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68章

作者:景全

  在玄真門,青麟戰素來是各峯天才弟子的舞臺。

  能有資格報名且敢報名的,大多是一峯之內頗有實力和潛力的弟子,這些人的名字,內事堂的執事們大多都有所耳聞。

  只是此刻,這位執事盯着楊景看了看,腦海中卻沒有半點關於此人的印象。

  楊景迎着這名執事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回執事,弟子剛晉升內門不久,自覺符合青麟戰的報名條件,想要報名參加試試,歷練一番。”

  那名執事收回打量的目光,臉上的遲疑褪去幾分,他抬手朝着內事堂深處指了指,語氣平淡地說道:“青麟戰的事情不歸我管,你去找鄭執事吧,他專門負責和主峯對接青麟戰的相關事宜,就在裏面的那個房間。”

  “鄭執事?”楊景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靈汐峯的執事中,他最熟悉的便是鄭執事了。

  當初龍門武試結束後,正是鄭執事領着他辦理的內門弟子手續,他還曾向對方請教過《崩山拳》的修煉問題。

  他連忙對着眼前的執事躬身行了一禮,道了聲謝,這才轉身,朝着內事堂深處的那個房間走去。

  ......

  楊景循着記憶,熟門熟路地走到內事堂深處的那間房間前。

  當初辦理內門手續時,他曾跟着鄭執事來過一次,對這裏的佈置不算陌生。

  他抬手,指節輕輕叩在木門上,發出咚咚咚三聲清脆的聲響。

  “進來。”房間裏傳來鄭執事熟悉的聲音。

  楊景推門而入,吱呀一聲,木門緩緩打開。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極爲整潔,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寬大的書桌。

  鄭執事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拿着一本卷宗翻看,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身上,映得鬢角的幾縷銀絲格外明顯。

  “拜見執事!”楊景快步走上前,對着鄭執事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鄭執事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向楊景。

  看清來人後,他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藹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是楊景啊,坐。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他對楊景的印象極好,當初龍門武試上,楊景的表現很是出色,那份沉穩與實力,遠超其他弟子。

  後來辦理內門手續時,楊景謙遜有禮,還向他請教過《崩山拳》的修煉竅要,談吐間條理清晰,讓他頗有好感,甚至一度動了收徒的心思。

  只是後來,他得知楊景拜見峯主時,竟是由靈汐峯大師姐佀佳聞親自接引,便熄了那份心思。

  能得佀佳聞親自引路,足以見得峯主對楊景的重視,說不定峯主早有收徒之意,他自然不好再湊這個熱鬧。

  但即便如此,他對楊景依舊頗爲欣賞,此刻見楊景前來,態度格外親和。

  楊景沒有落座,依舊躬身站在原地道:“回稟執事,弟子今日前來,是想要報名參加青麟戰。”

  “青麟戰?”鄭執事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脫口而出,“這麼快?”

  他可是知道楊景晉升內門不過才短短數日,連內門的修煉節奏都未必完全適應。

  雖說楊景在龍門武試上展現出的實力不俗,可青麟戰匯聚的可是各峯頂尖的內勁弟子,競爭之激烈遠超龍門武試。

  按理來說,楊景該先沉澱一段時間,打磨打磨,再考慮參加青麟戰也不遲。

  楊景似乎看出了鄭執事的疑惑,連忙解釋道:“弟子剛入內門,深知自身還有諸多不足,想着借青麟戰的機會歷練歷練,見見世面,也能更快地找到自己的短板。”

  鄭執事聞言,細細思索了片刻,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他捻着下巴上的短鬚,笑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青麟戰有各峯執事和主峯長老坐鎮,比試時會把控分寸,不會讓弟子們下死手,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危險。多歷練歷練,確實能讓你成長得更快。”

  他看着楊景,眼中滿是讚許:“年輕人就該有這份衝勁!你是第一次參加,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用想着非要取得什麼名次。就當是去積累經驗,熟悉一下比試的節奏,以你的天賦,日後總能拿到前三的名次。”

  楊景連忙躬身應道:“弟子明白,多謝執事提點!”

  鄭執事笑了笑,不再多言,伸手拉開書桌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本薄薄的登記冊和一支毛筆。

  他翻開登記冊,找到空白的一頁,提筆問道:“姓名,楊景,入內門時間……四月二十,沒錯吧?”

  楊景連忙點頭:“回執事,沒錯。”

  鄭執事筆尖微頓,行雲流水地將這些信息一一記錄在冊,又在末尾標註了“靈汐峯”和“首次參賽”的字樣,動作乾脆利落。

  登記完畢,他放下毛筆,抬眼看向楊景,叮囑道:“你回去之後,就好好準備吧。本月青麟戰在月底最後兩日舉辦,二十九號一早,你到內事堂來,我會帶着你們一起去主峯的青麟臺。”

  “是!弟子謹記!”楊景再次躬身行禮,語氣鄭重。

  “好了,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鄭執事擺了擺手,臉上帶着笑意。

  “弟子告退!”楊景對着鄭執事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順手將木門輕輕帶上。

  楊景轉身,穿過前廳,走出內事堂。

  峯頂的風帶着幾分涼意,吹拂在臉上,讓他因報名成功而略顯微熱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心中盤算着,正好趁這兩日的功夫,再去丙級練功房打磨一番功法,爭取在青麟戰開始前,將《斷嶽印》練得更純熟些。

  念頭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道清亮的喊聲:“楊師弟!留步!”

  楊景聽到這聲音,只覺得有些耳熟,當即停下腳步,扭頭循聲望去。

  只見林子橫正快步朝着自己走來,他身形瘦削,臉上掛着標誌性的爽朗笑容,手裏還搖着一把摺扇,看起來頗有些瀟灑不羈的味道。

  “原來是林師兄。”楊景笑着拱手。

  林子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說看着像你,果然沒錯!”

  林子橫也是靈汐峯的內門弟子,住處就在青二號院,離楊景的青四號院很是接近,算得上是近鄰。

  前兩日,林子橫特意找上門來拜訪,說是見見新鄰居,日後也好互相照應。

  兩人聊了幾句,發現彼此性情還算相投,便這麼熟悉了起來。

  林子橫的目光在楊景身上轉了一圈,又掃了眼內事堂的大門,好奇地問道:“楊師弟這是剛從內事堂出來?可是有什麼事?”

  楊景也沒刻意隱瞞,點頭道:“嗯,剛去報了名,準備參加本月的青麟戰。”

  “青麟戰?”林子橫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挑了挑眉道:“可以啊楊師弟!這纔剛入內門幾天,就敢去闖青麟戰,對自己很有信心嘛!”

  楊景連忙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謙遜的笑意:“師兄過獎了,我哪有什麼信心,只是想着去歷練歷練,見見各峯的高手,漲漲見識罷了。”

  “嘿,你這就謙虛了。”林子橫擺了擺手,顯然不信他這套說辭,“我可是聽說了你在龍門武試上的風采,能橫掃同階,可不是一般弟子能做到的。”

  他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話說回來,楊師弟對青麟戰了解多少?”

  楊景聞言,老實搖了搖頭:“只知道一些皮毛,是大師姐前些日子提點了幾句,具體的規則和門道,我瞭解得很少。”

  說着,他看向林子橫,眼中帶着幾分期待:“林師兄消息靈通,不知可否爲我講解一二?”

  林子橫一聽這話,頓時得意起來,胸膛一挺,摺扇唰地一下打開,扇面上寫着“百曉生”三個大字。

  他指着扇面,嘿嘿笑道:“論消息靈通,整個靈汐峯,不,放眼整個玄真門,有幾個能比得上我?江湖人送外號‘靈汐百曉生’,可不是浪得虛名!”

  楊景忍不住笑了笑,順着他的話頭恭維了一句:“那是自然,師兄的名號,我可是早有耳聞。”

  林子橫被他哄得眉開眼笑,這才問道:“對了,楊師弟接下來要去哪裏?”

  “去練功房練會兒功。”楊景指了指峯腰的方向。

  “嘖嘖,真是努力。”林子橫咂了咂舌,隨即笑道,“巧了,我正好準備回院子休息,咱們這一路順路,正好邊走邊說,我給你好好講講青麟戰的門道,再說說哪些需要注意的坑。”

  “那就多謝師兄了!”楊景連忙拱手道謝。

  兩人並肩邁步,朝着峯腰的方向走去。

  山間的風穿過林間,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青石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子橫收起摺扇,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開口說道:“楊師弟,我跟你說個內幕消息。

  “內幕消息?”楊景聞言一驚,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林子橫緩緩說道:“我前些時日得知的消息,說是門主和各脈峯主對於咱們玄真門連續幾屆在金臺大比中的表現,很是不滿。這次啊,是鐵了心要重點培養一批年輕弟子,爭取在下次金臺大比上打個漂亮的翻身仗,給咱玄真門正正名。”

  “金臺大比?”楊景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疑惑地看向林子橫,“師兄,金臺大比是什麼?我從未聽過。”

  林子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神色間染上些許唏噓感慨。

  他放緩腳步,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緩緩開口道:“金臺大比,那是咱們整個金臺府規格最高的比試,沒有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府內五大門派,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上百個門派勢力,都會派遣門下最頂尖的弟子參加。

  “到時候,府主會親自坐鎮,五大派的宗主也會擔任評審,整個金臺府的各方勢力都會盯着這場比試,那場面,可不是青麟戰能比的。”

  “只有真正天賦卓絕、實力強橫的天才,纔有資格踏足大比的擂臺。”林子橫側過頭看向楊景,眼中閃過一絲嚮往,“若是能在金臺大比中脫穎而出,名聲都能傳遍整個濟州,到時候,各方勢力哪個敢不重視?”

  楊景聽得眼睛微微瞪大,心頭不由得掀起一陣波瀾。

  他纔剛在龍門武試上嶄露頭角,可聽到金臺大比這般恢宏的規模,還是忍不住生出一抹憧憬與嚮往。

  原來還有如此盛大的武道盛會。

  林子橫瞧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楊師弟,你可別想太多了。這金臺大比,距離咱們太遙遠了,如同天邊月一般。咱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那可是各峯大師兄、大師姐纔有資格觸碰的層次。”

  “想要站上金臺大比的擂臺,少說也得先在宗門苦修個二十年,把實力提升到比食氣境更高的境界,纔有資格去爭一爭那入場券。”林子橫打趣道。

  楊景默默點了點頭,嘴上沒說什麼,心裏卻已經將金臺大比這四個字深深記下,如同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暗下決心,總有一天,自己也要踏上那樣的擂臺。

  林子橫見他神色恢復平靜,便收起了感慨,話鋒一轉:“好了,不說這些遠的了。楊師弟,我還是給你好好說說青麟戰的事情吧,這纔是你眼下最該關心的。”

  楊景連忙收斂心神,鄭重點頭:“多謝師兄指點,師弟洗耳恭聽。”

  “指點談不上,就是給你簡單說說這裏面的門道。”

  林子橫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了幾分,“楊師弟,你應該知道吧?青麟戰只有前三名的弟子才能拿到獎勵,而且排名越靠前,獎勵越豐厚。第一名的乙級練功房十日使用權,還有宗門貢獻點和丹藥,那可都是讓不少弟子眼紅的東西......”

  楊景點了點頭,這些他從佀佳聞口中聽過,此刻只是安靜聽着,沒有插嘴。

  林子橫繼續說道:“這青麟戰每月舉辦一次,還不限制參加次數,宗門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爲了培養弟子,讓大家在比試中磨礪實力。”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但你知道嗎?每個月的青麟戰前三名,大多都是被同幾位天才弟子包攬的。這些人一次次拿到獎勵,得到的宗門資源就越多,積累也就越雄渾,實力自然也就越來越強,和其他弟子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形成一個循環。”

  說到這裏,林子橫壓低了聲音,神色鄭重地提醒道:“你想要在青麟戰中取得好名次,有兩個人,你一定要格外小心。一個是鎮嶽峯的高洋,另一個是焚陽峯的徐子強。”

  “這兩人,在宗門的食氣境之下,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林子橫沉聲說道:“他們早就將一身內勁打磨到了巔峯地步,只差最後一步就能突破食氣境,只是被瓶頸困住,一時半會兒難以寸進罷了。”

  “以往連續一年多的時間裏,青麟戰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被這兩人來回奪走的。”林子橫補充道,“除非哪一個有任務在身,被耽誤了沒能參加,否則前兩名的寶座,根本輪不到其他人染指。”

  楊景的心不由得沉了沉,神色愈發凝重。

  他憑藉《崩山拳》、《不壞真功》和《驚濤腿》的底子,自忖實力在同階弟子中可算上乘了,但也絕不會盲目自大到認爲自己是食氣境之下無敵。

  若是真對上高洋和徐子強這樣的頂尖高手,楊景心裏半點底都沒有。

  甚至覺得,自己大概率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畢竟,這兩人連續霸榜一年多,積累的底蘊,不知比尋常弟子渾厚了多少倍。

  林子橫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也知道自己這番話有些打擊人,卻還是實話實說:“楊師弟,我勸你一句,若是在擂臺上遇到這兩個人,務必小心。實在避不開,在擂臺上遇到了,最好是直接認輸。”

  他嘆了口氣,語氣諔骸皠e怪師兄說話難聽,保存實力纔是正道。放棄爭奪前兩名,專心和其他弟子競爭第三名,對你來說,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楊景沉默着沒有說話,心裏卻暗暗發沉。

  林子橫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有高洋和徐子強這兩座大山在,青麟戰的前兩名,根本沒有他的機會,他能爭取的,只有那第三名。

  林子橫見楊景神色凝重,便又嘆了口氣,補充道:“除了高洋和徐子強這兩個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兇人之外,還有幾人也需要你格外小心,他們都是青麟戰第三名的有力競爭者。”

  他掰着手指,一一細數:“一個是天衍峯的趙衝,一個是雲曦峯的宇文明覺,還有一個是雷霄峯的秦文鮑。這三人的實力,都遠勝尋常化勁巔峯的內勁弟子。”

  頓了頓,林子橫又詳細解說起這三人的底細:“那趙沖天生神力,最擅長的是一門名爲《裂穹拳》的下品真功,出拳剛猛霸道,拳風烈如罡風,能一拳洞穿巨石,同境界弟子中,很少有人能硬接他的拳鋒。

  “雲曦峯的宇文明覺,同樣擅長拳法,修的是《萬象歸元拳》,這門下品真功看似中正平和,實則暗藏玄機,能借力打力,最是難纏。

  “至於雷霄峯的秦文鮑,走的是剛柔並濟的路子,練的是《覆海掌》,掌力雄渾,能凝勁於掌,拍出去如巨浪拍岸,範圍極廣,讓人防不勝防。”

  楊景靜靜聽着,將這三人的名字和擅長武學一一記在心裏,當聽到“雲曦峯宇文明覺”這幾個字時,眉頭卻微微一挑。

  他忽然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在雲曦峯,曾撞見一個身着迮鄣母患夜樱p着凝香師姐,後來從凝香師姐口中得知,那人是雲曦峯的內門弟子宇文明覺。

  “這三人,都會參加本月的青麟戰嗎?”楊景問道。

  林子橫點了點頭道:“只要沒什麼特殊情況,他們必然會參加。畢竟青麟戰的獎勵,對他們衝擊食氣境而言,也是不小的助力。”

  楊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嘴角卻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如果能在青麟戰的擂臺上,和那個宇文明覺碰上,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兩人說話間,腳步不停,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峯腰處。

  前方岔路口,一條通往練功房區域,一條通往內門弟子生活區。

  林子橫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一張裝裱得頗爲精緻的宣紙,紙面光潔,墨跡如新,正是他最新排定的靈汐龍虎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