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連續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平地驚雷。
劇烈的震動讓周圍的樹木都劇烈搖晃,落葉簌簌而下。
以楊景爲中心的方圓數丈之內,瞬間升騰起濃密的黑煙,泥土與碎石被氣浪掀飛,如同暴雨般四濺。
幾棵靠近的碗口粗的樹木,竟被這股狂暴的衝擊力直接攔腰折斷,斷口處焦黑一片。
厲洪宇站在黑煙外,眼中閃過一抹猙獰的厲色,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這黑色圓球名爲火雷子,是他聖姑所賜,威力極強,乃是聖教研製的獨門暗器。
即便是化勁強者,稍有不慎也會被炸得非死即傷。
這三顆火雷子是他最後的底牌。
本想留着應對姜家三長老那等老牌化勁,可面對楊景這等天賦異稟的後起之秀,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索性一次性全部擲出。
天才又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化爲飛灰!
他自忖,若是換作自己身處爆炸中心,就算不死也要落個筋斷骨折的下場,楊景絕無倖免之理。
“速戰速決!”厲洪宇低喝一聲,緊握短刀的右手青筋暴起,正欲衝入黑煙中,趁着楊景重傷之際補上一刀,徹底了結對方。
就在此時,那片濃密的黑煙漸漸散去,露出中央一片狼藉的地面。
厲洪宇眯眼望去,正想尋找楊景的身影,看看對方是否還有氣息。
然而,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影子竟從尚未完全散盡的黑煙中猛地躥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直撲厲洪宇而來!
“什麼?!”
厲洪宇心中猛地一驚,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那道黑影甫一撲出,便猛地揮拳,帶着破風之聲直取厲洪宇面門!
拳勢沉猛,竟隱隱有山嶽崩塌之威。
黑影正是楊景!
此刻的他,形象卻極爲可怖,渾身被炸得焦黑,如同從炭窯中拖出來一般,焦黑的衣衫下,密密麻麻的傷口崩裂開來,滲出的鮮血與黑灰交織,將他染成了紅黑相間的模樣,哪還有半分平日的翩翩俊朗,反倒像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兇戾。
厲洪宇猝不及防,見拳頭已近在咫尺,慌忙向後急退,同時右手緊握短刀,橫刀格擋。
刀鋒與拳面碰撞的瞬間,他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怎麼可能?!”厲洪宇心中驚疑不定。
看楊景這模樣,分明已受了不輕的傷,可這拳力竟還如此剛猛?
他暗自揣測,對方難道是外強中乾,藉着一股狠勁拼命,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賭。
三顆火雷子已盡數用盡,身後姜家三長老隨時可能追來,若是此刻被楊景纏住,哪怕只是受些輕傷,待會兒面對那位老牌化勁強者,也絕無勝算。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楊景突然化拳爲爪,五指如鐵鉗般猛地捏住了刀面!
“嗤啦——”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中,厲洪宇只覺一股遠超剛纔的巨力從刀身傳來,手中的短刀竟如活物般掙脫掌控,被楊景硬生生奪了過去!
楊景此刻亦是驚怒交加。
若非《不壞真功》突破至明勁,肉身強度與防禦力大增,剛纔那番爆炸,他就算不死也要落個重傷的下場。
這是他出道以來最驚險的一戰,差一點便栽在了這陰毒的火雷子下。
好在他反應極快,被爆炸波及之後,便立刻服下了一顆百草靈丹。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迅速流轉全身,迅速修復着受損的經脈與皮肉,也讓他的實力迅速恢復。
此刻他看似傷勢慘重,實則傷口已開始癒合,只剩些皮外傷,戰力並未折損,反而因爲一股驚怒而愈發兇戾!
看着厲洪宇驚惶的面容,楊景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若不是自己將《不壞真功》突破到了明勁,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今日已成刀下亡魂!
......
另一邊。
姜家三長老正循着楊景與厲洪宇追逃留下的痕跡,在密林中疾行。
地上偶爾可見被踩斷的枯枝、踢飛的石塊,若隱若現地指向山林深處。
饒是如此,他也險些跟丟。
楊景的速度遠超他的預估,若非這些細微的痕跡,怕是早已失去目標。
三長老心中暗驚,這楊景年紀輕輕,速度竟已快到這般地步,日後成就當真不可限量。
突然,前方山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緊接着便有濃密的黑煙升騰而起。
“不好!”
姜家三長老心頭一緊,臉色驟變。
他久走江湖已久,深知有些歹毒的暗器威力極大,足以對化勁強者造成重創。
楊景該不會是中了對方的埋伏吧?
他可是知道,前不久孫氏武館已經摺了一位天才弟子,如果楊景再折在這裏,孫庸怕是要發瘋了!
姜家三長老不敢耽擱,體內內勁毫無保留地爆發,身形如同一道狂風,朝着爆炸傳來的方向疾衝而去,腳下的落葉被卷得漫天飛舞。
......
與此同時,楊景將從厲洪宇手中奪來的短刀猛地擲出。
只聽噗嗤一聲,短刀帶着凌厲的勁風,竟硬生生插進旁邊一棵合抱粗的大樹樹幹裏,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解決了對方的兵器,楊景再無顧忌,眼中兇光畢露,身形一晃便欺至厲洪宇近前,右拳緊握,《崩山拳》的內勁轟然咿D,帶着山嶽崩頹之勢,直搗對方胸口!
他的速度本就快過厲洪宇,此刻全力爆發,更是快如閃電。
厲洪宇剛失去兵器,心神大亂,想要後退躲避,卻發現對方的拳頭已近在眼前,根本避無可避。
“嘭!”
拳與肉的碰撞聲沉悶響起。
楊景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厲洪宇手臂上,厲洪宇只覺一股巨力湧來,手臂猛地一顫,骨頭彷彿都要裂開一般,疼得他面龐一陣扭曲。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影交錯,氣勁四溢。
剛一交手,厲洪宇便落入下風。
楊景的拳頭勢大力沉,每一拳都帶着崩山裂石之威,逼得他連連後退。
不過三招,厲洪宇便被楊景一記擺拳擦中肋下,只聽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氣息頓時紊亂了幾分。
楊景此刻的實力,早已非初入化勁時可比。
《不壞真功》突破至明勁後,肉身強度得到了質的飛躍,內勁也進一步得到提升,整體實力足以媲美魚河縣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化勁強者,甚至隱隱有過之而無不及,距離孫庸那等化勁巔峯也差不遠了。
厲洪宇被打得頭暈眼花,整個人都懵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三顆火雷子炸下去,別說重創對方,怎麼連輕傷都沒能造成?
眼前的楊景不僅毫髮無損,反而比之前更加兇殘,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五招過後,厲洪宇已是左支右絀,只能勉強招架,毫無還手之力,身上又添了數道傷痕,鮮血浸溼了衣衫。
第七招時,楊景抓住厲洪宇閃避的一個破綻,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他身側。
《驚濤腿》咿D到極致,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同時右拳緊握,內勁凝聚於拳鋒,狠狠砸向厲洪宇的胯骨!
咔嚓!
一聲清晰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楊景這一拳力道何等剛猛,厲洪宇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身體猛地橫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撞在身後一棵碗口粗的大樹上。
“咔嚓——”
樹幹應聲而斷,枝葉簌簌落下。
厲洪宇像個破麻袋般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泥土。
他臉上的黑麪罩不知何時已被震飛,露出一張佈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臉,眉頭扭曲,眼神渙散,嘴角還掛着未乾的血跡。
“爲……爲什麼……”
厲洪宇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也是化勁強者,就算楊景天賦再高,突破化勁的時間也在自己之後,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剛纔那七招,對方簡直是碾壓般的存在,自己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自己明明已經是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化勁強者,明明應該已經是魚河縣最頂尖的人物,可楊景卻硬生生打碎了他突破化勁後的那份自傲!
震驚之餘,更深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看着楊景一步步逼近,對方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渾身發冷。
厲洪宇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可剛一發力,胯骨處便傳來鑽心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又重重摔回地上。
不止是胯骨,剛纔短短七招交鋒中,楊景的拳勁早已震得他內腑受損,此刻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般,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
絕望在他眼中蔓延。
楊景眼中的殺意濃得化不開,那是一種不將他挫骨揚灰絕不罷休的狠戾,他知道,自己這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楊……楊少俠!”厲洪宇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着顫音,“你饒我一命!我保證立刻離開魚河縣,再也不踏入魚河縣......金臺府半步!我……我可以告訴你,飛馬盜當年藏了一批財物,足足有數萬兩白銀!我把藏匿地點告訴你,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扭動身體,試圖離楊景更近一些,眼中滿是乞求。
然而,楊景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走到厲洪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作惡多端的匪徒,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下一刻,楊景動了。
噗!
噗!
噗!
只聽幾聲悶響,他的拳頭如同精準的重錘,分別落在厲洪宇的四肢關節與丹田處。
骨裂聲與筋脈斷裂的脆響接連響起,厲洪宇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很快便沒了聲息,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但四肢已以詭異的角度扭曲,丹田被毀,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楊景緩緩收回拳頭,看着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厲洪宇,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剛纔厲洪宇的那三顆火雷子,確實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面對敵人,任何時候都不能有絲毫大意,哪怕對方看似已是甕中之鱉。
他之前以爲自己足夠謹慎,可剛纔若不是《不壞真功》護體,就算能在那爆炸下保住性命,也擋不住厲洪宇後面的補刀,估計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
第128章 神祕令牌,劫後慶祝
楊景居高臨下,看着地上氣息奄奄的厲洪宇,冷聲開口:“飛馬盜的財物藏在何處?說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厲洪宇費力地喘着氣,胸口起伏如同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痛苦的呻吟。
他抬起渙散的目光,看向楊景,嘴角扯出一抹淒厲的笑:“我……我現在這樣,和死了有何區別?就算你放了我,也是生不如死……況且,你真會放了我嗎?”
楊景見他毫無吐露之意,眼中寒意更甚。
此人手段陰狠,留着始終是禍患,他從來沒想過要放對方一條生路,只是想試試能否將那不知是否存在的飛馬盜財物誆出來。
既然不願交代,便沒必要再扯皮下去。
楊景緩緩抬起手,內勁已在掌心凝聚,準備徹底了結對方。
“你倒是對厲千雄忠心。”楊景邁步上前,淡淡道,“剛突破化勁就迫不及待來報仇,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若你藏起身份潛伏,想找出你這隱藏的化勁,還真要費些功夫。”
厲洪宇本已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聽到“厲千雄”三個字,卻猛地睜開眼,渙散的瞳孔中瞬間燃起怨毒的火焰,原本萎靡的氣息竟也急促了幾分。
“忠心?”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容因極致的恨意而扭曲,聲音嘶啞得如同刮鐵,“厲千雄那個畜生!我只恨自己沒能早點突破化勁,否則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楊景腳步一頓,心中泛起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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