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60章

作者:景全

  若是峯主並未太過在意楊景,那自己再找機會提出收徒之事也不遲。

  龍門武試並未停歇,周伯浩深吸一口氣,在高臺上站穩身形。

  第一場戰鬥順利過關,可到了第三場面對一頭身形矯健的異獸時,終究還是力不從心。

  幾番纏鬥後被異獸重創,主峯長老及時出手救下,宣告着他的龍門武試徹底失敗,只能黯然下臺。

  隨後沈玥登臺,她的表現比周伯浩還要遜色幾分,剛闖到第二場,面對一頭異獸的攻擊便難以招架,很快便落敗下來,同樣未能通過考覈。

  鄭執事與另外兩位靈汐峯執事見狀,都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卻並未露出太多鬱悶與嘆息之色。

  畢竟此次龍門武試,目前唯有一名弟子成功闖過,而這名弟子正是他們靈汐峯的外門弟子。

  楊景能有這般成績,已然遠超他們的預期,對周伯浩與沈玥的落敗,三位執事也就沒那麼在意了。

  龍門武試依舊在有條不紊地繼續進行。

  一位位各脈的外門弟子輪番登臺,有人拼盡全力卻遺憾落敗,有人稍顯狼狽便黯然退場。

  高臺上不時傳來異獸的嘶吼與弟子的痛呼,淘汰的弟子越來越多。

  直到所有參加本次龍門武試的弟子全部登臺完畢,這場考覈才漸漸落下帷幕。

  本次共有十五名各脈外門弟子參加龍門武試,最終卻僅有兩人成功通過考覈。

  其中一人是靈汐峯的楊景,另一人則是鎮嶽峯的一名外門弟子,兩人皆是憑藉過硬的實力闖過了四場兇險的戰鬥,順利拿到了晉升內門的資格。

  龍門武試落幕,人羣漸漸散去。

  楊景轉身對着孫凝香道別,隨後便跟着鄭執事與另外兩位靈汐峯執事,朝着靈汐峯的方向走去。

  一同前來參加龍門武試考覈的周伯浩與沈玥,因考覈失敗未能晉升內門,無法再跟隨執事一同返回內事堂辦理後續事宜,只能神色落寞地結伴踏上返回靈汐峯的路,望着楊景遠去的背影,兩人眼中滿是羨慕。

  楊景跟着三位執事一路返回靈汐峯。

  沿途不少路過的弟子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他。

  此刻他通過龍門武試的消息尚未傳回靈汐峯,腥嗽尞惖木売桑砸蛩砩夏羌扑椴豢啊⑦�沾着些許血跡的青袍,與周遭弟子整潔的服飾格格不入,難免引人側目。

  楊景對此毫不在意,始終神色平靜地跟在鄭執事身後,不多時便隨三人來到了靈汐峯的內事堂。

  踏入內事堂大門。

  堂內幾名值守的弟子紛紛起身向三位執事行禮。

  另外兩位執事並未多作停留,簡單與鄭執事交代兩句後便先行離開,只留鄭執事帶着楊景朝着內事堂深處的一間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裏面佈置不算奢華,卻格外寬敞明亮。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映出淡淡的光影。

  房間正中央擺放着一張厚重的實木桌,桌面打磨得光滑整潔,兩側各放着一把木椅,角落還擺着兩個儲物架,架上整齊疊放着一些卷宗冊子。

  鄭執事徑直走到木桌後方坐下,抬手示意楊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臉上沒了之前在考覈場上的嚴肅,反倒滿是溫和的笑意,眼神中透着明顯的欣賞。

  他向來看重踏實肯幹的弟子,此前楊景曾多次找他請教《崩山拳》,態度謙遜專注。

  彼時便已對這個沉穩內斂的弟子頗有好感,如今楊景在龍門武試中表現可謂出彩,以碾壓之勢順利晉升內門。

  這般實力與心性,更是讓他愈發看好。

  鄭執事俯身從木桌抽屜裏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又拿起一支毛筆,蘸了些墨汁,將楊景的姓名、籍貫、入門時間以及此次通過龍門武試的考覈結果一一登記在冊。

  登記完畢後,他又從抽屜裏取出一塊約莫手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木牌質地堅硬,表面光滑,邊緣雕刻着簡單的雲紋。

  鄭執事指尖微微用力,周身泛起一絲淡淡的內氣,竟以手指爲刀,穩穩在木牌正面雕刻出“楊景”二字,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片刻便將木牌雕刻完成。

  鄭執事將木牌遞到楊景面前,笑着道:“這是你的內門弟子憑證,日後隨身攜帶,不可遺失。

  “之後你可以拿着這塊腰牌,去主峯的執事總堂兌換內門弟子專屬的貢獻點玉牌。

  “有了這塊玉牌,無論是在宗門購買修煉物資、兵器丹藥,還是使用宗門的修煉室、藏經閣等資源,貢獻點的消耗都能比外門弟子便宜三成,這是內門弟子獨有的福利。”

  楊景連忙起身,雙手恭敬地接過木牌,指尖觸到木牌微涼的觸感,心中泛起一絲沉穩的踏實感,對着鄭執事躬身道了聲謝:“多謝執事。”

  鄭執事笑着點了點頭,起身說道:“你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取些東西。”

  說罷,便走出了房間,不多時就折返回來,手中還託着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長袍。

  白袍質地輕柔,領口與袖口繡着淡青色的紋路,透着簡潔雅緻的格調,正是內門弟子專屬的服飾。

  “這是內門弟子的制式服飾,你身上的衣服破損嚴重,回去後便換上吧,日後在門中行走,服飾也是身份的象徵。”鄭執事將白袍遞向楊景,語氣溫和地說道。

  楊景連忙雙手接過白袍,入手柔軟舒適,能清晰感受到布料的上乘,再次對着鄭執事躬身道謝:“多謝執事費心。”

  鄭執事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外門弟子居住的院子在靈汐峯峯腳,多人同住一院,條件簡陋了些,你如今已是內門弟子,不必再在峯腳居住,搬至峯腰的內門弟子生活區便可。

  “內門弟子皆是獨門獨戶,每人一座小院,我記得青四號院環境不錯,院落整潔,離練功房也近,已經幫你登記好了。

  “稍後你先去那裏看看,若是沒相中,回來找我再換便是。若是滿意,就儘快收拾好你的行李,今日便可搬過去。”

  楊景聽到自己即將有一座獨門獨戶的院子,心中頓時一喜,這可比之前方便多了,無論是生活上還是修煉上,都要好得多,當即連忙恭敬應聲:“是,弟子知曉了。”

  鄭執事點了點頭,又叮囑道:“有什麼不懂的事情,隨時可以來內事堂找我。按照宗門規矩,峯中新晉內門弟子,都需親自拜見峯主,見過峯主後,峯主會安排靈汐峯大師姐帶你去挑選後續的轉修武學,這些都是內門弟子才能享有的修煉資源,明天應該會有人來通知你,帶你去見峯主。”

  楊景認真聆聽,頷首應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執事告知。”

  鄭執事看着他謙遜有禮的模樣,愈發滿意,笑着說道:“沒別的事了,你先去收拾行李吧,日後修煉上有什麼困惑,或是生活中有什麼難處,也都可以來問我。”

  楊景心中很感激,鄭執事和他其實接觸不多,卻事無鉅細地交代妥當,即便兩人不算熟絡,這份好意也格外真切。

  他再次對着鄭執事恭聲道謝,隨後深深鞠了一躬,起身轉身朝着房間門口走去,輕輕推開房門,穩步走了出去。

  楊景順着內事堂的迴廊一路向外,很快便走出了內事堂大門。

  此刻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他心中滿是難以抑制的欣喜,抬眼望向天空,天高雲淡,清風和煦。

  一股積壓許久的豪氣陡然從心底生出,連日苦修的疲憊盡數消散,只剩下晉升內門的踏實與暢快。

  自拜入玄真門以來,他始終埋頭苦修,日夜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短短數月的堅持與磨礪,終究沒有白費。

  今日總算順利通過龍門武試,正式成爲靈汐峯的內門弟子,踏出了修行之路的關鍵一步。

  楊景心念微動,今日考覈已然結束,不如暫且放下修煉,好好休息一次。

  等會兒收拾妥當後,便約孫凝香師姐一同出島,去潛龍湖岸邊的鎮子上喫頓好的。

  既是給自己慶賀晉升之喜,也算放鬆身心,更能藉此機會多陪陪師姐,盡一份照料之心。

  他來玄真門之前,曾鄭重答應過師父,要在宗門裏好好照顧師姐,不讓她受委屈。

  可這幾個月來,他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整日待在練功房打磨實力,極少有閒暇時間。

  唯有師姐偶爾會主動找他寒暄幾句,送些修煉物資,他主動去看望師姐的次數寥寥無幾,心裏難免有些愧疚,正好借今日之機彌補一二。

  楊景一邊在心中盤算着,一邊腳步輕快地朝着峯腰處的內門弟子居住區域走去。

  沿途草木蔥蘢,清風裹挾着草木的清香,讓人心情愈發舒暢。

  抵達內門弟子生活區時,入目皆是整潔雅緻的小院,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與峯腳外門弟子擁擠簡陋的居所截然不同。

  這裏幾乎看不到穿着青袍的外門弟子,往來行走的大多是身着白袍的內門弟子,個個氣息沉穩,神色從容,周身透着與外門弟子截然不同的氣度。

  看到楊景身着一身破損的青袍朝着這邊走來,過往的內門弟子們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眼神中有着疑惑與探究。

  不明白一個外門弟子爲何會來到內門弟子的居住區域,還穿着如此破爛,不少人還停下腳步,遠遠地打量着他,低聲議論了幾句。

  楊景對此毫不在意,在一排排小院中尋找着青四號院的蹤跡,不多時便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找到了目標院落。

  這院子的位置確實不錯,坐落在緩坡之上,門前是一片寬敞平坦的空地,打理得乾淨整潔。

  不像有些院子門前是陡峭的斜坡,不僅行走不便,看着也壓抑侷促。

  楊景走上前,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踏入院子之中。

  院內不算奢華,卻格外清幽,地面鋪着平整的青石板,只是角落堆積着些許落葉,應該是近日風吹所致。

  除此之外,院內各處都乾乾淨淨,桌椅、石凳擺放整齊,看得出來有雜役弟子經常前來打掃打理。

  院子佈局簡潔實用,一側並排建有一間廂房與一間雜物房,廂房窗明几淨,雜物房則堆放着一些清掃工具與閒置物品。

  另一側是一間小巧的廚房,裏面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不知是宗門特意放置,還是以前在此生活的內門弟子所留。

  正對着院門的是一間寬敞的正屋,屋頂鋪着青瓦,門窗雕刻着簡單的花紋,透着雅緻的格調。

  院子中央還鑿有一口水井,井口用石板蓋着,旁邊放着一隻水桶,生活所需的設施一應俱全。

  楊景在院內的幾個房間裏逐一查看了一番。

  正屋分爲內外兩間,裏間是臥室,擺放着一張木牀與一個衣櫃。

  外間是廳堂,擺着桌椅與書架,收拾得十分整潔。

  他在廳堂的木桌上找到了一把銅製鑰匙,拿起鑰匙走到院門前,與院門上掛着的銅鎖對比了一下,大小紋路正好匹配,顯然是院門的鑰匙,便將鑰匙收進了懷中。

  一番查看下來,楊景對這個院子極爲滿意,位置好、佈局合理、設施齊全,住着定然舒心。

  他心中愈發感激鄭執事,若非鄭執事有心爲他挑選這樣一處好院子,即便給了他一處偏僻簡陋的院落,按照宗門規矩,他也沒有反駁的餘地,這份細心着實難得。

  確定好居所後,楊景才察覺到身上黏糊糊的極爲難受。

  他自己的傷勢不過是些皮外傷,流的血不多,可身上的衣物與皮膚表面,卻沾染了不少異獸的鮮血,甚至還有些紅白之物殘留。

  之前忙着處理考覈後續事宜,並未覺得不適,此刻靜下心來,只覺得渾身難受,還帶着淡淡的腥氣。

  “罪過罪過,難怪一路上那麼多人看我,不知道鄭執事現在是不是在擦椅子......”

  楊景略一思索,轉身關上院門,走到雜物房裏翻找了一番。

  找出一隻乾淨的木盆,又拎着水桶來到井邊,打上滿滿一桶清涼的井水。

  將木盆放在院子中央,倒進水後,便直接在院中清洗起來。

  冰涼的井水沖刷着身體,瞬間驅散了身上的黏膩與疲憊,他動作麻利地洗淨身上的污漬,隨後拿起之前從鄭執事那裏領到的內門弟子白袍,快速換上。

  白袍質地輕柔,穿在身上舒適透氣,領口袖口的淡青紋路襯得愈發清爽利落。

  楊景本就身形挺拔,面容英武,此刻換上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白袍,更顯身姿俊朗,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眉眼間透着沉穩內斂的鋒芒,整個人愈發英挺不凡,透着一股難言的氣度。

  楊景抬手理了理衣襟,顯得整齊利落,隨後拿起桌上的銅鑰匙,轉身走出青四號院。

  他抬手將院門鎖好,鑰匙仔細收進懷中,朝着靈汐峯山下的外門弟子居住區走去。

  他要去收拾自己在外門九號院那邊的行李,將東西搬到新的院落中。

  沿途遇到一些內門弟子,此刻楊景身着白袍,與之前穿着破損青袍時的境遇截然不同。

  過往的內門弟子們雖依舊會投來目光,卻只是疑惑楊景面生,倒沒了之前的詫異與探究,多了幾分同階之間的平和。

  偶爾還有人對着他微微頷首示意,楊景也禮貌性地回應,一路暢快地抵達了峯腳下的外門弟子居住區。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九號院門前。

  院門虛掩着,推開後,院內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楊景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

  相比青四號院,這處房間就要狹小、簡陋的太多了,也可以看出玄真門對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重視程度有着多麼大的差別。

  他的東西本就不多,之前也都存放的很好,此刻收拾起來也很方便。

  楊景動作麻利地將物品一一整理好,疊放在包袱中。

  不過片刻,行李便已收拾妥當。

  整個包袱不大,拎在手中輕飄飄的。

  楊景拿起包袱,轉身走出房間,出門時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

  木牀、方桌、衣櫃......這處小屋雖然狹小簡陋,但卻是他踏入玄真門後的第一個落腳點。

  如今即將搬走,日後怕是再難有機會回來,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淡淡的感慨。

  多看了一眼房間後,楊景便收回目光,不再留戀,邁步走出了九號院的院門。

  剛踏出院門,便聽到東邊的過道上傳來一陣交談的聲音,夾雜着幾人的笑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楊景腳步微頓,僅憑聲音便分辨出了來人,正是同住九號院的趙洪祥、蘇清月、林文軒,還有那位新入門不久的弟子蔡賀康。

  以往在院中,趙洪祥幾人與他向來是少有好臉色,尤其是蘇清月多次對自己冷嘲熱諷,還有林文軒與新弟子蔡賀康也因爲想巴結趙洪祥刻意和自己拉開距離,彼此關係本就不算和睦。

  如今他已然晉升內門,即將離開這裏,更沒打算與這幾人多做糾纏,便拎着包袱,邁步準備直接往峯上走去。

  可他還沒走出幾步,身後的腳步聲便快速逼近,緊接着便傳來幾道恭敬的招呼聲,爲首的正是趙洪祥的聲音,帶着幾分刻意的熱切,“拜見這位師兄!不知師兄大駕光臨我外門九號院,有何貴幹?若是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還請師兄儘管吩咐,我等定然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