光。

  “是誰?”

  困惑、驚愕像冰水澆透了他,腦海中浮現出複雜念頭,緊隨其後的是鋪天蓋地的恐懼。

  他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裏?

  自己怎麼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無數念頭在腦子裏亂撞,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雙腿一軟,重重向前撲倒。

  “咚!”

  刀疤李肩上的麻袋滑落。

  裏面的金銀器物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沉悶又刺耳的亂響,在這死寂的暗巷裏格外突兀。

  刀疤李趴在地上,臉貼着冰冷的石板,脖頸處的血流得更快了,溫熱的液體很快浸溼了衣領。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順着傷口往外淌,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最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恐懼。

  楊景站在原地,短刀上的血珠順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沒了聲息。

  他沒再看地上刀疤李的屍體。

  刀疤李雖然體格壯碩,但本質上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遠遠無法和入勁武者相比。

  明勁武者對上普通人本來就是碾壓,加上楊景這出其不意的偷襲,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他抹去刀上的血跡,將短刀收回鞘中,然後蹲下身子,在刀疤李身上摸了摸,倒還真有收穫,竟翻出六七兩的碎銀子。

  接着楊景將六七兩碎銀子往懷裏一揣,然後拎起麻袋,身影一閃,隱入了黑暗裏,彷彿從未出現過。

  從那處深巷中離開,楊景來不及打開麻袋查看,路過一處堆滿爛菜葉和破布的垃圾堆時,他停下腳步,將麻袋塞進最深處,又用幾捆枯枝敗葉仔細蓋好,確認看不出異樣,才轉身往興化坊而去。

  興化坊位於西城邊緣,不少地方都是廢棄的舊宅。

  楊景之前曾尾隨着徐泰來過一次,循着記憶,很快找到了那處偏僻院落。

  楊景摸到院落外,藉着牆縫往裏望。

  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一棵老槐樹下坐着個精瘦漢子,手裏把玩着一把短斧,夜色太黑,又無星月光照,楊景看不清那人長相,但從人形輪廓和那把短斧上,楊景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大邘蛶椭餍焯┑牧硪幻母梗馓枴莺铩膹埧�

  瘦猴張奎時不時往正屋裏瞟一眼,眉頭緊鎖,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正屋的窗紙透着昏黃的光,隱約能聽到裏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想來便是重傷在身的徐泰。

  楊景伏牆根,屏氣凝神。

  院裏只有兩人,倒是比預想中的情況要好。

  他摸了摸腰間的短刀,眼神在昏暗中泛起冷光。

  可以想象,在和義氣幫兩名明勁巔峯的高手拼殺後,徐泰肯定受了不輕的傷,然後藏身在這處偏僻地方。

  甚至身邊都沒有敢多帶其他幫校粠Я藘擅母埂�

  楊景目光透過牆縫在院子裏遊走,尋找着合適的動手機會。

  在看到刀疤李揹着的麻袋後,楊景猜測裏面定然是大邘头e攢的財物,心裏頓時就有了想法。

  對他來說,那一麻袋財物的重要性並不在殺掉徐泰這個隱患之下。

  對現在的楊景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他自身的實力了,只要能夠突破到暗勁,徐泰之流就算不上什麼威脅了。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財。

  若是有充足的銀錢供他食補甚至藥補,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到了明勁巔峯,隨時都可能借助面板突破到暗勁。

  楊景原本打算就是即便這次沒能找到徐泰,但搶走了大邘头e攢的財物,足夠支持他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

  有了這些財物,他的修煉速度定然能再提升一截。

  等到大邘突剡^氣,徐泰療好傷勢後,楊景說不定都已經突破到暗勁了。

  不過這些終究都是他自己的想法、猜測,徐泰一日不除,心裏終究是個刺。

  眼下卻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他之前的猜測竟然對了,徐泰居然真的藏身在這裏。

  而且更重要的是徐泰被義氣幫的兩名明勁巔峯高手重傷,估計如今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絕佳時機。

  就在楊景尋找最佳動手機會時,院中的瘦猴張奎卻是坐不住了,站起身在院中來回踱了幾步,然後便轉身向正屋走去。

  正屋的們虛掩着,昏黃的油燈從門縫裏漏出一線光,也讓楊景看清了瘦猴張奎此刻的模樣,頭上包了一塊白布,耳朵處似乎被鮮血滲透,臉色蒼白,顯然受了傷。

  “看來大邘瓦@次被義氣幫打的挺慘啊。”楊景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他也在緊緊盯着院子裏正屋的方向。

  瘦猴張奎推開正屋的房門,接着油燈的昏黃光線,楊景能看到地上散落的藥渣,至於兩人交談的內容,卻是因爲兩人刻意壓低的聲音而聽不真切。

  ......

  院中。

  瘦猴張奎推門而入,濃重的血腥味混着草藥味撲面而來。

  大邘蛶椭餍焯┏嘧派仙碜跔椦厣希瑢掗煹募贡乘萘艘粔K,顯然是骨裂之類的傷勢。

  他身上纏着厚厚的白布繃帶,從肩頭一直繞到腰腹,好幾處繃帶已被血滲透,暗褐色的污漬暈染開來,像極了乾涸的泥沼。

  “幫主。”

  瘦猴張奎進來後,便躬身行了一禮。

  徐泰睜開眼睛,看向這名心腹,沉聲道:“刀疤李還沒有回來嗎?”

  瘦猴張奎搖了搖頭,“幫主,總部那邊可能有義氣幫的人盯着,刀疤李會不會被義氣幫的人發現?”

  “咳咳......”

  徐泰想要張口說話像,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他猛地彎下腰,胸口的繃帶瞬間又洇開一片新的紅。

  咳嗽停了,他喘着粗氣靠在牀柱上。

  “幫主。”瘦猴張奎見狀,連忙走上前來。

  “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