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57章

作者:景全

  “我的天!這傢伙力氣也太大了吧?是天生神力,還是練了什麼頂級橫練武學?”一名外門弟子滿臉震撼地說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旁邊一名身着青袍的女弟子眼神發亮,死死盯着高臺上的楊景,語氣篤定地對身旁同伴說道:“一炷香之內,我要得到他的所有資料!這種男人,才配與我並肩同行!”

  議論聲此起彼伏,楊景這一拳,着實驚到了不少人。

  遠處的小山丘上,白冰依舊靜立如山,清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她身旁的佀佳聞卻是微微挑了挑眉,原本平靜的眼中多了幾分重視,心中暗自思忖。

  這小子倒是有些門道,一拳便能擊敗如此壯碩的黑熊,力量遠超尋常化勁巔峯。

  只是這還只是第一場,後面還有三場考覈,一場比一場兇險,尤其是第四場要面對兩頭異獸圍攻,他能一路闖過去嗎?

  .......

  龍門廣場,中央戰臺上。

  主峯執事縱身躍上高臺,快步走到蜷縮在角落哀嚎的黑熊旁,抬手拎着鐵唬瑢⑹軅暮谛芊�妥地裝入恢校S即縱身躍下高臺,將其帶離了考覈場地。

  按照龍門武試的規則,考覈中對對手的處置並無硬性要求,既可以直接斬殺,也可以將其重傷使其失去戰力,只要能贏得勝利即可。

  這頭黑熊顯然屬於後者,被楊景一拳打斷了前肢,此刻看向楊景的目光中滿是驚懼,再也不敢有絲毫兇戾,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自然也就判定爲失敗。

  這般失去戰力的猛獸,後續的下場大致便是被送往膳房,經過處理後做成一份份滋補的異獸肉餐,供弟子們花費貢獻點兌換食用,也算是物盡其用。

  沒過多時,那名主峯執事便再次拎着一個大鐵坏巧细吲_,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景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鐵恢校灰娧Y面關押着一頭渾身覆蓋着黑毛的牛形異獸。

  黑毛光滑油亮,如同上好的綢緞,緊緊貼在厚實的皮肉上,透着堅不可摧的質感。

  與尋常牛類不同的是,這頭異獸的額頭上只生有一根獨角。

  獨角呈深黑色,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尖端鋒利無比,泛着森冷的寒光,看着便極具殺傷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這頭異獸周身縈繞着一股與尋常猛獸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是經過天地元氣長期淬鍊後形成的獨特波動,雄渾而霸道。

  主峯執事抬手將鐵婚T徹底拉開,手掌微微一揮,一股無形的氣力裹挾着威壓落在獨角黑牛身上。

  黑牛受了驚擾,當即邁着沉重的蹄子走出鐵唬瑒偺と敫吲_中央,便停下腳步,周身那股雄渾霸道的氣息悄然擴散開來。

  執事見狀,拎起空鐵唬v身一躍便跳下高臺,將場地徹底留給了臺上的一人一獸。

  高臺上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楊景與獨角黑牛遙遙相對,清冷的晨光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緊繃的對峙氛圍。

  這頭獨角黑牛性子顯然比之前那頭黑熊沉穩許多,並未剛脫困便狂暴出擊,只是微微低下頭,那雙銅鈴大的牛眼死死盯着楊景。

  它的瞳孔中滿是警惕,鼻孔裏不斷噴出粗重的氣息,蹄子偶爾在檯面上輕輕摩挲,積蓄着力量,顯然在暗自打量對手,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

  楊景見狀,臉上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遲疑,腳步緩緩邁開,徑直朝着獨角黑牛一步步靠近。

  他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青袍下襬隨着步伐輕輕晃動,周身氣息內斂。

  隨着楊景不斷逼近,獨角黑牛眼中的警惕漸漸被兇戾取代,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蹄子在檯面上摩擦得愈發用力,留下一道道湝的劃痕。

  當楊景走到距離它不足三丈遠時,獨角黑牛終於猛地抬起頭,額頭那根鋒利的獨角泛着森冷寒光,四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黑色小山般朝着楊景兇悍衝來。

  裹挾着呼嘯的風聲,鋒銳的獨角直指楊景的胸口,勢要將眼前的人類當場戳穿。

  面對黑牛迅猛的衝擊,楊景神色未變,腳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一閃,動作輕盈迅捷,快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袍殘影。

  他早已將《驚濤腿》練至化勁,身法靈動飄逸,遠超同階武者,黑牛這看似兇悍的衝撞,在他眼中破綻百出。

  就在避開獨角黑牛衝撞的瞬間,楊景身形微微一沉,周身內勁驟然湧動,右手握拳,毫不猶豫地一拳朝着黑牛粗壯的脖頸揮去。

  拳風凌厲,帶着沉悶的破空聲,凝聚了他全身的內勁,力道強橫無匹。

  “嘭”的一聲悶響,拳頭精準砸在獨角黑牛的脖頸上,巨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

  獨角黑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隨即不受控制地朝着側面斜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高臺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檯面都彷彿跟着劇烈震動了一下。

  黑牛摔在地上後,掙扎着想要起身,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聲,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順着光滑的黑毛滴落,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可它骨子裏的兇性仍在,即便受了重傷,依舊扭動着身軀,試圖重新站起來繼續攻擊。

  楊景身影再次一閃,《驚濤腿》的身法發揮到極致,下一刻便已出現在黑牛身前。

  他並未再用拳,而是抬起右手,手掌微微蜷縮,周身內勁盡數匯聚於掌心,即便沒有修煉過掌法類武學,但那掌心縈繞的勁力依舊洶湧澎湃。

  他的《不壞真功》早已練至化勁,肉身被淬鍊得極爲堅固,內勁更是雄渾厚重,此刻隨手打出的一掌,威力也超過尋常化勁武者的全力一擊。

  楊景毫不猶豫,手掌朝着黑牛的腦袋狠狠拍落。

  手掌落在黑牛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

  巨大的力量順着掌心傳遞開來,黑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癱軟在地上,腦袋無力地耷拉着,雙眼漸漸失去神采,喉嚨裏只偶爾發出微弱的喘息聲,精神徹底萎靡下來,進氣多出氣少,顯然已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龍門武試的第二場向來是多數弟子的攔路虎。

  異獸與生俱來的強橫肉身與天地元氣滋養的戰力,遠非尋常猛獸可比。

  即便是修爲紮實的化勁巔峯弟子,面對異獸也常感喫力,大多會止步於此,能闖過第二場的本就是少數。

  可眼前這頭實力不俗的獨角黑牛,在楊景手下竟連片刻都沒能支撐,只捱了一拳一掌便失去生機,進氣多出氣少,這般乾脆利落的碾壓,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高臺下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觀戰的弟子們紛紛瞪大雙眼,滿臉震撼地望着高臺上的身影,議論聲比之前愈發洶湧。

  尤其是靈汐峯的弟子們,更是滿臉錯愕,互相交頭接耳,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在靈汐峯修行許久,竟從未注意過還有楊景這樣深藏不露的厲害角色,方纔楊景登臺時只當他是個埋頭苦修的普通弟子,沒想到實力竟強橫到這般地步。

  賈玉亮站在人羣中,早已看得呆立當場,嘴巴微微張大,眼中滿是震驚。

  他之前私下裏還暗自揣測,楊景剛突破化勁巔峯便倉促參加龍門武試,最多撐過一兩場便會落敗,可眼前的景象狠狠顛覆了他的認知。

  楊景不僅輕鬆闖過第二場,還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將異獸擊殺,這份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賈玉亮暗自掂量,即便自己全力以赴,也萬萬做不到楊景這般舉重若輕,光是那一拳一掌蘊含的力量,就足以讓他望塵莫及,更遑論楊景方纔所表現出的速度,也是快得驚人。

  ......

  高臺之上。

  楊景並未因輕易取勝而有半分懈怠,神色依舊沉穩鄭重,微微抬手拂去青袍上沾染的些許塵土,眼底不見絲毫自滿。

  他清楚知曉,這只是第二場,後面還有兩場考覈在等着自己,一場比一場兇險,唯有始終保持警惕,才能穩穩闖過難關,絕不能有絲毫大意。

  沒過多久,主峯執事便再次登上高臺,將癱軟在地的獨角黑牛搬入鐵唬嘧呕子縱身躍下高臺。

  緊接着,他又扛着另一個體型稍小些的鐵豢觳阶邅恚俅慰v身躍上高臺,將鐵环�穩放在臺面中央。

  楊景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鐵恢校灰娧Y面關押着一頭渾身覆蓋着銀色毛髮的巨狼,銀毛順滑發亮,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

  鋒利的爪牙外露,泛着森寒的白光,一雙冰藍色的獸瞳死死盯着煌猓凵駜春荼╈濉�

  周身縈繞着比獨角黑牛更爲濃烈的兇戾氣息,體型約莫有一頭成年牛犢子般大小,看着極爲駭人。

  主峯執事抬手打開鐵婚T,隨即咿D內氣,一股無形的氣力朝着銀狼壓迫而去,將其硬生生逼出了鐵弧�

  銀狼剛踏出蛔樱懔⒖坦鹕碜樱瑪[出蓄勢待發的攻擊姿勢。

  四肢緊繃,利爪深深抓入高臺的青石板中,留下幾道清晰的爪痕,冰藍色的獸瞳死死鎖定楊景,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周身的銀毛都根根倒豎,透着一股極致的危險感。

  下一刻。

  銀狼猛地蹬地,身形驟然竄出,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化作一道銀色幻影,周身只留下淡淡的殘影,裹挾着凌厲的風聲朝着楊景猛撲而來。

  楊景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自凜然。

  這頭銀狼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便他將《驚濤腿》練至化勁,身法已然極爲迅捷,可相較於這頭銀狼,還是慢了一截,根本來不及完全閃避。

  僅僅一個呼吸的瞬間,銀狼便已跨越數丈距離,驟然出現在楊景身前。

  鋒利的爪子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朝着楊景的脖頸狠狠抓來,攻勢迅猛狠辣,不給人絲毫反應的餘地。

  高臺下的許多外門弟子見狀,臉色紛紛驟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驚駭。

  他們不由心驚,這銀狼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若是換做自己站在高臺上,面對如此迅猛的攻擊,定然反應不過來,根本無從抵擋。

  ......

  高臺上。

  楊景看着如銀色閃電般殺來的銀狼,心中瞬間清明。

  自己的速度比銀狼慢了一截,此刻若是後退避讓,必然會被對方抓住破綻,後續只能被動挨打,很難有反制的機會。

  一旦落入被動,面對銀狼這般迅猛的速度,只會步步受制,最終難逃落敗的下場。

  想到這裏,楊景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光,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腳下猛地發力。

  全力咿D《驚濤腿》,身形瞬間提速,朝着銀狼徑直逼近而去,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透着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

  銀狼本以爲楊景會驚慌躲閃,卻沒料到他竟會做出這般反常的舉動,驟然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顯然被楊景突然的衝勢嚇了一跳。

  但它骨子裏的兇戾早已被激發,短暫的錯愕過後,眼中瞬間被兇狠取代,鋒利的爪子依舊朝着楊景脖頸抓去。

  同時猛地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口森白的尖牙,帶着濃烈的腥氣,朝着楊景的脖頸狠狠咬去,勢要將他的喉嚨一口咬斷。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在楊景靠近銀狼的剎那,銀狼的獠牙便已近在咫尺。

  楊景眼神一凝,不退反進,猛地伸出雙臂,雙手如鐵鉗般精準抓住了銀狼的上下顎,指尖死死扣住狼嘴邊緣的皮肉,力道雄渾,死死將其撐住。

  銀狼察覺到不對,當即發力想要合上嘴巴,鋒利的牙齒幾乎要咬到楊景的手指。

  可楊景的手臂堅如磐石,不僅沒有被它咬到,反而反向用力拉伸、掰開,硬生生阻止了它合嘴的動作。

  銀狼被徹底激怒,喉嚨裏發出兇狠的嘶吼,四肢瘋狂掙扎,鋒利的利爪朝着楊景的胸前、手臂狠狠抓去,爪風凌厲,瞬間便撕開了楊景身上的青袍。

  “嗤啦”幾聲脆響,楊景的青袍被抓得破爛不堪,布條紛飛,露出底下結實的皮肉。

  銀狼的利爪在他身上劃出幾道血痕,鮮血瞬間滲出,順着皮肉緩緩流淌下來,染紅了破損的衣袍。

  但這些傷勢對楊景而言,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

  自從《不壞真功》練到化勁後,他的肉身早已被淬鍊得極爲堅固,遠超尋常化勁武者。

  銀狼的利爪雖鋒利,卻也只能傷到他的皮肉,根本無法觸及筋骨,更談不上影響戰力。

  皮肉被抓傷帶來的刺痛不僅沒有讓楊景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裏的狠勁。

  他眼中寒光更盛,雙臂猛地發力,體內的內勁與氣血瞬間爆湧,順着手臂灌注到指尖,力道陡增數倍,硬生生將銀狼的上下顎朝着兩側狠狠拉伸。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銀狼的顴骨被硬生生撕裂,鮮血順着狼嘴瘋狂噴湧而出,濺落在高臺上的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楊景沒有停手,雙臂繼續發力,雙手各自死死抓着銀狼的上顎與下顎,猛地向兩側一扯,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與骨骼碎裂的巨響,竟硬生生將銀狼的頭顱撕成了兩半,紅白之物混雜着鮮血橫飛,場面極爲慘烈。

  被撕裂頭顱的銀狼身體重重摔落在高臺上,四肢無意識地抽搐掙扎了片刻,便徹底沒了動靜,雙眼圓睜,已然沒了絲毫生機,死狀極爲悽慘。

  整個高臺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霸道的一幕震懾住,久久無法回神。

  高臺下的觀戰弟子們,目光死死定格在高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楊景周身青袍破碎,布條隨意垂落,露出的皮肉上還殘留着幾道湝的血痕。

  溫熱的狼血順着衣襬滴落,濺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依舊身姿筆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沐浴着狼血而立,英挺的眉眼間透着一股懾人的鋒芒。

  所有人都被這霸道凌厲的一幕深深震撼,心頭翻湧着難以言喻的悸動。

  廣場上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輕了幾分。

  片刻後,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雷鳴般的歡呼與驚歎聲驟然響起,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龍門廣場。

  這些弟子中,幾乎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楊景,甚至都不是靈汐峯的弟子。

  但這並不妨礙此刻爲楊景歡呼喝彩。

  龍門武試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精彩的戰鬥了。

  各脈弟子們滿臉激動地議論着,看向楊景的目光中滿是敬佩。

  孫凝香站在人羣前排,看得滿臉通紅,激動得忍不住攥緊拳頭高聲叫好,清脆的聲音在喧鬧中格外清晰,一個勁地爲楊景加油鼓勁,眼底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這時,一名主峯執事快步走上高臺,目光落在楊景身上,神色複雜又帶着明顯的感慨,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主持龍門武試多年,見過無數外門弟子,像楊景這般有如此狠勁與實力的弟子,卻是少見。

  他彎腰將銀狼的屍體麻利地收拾進鐵唬鹕頃r對着楊景溫聲道:“連續闖過三場不易,按龍門武試的規矩,闖到第四場的弟子可休息一刻鐘,你趁這段時間好好調息,穩固一下狀態,爲最後一場戰鬥做足準備。”

  楊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回應:“麻煩執事了。”

  經歷三場戰鬥,他臉上依舊不見絲毫疲憊,唯有眼底的鋒芒更盛幾分。

  主峯執事輕輕點了點頭,拎着裝有狼屍的鐵豢v身躍下高臺,將場地留給楊景調息。

  楊景站在高臺中央,緩緩閉上雙眼,暗自內視自身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