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15章

作者:景全

  也因着如此,楊景知道林越純粹是自己害了自己,然而他雖是自尋死路,但終究是師父一手培養的核心弟子,如今落得那般下場,師父怕是既痛心又失望。

  “唉……”

  楊景輕輕嘆了口氣,將這些思緒拋到腦後。

  武道之路本就充滿荊棘,自身的選擇有時候比天賦更重要。

  他搖了搖頭,再次沉下心,打起了驚濤腿放鬆一些。

  腿影如電,捲起地上的殘雪,招式愈發凌厲。

  就在這時,負責門房的雜役弟子神色匆匆地從大門外跑進來,一路小跑進了內院,沒過片刻又快步退了出來,臉上帶着幾分緊張。

  緊接着,那雜役弟子領着一名穿着寰勯L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面色白淨,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像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他跟着雜役弟子往裏走,眼神裏帶着幾分猶豫和忐忑。

  楊景眉頭微挑,收回目光繼續練腿。

  此人這時候上門,多半是爲了上午林越的事,只是不知是哪家派人來了。

  沒過多久,那逡鹿芗夷拥闹心瓯銖膬仍撼鰜砹恕�

  與進去時的倨傲不同,此刻他臉色發白,額頭上甚至沁出了一層薄汗,腳步有些踉蹌,彷彿在裏面受了極大的驚嚇,連走帶跑地出了武館大門,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怎麼了?”

  “那人好像是李家的管家,六大家族的管家,也是個大人物呢。”

  “什麼情況,那不是李家管家嗎?怎麼像是落荒而逃了?”

  前院演武場上的弟子們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楊景也停下了動作,心中疑竇叢生。

  能把六大家族李家的管家嚇成這樣,難道內院發生了什麼事?

  正思忖間,孫凝香從內院的月亮門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往日裏總是帶着溞Φ哪樕洗丝虆s佈滿凝重,秀眉緊鎖,顯然有心事。

  “二師姐,三師兄,楊景師弟,張寒師弟,羅雲師弟,宋康師弟,林福強師弟,還有你們跟我來內院一趟,父親有事要交代。”

  孫凝香的目光掃過演武場,點了楊景、齊芸、趙文政,以及另外四名平日裏表現突出的明勁弟子。

  楊景心中微微一沉。

  看師姐這神色,恐怕不是小事。

  他與齊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隨即快步跟上孫凝香的腳步,朝着內院走去。

  穿過月亮門,內院的氣氛比往常壓抑了許多,連廊下的鳥雀都沒了聲息。

  楊景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隱隱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第116章 突破化勁,隔空傷人!

  楊景七人跟着孫凝香來到內院正堂。

  堂內光線略顯昏暗,孫庸端坐於上首的太師椅上。

  他眉頭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地面,周身的氣息比往日更加凝重。

  “拜見師父。”七人整齊地躬身行禮,聲音在寂靜的堂內顯得格外清晰。

  孫庸抬了抬眼,聲音淡淡地嗯了一聲。

  七人便自覺地站在堂中,彼此間能聽到對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看師父這神情,顯然不是尋常的訓話。

  孫庸沉默片刻,指尖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着。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方纔,李家派人來了。”

  堂內腥说男念D時提了起來,凝神細聽。

  “五日後,他們要與我孫氏武館進行一場對拳。”孫庸的目光掃過七人,“屆時,縣尊大人會親自到場,城中不少權貴也會前來觀看見證。”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此次對拳,彩頭極爲豐厚,李家出了五顆紫玉丹、五顆百草靈丹、五百斤上等異獸肉,外加一萬兩白銀。我方也出了......嗯,價值差不多的寶物。”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堂內響起。

  這般彩頭,已遠超尋常勢力對拳的規格,便是六大家族之間的較量,也極少有如此手筆。

  孫庸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場對拳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只需記住,此次對拳,只許勝,不許敗!”

  七人心中皆是一震。

  與李家對拳?

  還是在縣尊和滿城權貴面前?

  這消息太過突然,讓他們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明勁巔峯的張寒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今天這是怎麼了?上午剛聽說林越師兄被廢,下午就冒出要和李家對拳的事,樁樁件件都透着不尋常。

  羅雲、宋康幾人也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緊張,李家可是魚河縣六大家族之一,實力雄厚,哪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提到李家,腥讼乱庾R地便想到了李夢超。

  那位李家嫡子,曾在校場試上以絕對優勢奪得魁首,一手金剛大手印練得剛猛霸道,多年來一直被視作魚河縣年青一代的第一人。

  想到這裏,幾名明勁弟子眼角餘光不約而同地瞥向了站在旁邊的楊景。

  想起他斬殺厲千雄、剿滅飛馬盜的戰績,如今城中盛傳,楊景師兄已在暗勁中難逢敵手,腥诵闹械某林仡D時消散了許多。

  是啊,李夢超雖強,但他們還有楊景師兄在!

  有楊景師弟壓軸,這場對拳,勝算很大,優勢在我!

  堂內的氣氛悄然變化,原本的緊張中多了一絲鎮定。

  孫庸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隨即沉聲道:“五日後的對拳,由你們七人和許洪出戰。這幾日,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備戰!”

  “是,師父!”七人齊聲應道。

  孫庸擺了擺手,聲音帶着幾分疲憊:“你們幾個先回去吧,這幾日好生練拳,切莫懈怠。”

  “是,師父。”齊芸、趙文政等人齊聲應道,各自懷揣着心事,魚貫退出了正堂。

  很快,大堂中便只剩下楊景和孫庸二人。

  寂靜在空氣中蔓延,孫庸端起涼透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着杯底的茶漬出神。

  楊景站在堂中,目光沉靜,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

  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拳,多半與林越被廢之事脫不了干係。

  從齊芸那裏得知了六大家族間的矛盾,楊景便猜測有可能是李家出手,將和蕭家走的太近的林越廢掉。

  而現在,李家是想借此平息事端,而師父,是想爲武館爭回顏面。

  果然,孫庸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楊景,語氣凝重卻帶着一絲期許:“景兒,此次對拳,武館的勝算,多半要落在你身上了。”

  他並不知道李夢超已摸到化勁門檻,只當對方仍是暗勁巔峯,在他看來,楊景斬殺厲千雄後,暗勁之中已難尋敵手,應付李夢超應是綽綽有餘。

  楊景躬身道:“弟子明白,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師父厚望。”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猶豫。

  無論是爲了武館聲譽,還是爲了那豐厚的彩頭,這場對拳,他都必須全力以赴!

  孫庸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這弟子不僅天賦出校男愿请y得,沉穩、堅韌,且重情義,這一點不是林越能比。

  他輕輕嘆了口氣,帶着幾分感慨。

  若是換作往日,林越出了這等事,他不會和李家輕易甘休。

  林越曾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傾注了多少心血,旁人難以想象。

  然而現在,孫庸的目光落在楊景身上。

  林越確實讓他失望,三番五次不聽勸阻,非要摻和六大家族的渾水,落得這般下場,可說自作自受。

  與此同時,他看向楊景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欣慰。

  武館現在有了楊景。

  楊景崛起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料,如今的實力,已是武館年輕一輩的支柱。

  有楊景在,孫氏武館便有希望,不必再困於一時的得失。

  不知不覺中,在他心中,楊景已取代林越,成爲了武館未來的寄託。

  “日後武館就靠你了。”孫庸說道。

  楊景心中微動,低頭道:“弟子不敢當。能有今日,全賴師父指點。”

  孫庸擺了擺手,笑道:“你也不必過謙。你的努力、天賦,我都看在眼裏。這幾日好生準備,爭取在對拳前,將崩山拳徹底推入暗勁巔峯。”

  “是,師父。”楊景道。

  孫庸微微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皺:“時辰差不多了,去院中對練一番吧。”

  “是,師父。”楊景連忙應道,緊隨其後走出正堂,來到內院的空地上。

  下午的陽光穿過雲層,在積雪未消的地面上灑下一片暖意。

  兩人相對而立,皆是擺開崩山拳的起手式。

  “出手吧。”孫庸道。

  楊景不再猶豫,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右拳裹挾着剛猛的暗勁,直取孫庸胸口。

  這一拳比往日更加凌厲,彷彿是將對拳的緊迫感融入了招式之中。

  孫庸眼神微凝,同樣一拳迎上。

  他的拳勢看似緩慢,卻蘊含着化勁的玄妙,拳風未到,一股無形的勁力已先一步徽诌^來。

  “嘭!”

  兩拳相交,楊景只覺一股圓融如意的勁力順着手臂傳來,自己的暗勁如同撞上了旋轉的磨盤,剛猛之勢被瞬間卸去大半。

  他早有準備,借勢身形一擰,左拳順勢打出,角度刁鑽,直取孫庸肋下。

  孫庸不慌不忙,手腕輕翻,化拳爲掌,看似輕飄飄地一按,便精準地擋在楊景拳路之上。

  掌勁流轉間,竟帶着一股牽引之力,讓楊景的拳勢不由自主地偏斜。

  “不錯,對化勁的感應更敏銳了。”

  孫庸讚許道,手下卻絲毫未松,崩山拳的招式連綿不絕,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圓轉如流水,將化勁的透與融展現得淋漓盡致。

  楊景凝神應對,將這段時日領悟的化勁心得融入拳中。

  他雖仍在暗勁境界,卻已對化勁有了許多認識和了解,出拳時不再一味求剛,而是嘗試着在剛猛中融入一絲圓轉,讓暗勁的爆發更加持久、更加精準。

  兩人拳來拳往,身影在內院的積雪中交錯,拳風呼嘯,卻始終留有餘地。

  每一次碰撞,楊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化勁的咿D軌跡,心中對崩山拳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

  內城,李家,練武場上。

  青石鋪就的場地上,李夢超一身黑色勁裝,正與七名暗勁高手纏鬥在一起。

  這七人皆是李家長老、客卿,其中四人更是已達暗勁巔峯,氣息沉凝,招式狠辣。

  然而,面對七人的圍攻,李夢超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身形遊走於人羣之中,手中金剛大手印使得虎虎生風,掌勁中隱隱帶着化勁特有的銳芒,每一掌拍出,都能逼得一名暗勁高手連連後退。

  “喝!”

  李夢超一聲低喝,掌勢陡然加快,左臂虛晃,引開兩名對手的注意力,右掌則如出星矢般擊出,正中一名暗勁巔峯老者的胸口,不過在臨身時,李夢超收了勁力。

  那老者悶哼一聲,倒飛出去,一個狼狽的驢打滾,才倒吸一口冷氣的站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其餘六人也陸續被他擊潰,或踉蹌後退,或直接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