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他眼中精光一閃,鐵尺反轉,帶着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向絡腮鬍的脖頸!
噗嗤!
一聲脆響,鐵尺鋒利的邊緣直接削斷了絡腮鬍的脖頸。
那顆滿是橫肉的頭顱沖天而起,帶着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在地上,滾出老遠,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轟然倒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李鐵雲喘着粗氣,握着鐵尺的手微微顫抖,看着地上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威震一時的飛馬盜,就這麼落幕了。
他抬頭看向楊景,見對方正望着自己,便抱了抱拳,語氣帶着幾分敬佩:“楊公子好身手。”
楊景也是對着李鐵雲拱了拱手,語氣平和:“李幫主過獎了,剛纔若非幫主仗義出手,牽制住飛馬盜諸多高手,我也不能如此順利。幫主鐵尺功夫剛猛凌厲,在下佩服。”
李鐵雲聞言笑了起來,擺了擺手:“楊公子這話就見外了。剛纔若不是你把那三當家絡腮鬍嚇破了膽,讓他露出那麼大的破綻,我想拿下他,怕是還得費些功夫。”
他看向地上絡腮鬍的屍身,眼中帶着幾分感慨,“說起來,還是楊公子你的威懾力更勝一籌啊。”
“李幫主實力本就遠勝他,拿下只是遲早的事。”楊景也笑了笑,語氣裏帶着幾分坦然。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因陌生而生的隔閡消減了不少。
主要也是李鐵雲看到了楊景的實力,知道楊景非池中之物,日後有望化勁,刻意想要結交楊景。
楊景目光掃過周圍,只見還有零星一些飛馬盜匪姓堊叛芰稚钐庤崳@然是想趁亂逃脫。
他眼神微凝,沉聲道:“這些漏網之魚,留着也是禍害,不如順手清掃一下吧。”
李鐵雲點頭贊同:“理應如此。”
話音未落,兩人已同時動了。
楊景身形如電,瞬間追上一名試圖逃跑的暗勁頭目。
正是之前被精瘦漢子纏住的那人。
那頭目見楊景殺來,嚇得魂飛魄散,舉刀便砍,卻被楊景輕易避開。
楊景順勢一拳轟出,正中其胸口,那頭目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還沒掙扎兩下,便被楊景一腳踩斷咽喉,當場斷氣。
另一邊,李鐵雲也沒閒着,鐵尺揮舞間,已將兩名明勁匪袛貧ⅰ�
橫肉壯漢和精瘦漢子見狀,也立刻追向其他普通逃匪,刀光閃爍,很快便將剩下的十餘名匪斜M數解決。
一番清理後,這片密林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五六十具屍體,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與林間的草木氣息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刺鼻。
還站着的,只剩下楊景、李鐵雲、橫肉壯漢、精瘦漢子四人,以及遠處抱着劉茂林、守在原地的年輕副幫主馬朝雲。
李鐵雲擦拭着鐵尺上的血跡,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飛馬盜山寨,眉頭微挑,眼中帶着一抹期待之色道:“剛纔清點了一下,飛馬盜的二當家始終沒露面,可能還在寨子裏。而且逃出去的匪幸膊簧伲羰欠湃尾还埽y保日後不會死灰復燃。”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楊景,繼續說道:“依我看,不如趁此機會,直接攻入山寨,斬草除根!”
一旁的橫肉壯漢和精瘦漢子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激動興奮之色,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座山寨。
飛馬盜在這雲山盤踞多年,近年來更是行事蠻橫,劫掠的商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積累的財富定然不少,若是能拿下山寨,那收穫可就太大了。
楊景也點了點頭,神色鄭重道:“李幫主說得有理。這些匪惺稚隙颊醋叛湃嗡麄兲用摚粫^續爲禍鄉里。至於那飛馬盜二當家,既然沒露面,可能還藏在寨中,如果尚未逃走,正好一併解決,省得留下後患。”
他倒不是單純貪圖飛馬盜的財寶,也考慮着既然已經動手,便要徹底剿除這夥惡匪,也算爲魚河縣百姓除去一大害。
“好!”李鐵雲見楊景贊同,精神一振,“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動身!”
四人交換了個眼神,不再猶豫,立刻朝着飛馬盜山寨的方向趕去。
李鐵雲和楊景特意繞到馬朝雲身邊,叮囑他看好劉茂林,待在原地不要亂動,隨後便向着那座前方飛馬盜山寨疾馳而去。
四人來到飛馬盜山寨前,吊橋早已被慌亂的匪蟹畔隆�
楊景一馬當先,踏着吊橋衝進寨門,李鐵雲三人緊隨其後。
寨內已是一片狼藉。
不少匪蓄櫜簧鲜帐柏斘铮帜_並用地從後圍欄翻出去,動作慌張,連掉落的刀斧都顧不上去撿。
而靠近銀車的地方,則圍着一羣飛馬盜匪校麄冿@然被銀子衝昏了頭腦,正瘋狂地撬開木箱,抓着銀錠往懷裏塞,彼此間甚至爲了爭奪銀錠推搡打鬥,亂成一團。
“殺!”
李鐵雲低喝一聲,迅速往銀車處掠去,在接近銀車後,手中鐵尺率先揮出,直取一名正抱着銀錠準備跑路的匪小�
那匪羞B反應都來不及,便被鐵尺洞穿了胸膛,當場斃命。
楊景與另外兩人也同時動手。
此刻寨內的飛馬盜,大多是些連內勁都沒練出的普通匪校鎸λ拿祫鸥呤郑喼比缤嵫蛉牖⒖凇�
“快跑啊!”
哄搶銀錠的匪幸姞睿瑖樀没觑w魄散,紛紛從馬車上跳下來,四散奔逃。
可他們的速度在楊景等人面前,實在太慢了。
尤其是楊景,驚濤腿施展到極致,身形快如鬼魅,轉眼間便追上了最前面的幾名匪小�
他甚至沒動用崩山拳,只是憑着暗勁加持的氣力,一拳砸在一名匪嗅嵝模侨藨K叫一聲便撲倒在地。
又伸掌拍出,正中小腹,另一名匪蓄D時像蝦子般弓起身子,再沒了聲息。
對付這些普通盜匪,根本無需耗費太多力氣。
楊景掠到銀車旁,掃了一眼那些木箱。
七輛馬車最上面的木箱箱蓋被撬開,裏面的銀錠散落出來,滾得滿地都是,但大多還留在箱內。
畢竟銀錠分量沉重,一個成年人最多也就能抱走七八錠,被哄搶的銀子其實並不算多。
“往那邊跑了!”
河幫的橫肉壯漢指着一羣往山寨深處逃竄的匪校蠛纫宦曌妨松先ァ�
楊景與李鐵雲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四人如同清掃落葉般,將沿途逃竄的匪幸灰粩貧ⅲr血染紅了寨內的土路。
片刻後,山寨內的盜匪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
楊景的目光落在了那三間關押人質的木屋上。
此刻木屋門口空蕩蕩的,看守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他想起之前透過縫隙看到的那些蜷縮在角落的人質,心中一動,腳下加速,朝着木屋衝去。
“砰!”
楊景一腳踹開第一間木屋的門。
屋內的十幾名人質頓時嚇得尖叫起來,紛紛縮到角落,驚恐地看着他,眼神裏滿是恐懼。
這些日子被飛馬盜折磨,他們中很多人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楊景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
人質們愣了愣,看着楊景身上雖染血卻並無兇戾之氣的模樣,又看了看敞開的屋門和外面傳來的動靜,眼中漸漸燃起一絲希望。
楊景不再多言,拿出短刀,走到腥嗣媲埃瑢⑺麄兪帜_上的麻繩一一切斷。
被綁了許久的人質們活動着麻木的手腳,看向楊景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緊接着,楊景又來到另一側的木屋,踹開門後,用同樣的方法救出了裏面的七八人。
這些人中有老有少,還有兩名女子,起初也是嚇得瑟瑟發抖,但當看到楊景真的爲他們鬆綁,確認自己得救後,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楊景看着這羣劫後餘生的人質,開口道:“你們先聚在這兒等片刻,莫要亂走。這雲山周圍說不定還有漏網的飛馬盜,獨自出去太危險,等會兒我帶你們一起離開。”
腥寺勓裕B忙點頭應是,看向楊景的目光愈發感激。
一名穿着綢緞長衫、像是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敢問恩公高姓大名?我等日後定當報答。”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想要知曉這位救命恩人的姓名。
楊景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無需報答。”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朝着李鐵雲那邊走去。
剛走沒幾步,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慘叫聲。
楊景抬眼望去,只見李鐵雲三人正圍着一個被按在地上的匪校欠诵穿着比普通盜匪更精緻的皮甲,身上鼓鼓囊囊,顯然是一名飛馬盜骨幹,此刻正被精瘦漢子反剪着雙臂,疼得渾身抽搐。
楊景快步走了過去,只見精瘦漢子正捏着那匪械氖滞螅种敢砸环N詭異的角度扭動着,隱約是分筋錯骨手的路數。
這種手法專破筋脈,疼起來鑽心蝕骨,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啊——我說!我說!”
那明勁境界的飛馬盜骨幹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沒撐片刻便哭喊着求饒,“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別再擰了!”
李鐵雲看向楊景,見他點頭,便沉聲道:“你們二當家呢?”
那匪刑鄣谬b牙咧嘴,連忙道:“二當家……二當家早在大當家和那小——好漢交手時,就帶着幾個心腹從後山跑了!他說情況不對,先去別處躲着,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李鐵雲眉頭一皺,接着又問:“飛馬盜的財物藏在哪裏?”
匪心樕下冻鲆唤z無奈,卻因爲疼痛而顯得扭曲,悽慘道:“我不知道啊……財物都是大當家親自管着的,像我們這種小嘍囉,根本接觸不到……”
精瘦漢子不信,手上力道又加了幾分,那匪蓄D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像泥鰍似的扭動:“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早就說了!饒了我吧……”
他疼得幾乎要昏過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始終說不出財物的下落,看樣子是真不知情。
李鐵雲見狀,擺了擺手示意精瘦漢子停手,轉而問道:“你們大當家的住在哪裏?”
那匪腥缑纱笊猓B忙朝着山寨中心的方向指了指:“在……在那邊!寨子裏最大的那間木屋就是……”
精瘦漢子拎着他的後領,像拖死狗似的將他拽起來:“帶路!”
匪胁桓疫`抗,只能踉蹌着在前頭引路。
楊景與李鐵雲、橫肉壯漢緊隨其後,朝着山寨中心走去。
不多時,一座明顯比周圍木屋更寬敞氣派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這木屋足有尋常屋子兩個大,屋頂鋪着厚實的青瓦,門口還立着兩根雕花木柱,雖然樣式粗糙,卻透着一股當家做主的氣派,顯然便是厲千雄的居所。
四人站在木屋前,目光落在緊閉的屋門上,眼中都閃過一絲期待。
精瘦漢子看了一眼那癱軟在地的飛馬盜骨幹,嫌他礙眼,抬手一掌砍在他後頸,對方哼都沒哼一聲便暈了過去,被隨手扔在木屋旁的柴堆邊。
四人走到屋門前,李鐵雲上前一步,手中鐵尺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把黃銅門鎖便被硬生生劈爛。
他伸手一推,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屋內陳設倒也簡單。
進門便是一間客廳,正中擺着一張烏木八仙桌,桌面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壺茶杯,壺底還殘留着些許茶漬。
桌子兩側各放着兩把太師椅,椅面蒙着磨損的皮革。
八仙桌後面,正對着房門的牆前立着一個半人高的桌臺,檯面上擺着一個黑檀木佛龕,裏面供奉着一尊巴掌大的木質佛像。
客廳與裏間臥室用一道藍布簾子隔開,隱約能看到裏面擺着一張木牀。
“分頭找找,仔細些。”李鐵雲開口道,率先走向客廳牆邊的桌臺。
楊景掀開簾子走進臥室,李鐵雲來到桌臺前雙手合十,低誦一聲,然後開始檢查佛龕,橫肉壯漢和精瘦漢子則在客廳翻找。
客廳裏除了桌椅再無他物,李鐵雲將那尊佛像從佛龕裏取出來,又看了看佛龕裏面並無夾層,旋即又將佛像放了回去。
臥室裏,楊景拉開靠牆的一個木櫃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一盒小金魚。
二十根金條被黃綢布裹着,每根都有手指長短,形制精巧。
他剛拿起,李鐵雲三人便走了進來。
楊景將木盒遞給三人看看。
李鐵雲拿起一根金條掂量了一下,道:“這小金魚每根約莫五兩,二十根便是一百兩黃金,也算筆不小的收穫。”
橫肉漢子則在另一個抽屜裏翻出了三本線裝冊子,封面上分別寫着《劈風掌》、《鐵布衫》、《追命拳》,紙張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
“是厲千雄的武學祕籍!”橫肉漢子將冊子遞了過來。
楊景拿起那本《鐵布衫》翻看了幾頁,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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