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兩人順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找了一家看起來生意很不錯的酒樓,打算在這裏用餐慶祝。
走進馬家酒樓,大堂裏已然坐滿了食客,人聲鼎沸,香氣撲鼻。
楊景走上前,對着櫃檯後的掌櫃拱手問道:“掌櫃的,還有包廂嗎?”
掌櫃連忙笑着回應:“實在對不住客官,今日客人太多,包廂早就訂滿了,實在騰不出位置。”
就在楊景與孫凝香準備離開的時候,掌櫃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兩人身上的衣服。
楊景身着的白袍質地精良,領口繡着淡淡的宗門紋路,孫凝香穿的青袍雖樸素,卻也帶着玄真門弟子服飾的制式特徵。
掌櫃心頭一動,瞬間反應過來,這兩人大概率是玄真門的弟子,尤其是穿白袍的青年,說不定還是位內門弟子。
這座小鎮毗鄰鳧山島,平日裏與玄真門往來較多,掌櫃在這裏經營酒樓數十年,見多了玄真門弟子,對宗門弟子的服飾、氣度極爲熟悉,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猜到兩人的身份後,掌櫃連忙換了一副更爲熱情的神色,連忙說道:“兩位客官稍等片刻,實在對不住,方纔沒認出兩位的身份。我這就去吩咐一聲,讓人將包廂騰出來一間,收拾乾淨,保證安靜。”
玄真門威望極高,掌櫃自然不敢怠慢宗門弟子,只想盡力招待周全。
楊景見狀,連忙擺了擺手攔住掌櫃,笑着說道:“不必麻煩掌櫃了,不用特意騰包廂。”
他轉頭看向孫凝香,輕聲問道:“師姐,咱們就在大堂喫怎麼樣?大堂裏這般熱鬧,也挺好的。”
孫凝香連忙點頭應允:“好啊,我也覺得大堂裏熱鬧些更有意思。”
兩人都不喜歡太過拘謹,反倒覺得大堂裏的煙火氣更讓人舒心。
掌櫃見兩人堅持,便不再強求,笑着引兩人找位置。
楊景與孫凝香在大堂角落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桌上擦得乾乾淨淨,視野也開闊,既能看到大堂中央的情形,又不會太過嘈雜。
兩人拿起菜單,點了幾道特色菜餚,有鮮美的湖魚、嫩滑的禽肉,還有兩道清爽的素菜,皆是酒樓的招牌菜。
點菜時,鄰桌的食客正低聲交談,兩人無意間聽到,說這個馬家酒樓每晚都會安排一些有趣的小活動,用來活躍氣氛,吸引客人。
楊景聽着倒也覺得有意思,今晚本就是來放鬆休息,自然開心熱鬧最好。
不多時,六道菜餚便陸續端了上來,色澤鮮亮,香氣濃郁,讓人食指大動。
楊景與孫凝香拿起筷子,開始用餐,魚肉鮮嫩無刺,菜餚滋味醇厚,兩人喫得格外舒心,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氛圍輕鬆愜意。
就在這時,酒樓掌櫃走到大堂中央,抬手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所有食客的注意力,笑着高聲說道:“感謝各位客官今日光臨小店,按照慣例,今晚咱們依舊有小活動,活動內容是猜謎語,只要能猜對一道謎題,小店便免費贈送一道特色菜,猜對越多,福利越多,還請各位客官踊躍參與。”
話音落下,大堂裏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食客們紛紛拍手叫好。
很快,一名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走到大堂中間,明顯是酒樓特意請來主持活動的,手裏拿着一疊寫有謎題的紙條,清了清嗓子,便開始高聲念起謎題,讓各個桌子上的食客搶答。
楊景與孫凝香停下筷子,看向大堂中央,眼神裏有些好奇,覺得這活動頗爲新鮮有趣。
孫凝香託着臉頰,笑眯眯地看着對面的楊景,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溫和的輪廓。
周圍是熱鬧的人聲與飯菜的香氣,這般安穩愜意的氛圍,讓她滿心歡喜。
她心裏悄悄想着,若是以後每天都能這樣,能和師弟這樣輕鬆相處,該多好啊。
可她也清楚,楊景向來專注於修煉,心性沉穩,一心只想提升實力,定然不會經常像今天這樣抽出時間陪伴自己,這般愜意的時光,終究是難得的。
楊景倒是沒多想,只覺得猜謎活動十分有意思,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中年男子念出的謎題上。
偶爾聽到感興趣的謎題,也會低頭琢磨片刻,試着猜測答案。
只是這些謎題大多偏向市井趣事、文人雅趣,他平日裏一心修煉,涉獵不多,大多都猜不對。
只能笑着搖了搖頭,看着其他食客搶答成功,心裏也不覺得失落,只覺得熱鬧好玩。
大堂中央。
中年男子大聲道:“第五道題,青蛙嗓子疼會變成什麼?”
隔壁桌上一客人舉手喊道:“南瓜。”
中年男子點頭,則有店小二記下桌號,稍後會送上一份菜餚。
......
“第八道題,好人和壞人坐馬車,誰先下車?”
“壞人先下,因爲好人坐到底!”
......
“第十道題,上廁所沒紙找誰?”
“找皇上,因爲皇上有旨。”
......
大堂裏的謎題頗爲有趣,有的刁鑽古怪,有的卻透着幾分市井詼諧。
楊景與孫凝香被逗得頻頻發笑,孫凝香笑得眉眼彎彎,臉頰泛起湝紅暈,楊景也難得卸下修煉時的沉斂,嘴角始終掛着笑意。
兩人一邊笑着猜謎,一邊慢慢用餐,幾道菜餚喫得乾乾淨淨,席間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說着宗門趣事與往日在孫氏武館的回憶,氛圍輕鬆又愜意。
晚飯過後,兩人沒有立刻返回鳧山島,而是沿着小鎮的街道慢慢閒逛。
夜色漸濃,街道兩旁的燈慌馊谌冢车们嗍迓贩鹤艤貪櫣鉂桑盹L帶着潛龍湖的溼潤氣息吹來,格外舒爽。
沿街的商鋪大多還沒打烊,叫賣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兩人並肩走着,偶爾駐足看看街邊的小玩意兒。
直到夜色漸深,兩人才意猶未盡地返回碼頭,乘船回到了鳧山島。
......
翌日一早。
天剛矇矇亮,楊景便已醒來。
他躺在青四號院正屋的木牀上,睜眼看到的是寬敞整潔的屋頂,鼻尖縈繞着草木與陽光的清新氣息,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往日在九號院,清晨總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咳嗽聲與腳步聲,如今獨住一座院落,靜謐得讓他微微一愣。
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然是內門弟子,再也不用過那般擁擠的日子了。
一番簡單的洗漱後,楊景換上乾淨的白袍,打算先去膳房喫早飯。
他心裏惦記着今日的安排,按照靈汐峯的規矩,今天應該會有人來帶自己去見靈汐峯大師姐,而後再去拜見峯主白冰,之後便是要選擇食氣境的武學功法了。
一想到即將能挑選轉修的武學功法,向着食氣境發起衝擊,他的心中便按捺不住地激動。
玄真門內,內門弟子也有普通內門弟子和精英骨幹之分,其中的分水嶺便是食氣境。
據楊景所知,如今玄真門主峯以及七脈內門弟子中,多數弟子仍舊都滯留在化勁巔峯,被食氣境前的那道瓶頸所阻。
楊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躁動,鎖上院門,往膳房而去。
到了膳房,楊景喫了兩斤多上等異獸肉,隨後找到了膳房的管事,說明想要每日三餐送餐上門的需求。
管事見是內門弟子,態度也很客氣,將事情應下,告知他內門弟子送餐上門每月只需繳納五十貢獻點,比外門弟子單獨訂餐便宜了大半。
楊景聞言點了點頭,爽快地預付了一個月的貢獻點。
這般安排既能節省往返膳房的時間,也能讓他有更多精力投入修煉,對他而言再合適不過。
喫過早飯,楊景立刻返回了靈汐峯峯腰的青四號院。
他在院子裏來回踱了幾步,目光落在院中的水井與石桌旁,心中滿是期待,腦海中已然開始盤算着挑選武學功法的事情。
他如今已是化勁巔峯,需要轉修內氣境的武學、功法才能繼續往前走,這是修行路上的重要一步,容不得半點馬虎。
就在這時。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院子的靜謐。
楊景心中一動,以爲是來通知自己去見大師姐的人到了,連忙快步走到院門邊,抬手拉開了院門。
然而,門外站着的並非他預想中的執事或弟子,而是柳柔、林文軒與賈玉亮三人。
三人依舊穿着外門弟子的青袍,手裏各託着一個精緻的玉盒,玉盒表面雕刻着簡單的雲紋,看起來頗爲貴重。
三人見到楊景,立刻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拜見楊師兄!”
楊景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有些疑惑。
柳柔還好些,他與另外兩人往日交集不多,尤其是林文軒,之前還跟着趙洪祥一起對他頗有微詞。
如今三人突然帶着禮物上門,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等楊景開口詢問,柳柔便率先說道:“楊師兄,昨日得知你順利晉升內門,我們三人一直想向你道賀,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是我們三人的一點心意,算是給師兄的賀禮,還請師兄笑納。”
說着,她便將手中的玉盒往前遞了遞。
林文軒也連忙附和道:“是啊,楊師兄,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希望師兄不要嫌棄。”
他臉上帶着幾分討好的笑意,心裏卻暗自慶幸。
昨日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楊景在龍門武試上的表現有多強橫,橫掃四場、碾壓異獸,他便輾轉反側,猶豫了大半宿,最終還是揹着趙洪祥找到了柳柔。
他心裏清楚,如今楊景已是內門弟子,實力又那般強橫,就算抱不上大腿,也絕不能再得罪他,能挽回幾分關係便是幾分。
讓他沒想到的是,今日一早,賈玉亮也找上了柳柔,說想跟着一起前來拜訪楊景。
賈玉亮心中滿是後悔,當初得知楊景根骨普通,便與他疏遠,如今楊景一飛沖天,他才追悔莫及,他下了這麼多次寶,沒想到居然在關鍵人物上面走了眼。
這次想着有柳柔在中間斡旋,自己上門道賀也不至於太過尷尬。
三人一拍即合,各自準備了一份厚禮,便一同來到了青四號院。
楊景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諸位客氣了,晉升內門只是小事,不必如此破費,這些禮物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楊師兄,您就收下吧!”柳柔堅持道,“宗門裏本就有規矩,新晉內門弟子,同門道賀送上薄禮是應當的,您若是不收,反倒讓我們爲難了。”
賈玉亮與林文軒也紛紛點頭附和。
說着,三人不由分說地將手中的玉盒塞進楊景懷裏,隨後齊齊拱手,說道:“楊師兄,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先行告辭!”
楊景正想再次推辭,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楊景旋即轉頭看去。
三人也察覺到了動靜,剛轉過身,看到來人時,臉色瞬間一愣,緊接着一個激靈,連忙深深躬身行禮,這次的躬身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語氣恭敬至極:“拜見大師姐!”
來人身着一襲月白色長裙,身姿高挑,氣質清冷,正是靈汐峯大師姐佀佳聞。
她在靈汐峯的地位極高,僅次於峯主白冰,堪比峯中長老,外門弟子難得見她一次。
三人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她,心中又驚又忐忑,連大氣都不敢喘。
佀佳聞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三人,落在楊景身上,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柔和道:“楊師弟,我來接你了,跟我去拜見師父吧。”
三人聞言,心裏皆是狠狠一震,竟然是大師姐親自來接楊景去拜見峯主?
這等待遇,即便是以往晉升內門的弟子也很少有過,足以說明峯主與大師姐對楊景的重視程度!
一時間,楊景在他們三人心中的分量直線飆升,又重了一大截。
林文軒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今日來了,送上了賀禮,不然以後在靈汐峯怕是真的難以立足。
賈玉亮則愈發後悔,心中五味雜陳,若是當初沒有因爲根骨之事疏遠楊景,而是與他好好相處,如今說不定已經能得到他的照拂,哪裏還用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
第145章 一門瓶頸極難卻威力極大的真功武學
三人見佀佳聞目光淡漠,絲毫沒有要與他們說話的意思,連忙識趣地再次躬身行禮。
而後便輕手輕腳地退到一旁,低着頭快步離開了青四號院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楊景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三個玉盒,隨即轉向佀佳聞,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大師姐稍等,容我鎖上院門。”
佀佳聞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楊景身上,眸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眼前的楊景身着內門白袍,身姿挺拔,眉宇間透着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度,少有新晉內門弟子的浮躁與傲氣。
她心中暗自思忖,想來師父昨日特意前往龍門廣場,又在楊景考覈結束後便匆匆離去,所看重的弟子,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也正是因爲有了這個猜測,她纔會親自前來接引楊景。
若是換做尋常弟子,哪怕昨日在龍門武試上表現再出彩,也絕難讓她親自出面,畢竟她與普通內門弟子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楊景不敢耽擱,快步走進院子,將三個玉盒小心翼翼地放進正屋的木櫃中。
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麼,這才轉身快步走出院門。
他抬手將院門鎖好,把鑰匙貼身收好,這才走到佀佳聞面前,恭聲道:“大師姐,我收拾好了。”
佀佳聞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轉身便朝着靈汐峯峯頂的方向走去。
楊景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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